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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小妹歐陽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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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華這一驚呼白雪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嘴,並嚴厲的警告道:
「小聲點,我們都不想要讓別人知道我們的底,所以你也不要到處洩漏我們隱居在這裡的事情。」
雖然白雪這麼說,可惜的是,無名在這裡的事早就是半公開的秘密,就只差無名或白雪自己公佈出來罷了。木子華在被捂住嘴巴的情況下勉強地點了點頭,白雪這才鬆開了木子華,乖乖地站在一旁。此時的木子華正在慢慢用復原術治療著自己身上的傷勢,這招可是植物妖精才學的會的。
「您難道就是傳聞中那位還未出世的『侍神巫女』殿下?」
治療到一定程度後,木子華清了清喉嚨,帶著恭敬且虔誠的心情向白雪問道;木子華之所以會問這問題就是有從其他妖精那裡聽聞過,『天神殿下正在訓練新的代言人(接班人)』。
「我?這樣子像嗎?我可沒那麼大的野心。」
豈料白雪忽然一停足,滿臉詫異地轉過身來對木子華說道;白雪不知道外面怎麼會有這種傳聞,因為白老人原本就打算讓蘭月管理人界的,她最多只是她的助手,現在只是因為蘭月被封住了記憶因此整個計畫被迫無限期的延宕,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白雪清楚的很,所以白雪才會這麼驚訝。
正當木子華因為白雪這麼一說,又多了一個疑惑的同時,端坐在屋裡最底的白老人忽然咳了一聲,輕斥道:
「白雪,妳的嘴很閒是吧。」
「呃……我去帶那棵小桃樹來……」
背對白老人的白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像是做虧心事被抓包的小孩子般,慌忙地找個理由腳底抹油落跑先。就在白雪離開後前廳的氣氛忽然變得沉悶、凝重,因為木子華壓根也沒想到這次下山會遇到無名—不久之前才宣布退隱的五界之主,人界之王,所以沒有想到怎麼開口。白老人也沒有開口只是很慈祥地看著面前的李樹精—木子華;這種氣氛持續了很久,直到木子華受不了這股精神壓力而先開口,這才打破沉悶:
「沒想到,您老就是……」
木子華對白老人的身分毫無疑問,因為白老人所散發的氣息,整個五界之中只有一人獨有,而他在最近這十年之內就已感受到兩次這氣息,所以木子華根本已經承認了白老人就是無名—人界至尊;但是,木子華到現在仍是不敢相信自己能親眼看到無名。
「別說了,老朽已經宣佈退引了。」
白老人微微地笑了一下,舉起手來招了招,要木子華坐在左側椅子那;能夠坐在天神身旁已是木子華不敢想像的光榮了(想像一下,一個普通的平民,忽然被皇帝/國王召見並賜坐,這是何等的榮譽吧),這讓木子華感到更大的精神壓力,雖然不至於承受不住,但回去之後說給其他妖精聽,那會是多麼的驕傲阿!但是一想到剛剛居然沒問清楚就動了手,木子華救一陣不安……
「我很抱歉剛剛那麼失禮……」
木子華表情十分愧疚地垂下頭;就算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冒犯了天神殿下就等於犯了死罪,關於這點就算白老人現在要他自廢道行也是理所當然,他無法拒絕。
白老人似乎看出木子華的心事,忽然笑了一聲:
「那不是你的錯,是老朽故意隱藏氣息所導致的誤會,所以你沒錯;況且我剛剛也是故意想要試試你,所以才激怒你。」
白老人根本不曾發布過冒犯他的罪責,這一切都是妖精們自行規定的,在他的統治時期只發布過三條法律,而其他的規定都是妖精各族內定,反正只要不違反他的法律,一切都任其自由。這種“放任統治”讓妖精們獲得了相當大程度的自主性,所以大部分的妖精們都一致擁戴他,但也因此成了那悲劇(歐菲娜之死/王國的覆滅)的遠因。白老人說的話讓木子華心頭上的烏雲都散開了,因此木子華的臉上表情遂立即產生非常大程度的轉變,但是卻又在不到一分鐘後變回來:
「那小桃子……喔,不!舍妹……尚不知您的真實身分嗎?」
因為木子華想到既然天神殿下對自己隱瞞了自己的身分,那想必對小桃子也是這樣吧,依照小桃子的淘氣、魯莽的做事風格……想必一定做了不少得罪白老人的事情;木子華一想到這,就不住地頭痛著。
「那小妖精我很喜歡,所以我不想告訴她我曾經的身分嚇唬她。」
木子華一提起小桃子,臉上就隱藏不住些許地擔心,反倒是白老人一想到那可愛的小女孩,就忍不住一陣愉悅;有道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那小妖精的勇氣和倔強的個性,實在讓他“印象良好”,有蘭月的不服輸的韌性,也有白雪的武藝天份,當然還有青的靈巧可愛,還有凝月的乖巧柔順,更重要的是,小桃子對人類似乎沒有很強烈的敵意;如果能早點遇到,說不定他會讓小桃子來當蘭月的侍女而不是白雪,但是,這一切都太遲了……,“或許日後才會有機會吧”。
「舍妹沒對您老作出什麼失禮的舉動吧?」
聽到白老人對於小桃子的印象還不錯,木子華在心底是一陣的輕鬆,要是印象不太好那可就不好了,因為那表示他要帶走小桃子的困難度增加了不少。
「她?天真活潑是個很好的小女孩,正好陪我這孤單的孤家寡人一個下午。」
白老人對於小桃子完全都是好話,並刻意地隱瞞了下午那場『遊戲』;其實白老人說的也是事實,拉了近一個下午小提琴,如果沒個聽眾那會是一件很悲傷的情景,恰好小桃子就跑來當他的聽眾(被強迫當聽眾的),雖然她聽到一半就睡著了,不過總比自己孤單的好多了。
「舍妹的個性我這作愚兄的怎麼可能不明白,是您老客氣了。」
聽到白老人對小桃子的評價,木子華這時才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謙遜地回答道;木子華說完,頓了一頓,場面又冷了下來,因為彼此也找到話題可聊,而白雪卻是遲遲未帶正主兒來,所以白老人只好先打破這僵局問說:
「山上很無聊吧?所以令妹小桃子才會到山下遊玩。」
白老人也不是隨便找話聊的,之所以會問這問題,一半是想要知道小桃子離家的原因,一半則是了解木子華的生活環境,因為這座小島(台灣)他幾乎沒注意過,要不是前幾年被李蘭月的父母在臨死之前拜託代為照顧蘭月,他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前任妻子(歐菲娜)靈魂已經轉世了,所以更別說這島的妖精生活。
不料木子華卻一臉難色地回答道:
「這事說來真是丟臉,山上雖然靈氣充沛可惜日子過於單調,舍妹的心性偏偏喜歡熱鬧,我又忙於私事無暇帶她下山,所以舍妹才會偷偷下山,想要親身認識認識這人界。」
木子華用很簡潔的用詞來說明原因,白老人聽完後微微地點了點頭,因為這和他所猜測的差不多,大部分的小孩子都是很喜歡熱鬧的,想當初青也是這樣,因此搞出不少麻煩事來讓他頭痛不已,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是不勝唏噓……青死的太早了。白老人甩了甩頭像是要甩去那不堪回首的記憶,再問道:
「那麼,你不是那小桃子的親哥哥吧。」
「的確不是。舍妹小桃子是我私下認的義妹,我乃七百年的李樹精,小桃子則是三百年的桃樹精。」
木子華這次很坦承地回答道;白老人聽到後很滿意地再度點了點頭:
「果然與老朽猜測的相差無幾……」
因為白老人雖然現在僅存的實力不足之前的千億分之一,可是要分辨對方的實力、道行如何還是能夠知道的大慨,這也是白老人想要測試自己的能力還保存多少的試驗。就在這時候,白雪終於帶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小桃子來到了前廳,白老人斜眼一瞧便明白白雪為什麼會這麼慢,如果女孩子的眼淚是珍珠的話,那麼他家後廳此刻就有一座小山的珍珠了。
「木哥哥,小桃子發誓再也不要到山下來了!山下好多壞人……」
小桃子一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木哥哥便奔上前去緊抱著木子華抽續地說道;白雪看了直翻白眼,虧自己在後廳那裡用布丁誘惑她不要告狀的……果然…….小孩子是不會守信用的!
木子華滿臉興喜地拍撫著小桃子,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實在很難用言語形容,尤其不久之前還一度面臨生死絕望關頭,讓木子華更加珍惜著這得來不易的欣喜之情。在一旁看著小桃子與木子華團聚在一起的白老人也被這氣氛感染了,他微笑地談笑:
「包括白老伯我也是嗎?」
「你是壞人中的大壞蛋!木哥哥,快點打死他!」
聽到白老人的聲音,這才讓小桃子從喜極而泣的情緒中回想起她現在還在那『壞道士』的家裡!
「小桃子,妳不但逃家還敢對妳的救命恩人說這種話!看來是木哥哥平日對妳寵溺太過了……」
對於小桃子的指控,白老人絲毫沒有動怒,反倒是木子華卻一臉生氣地對小桃子罵道;雖然木子華不清楚天神殿下和小桃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既然天神殿下有意隱瞞還對小桃子讚賞不已,想必對於天神殿下來說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要是自己此時想要追問下去,反而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木子華罵小桃子等於是告訴白老人『我已經口頭告誡過了,所以您別拿這件事來做交換條件來讓我還這人情』。白老人瞇起了眼睛,頓了一頓,以長者的口氣再度開口說道:
「子華,你就不要怪舍妹了,舍妹只是小孩子,愛玩是天性,更何況她也沒發生什麼事情。這事就算了吧,我這平時很冷清,客人幾個月才來一兩位;如果不嫌棄,我倒歡迎小桃子有空來陪我這老人家,不知子華意下如何?」
白老人此語一出口,著實讓木子華不知該如何是好;對方可是天神殿下,如果小桃子能夠跟在身邊,那麼對於小桃子來說絕對是幸運的,要是再被天神殿下相中……這下一任的侍神巫女保證是小桃子不可……雖說天神殿下已經宣佈退隱,但是在選出下一任人界之主前,還是天神殿下擁有『實權』。但是,這萬一小桃子惹惱了天神殿下……這可是很嚴重的大罪……。
「這……小桃子還不趕快跪下來謝謝這位老人家!」
木子華考慮再三終於還是答應了白老人,但並非貪圖這下一任『侍神巫女』的名號,而是希望小桃子能夠早點成仙,因為在天神身邊的妖精都會很快地得道飛昇,原本至少要七八千年才有可能飛昇的狐狸精(指凝月)只用不到三千年就飛昇成仙,這事情讓人界全部的妖精們都很震驚與羨慕,因為過去只是有聽過一些傳聞而已(指靈石等四位仙人們)。
但是站在木子華面前的小桃子卻不知道她的木哥哥的用心,不可置信地認為連木子華都被那個壞道士收買了,不再喜歡小桃子了,於是乎小桃子再度伸出手指控訴木子華與白老人兩人狼狽為奸,想要“賣掉”她:
「木哥哥……嗚……連你都聯合壞人欺負小桃子…….哇……」
木子華這相等於背叛她的話語,讓小桃子又開始大哭大鬧了,白雪站在白老人身後也不禁以一臉想要避開的表情別開了臉,因為白雪的耳朵受不了小陶子的哭聲。木子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白老人在場的情況下木子華總不能告訴小桃子他之所以這麼說的真正的原因,如果要她現下編個藉口哄騙小桃子,木子華也很難編得出一個完美的藉口安撫過去,因為憑小桃子的個性是一定會問到底的。就在木子華兩眼直瞪,卻沒絲毫辦法的時候,白老人開口了。
「呵呵……小桃子,妳不是想要下山遊玩嗎?住白老伯這裡,妳可以每天都不會無聊喔。」
白老人像一般人家的長輩哄著晚輩般,稍稍強硬地拉小桃子到他面前,伸手撫摸小桃子的頭髮,用她感興趣的條件引誘著;被白老人強迫移動位置的小桃子雖然有幾次反抗,但是此時大哭還是比較優先的事情,反正她的木哥哥已經把她“賣掉”了,她死了也無所謂了。就在白老人開口的同時,白雪睜開了眼睛、聽著,但是白老人的話卻讓她有直接翻白眼昏倒的強烈慾望,因為……
「爺爺,你這是在誘拐小孩嗎?實在……太遜了!」
簡直就是遜到爆的哄騙,還虧是從活了一大把年紀的自家爺爺口中說出;白雪的精神像是遭到很嚴重的打擊般,崩潰著、憤怒著、輕視著。
自家孫女在這場面公開地吐他嘲,但奇怪的是白老人卻仍是像是沒聽到般,表情絲毫沒變著;或許有變,但是木子華沒瞧見,小桃子也沒時間瞧見,因為他們正在看白雪突然驚慌失措地跳了起來,接著直奔後廳,不知道幹什麼。其實白老人並非沒聽到,也並非大度到容許白雪在這種場面下吐他嘲而不做任何“懲罰”……,他只不過讓一個小小能量球在白雪的臀部那裡“碰”了一下而已;沒到起泡的程度,臀部只是紅了一大塊而已。“看來我平日對妳太過放縱了,居然敢在別人面前吐我嘲!”
發生這小插曲後的前廳頓時像是突然一陣冷風吹過般,但是木子華可不敢忘記他的想法,遂趁小桃子停止哭泣的時候繼續蠱惑著:
「小桃子,能住在這裡是妳的運氣,這種好運是連妳木哥哥我就算求幾千年也都求不到的,妳還敢挑剔!」
木子華和顏悅色地說道,終於讓小桃子的想法開始出現了鬆動;其實小桃子的想法很單純,她只是不想離開木子華身邊,但也不想時時刻刻被管,她已經是半個大人(12歲)了,需要擁有自己的獨立空間、自己的私人秘密以及人際關係網路,她只想被木子華承認她已經是個『小女人』,而不是『小女孩』。可惜,木子華不知道他的小桃子心底的想法,仍像以往一樣,語氣中多是長輩對晚輩的“期待”而鮮少地位平等的“討論”。事實上白老人也不覺得這哪裡有錯,因為他從來就沒真正的當過小孩,一開始就站在最高點俯視,所以他很難了解小桃子此時心靈深處的想法,但白老人並非不知他缺少了東西,所以他才會到處旅行和培養助手(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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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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