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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月圓的時間 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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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帶著夜羽回到拖車,路卡利歐的體力完全透支,馬上在大家的面前倒下。
歐朗教授聽過了來龍去脈,自然也怒顏憤恨,不過,他卻給了路卡利歐一次最正面的評價。沒有想到,一支來路不明的神奇寶貝,竟然會保護夜羽的童貞。
當然,在它失去意識的時間,夜羽跟其他的研究員也就負起了照顧路卡利歐的重責大任。雖然他們並沒有照顧過這麼特殊的它……只要是神奇寶貝的話,以他們的經驗,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第一次躺在現代病榻上的路卡利歐,精神還是沒有恢復。
體溫持續的升高,毛皮的汗像下雨般落下,連床單的白色幾乎變了半透明狀。卡娜與奇洛,跟自己的兒子翼,問了些問句。對於人類的這件事情,即使抱有不滿的意象,可惜他們是神奇寶貝,並不像路卡利歐擁有『傳心術』,能夠將他們想表達的事情以人類的言語傳達出來。
不管怎麼比,這隻路卡利歐的能力,還是比奇洛還要來的高。
斯……嘩啦……
臉盆上的毛巾隨著夜羽擰住的力量,從吸水漲大的棉質物,流瀉出數量極多的水。又換掉一次在它狼額上的毛巾,這次的它,並沒有被病毒侵蝕,也沒有被研究所派來的人類用傷,但是它的體溫卻頻頻顯示不正常。夜羽查過書籍,上面也沒有寫到路卡利歐有相同的症狀。
研究人員也沒有辦法,只能附和著夜羽,等她的命令。因為,在場的人類只有她當過神奇寶貝的醫生,所以只能依照她的話去做……
「奇怪,體溫怎麼一直降不下來?」
看著溫度計,夜羽拿來甩了甩,讓裡面的水銀能夠下降。
卡娜跟奇洛帶著家族的神奇寶貝跑上跑下,一下子準備換水的臉盆,一下子又去拿醫療工具,一隻怪力有四隻手,豪力跟腕力也都擁有筆人類還要強大的力氣,也就是說他們能夠一次拿好幾個大臉盆,而且不會感到疲累。一個臉盆裝滿水,不會比一個人類還要重。歐朗教授擦了擦眼鏡,看在他眼裡,狐疑的看著卡娜跟奇洛的作為。歐朗教授真的不大懂,在這兩個大老眼底,這隻路卡利歐到底是什麼東西,使他們願意動員整個家族幫助它。
「該不會是這裡的藥物對路卡利歐根本沒效果吧?!」其中一位研究人員這麼問著夜羽。
它畢竟是從好幾百年前來的,再加上它曾經被不人道的方式研究過,對於很多藥物可能都已經產生了抗藥性,普通的藥品對於它來說,劑量又要提升。給路卡利歐吃藥的話,還不如用注射劑比較快,至少是直接打入身體內的,要發揮藥性,應該就會比較容易了。
「看來只能找月森醫生來了。」
夜羽說著,眼神下垂著,明明從國外學了不少的醫療技術回來,此時想要幫助一隻神奇寶貝,卻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困難。藥品跟藥物都沒有搞錯,為什麼書中的知識卻一點點幫助都沒有?!
拿出腰包中的攜帶電話,撥出熟悉的號碼,對方的回應仍然是這麼的隨和。不像同一家醫院中的其他醫師,態度不好就算了,連個性都是向錢看。一想到這,就讓她腦中閃過魔卡利令人厭惡的臉。
「你真的願意過來?這只是一隻非常特殊的神奇寶貝……」
「呃……這樣才有挑戰性?」
「真是敗給你了……」
啪!相對折的手機合上。
知道正牌且高明的醫師要來,夜羽的表情略為複雜……
「到這種時候了,我還是這麼沒用……」
眼睛的淚,輕輕滴落在路卡利歐的胸膛上……
看著剛吃過藥的路卡利歐,她的小手,主動握住狼掌。一股暖意還是傳遞了過來,藍色狼體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狼掌的握力突然加重,隔著仍有些微溫度的粉色肉球,消失的尖銳狼爪縮進獸掌之中,只有三根獸指的巨掌,緊握住夜羽的手。
眼睛仍然合著,身體同樣的不聽使喚,自從丟出那顆黑色的波導彈以來,這身巨大的狼體,就像是空殼一般,腦袋怎麼命令,神經的傳導也沒有問題,可是那該死的身體就是沒有動作阿。即使如此,但是它的意志力仍然是如此的堅強……
『不要為本大爺哭泣……羽……』
『像本大爺這種……怪物……不值得你們人類流淚……』
『本大爺……絕對不會……認輸的……』
那股傳心術,帶著不可能的回答進入耳膜之中。原本應該昏迷的神奇寶貝或者是生物,都沒有辦法做出反應才對,可是路卡利歐就是可以感覺到。這應該不是力量強不強大的問題,藍色狼體所蘊藏的能力仍然是未知數,在過去還被當作玩具研究的時候,若沒有那兩個人類放它出來,到底還能夠開發出多少能力?
夜羽把頭輕輕靠在狼掌上面,深色的秀髮垂下,遮住了原本的表情。此時,雌性人類的嘴唇出現抖動,在路卡利歐還沒辦法以狼眼看清楚的時候,夜羽道出一句沒有聲音的話語……這句話,帶著夜羽的心情,藏進它心底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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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儀器的手,不停變換器械,檢查著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的極端突變型神奇寶貝。足以稱為怪物的強韌軀體,有著肌理分明的肌肉群,雖然縮了進去,不過仍可以從前端分辨出的鋒利狼爪,腿部的結實,應該可以跳上好幾層的建築物才對,超長又濃密的藍色獸毛覆蓋的尾巴擺在一旁,避免被身體的重量壓扁。
月森醫生與柯莉塔忙的測量它身上所有一切的數據,目前只能從毛色看出來這隻怪物是隻路卡利歐。原本以電話中的片面之詞,月森一度以為只是顏色異於其他神奇寶貝,也就是『色違』的神奇寶貝罷了,當場看到後,真的是驚訝到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不過,對於擁有『豹刀』的他來說,這真的是個很有挑戰性的工作。
幸好在柯莉塔的堅持下,他們把無菌帳篷手術室、全套特製的陶瓷手術器具、氧氣瓶、心電圖、神奇寶貝藥具……等等都帶來。現在才可以這麼快速的測出這麼多的資料,對月森這種超強醫術的醫生來說,有愈多的資料,就能夠愈快的掌握到病人的身體資訊,在這樣的情況下,所作的判斷才是最好的治療方法。
為了治療方便,月森請夜羽他們到外面去等,一來可以讓他們多用一點空間,因為無菌帳篷太小了,二來,做一些藥物注射時才不會有其他人來煩,使一些重要的程序出現混亂。
並不像之前必須刺入身體裡面,才能夠精準的儀器,路卡利歐身上貼著許多線路,現代儀器正在測量著它體內的能量,不停吐出一張張記錄的紙。
吱吱嘎嗶……斯刷!!
柯莉塔用力斯下紙張,遞給前面穿白袍的醫師。
「月森醫生,這是新的資料。」
「果然,體溫持續上升……體力持續降低……」
「莉塔,幫我把胺基酸抗生素DF拿來好嗎?」
說道,專業的護士依照醫師的指示從一旁的白鐵製箱子裡面,搜尋一陣後,拿出一罐帶著紅色的液體,端詳上面的全英文標籤,確定之後,交給月森醫生。棕色帶著一頭棕色頭髮的他,拿出特別訂製的長型細針筒,抽出裡面的藥物,試試有沒有雜質與異物,看著液體順利流出。月森點了點頭,將前方的探視鏡往下一移,原本平常人的眼神,突然變化。
黑眼球與白眼球相襯的眼睛已經消失,出現的是一顆以顏色分成三層的琥珀色的貓眼,深色細小的瞳孔正收縮著,那種專注與氣勢,完全不是平常時候愛開玩笑與滑稽的月森可以互相比擬。不管看到第幾次,在一旁的柯莉塔還是會以十分尊敬與景仰的表情看著正發動『豹刀』的他。傳聞中,月森在醫術界算是非常有名的醫生,但他卻不引以為傲,仍然繼續救著任何的病人,不論是神奇寶貝還是人類,或者是普通生物,他都希望救到對方。所以他才會繼續的學習每一方面的知識,為的就是,一個個放心的笑容。
「拿比例特例AS過來。」
剛說完,柯莉塔回神,重新將月森吩咐藥品遞過去。
針狀物體,一碰到藍色狼體皮毛,馬上折斷。這讓月森跟柯莉塔著實嚇一大跳,沒想到夜羽口中的『特殊』,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不論是月森、柯莉塔、研究人員還是夜羽,都不知道,唯一能夠傷害路卡利歐的礦石『聖銀礦』的存在。折斷了一隻針頭,不用多想,月森就能夠了解,這裡的物體對它根本就沒有效果,就算使用在多支針筒,也應該會繼續折斷。月森的豹眼閃過一絲光線,他舉起手撐開路卡利歐的狼嘴,將注射劑換一個針頭,小力的刺進路卡利歐那片舌頭上,果然,如他所想,攻破了路卡利歐的皮膚,刺進路卡利歐的微小的血管理面,注入中世紀完全沒有的藥品。
在狼嘴闔上的同時,路卡利歐痛苦的表情變的舒緩了一些。
一眨眼,月森的豹眼消失,滿頭都是冷汗。
拿出醫師袍內的手帕,擦了擦臉後,垂掛在脖子邊的聽診器覆在路卡利歐的胸膛上,聽著裡面那顆重要的器官規律的跳動聲,在腦內正下出判斷。
「剩下的就只要等它醒來了。」
看著月森放下儀器,護士也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會動個很大的手術才可以救回這隻神奇寶貝,卻在檢查完後打了個針,就沒有事情了。不過,在打針的時候,月森卻發動了久違已久的『豹眼』,這點倒是讓柯莉塔有點驚訝。
「需要很久的時間嗎?」
眨了一次眼,月森又看了一次路卡利歐的身體。
「不……我想,不用了。」
才剛回答完,心理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作第一次的接觸。原本吵雜的聲音逐漸淡化,斷斷續續的片語也在組合,對於接觸『傳心術』這塊領域的人類與神奇寶貝真的都不多,所以在使用第一次時,都會有種特別的感覺。
像是心理面浮現起來的聲音,沒有用到耳朵,也感覺不到聲波,更別提耳膜鼓動的感覺了,可以確定的是,這隻神奇寶貝,正在跟他們溝通著。
『你們……是誰?』
路卡利歐睜開鮮紅狼眼,眼神虛弱,飄向他們兩位。
「我們是夜羽找來的醫生與護士,是來治療你的。」柯莉塔馬上回答出話來,身上的護士袍,代表了她是助手的象徵。
『……』
因為這句話,路卡利歐的腦袋又被夜羽狠狠的撞了一次。
摸著自己的身體,逐漸退去的高熱,明顯的回復體力,可見這兩位人類帶來的藥品,真的有功用,在野生神奇寶貝的本能中,應該要非常排斥的。不管哪一個生物都一樣,只要碰到人類就沒有好事情,拿著會噴火焰的物體,以一隻細小的針帶著桶狀物,就能夠使生物發生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因為人類注射的藥品什麼有可能,不過還是以壞處居多。
夜羽願意相信的人類,應該不會對自己動什麼手腳吧……
可能是他們不知道過去的自己有多麼的可惡,所以才會救它。就算在昏睡中,路卡利歐還是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夜羽、卡娜、奇洛、歐朗教授還有其他的人都在擔心著自己……它們想要幫一點忙,只要是對路卡利歐有幫助。
看著儀器的跳動已經十幾分鐘了,路卡利歐跟月森還有柯莉塔還是沒有接下來的對話。腦中滿是疑問,對於它來說,到底在這裡算是什麼……
『人類。』
『為什麼願意救我這頭怪物?』
路卡利歐躺在床面上,蓋著一條富有夜羽身上香氣的純白色棉被,嗅聞著那股淡淡的氣息,鼓起心中的勇氣,將腦中仍然有的疑問問了出口。
月森對於這隻神奇寶貝問的問題,以一個人類醫者來說,算是非常的訝異。因為路卡利歐發言的這句,就可以感覺到這隻神奇寶貝的不凡。
月森拿出一付眼鏡戴著,並往眼睛點了點眼藥水。
「其實,正常來說,專門醫療人類的我,是不可能醫療你的。」
『可是你卻做了……為什麼?』
此時月森的眼睛卻沉了下來,坐在無菌帳篷內的某一個箱子上。眼神閃過的一絲感情,他用手抹了抹人類的臉頰,腦中似乎在考慮什麼。一下子觸摸聽診器,一下子又把手放進口袋裡面,摸索著裡面的東西。
最後,他拿出一枚表面刻有好似家徽的懷表。黃金色的表面,黃金色的指針,黃金色的數字,整個金光閃閃的表,出現在路卡利歐面前。由懷表上面散發波導,路卡利歐判斷出這表是純金製的,而且純度非常的高。裡面的每個零件都是用黃金製造的,如果要給它的個名稱『黃金懷表』是個在適合不過的名詞。
上面的指針喀搭喀搭的走著,打開表面看著裡面的物體,月森看向路卡利歐。
「你知道『Suicide act』嗎?」
『Suicide act?』
很顯然是現在的文字拼成的,在過去,路卡利歐跟本沒有聽說過。
「醫生,現在方便給它知道嗎?」
柯莉塔廳到這個名詞的反應反而很大,原本在收拾起一些多拿出來的手術刀還有藥品的她,在醫院內訓練的順風耳更不是長假的,直接衝到前面來,站在月森跟路卡利歐中間。
「我覺得,它有這個資格。」月森在一次的說明他的想法。
於地板中央的柯莉塔,因為是個醫師助手,不論怎樣都不能夠干擾醫師的決定,既然是月森的想法,可能他又想到了自己所沒考慮到的另一面也說不一定。跟夜羽同樣纖細的手,拿著的硬質的塑膠板子在空中晃了幾圈,將右手上面的筆收進胸前的口袋中,向後退了一步,站在月森旁邊。
「所謂的Suicide act,也就是自殺行為。」
『自殺?哼……不愧是愚蠢的人類……』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造成不同程度之致死、傷害行為。」
『這樣又與本大爺剛才說的有何關係?』
月森眼睛一閉,動作似乎在發著抖,不過在幾秒後,他深呼吸一口大大的空氣,對於他即將說出口的事情,作出百分之百的準備……
「我是夜羽的主治醫師。」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在加上月森之前的形容,對路卡利歐這種『傳心術』達到爐火純青境界的它這根本就是把答案丟出來一樣。
『……難道。』
「我只能很遺憾的說,夜羽患了不治之症。」
「也就是,強迫型自殺症候群……」
『可是本大爺,根本就沒有看過那小妮子……』
突然,路卡利歐的腦中閃過夜羽好幾次都不要自己的生命,就是想要死亡,這樣的動作根本就跟自殺沒有兩樣。應該還有路的,她卻不會想走,反而想要將一切結束,為的就是想求一個完全的解脫。可是……這又是為什麼……
沒有給路卡利歐多於的時間思考,月森醫生接著說道……
「原因就在於她父親……」
「過去歐朗教授為了金錢,曾經與一位女性結婚,生下了一個女兒。」
「可是,又在之後移情別戀,喜歡上這位女性的妹妹,也就是夜羽的母親。」
「聽說過去,為了成就她們兩個人私人的心願,歐朗教授做了一件十分要不得的事情……」
「可惜我所能知道的真的太少了……」
『羽的母親,叫做什麼名子?』
「在醫院病歷單的簽名上,是叫作琳潔的女性。」
『琳潔……?!』
路卡利歐聽到這個名子,腦中所有封存的記憶像是炸彈炸開一般全部又跑了出來。明明身體已經過度虛弱,沒有辦法再提出任何的力量,可是怨念總是這麼的可怕,若不是路卡利歐及時阻止能力,不然這個帳篷或著這個建築物,一定會撐不住力量,整個倒下來。
「歐朗教授為的掩蓋過去的惡行,故意不跟夜羽坦白,還有一個實質姐姐的存在,可惜夜羽過去工作的地方,傳達資訊的速度實在太廣了……」
『所以,那個小妮子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路卡利歐傳著,狼掌無意識的把床單整個擰起來,裹成一的佈滿血管的拳頭。
「就是因為這樣,夜羽的罪惡感才會這麼深……導致她生這種病……」
「唉……為什麼,上天總是造化弄人呢……」
月森醫生的言詞,每一句都像鐵針一樣灌進路卡利歐的狼心之中。觸動全身的肌肉,暴虐的它想要現在就去殺掉造成這一切的兇手,但,一想到外面的她存在,卻又讓他停止這種想法。它會來到這個現代,似乎也不是偶然……是不是代表了有它該做的事情,還沒有完成……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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