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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打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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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遊樂場。」
我睜大眼。「不去吃東西?」餓著肚子還怎麼玩遊戲?
「那邊有附設飲食區。」
「……好吃嗎?」
飛坦裝作沒聽到,雙手插口袋,顯然不想回答我這個問題。
不過不得不說,飛坦喜愛電子遊戲的程度在團裡就算不是第一,至少也是第二。不曉得是俠客比較高,還是飛坦比較高,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兩個都以我高。
只是俠客是著重在遊戲的破解過程,越難過關的他越感興趣;而飛坦比較享受於遊戲所帶來的刺激感,據他所言與殺人的快感不相上下。
至於芬克斯,他都跟飛坦搭檔那麼久了,對遊戲這種東西的興趣自然低不到哪去,不過其中最能引起他興趣的,還是”打賭”的這個部分。
因為好勝心的緣故,飛坦和芬克斯他們兩個每想到一個新遊戲就會打一次賭,看誰輸誰贏。贏的那個人有接下來一個月時間的掌控權,可以決定要到哪裡去,避免掉不少紛爭。雖然我覺得這個作法只會讓紛爭越來越多。
走了一段時間,飛坦忽然停下來,視線定定的看向一個地方。
「怎麼了?」
我和芬克斯順著視線過去,看到兩個小扒手正打算開業。小女孩裝作不小心撞到一個看起來就富得流油的胖子,少年趁機摸走錢包。偷到錢包的兩人才正打算開溜,沒想到才跑沒幾步就被那個胖子發現,大吼大叫的追在後面。
跑在少年後頭的小女孩跑得比較慢,被胖子一把揪住衣領提在半空中,威脅少年把錢包還來,不然就把那個小女孩打死。不過看到那個胖子的表情,我估計那個少年回去也是被打到死。
少年停在原地回頭望,一瞬間眼中閃過兇狠、不忍、奸詐等情緒,淺色的瞳眸一下渲染成深褐色,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回頭。
芬克斯一下起了興趣。「欸,要不要來打賭?我賭那個小子會丟下他的妹妹跑掉。」
「……我也這麼覺得。」那雙眼睛怎麼看也不像好人。
待在流星街這麼久了,這種眼神我沒有少見。通常剛進流星街的人,眼中都會帶有一絲不忍,但一旦牽扯到自己利益的時候就狠下心來的人比比皆是。
「飛坦,那你咧?」
飛坦發出不屑的冷笑。「我賭,他不會。」
我發出驚疑聲:「啊?不會?為什麼?」
「哎,小倩,別一直吱吱喳喳,看下去就知道了啦。」芬克斯雙手撐在腦後,露出興致盎然的神情看著那邊。
問一下都不行?
我撇撇嘴,跟飛坦他們一起觀看接下來的發展。
似乎是因為自己竟然被兩個小鬼耍了,胖子恨恨的磨牙,揪著小女孩的手慢慢收緊力氣。「你這骯髒又下流的小兔崽子,聽不懂我說的話嗎?過來!不然我就掐死她!」
少年握緊拳頭,錢包被他緊緊抓在手中。就連只是旁觀的我,也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內心掙扎。
到底是我們贏,還是飛坦贏?
我緊緊的盯著他,下一秒,少年大步的走回去,抓著錢包的那隻手伸到胖子前面,神情倔強看著他。「吶,還給你!現在可以放開她了吧?」
一手將錢包塞進口袋裡,胖子將小女孩丟到一旁,一腳踹翻少年,凶狠道:「難道我看起來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啊?現在的傢伙偷東西都不用警察抓了,還可以提條件?啊?」
每說一個”啊”,胖子就踢少年一下,踢到最後,胖子完全顧不上說話,只忙著用腳拼命踹他,或者揮上一拳。少年在地上縮成一團,半聲都不吭。
小女孩在旁邊看得著急,伸手去拉胖子又被他揮開,眼中的淚水簌簌的往下流。「叔叔,叔叔,不要再打他了啊!他會死的!」
「別吵!你這小鬼──你也有份!沒資格這麼指使我!」
胖子轉身要去打小女孩,忽然一個踉蹌,腳被躺在地上的少年一把抓住。
「不要……不要打她……你快走……」最後一句是對小女孩說的。
少年專注的盯著小女孩,臉帶懇求。即使臉頰高高腫起,眼睛被壓到快睜不開,也依然盯著她。
小女孩用力的搖頭,咬緊下唇,沒辦法吐出半句話。胖子因為剛才差點出糗,臉色漲成豬肝色,更加生氣的踹那名少年。少年躺在地上,漸漸的連蜷成一團的力氣都沒有了……
芬克斯不爽的挑高眉毛。「嘖,輸了。」
猜錯了……
我訝異的瞪著那個少年許久,才不敢置信的問:「為什麼飛坦你會知道?」
雖然在團裡,別人不覺得我是個特別聰明的人,也不像小滴和窩金那樣單純,像瑪奇一樣直覺很準,但是看人的眼力我還是有的。
為什麼?
這個少年的個性我一眼就看出,跟流星街的那些人毫無兩樣……貪婪、自私、兇狠、奸詐,像是猛獸一樣的眼光。為什麼會拋下利益回去?
我漏看了什麼嗎?
少年剛才盯著那個女孩看的時候,眼中似乎隱約閃過奇異的光澤。我感覺到,我沒察覺的東西似乎跟那個有關。
飛坦鄙視的看了我們兩人一眼,不屑的道:「因為我不像你們那麼白痴。」隨後抬腿往前走。
我和芬克斯氣得跳起來。「喂,你這小子──」不過贏了一次就這麼囂張!信不信我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啊!
走在前頭,飛坦莫名其妙又拋下一句:「還有,那個女的不是他的妹妹。」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你也有瑪奇的第六感?」
「……」
這次飛坦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只是默默的往前走,我很確定他不想再理我們。不過,他到底是怎麼猜對的?
走路走沒幾分鐘,芬克斯忽然一擊掌。「哦,我懂了!」
飛坦看他一眼,不屑的冷笑一聲。
我偏過頭。「什麼東西懂了?」
芬克斯沒理我,只是咬牙切齒的對飛坦說:「可惡,再倒回去讓我跟你賭一次,我一定不會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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