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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所謂的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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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了別人的錢來住高級飯店,吃美食,享受五星級的服務,照理來講我應該很享受才對(因為花得是別人的錢),但是我一點都不開心。
為什麼呢?
或許是因為,平常總是跟前跟後的俠客不在身邊,害我每次都要花時間找路的關係。
或許是因為,我已經習慣看到裝出一副溫和無害模樣的團長在那騙女孩子了,所以一下子沒看見,才會覺得怪異。
或許是因為,平常會跟我打架的人不在了,害我有氣卻無處可宣洩的緣故。
或許是因為,平常總是有人陪伴的周遭,忽然空空如也,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關係吧……
所以,那種感覺,才會在看到餐廳裡成雙成對的情侶們互相笑罵調情時,而變得更強烈。想殺人的那種慾望,逐漸膨脹……
「啪!」清脆的巴掌音響起,接著是女人尖銳的聲音:「你這個腳踏兩條船的男人!無恥!」
我轉頭看去,正好看到旁邊那桌,一個燙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拽起手提包,大步流星的轉身離去,似乎連多待在這裡一秒都覺得噁心。
「尼爾……」
而另外一個直長髮,看起來溫柔婉約的女子則輕輕的嘆一口氣,眼中盪漾著憂傷的波光,失望的神色一覽無疑。她看了一眼被賞巴掌的那男人,搖搖頭,也轉過身,姿態優雅的走了。
全餐廳的人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甚至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八卦了起來。
那名被人罵“無恥”的那名男子有些狼狽的坐在地上,似乎是剛才那一巴掌的力道過大也過於突然,他的右臉頰腫了起來,嘴角還流下一絲鮮血,應該是被捲髮女人的指甲刮到所造成的。
男子捂著臉頰,苦笑著,手扶著桌子,有些重心不穩的站了起來。他低下頭,眼神在桌上搜尋著什麼,在發現沒有後,他目光一掃,看向附近的桌子,接著,停在我這邊的桌子上。
作什麼?
他走了過來,拉開離他最近的那張椅子的椅背,問道:「我可以坐這裡嗎?」
我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是一個目光深邃,長得還不錯的俊朗男子後,又興致缺缺的把頭撇向另一邊。「隨便你。」
「謝謝。」
他撕開桌上的濕紙巾的塑膠套,將濕紙巾貼在臉上冰敷後,接著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呆呆的坐在那裡不動。
吃了一口肉,我瞄了他一眼,接著又移回目光,繼續緩慢的切著牛排。
「哎,腳踏兩條船耶……還被賞巴掌,好丟臉……」
「一看就是很花心的樣子……」
「要是我,我一定不敢待在這裡了,他怎麼還有臉待下去啊?」
旁邊幾桌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聲,我有些不高興的皺起眉。好吵。
男子顯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討論聲音,一手按住濕紙巾,他眼神無焦距的盯著桌面,嘴邊露出苦笑,不曉得是在跟誰解釋的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愛她們兩個。她們……都是我深愛的女人。」
「哦……」我懶懶回應著他。
這是在說什麼?情史?
微挑高眉頭,我不帶善意的想著:這跟我有關係嗎?我自己都需要人安慰了,可沒時間再去安慰別人啊……
可能是因為覺得有人在聽的關係,他開始旁若無人的說起故事來。
「她……我很愛很愛她,莉亞,她是我第一個論及婚嫁的女友。她很堅強,也很美麗,即使生病了也裝作一副沒事的模樣,非常的倔強也惹人憐愛,但是……米蘭妲……」
我輕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她曾在我心情最低落的時候安慰過我,我真的……愛她……不過我也愛她……我沒辦法……拋下任何人……」
男子說話開始間間斷斷的,他漸漸將紙巾用力捏在手裡,我明白,那完全是無意識的舉動。因為從他毫無神采的雙瞳中,我看得出來,他的理智所存無幾。
「呵……我很卑鄙吧?說是愛她們兩人……因為愛,所以瞞著對方與另一個人交往……」
又啜了一口紅酒,我放下酒杯。「所以呢?為什麼對我說?」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我繼續道:「你喝醉了吧?」
雖然明白他只是想找個人吐露心事,但是,為什麼偏偏要對著我說?我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安慰人的天賦。所以,還是趕快把他趕走吧!
男子抬起頭來,對著我苦笑。「你也認為……我醉了?」
“也”?
我不屑的撇撇嘴角。「你現在這樣,不是醉了是什麼?講話講得亂七八糟的。難道你平時也隨處找人搭訕講故事給他聽?」
真是,被人甩了還不去把人追回來,光在這自怨自艾有什麼用啊!一點行動力也沒有的男人!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呵,從外表還看不出來,你講話還真毒啊……」
「……」我摸了摸溫熱的臉頰。
毒……怎麼回事?好像,平常我是不會講這種話的人啊?
「你說得沒錯,我好像……真的醉了吧……」他嘻嘻的笑著。「所以才會覺得,胸口沉甸甸的,好像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所以即使現在真的吸不到空氣了,我也覺得無所謂,一點也沒有要死的感覺……」
「吸不到空氣?」
我詫異的看向他,發現他的臉色異常的漲紅,紅得跟關公有得一比,身體也輕輕顫抖著,像是在忍受什麼。又回想到他剛才說的話,我愣了一下,隨即翻過桌子,抓住他的衣領。
「你在幹什麼?!呼吸,你快呼吸啊!」我緊張的搖著他的身體。
他搖搖頭,一臉困惑。「為什麼要呼吸?為什麼……」
講到最後,男子似乎力竭了,沒辦法再吐出半個字。一探他的鼻間,真的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空氣在流動。
明明要死了,還不曉得為什麼?!
看到他那副模樣,我異常憤怒了起來。「不過是跑了兩個女人,至於這樣嗎!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到底在想什麼?!」
不行,不能讓他死!
心想著,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含在嘴裡,對著他的嘴貼上,就把氣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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