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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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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的迴避下穿好衣服,然後看著他邊紅著臉,邊支支吾吾的解釋完畢後,我開始釐清現況。
「那麼,尼爾,因為昨天看到我突然醉倒在餐廳,你沒辦法撒手不管,所以才把我帶回你家?」
「嗯。」點點頭,他終於恢復了點正常男人的樣子。
這麼害羞行嗎?
顯然這不是我應該管的問題,而且比起那些風流浪蕩的傢伙,純良的男人更需要保育。
「不過真奇怪……」我微瞇起眼,頓了頓,注意到對方在我的注視下開始顯露出不安的神情。「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記得昨天我喝醉了要走,是你把我擋下來不讓我走的啊。」
我承認,雖然我的酒量不錯,但是我的酒品不算很好。不過每次喝醉酒,我都會下意識的去尋找熟悉的人,所以至今都沒有發生過現在這種問題。而昨天……我明明記得我是要去找誰來著?
「唔,這,這個……」
「如果你沒有插手管我,說不定我已經在家裡喝醒酒湯了。」打斷他那微弱的回話,我禁不住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也不必搞成像剛剛那樣尷尬的場景。」
醉倒前的事我還記的一清二楚,於是我微微勾起嘴角,不去計較他那一點點小心機。畢竟昨天才被人甩了,還是兩個人,估計他也只是想有個人陪罷了,也好過自己在那自怨自艾。
只是,莫名其妙的被人裝作好心的帶回家中,即使他沒有惡意,感覺也好不到哪裡去,反而有種生活稍微偏離了軌道的感覺……
要說我忘恩負義也好,苛薄也罷,我還是覺得,說他多管閒事真的一點也不為過。
查覺到我語意不善,尼爾的臉色一下脹紅起來。因為是自己先作了虧心事,他無法反駁,只好心虛的微低著頭道歉:「對,對不起……我會負責的……」
我的天,又來了!
我無奈的按住額角,這句話,這傢伙在半個小時內已經說了不下十遍,即使覺得再有趣也已經聽膩了。
為了避免再聽到這一句話,我微微一笑,道:「好了。幸好你遇上的是我,我不計較這個,所以不用你負責。要是遇上別人,你可能就真的被賴著不放囉?」
言下之意就是:難道你真的想要因為這樣,而跟一個你不愛的女人結婚?
所以說,人啊!太善良有錯,太負責也有錯,更重要的是,隨隨便便因為一時寂寞而帶一個陌生女人回家更有錯!最慘的下場就是可能賠上兩個人的下半生。
「嗯,呵呵……」他抓了抓頭。「是我太魯莽了……」
「沒關係。我也常被人這樣叨唸,唸著唸著就習慣了。魯莽其實也沒什麼不好……」我撇撇嘴。
記得以前最常被提到這句話的,就是菲羅死的那一陣子(詳見以後的流星街Ⅲ)。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灰心,特別想死。整天都懶懨懨的,提不起勁,最後還是窩金看不過去,過來大罵我,跟我打了一架我才恢復。
那個時候他的嗓門就特別大,害我現在還覺得自己的聽力有點問題。
「哈哈!真的嗎?你也跟我很像嗎?」
我假裝生氣的推了他一把。「呿,哪有很像啊,我比你好多了好不好!」
他也不反駁,閉上嘴微微笑,臉上露出一副好像我在撒嬌,他不跟我計較的模樣,害我想扁他。
又聊了一會,我和尼爾竟然越聊越起勁,話題也蠻投機的。於是我倆交換了電話號碼,打算以後有空還可以約出來一起聊天。
感覺稍微和尼爾熟悉了也親近了一點,我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尼爾,昨天你在餐廳和那兩個女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
談到這個話題,尼爾原先講得神采飛揚的臉一下黯淡了下來。他目光無神的盯著地板,輕聲道:「你是說莉亞……和米蘭妲?是我對不起她們……」
我好奇心越發的多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問:「你對不起她們?因為腳踏兩條船?不過,難道你被甩了一巴掌都不生氣?」
正常情況下被甩巴掌都會覺得自尊受損吧?不過,如果我是當事人,可能也會站在那邊讓她甩,因為愧疚的關係……就算挨十巴掌也是應該的。
這麼一想,我原本還覺得這傢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家打,有點可憐。不過想一想,如果我是他女友,可能就不只甩他一個耳光了……
那個捲髮女子人也太好了吧,才一個耳光!還有那個都沒出手,只是一直皺著眉頭的氣質美女,人更好……
尼爾苦笑。「畢竟是我腳踏兩條船啊……」
我當即點了點頭。「說得也對。」
「……喂……你……都不能安慰我一下啊?」尼爾無奈的瞥了我一眼,嘴邊仍掛著苦澀的笑意,說話有氣無力。不過真的是他自己理虧,所以他也不能說什麼。
「安慰你?腳踏兩條船本來就是不對的。」我挑了挑眉,一副義正嚴詞的模樣。「不過,你當初那樣作,有沒有想過後果?」
「想過,所以一直在害怕被發現的那一天到來……」
「看你的模樣就知道不是能瞞得很好的樣子。」
「……不安慰我就算了,你其實是來落井下石的吧?」他無語的看著我。
我‘哈’的一聲爆笑出來。「好,好啦!不開玩笑了,問你正經的。」
「……我一直都很正經啊……」他小聲嘟囔。
我當作沒聽見。收斂起嘴角的笑意,我目光平靜的盯著他。「你記得嗎?當時你對我說,你愛她,也愛她……同時愛著兩個人,你不會覺得很矛盾嗎?」
尼爾的眼中閃過驚詫,似乎很訝異我會問這個問題。隨即,他認真的回望我,點了點頭,淡淡道:「一點也不會。」
我喉嚨像是被噎住了。「為什麼?」
「雖然有一點不一樣,不過,你愛你母親,跟你愛你父親,你會覺得矛盾嗎?」
我才想說『那不一樣吧?』,他沒等我回答,繼續說:「可能我對莉亞的愛比較多,對米蘭妲的愛比較少,但是我分得出來,那是相同的感覺,錯不了。雖然可能你會說:愛情怎麼可能分給兩個人?但我認為,人是有辦法在同一段時期愛上兩個人的,因為她們是不同的個體。你懂嗎?」
我懂嗎?
我愣住,捫心自問:我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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