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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誰高誰一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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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姊姊?」
依稀記得,那一日被費西亞堵在旅館門口,他嘴角微微上揚,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看著我,瞇起的金眸中映出我的影像,我卻完全無法看出他在想什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不帶善意。
我直視著他。「作什麼?」
他笑了笑。「沒什麼。只是,對你的姊妹情懷覺得偉大罷了。」
這種態度……我要是信你我就不是女人!
我皺起眉頭。「姊妹情懷?」
他隨意的撩了撩長髮,修長的指節順著髮絲滑下。「嗯~怎麼說呢?隨意的依照自己的想法,自以為是的揣測情節,然後再在心裡把自己的姊妹跟別人配成一對,美其名為”為她好”……真是一個好”姊姊”呢~」
我打了一個冷顫,寒意緩緩上竄。
那種眼神,就像那個晚上一樣,像是蛇一樣的目光……毒牙已經露了出來,少量的毒意從牙中滲出,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焦灰聲……不可否認,他的話也刺中了我的心裡。
對於柚子,我的確一直以姊姊的身分自居,因為我覺得照顧她、保護好她是我的責任。甚至有時候對小魚,我也會產生”需要保護她”的這種念頭。
這是一種,彷彿”高位者”,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那種感覺。很詭異的,明明我知道這一點,卻完全無法克制自己的想法。
於是最終,我只是心虛又怪異的瞥了他一眼。「與你無關吧?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
「因為,」他上半身微傾,嘴唇緩緩靠近我耳邊,低語:「我真的很討厭你這種人。」
「……!」曖昧交織的話語隨著熱氣傳進耳中,我驚訝的捂住耳朵,睜大眼睛瞪著他。
見到我的反應,費西亞惡意的勾起嘴角,嗤笑一聲,一甩頭髮轉身離去。
* * *
事實證明,達迪芬在某方面還稱得上是有大城市的水準的。
當我摸了摸有些發脹的肚子,心滿意足的從餐廳出來時,心情已經恢復了大半。
嗯,老是回想過去的事實在太傻了,而且都過那麼久了,那傢伙……應該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吧?
──好!既然吃飽了,就回去找芬克斯他們吧!
透過手機聯絡,我趕到約定地點,很不意外的看見芬克斯半是挑釁半是調侃的眼神,還有令人驚訝的是,飛坦餘怒未消的冰冷神色。
欸?奇怪。雖然說要不是被他阻止,我差點就破壞約定,但是都過半天了,飛坦怎麼還是一臉生氣的樣子?
「哎,果然吃飽,心情就變很好嘛~小倩~」芬克斯湊上來取笑我,又是挑眉,又是擠眼角,不知道是在作什麼。
我不理會芬克斯在我眼前擠眉弄眼的模樣,轉頭看向飛坦問:「你怎麼了?還在生氣?」
飛坦寒冷的足以將人凍僵的一道視線射來。「我早就告訴過你,不准插手了。」
「……」沉默了一會,我不悅的皺起眉頭。「到最後,我不是也沒插手嗎?」
「哼!你以為作出那種舉動後,還能算沒有插手嗎?」他冷笑一聲,語氣仍然十分尖銳。差點,我就要忍不住動手了。
搞什麼,這傢伙,講話有必要這樣挾槍帶棍的嗎?!難道……「那傢伙怎麼了?」
飛坦瞇起眼,不發一語。
芬克斯插話:「哎呦,小倩,那個小鬼被你的殺氣嚇跑了啦~說什麼再也不會來那間遊樂場了呢~然後飛坦一生氣,就把他殺了。」
被我的殺氣……我都忘了,那小子只是個普通人。
「所以呢?最後人還不是你殺的?」我語帶挑畔的反問。
雖然知道錯的是我,但是我不想道歉。莫名的,就是不想為了這件事道歉!憑什麼──感覺要是道歉了得話,就像是在向費西亞服輸一樣!我不要!
一時間,空氣凝結了起來,飛坦眼神危險的盯著我,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芬克斯一直站在我倆中間,似乎也隨時準備出手。阻止?還是攪和?我不曉得。
「飛坦……」我咬住下唇,想道歉的話在嘴邊打轉,最後困在那裡。
繁雜的思緒在腦中一閃而過。好煩,好煩!為什麼把自己弄得那麼煩?我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不像平常一樣,要動手的話,就直接一腳踢下去不就好了!
飛坦也是,為什麼……不動手……
而平常最吵的芬克斯,到現在,半句話也沒說。
其實飛坦會生氣的重點不是因為少了一個對手,而是我不守約定且不承認錯誤……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道歉。只因為那可笑,而我又十分在意的自尊!
於是,僵持到最後,我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 * *
多久沒有跟飛坦吵架了?
雖然每次見面,到最後都會吵架,然後三人不歡而散,直到下次再約出來見面,然後再吵架……如此循環,但是吵得這麼嚴重還是頭一次。
連動手,都不想動手的感覺。
「唉……」
獨自一人走在街頭,我才覺得懊悔。
明明是來找他們玩的,結果才剛見面,就弄成這樣,還不如不來的好。難道我就要這樣走了?但是要我回頭去找他們,我又辦不到!
『倩倩,我好羨慕你,雖然每次吵架時你都好像很生氣,但是只要讓你發洩過,一轉頭你就忘了,真好。我永遠也作不到你那樣,真的。』
這是有一次,柚子在和瑪奇吵架過後,對我說的話。
『奇怪,小倩,為什麼你不生氣呢?』
『那有什麼好生氣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小倩,你脾氣真好。』
『……我,脾氣好?』
這是在一次變裝遊戲中,我故意扮成鐘樓怪人,被團長女伴說我長相太醜,醜得實在傷她眼睛時,小滴為我竟然沒殺人所感到的疑惑。
「才不是這樣……」我嘟囔出聲。
只是因為那些事情與我無關,所以我不生氣,只是因為有時候吵架我根本就沒生氣,所以才不在意……只是因為這樣而已。
那時扮成那樣,又不是我真正的長相,所以根本不需要生氣。而平常發脾氣,也只是夥伴間的小吵小鬧而已,根本就不傷感情。
但是現在……真的生氣了?
我甩甩頭,試圖不再想同樣的問題,避免繼續糾結下去。心頭卻突然湧上當時費西亞和我的對話,還有我心裡的想法。
什麼想讓她們快樂,什麼想保護柚子和小魚……
「會有這樣的想法,表示你才是最脆弱的那個,江小倩。」我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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