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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無可奈何的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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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白雪正在發愁時,白老人突然從被打穿的大洞裡跳了出來,跟他在一起的是一位外表很撫魅的成熟女性,年約三四十,無論外表、身材和臉蛋皆具成熟韻味十足地可以讓下至十一二歲上至八九十歲男性的目光被迷住,並打扮十分得體有如天仙下凡。但是,白雪和歐陽桃卻能深深地感覺到這位妖豔絕美的少婦絕對是妖精,而且還是妖精世界中的貴族—狐狸精。“難道扮成老頭的無名的桃花還是太旺,還旺到連狐狸精都忍不住倒貼?還是終於看破了,放棄那女人去搞外遇?”看得白雪是一陣錯愕。
白老人一臉怒氣地把手中的柺杖用力往下一柱,對著兩女大聲罵道:
「我才出門一個早上,妳們這兩個卻給我惹出這麼大的騷動!妳們是存心想要氣死我是吧。」
白老人的怒氣讓白雪從錯愕中驚醒過來,張口無言地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站在一旁的歐陽桃更是把頭低得不能再低,連續兩天都惹得白爺爺火氣直冒,……她的皮可嫩的很,禁不起打……
「白爺爺,我……」
歐陽桃愧疚地小聲說道;但是話才剛說開頭卻被白老人厲聲打斷:
「歐陽桃……回去我再好好聽妳說。但是現在我要妳馬上運氣打坐,照我說的口訣去運氣,要不然妳的小命就不保了!」
白老人從歐陽桃得氣息中感覺到她的氣息十分不對勁,本來是木氣旺盛而現在卻是水氣太旺蓋過木氣,若再遲上一時恐怕會讓歐陽桃被水氣害死。就在歐陽桃聽從白老人的話打坐調氣後,白老人立刻也坐在其身後運氣給她,助其氣運對筋脈、倒逆為正。在運氣一陣後,歐陽桃的氣息漸漸平穩,木氣逐漸恢復水氣漸漸化退,但是要想完整恢復得還要幾時辰;白老人調氣過後轉頭對著那位狐精說道:
「佳佳,麻煩妳了。給我盯著這位老是闖禍的後輩!」
被白老人稱為『佳佳』的狐精,並無對白老人行大禮,也無尊敬之詞,卻以平等口氣反問道:
「無名阿,要佳佳我也順便處理一下附近的多餘者嗎?」
佳佳媚眼環視周圍,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麻煩,也視這些麻煩如小Case。這讓白雪有點氣不過,雖然這狐精道行不能等閒視之,但是卻對“她的無名”叫得這麼親,“這狐精是打哪來的阿?”
「恩……也好。只是太麻煩妳了,佳佳。」
白老人聞言沉吟了一會,才勉強答應道;狐精佳佳媚眼一笑,笑的如芙蓉花開、桃花盛開,她欠了欠身,媚語言道:
「不,一點也不。能再幫無名你的忙,佳佳我覺得很高興,好像回到了過去時光。」
這狐精佳佳似乎在此時之前早已熟識無名,而且似乎還曾親得很。聽到這對話的白雪當場氣得牙癢癢的,她真的很想知道那突然冒出來的狐狸精到底跟無名是什麼關係?“該不會是無名偷偷養在外面的情婦!?這一兩天都是去跟這狐狸精幽會……該死的無名!”此時,白雪的心底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
領命後的狐精只是輕輕地揮手,附近高樓頂上的狙擊手便沉沉睡去、睡得不醒人事;之後她舉起一手劍指一比,指到處地面之人皆雙眼渙散、呆若木雞;接著,她又比劍指往地畫圈,口中念詞一陣,地上光圈一閃眨眼間眼前光景瞬變,原本在高樓頂的眾人卻在不足一秒之際身處一間房裡,房中擺設古色古香,如古代室女閨房般(與奴比安的房間同)。
白雪雖然立刻握戟警戒,但是白老人卻處之泰然;狐精佳佳瞧了白雪一眼,無故地掩口發笑,笑得白雪怒氣又冒。房間寬廣無比約有二十幾坪,無論木椅、木雕、地毯皆精美絕倫、美不勝收,窗還是紙窗,白日透窗而入,隱約可見窗外葉影微搖,室內猶有熏香渺渺滿布,此處若非仙境絕無可比。狐精的打扮又與高樓頂時不同,此時的衣著打扮有如盛唐遊女,輕衫薄紗、堪稱唯美若隱若現玲瓏,足下步履也是華美之極,頭上髮簪垂飾一步一搖,若非越女西施漢庭飛燕則不可與之比美。
狐精佳佳拍手喚人,喚來之女的打扮卻與她完全不搭嘎,因為她們穿的是西方的女僕裝,女僕端來茶水之後,狐精佳佳便輕聲告罪,與女僕一同離去。白雪瞧了一會漸漸放下心中警戒,隨意地坐了一張椅子顧自調息了起來,但也隨時注意著身旁的任何動態。白老人再度運氣幫歐陽桃調息,此時正是歐陽桃能否壓制身體內的強盛水氣之關鍵,由於水氣是木氣的十倍以上,要消化如此強大的水氣是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的;白雪之所以沒這種煩惱就是因為白雪本身屬『水』,道行又強大,所以即使被吞下的內丹剋,也是小事一樁,調息一下就可恢復。
大約又過了一兩個小時,白老人才停止幫歐陽桃導氣,歐陽桃現在體內的木氣仍少於水氣,不過經過白老人的導氣之助,慢慢能夠自行化水氣為木氣,如果完全化完水氣那麼歐陽桃就不再會因其他的五行氣太強而有危險(因為本身的木氣很強),除非歐陽桃突然硬吞能克木氣的火氣或金氣,而且金、火氣比木氣更大,那就非得再靜心調息幾日才行。
當白老人站起身來時白雪也從椅子上睜開眼,其實她本身受的傷早已完全治療好,內息也完全恢復,只是因為沒事做故而坐在椅子上閉眼假寐,況且她不熟悉這裡也不認識那狐精,誰知道她有什麼企圖?最近要無名的命的刺客越來越多,她不能不小人一點。白老人走到白雪面前,一開口就高聲責問道:
「白雪,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要給歐陽桃吃烏賊精的內丹。妳難道不知道『除了人界之主和侍神巫女之外任何妖精都不可侵吞其他妖精的內丹』這條律令?違者死阿!」
白老人似乎知道這事情的完整過程,這讓白雪有些驚愕……“如果當時無名在附近,那麼為什麼不趕快現身?就算沒力量加入戰局,也可以幫我帶走歐陽桃阿!”白雪想不通的是依照無名的個性,他一定會立即出面救出歐陽桃,但無名卻沒有這麼做。
「當時情況讓我不得不那樣做,那是……」
白雪急著為自己的做法辯解,但,話未說完就被白老人突然的一巴掌給打斷:
「妳難道想讓我親手毀了歐陽桃?還是說妳想親手殺了妳的師妹?妳的心底難道就這麼討厭她嗎?」
白老人渾身因怒不可止而顫抖著,而白雪卻滿臉驚愕無語地撫著臉,因為這是無名第一次親手打她;其實也不能怪無名打白雪一巴掌,若與他內心的痛苦相比,這巴掌算是很輕微的發洩;
「無名……我……」
白雪不知道白老人為何這樣打了她一巴掌,她拼命保護歐陽桃這難道錯了嗎?
「別說了……別說了……妳退下吧。」
白老人看著仍不知錯在哪裡的白雪,突然一臉失望的轉身過去,口氣顯得十分痛苦。
白雪摀著臉站起身來,但仍站在原地不肯離去:
「我……」
就在白雪想要開口道歉時,又被白老人開口打斷了,但這一次卻把白雪給嚇傻了:
「現在只有這方法可以救歐陽桃一命了,我明天將公告天下把人界之主的大位讓渡給妳,同時妳也宣告讓歐陽桃成為妳第一任的侍神巫女。雖然這方法會讓別人抓到不少把柄……但這是唯一可以讓妳和她都沒事的辦法,白雪阿……法律之所以為法律,那就是因為人人都得遵守,若不遵法律那要法律何用?……這是我教妳的最後一件事情—法律高過立法者,高過世間的一切,如果不是,那就會變成天下亂源。」
原本以為白老人會罵她的白雪,根本沒想到白老人這麼突然地要把人界之主的大位傳給她,讓白雪的腦袋停止運轉了許久。
「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一定有的……無名哥哥你可是人界之主、五界共主阿。」
白老人一旦讓出『人界之主』就代表著她將沒有理由再待在他身邊保護,也代表著白老人不再只能待在人界,其他四界他都能自由進出,也代表著白老人也能隨時棄地球而去,而她卻無法挽留白老人……白雪才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白老人無奈地閉起雙眼,輕輕地搖頭說道:
「沒有。本來是有三種解決方法,其一是我依照法律親手殺了歐陽桃,但是我辦不到……。第二是我把妳和她打回原型,永遠不能再成精,雖然妳是罪有應得,但是歐陽桃卻是何其無辜?她可是妳害的阿!……我想來想去,只有第三個才是最佳方法。」
白老人說得沉重萬鈞,在他而言他所立之法雖重但少,就是為了能夠讓人界保持和平,但是歐陽桃這次是犯了死罪,他能姑息嗎?他能懲罰嗎?倘若姑息那就代表人界的秩序即刻崩毀,如若懲罰那麼他是否也要懲罰白雪?這樣一來對於未來的人界絕沒好處,甚至連穩定的力量都失去了。
但是話說回來,若他立白雪為人界之主也不是他說了就算的,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各族族長、大妖們不會輕易同意,甚至連這屋子的主人—狐精胡佳佳也不認同白雪;胡佳佳可是狐精族長,狐精族則是妖精世界的大貴族,只要她不點頭承認,那麼就會更有1/4的妖精族不認白雪為人界之主,那時就算他強立白雪也只能是暫且一時而已,等他不在以後白雪的危機可就來了。
“這人界的事情為什麼總是快於我的預料呢?”白老人一想到這裡又忍不住搖頭嘆息了起來。
聽到白老人的無奈,白雪急忙跑到白老人面前,扯著衣服慌張地說道:
「可是這麼一來……你……」
「別為我發愁。接下來該傷腦筋的可是妳……我一旦讓位,妳和歐陽桃可是會變成刺客們的刺殺目標了。」
白老人不想告訴白雪他的為難,即使說了白雪只會做出更讓他煩惱的麻煩,所以還是不說為“上上之策”。白老人勉強露出微笑,用手無力地頂著白雪的下顎,輕鬆地告誡白雪。但是,白老人此舉更令白雪心頭難過,白雪當然明白白老人只是強裝笑顏,真正的問題恐怕是超過她的想像……。“難道只有這條路可走了嗎?”
「我倒是不怕他們……但是……你還會待在地球吧?因為那女人在這阿……」
白雪此時顧不得許多,只要白老人可以留下,要她眼睜睜看著白老人與李蘭月牽手親愛也可以忍受;她不在乎她有沒有被愛,她只想看著並跟在白老人身邊。
「傻丫頭,我讓的是『人界之主』阿,我有說也把『五界共主』這名號也讓給妳了嗎?妳要我還不肯呢!」
白老人聞言仰頭一陣笑,之後才輕拍著白雪的頭說道;
「那倒也是……」
白雪聽後略略想了一下便釋然了。白老人的心中只有蘭月一人,只要蘭月在人界一天,白老人就不會離開人界,只要把蘭月拉到自己身邊,那白老人想離開也很困難,白雪一想通這關聯,立即展眉破涕,心中便有一構想逐漸形成。
當白雪覺得一切問題都暫時獲得解決時,不意白老人話鋒一轉又把新的問題扯了來:
「不過這兩件事情的先後順序可能要讓妳們吃一下苦頭。『違法吞內丹』的事情是比『當上侍神巫女』這件事先的,所以妳們恐怕得受到不小的懲戒,關上一兩千年是跑不了的……尤其是歐陽桃,死罪雖可免,活罪卻難逃阿。」
身為任職時間最長的人界之主,白老人自然想起那些妖精族長們找碴的功力是很讓他頭痛的,雖然他可以賣點人情或面子讓他們“嘴軟手短”(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可是總得拿出點實際的功績給他們看到才行……免得日後這把柄會讓白雪與歐陽桃難以管控他們。
「關一兩千年……!」
一聽到她要被關上一兩千年,白雪整個人是大驚失色,上一次就被她姊姊關了半年就讓她受不了了,這下子要被關一兩千年這還不等於是要她命嗎?
「但是,人界不可一日無主……所以妳們應該是會被其他妖精族長們寬容成緩刑……但是以後這“恩情”可會變成妳們的沉重負擔,妳們得永遠記得這次的教訓!」
但是白雪的舉動卻讓白老人歡喜在心,因為『會怕就表示還有救』。白老人故意咳了一聲才緩緩地說道;在白老人心底現在只有兩人是他的煩惱來源,一是蘭月,一是白雪;其中白雪最會惹他頭痛不已,但是如果不重視哪會讓他如此呢?
當白雪正與白老人對話時,兩人的對話早已被在另一間房裡的胡佳佳所竊聽到;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螢幕不知道在想什麼,她不時地端起清香無比的綠茶小酌,身旁女僕更是不停的扇著大羽扇,一如古代女皇般享受著。在她看來,白老人不顧她的反對執意立那隻雪豹精為人界之主是意料中事,只是她實在有點瞧不上那位突然冒出來的雪豹精;要說有資格爭奪人界之主的大位的妖精不下數百,而且每個都是道行至少超過五千年的『大妖』,連她自己都有六千多年,而族內超過四千年的也大有數十位,憑什麼她堂堂的狐精族長非得把“人界之主”這位子拱手讓人?……八千八百年的道行又有什麼了不起的呢?……論起施展法術……她可是人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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