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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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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蒙上你的眼,我牽起你的手。
跟我走吧跟我走吧,我的歌聲悠轉。
四十六聲的喪鐘已經敲響,跟你走跟你走。
我跟你走到故事的最後。
踮起腳尖走過綠地,我帶著你奔跑。
跑過朝暮跑過夕暉,跑過天堂跑過地獄。
灼熱冰凍,我僅僅牽著你的手,便無所畏懼。
我哼著歌,奔跑著讓彼岸花開滿腳下。
看著你的背影你的白髮,風拂起一對殘缺的翅膀。
只是被你牽著,不完整的我們就能飛到一個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在虛無之處停下,看著你鋪滿的一路彼岸豔紅。
終究是逃不掉的痕跡啊,替你解下眼帶,風吹亂了你的髮。
我們在世界的終端,在末日的盡頭,凝視。
「這是哪裡?」
「終端、盡頭。」
「這是終點?」
「應該是的。」
「那,這是歸宿?」
後方一抹模糊的影沿著彼岸的死亡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我們的方向前進。
我將你緊擁入懷中,不讓你看見我的淚。
「只要有你,我們停下的腳步,即是歸宿。」
就算是在我們的終端、我們的盡頭、我們所能躲藏尋找的最後終點。
我看著來人,以你為圓心曼殊沙華向外擴散。
彼岸的死亡,從未停止跟隨你。
聽著,我笑了,煙花般絢爛,可你看不到。
「是,只要有你,即是歸宿。」
我輕笑,感到點點的水珠落在了髮上。
是雨嗎?還是天淚呢?
呵,沒有悲傷、有得只是濃烈的喜樂。
朵朵豔花是蝶的精魄,彼岸花開彼岸。
是了,雙宿雙飛,我若是花的化身,那你是即蝶。
雙宿雙棲。
面無表情的人踏著血紅尋來,我再也無法帶你逃離。
面對即是死亡,他舉起白刃朝你刺下,我轉身,銀白的利刃穿透了我--與你。
終究躲不過的。我聽見你在我懷中輕聲唸道。
低頭見你在我懷中笑的燦爛,曼殊沙華隨著你生命流逝枯萎。
劇痛逼出鮮紅自口中流出,你笑著、我笑著,連結我倆白刃艷紅。
來人早已任務完成,了無聲息的消失在世界上。
張口欲言,卻吐不出聲息。可我懂,你必然懂得。
忘川之水莫飲,三川之橋莫渡。等我、等我。
在那繁花紛開的彼岸,化為蝶,那將是我倆新的歸處。
──而那日在虛無之外,彩霞漫地,落紅滿天。
<FIN.>
2007.9.16初稿 9.23上篇補完
WRITTEN BY 雨莫語•莫朣 x 靈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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