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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不打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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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造成歐陽桃渾身酸痛沒力的始作傭者是白雪,可是白雪絲毫沒感覺到任何的罪惡感,根據她多年來的“戰鬥經驗”,敵人可不會考慮她的身體狀態好不好,反倒是她的身體不好時敵人越喜歡攻擊她。這些經驗累積讓白雪時時刻刻都使自己處在警戒狀態,就連偷懶的時候也是;白雪以自己的標準來衡量歐陽桃,這本來就不適合,不過要是連這點基本的臨戰反應都沒有,那歐陽桃在哪天就真的會不明不白地死在一名小雜魚手上。為了有個同伴,白雪繼續蠱惑道:
「真是的,這是一個機會呢!小桃子,讓妳看看人類的醜惡,他以為我受傷就可以來欺負我而不會有事,這就是典型的落井下石。」
在白雪說話的同時,伍國治等三人也開始動手了。三人揮舞著拳腳以街頭混混打架的老方式圍著白雪開打,只是白雪對於這種毫無武術技巧又缺乏美感的打鬥實在不怎麼感興趣,況且她還要拖歐陽桃下水,於是白雪故意伸手把一名小弟拋向歐陽桃。
「……也不想想我白雪是何許人也!前幾天附近的虎幫百來個對我一個,我也照樣輕鬆擺平,你笨也笨得聰明一點、罩子放亮一點,要是不能,就乖乖窩回你的狗窩裡,別來我跟前礙我眼。」
歐陽桃連忙往旁邊一閃,閃著這“颱風尾”。歐陽桃並非只是可愛,她的腦袋還是很精明的,她略略想想就知道她這位“魔鬼師姐”在搞什麼鬼;要她沾濕?想得美。
「白雪姐姐,妳一個出手就夠了不是嗎?小桃子最多在旁邊替妳打氣加油。」
歐陽桃走往遠處,用行動更加表明她是不會加入戰局的。白雪輕鬆閃過對手的拳頭的瞬間還趁機白了歐陽桃一眼,道:
「真是無情阿。妳就忍心看他們三個大男孩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白雪幾乎沒移動雙腳,只是站在原地光用雙手抵擋並攻擊,在白雪看來眼前三人根本不值得她動用到腳。一名小弟順手拿起很沉重的大瓷瓶就迎面砸向白雪,白雪卻只是微微地伸手撥開,大瓷瓶偏離原本的方向往旁邊落去,此時的古董店幾乎有一半的商品都變成武器以及大小碎片,白雪眼中對於古董店的損失根本視之不見,她沉醉在這場無聊的戰鬥中。雖然是很無趣,不過白雪在他們走進古董店來的時候就把屋內的結界加上“絕對隔音”,因此儘管此時古董店內的聲響就像拆房子般巨大,瓷器破碎聲以及咒罵聲不絕於耳,但屋外卻是跟平常無異,絲毫沒有驚動到左鄰右舍,更遑論有警察來關切。(所以白雪才會這麼囂張又放心地激怒伍國治他們,或許是怕會因此替無名惹到麻煩,或許白雪是怕打架打到一半就被警察阻止,不過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白雪姊姊妳這話可是說錯了,妳哪弱啦?小桃子我可看不出來。」
看似遠離戰場的歐陽桃卻也一刻不得閒,因為這“颱風”十分強大,她得時時注意和有技巧的閃躲才能不被東西砸到。打得一點勁都提不起來的白雪,越來越想要拖歐陽桃下水,因為照這樣下去,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這三名廢物就要被她打跑了,她可不想要單獨負責任。
「我可是病人呢!……不然,我跟妳打個商量如何?」
白雪一看“請求”不行便換成“哀兵”加“條件交換”,她可有相當的自信讓歐陽桃上勾。
一向自認精明的歐陽桃聽到她這位魔鬼師姐要跟她商量,便引來她些許興趣,說不定她可以從中獲得些什麼好處:
「什麼商量?」
白雪一拳擊中一名小弟的正面,打得他門牙斷了一根,當場血流滿嘴,白雪卻依然視若無睹地再往胸口打了他一拳,擊退了五六步,其實他的頭也被打得跟豬頭差不多了,只是同伴還在奮戰讓他沒臉單獨逃跑。白雪趁著對手們沒靠近她的攻擊範圍的空檔,對歐陽桃提出條件道:
「如果妳能幫我打倒其中任何一個,我答應明天開始不再像今天這樣嚴格訓練妳。」
白雪這條件對歐陽桃來說的確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因為歐陽桃已經對今天的地獄式訓練“印象深刻”,如果每天都得接受這樣子的磨練的話,她沒一兩天就一定肯定被折磨到不成“樹”樣,這悲慘的未來歐陽桃只要想像就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恩……白雪姊姊妳這約定妳可要守信用唷!不能騙小桃子。」
雖說這很像與魔鬼作交易,不過歐陽桃還是抱著相信的期待。白雪一聽到歐陽桃要加入戰局,當然是竊喜在心,連忙再三保證她的信用絕對良好:
「那是當然,我白雪一向守信。那妳想要打哪個?」
既然歐陽桃被她誘拐參戰,白雪很大度地要歐陽桃任選一個當目標,不過此時的戰局實在不能稱為『打架』了,改稱為『蹂躪』還比較貼切一點。歐陽桃小心翼翼地走過“廢墟”靠近白雪的左後側,她在旁邊從開始看到現在,已經看清楚對手三人的強弱;歐陽桃很快地就選定好目標,就是三人之中現在看起來被揍的最慘的那個,因為歐陽桃不太喜歡打架:
「左邊那個,看起來比較肉。」
白雪照著歐陽桃的話往左邊的對手瞄了一眼,不由得暗忖歐陽桃有點奸詐,照她看來那個人只要再挨她一兩拳保證馬上趴地,歐陽桃挑他簡直就是順手撿她便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小桃子,看人可不要光看外表阿,說不定是右邊的比較好解決呢。不考慮換個人?」
白雪故意挑右邊的伍國治要歐陽桃換這個目標,伍國治可是她刻意留下“最後的大餐”,她不介意讓給歐陽桃“享用”,“瞧她多大方阿”。
「不要。小桃子堅持要左邊的,白雪姊姊妳不要再誘惑我了。」
「晤……真是不可愛!女孩子要表現的笨一點才比較得男人緣。」
只是歐陽桃一口就回絕了白雪的好意堅持她的選擇,白雪見狀忍不住地小聲嘀咕回嘴道。當白雪和歐陽桃在聊天時,她倆的話也分毫不差地全進了三人的耳裡,被人瞧了這麼扁,任何人都會怒火攻心、失去理智的,更何況還是看似國小五六年級的小蘿莉!不等白雪歐陽桃兩女說完話,三人同時操起木條(椅子的部分)、石頭(古董的碎塊)一擁上前,不分二說的狠打。白雪此時開始移動了腳步,故意更靠近歐陽桃,而歐陽桃則是只光攻擊她的目標,其他的都丟給白雪打。
雖說歐陽桃沒啥力氣,可是沒規定她只能空手;店內能被破壞的器物都被破壞得差不多,滿地都是可以順手抄起當武器的東西,歐陽桃不習慣空手戰鬥,於是她順手把一張古董椅的椅腳拿入手中當棒使。沒想到只是一揮,歐陽桃就很幸運地把對手的手打到骨折、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在解決掉對手後,歐陽桃並沒很有義氣地加入白雪這邊的“蹂躪”,反而繼續當起旁觀者。
「難怪白雪姊姊這麼有男人緣!這些男生都追妳追到家裡來了欸。」
此時歐陽桃還記得白雪在半分鐘前說她的話,便對著正陷入蹂躪別人亢奮狀態的白雪,裝天真地笑著說道;“敢說小桃子不可愛!真可惡”。正巧白雪正在猛踹躺在地上的伍國治,一聽到歐陽桃居然拐個彎說她笨,不自覺地一口火氣往上冒,一個不小心就把伍國治踢遠了。白雪轉過身去,微怒道:
「切!妳這小桃子真想不到居然這麼伶牙俐齒。小心妳山上那位木哥哥討厭妳。」
「我的木哥哥才不會討厭小桃子呢!」
歐陽桃一聽,表情瞬變;平時伶牙俐齒的歐陽桃只要話題一扯上木子華,智商與口才就會降低到與外表年紀同,甚至行為表現更有可能退化到六七歲的程度,這實在只能說『愛情的魔力真是神奇』。只見歐陽桃嘟著嘴,一副不干被欺負的模樣瞪著白雪,似乎是要白雪主動收回她剛剛說的那句話。瞧見歐陽桃居然跟她鬧脾氣,白雪的雙眉突然呈現了微波狀,她嚴重懷疑通歐陽桃的腦袋是不是都裝著她的木哥哥?
「唉……沒救了,妳這顆“過度早熟”的小桃子。」
白雪與歐陽桃互相凝視一兩分鐘,忽然白雪皺著雙眉,嘆息地搖頭道;“小小年紀談什麼戀愛!要談也得像她一樣思想成熟、舉止穩重後再談……”。白雪很少會主動退讓,但是此時白雪卻很出人意料的主動退讓,並非歐陽桃的氣勢壓過白雪,而是白雪無法對同樣是妖精的歐陽桃故意挑毛病,反正每位妖精個性上都會有一兩個小瑕疵,可以裝作無視的就直接忽視吧(但是對於人類白雪可就沒這份容忍心)。
「哼……」
歐陽桃小氣地別過臉去,用鼻音小聲的哼了一聲;瞧見歐陽桃如此白雪雖然有點惱,但也不至於跟她一般見識,因為白雪不想降低自己的智商。
這場白雪故意挑釁而起的架,就在兩人倒地重傷一人戰意喪失的情況下結束;歐陽桃雖然只是打了一下,可也勉強算是參戰了,結局依然照著白雪的構想走,有了共犯她就不會背負全責,有了共犯,歐陽桃從此也難逃她的“魔掌”,無名要她教歐陽桃,她可是親自用『身教』教喔。歐陽桃氣努努地從地上勉強整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不管白雪自顧自地盤坐恢復自己的體力和氣息,而白雪也不搭理她因為她還得為這場打架收尾。
「你們給我滾出這裡,永遠不要再走進來,否則你們可不會站著走出這門口。」
白雪氣勢高漲地走上前站在伍國治面前威嚇道;被白雪當成『最後的大餐』的他,自然不會是受點小傷就了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外加一圈大黑輪(貓熊眼)外不說,全身內傷外傷不下數十處,若要完全復原,恐怕也得三四個月;然而這麼嚴重的傷在白雪眼裡只是普通程度的懲罰,敢在她地盤上囂張!沒打到昏過去或吐血數十升就算她手下留情了。
「白雪妳給我記著,這筆帳我們可不會這樣就算了的!」
伍國治的傷勢讓他開不了口,說這話的是他另外一名手被打斷的小弟(被歐陽桃打斷手的那位)。他說這話的同時白雪朝他白了一眼,眼神中充滿著蔑視意味,“要她記著?開啥玩笑!她又不是天天吃飽沒事幹,腦袋專記這點鳥事。”
「誰打你小弟的你們去找他理論,我白雪可不會阻止。但是作為老大的我可是不喜歡聽到我小弟被打傷的壞消息,你們最好牢記在心。」
白雪特意地蹲下來與伍國治面對面說道;伍國治雖然很想再打一架,可是實際上卻是不可能,平日被他小弟們捧著高高的他,可不會輕易地認弱,他在心底怨毒地不斷咒罵白雪;伍國治的眼神洩露了他的憤恨,白雪自然一目了然,只是白雪這眼神看多了,甚至可以說根本就已經習慣被這種眼神瞧著,因為以前她所看到的死人也有不少以這眼神走往地獄(死在她手中的人類和妖魔數以千計),她可不會因此而良心不安或作惡夢。
「哼!我就看妳能囂張到幾時。我們走!」
在小弟們的扶持下,伍國治一拐一拐地離開古董店,在離去之前伍國治刻意地轉過頭來對白雪恨恨地說道;白雪在店門口前,面無表情地喃喃自語批評著:
「只會吠的狗!」
三名破壞者(受害者?)離去並不代表這件事情就完全結束,反而是另一件事情的開始。白雪在目送他們遠離後,轉身站在店門前往內看,不禁苦著一張臉;假如這古董店還能稱之為“房子”,白雪自願把她的名字倒著唸,眼前的慘狀簡直跟大地震後的廢墟同樣不堪入目。
「唉……又得花力氣清理了;希望無名不要太早回來。」
有道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就在白雪捲起袖子正準備清理時,冷不妨在背後突然感覺到一股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糟糕……爺爺您……回來啊!」
並不是白雪疏忽,而是無名現在的氣息已經衰弱到白雪只能在近距離才能感覺到的程度。無名看著他早上離去前還完整無損,在他回來後卻完全走樣的古董店內部,額頭的青筋都不自覺地爆出了幾條,無名意外地按耐著快要爆發的火氣,展現出『寒氣逼人』的和善微笑道:
「妳們練的還真是“很勤快”阿。」
此時的白雪已不見不久前對付伍國治他們的狠樣,甚至還臉色發白地退了幾步。白雪縮了縮頸子,像是心虛地小孩般,撒了一個謊:
「恩……我可是很用心的在教小桃子“肉博技巧”呢。」
其實那不算謊,在伍國治三人來古董店之前白雪是真的很認真的訓練歐陽桃,之後也能勉強說是她在親身教導肉博戰的技巧,只不過是拿人來當『教材』讓歐陽桃上了一課。
「哼恩……是嗎?那麼妳今天教得怎樣了呢。」
無名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白雪,閱歷無數的他怎麼會聽不出白雪的心虛,只是他不太想責罵白雪,因為有些東西毀了他自有辦法復原,但是有些東西一旦傷了就難以恢復,無名心中自然明白這把尺該怎麼量。在沉吟許久後,無名決定相信白雪的說辭,但是他當然也知道白雪所說的“肉搏技巧”可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帶過去的,既然“教了”就得有些成果出來,他想知道。
「很、很不錯。小桃子的資質比我原先想像的還要好、好很多。」
聽到無名的問話,白雪開始口吃了起來,因為她知道無名根本沒採信她的說辭,也不可能採信,無名之所以不追問的原因她也想不到、也沒空去想,但是沒戳破她就表示無名並不是真的生氣,那代表她大概可以逃過這一劫。
無名突然的回來,歐陽桃根本沒察覺,一直要到無名開口說話,她才知道無名回來了。當然,歐陽桃也感受到無名乍見“廢墟”的震驚,作為共犯的一員,歐陽桃自然是乖乖地站在一旁罰站聽訓,雖然這整件事她“幾乎”沒參與。
「白雪姐姐教得很嚴格……小桃子學得很多……。」
身為“共犯”,歐陽桃自然也得掩護“主犯”,免得東窗事發,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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