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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月圓的時間 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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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醒,感覺到房內的人類,有稍微的動靜,路卡利歐坐起身。
迷迷糊糊間,映入路卡利歐狼眼內的,是雌性人類,光滑皮膚的背部。夜羽在前方,緩緩脫下連身的洋裝,露出他看過幾次的雌性身軀。
跟神奇寶貝不一樣,雌性人類的腰間還有上半身多穿了一件路卡利歐不之為何物的布織品,夜羽到目前為止仍然穿心的換著衣服,絲毫沒有發現後方的神奇寶貝,已經叮著她瞧許久。
夜羽似乎想卸下上半身的衣服,由後面的鉤子一拉,雙手一收,這件遮住上半身的織品,在幾秒鐘內就被退下,穿上另外一件看似相同的衣物。
不過,令人尷尬的場景就在這麼一秒鐘……
夜羽回頭望過來……
「……」
『……』
「路卡利歐,你怎麼又……偷看!!」夜羽的臉瞬間充紅,趕緊拿一旁的毯子遮住上半身。
『我……我又怎麼了?』
「快點出去拉!!」
路卡利歐完全摸不著頭緒,同樣都是神奇寶貝,翼也在那邊阿,為什麼他看就可以,自己卻不行?!想當初,在中世紀路卡利歐甚至曾經將她的身體看過一次,完全不知道那樣的差別,路卡利歐只能夠往門口衝去,趕緊將門帶上。
一個枕頭飛過來,砸中門板。
發出沉重的咚咚聲,像果醬一樣滑落在地板上。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它面前換衣服……
而且還沒有發現……
看著仍熟睡的翼,夜羽的手緩緩摸了上去,在腕力的頭上輕撫著。
就好像自己是她的母親一樣,對於翼這隻神奇寶貝,夜羽沒有辦法不去關心他。
一想到昨天晚上,將翼夾在她跟路卡利歐中間,感覺就有點抱歉。
不過,那時候的路卡利歐,讓她感覺好安心……
被它懷抱的溫暖,是她目前所無法忘記的。一邊穿著易於行動的裙子,還有半身式的衣物,她將被褥拉動了一些。夜羽緩緩爬上床,躺在還有路卡利歐殘餘體溫的位置,抱著還在睡著的翼,閉上眼睛,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會有這種心情呢……」
人類的眼睛閉上,這種混雜的心情,仍不時的進入她的想法中。
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一樣的不好意思……
剛開始遇見路卡利歐,她明明就是這麼得害怕。但是藍色狼體卻在中世紀擔當了保護者的角色,若沒有它,夜羽早就死亡了吧。一回到現實世界,因為嘗過失去的心痛,在夜羽的感覺裡面,像怪物的它,已經變成了那塊重要的存在。
鬧彆扭的它,生氣的它,保護著自己的它……
路卡利歐就像夜羽腦中揮之不去的影像,每一下都讓自己有這麼一點心跳。
剛才,應該不會害羞的……
但夜羽還是把路卡利歐趕了出去,被那雙狼眼直勾勾的盯著,竟然會讓她害羞到不知道該回應什麼事情。那種心裡小鹿亂撞的心情,也只有那時候感覺的到。
躺在那床上的位置,夜羽的心情沉靜了下來……
「路卡利歐……」
聽見呼喚自己的名,路卡利歐確定房間內的人不會有出來的意願……
它舉起狼掌,握著裝上喇叭鎖的門,好像要轉動,但轉到一半,狼臂卻將施力停下,放下了那雙手,低下了藍色狼頭,火紅狼眼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宣洩出來,藍色的它,摸著自己的胸口,藍色狼頭輕微的靠在純白色的門板上。
看著自己的獸掌,俯視自己的身體一次,完全沒有人類的外型……
路卡利歐的狼眼同樣的闔上,輕聲傳出了心裡放心不下的她。
『羽……』
向後退了一步,最後……
路卡利歐的決定浮上的心頭。
答案……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路卡利歐踏進才剛天亮的水琉市,人們個個都很早起,原本應該是一個繁雜的城市,在這裡卻保持著如農村般的景色。走在大理石的街道上,每一位市民都對不認識的人們嶄露著最燦爛的笑容,然後互道早安。與水琉市的守護神如此神似的路卡利歐,不論走到哪裡,不僅沒有被嫌惡,還被市民們恭恭敬敬的夾道歡迎,所以它一步步的走向中央鐘塔,當然不會有人發現……
如果路卡利歐沒有記錯,在過去的中世紀,這個鐘塔,曾經就是……
老舊的鐘塔門,上面雕刻著很多之神奇寶貝,裡面有一部份,更包括了夜羽給它看過的拉帝亞斯跟拉帝歐斯。這座鐘塔,存在幾個世紀之久,裡面的東西是不是改變了很多,路卡利歐也不敢多想,在這個不知道還是否有開採『聖銀礦』的世界,大概只有這裡有它所想要使用的東西。
抬頭看指針,果然不會動。在廣場石像那次所聽到的故障,原來是真的……
經過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有神奇寶貝來補足能量,這個古老又充滿遺跡感的古代建築物當然不會有反應。
路卡利歐的狼掌覆在大們上面,往下輕劃一下。
由獸爪上散發出波導,門裡面好像有齒輪不停的轉動,發出喀喀喀的聲響。在水琉市的中央大街上,每一個市民看見,都停下原本的腳步,看著他們所敬仰的守護神路卡利歐的動作。在許多市民的眼中,都沒有人敢去問,這個城鎮所代表的守護神,應該不會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因為他們相信。
嘎嘰……
厚重的大門,順應路卡利歐的波導,緩緩的打開。
踏上大理石階梯,藍色狼體回頭看了每一位市民一眼,在閉上狼眼,走進了塔樓之中。隨著大門隆隆隆的關起聲,水琉市的人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隆筐。』
在大門關起的一剎那,最近時常睡著的夜羽,好像感應到什麼,整個人從床上彈起。全身都被汗水浸濕,身上的衣物已經濕透,看著床的另外一邊,那熟悉的它,卻沒有依照期望待在那邊,反而丟下了她,在這裡呆望著。
突然,一個極度沉重的鐘聲,敲響了這座城周圍的生物。
大量的波波、烈雀、天然鳥、傲骨燕,全數飛起……
噹啷──────
叩叩叩叩叩……
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讓夜羽的感覺極度的不好。
下了床,從抖動的肢體可以看出來,夜羽有多麼的緊張。
開啟的門,歐朗教授的臉一探出,道出了夜羽最擔心的事實。
經過了一刻鐘……
整座水琉市四周圍的大門都被關了起來,只剩下正對中央高塔的大門,也就是整個城市中最引以為傲同時為古蹟與防禦機關的超大型大門『雙月』。
半徑好幾十公尺的大門,站著許多穿著鎧甲的衛兵,正在現制城內進出的人數。檢查哨的數量也從一個門一個,到雙月前面一口氣擺了五、六個。
大門由大理石混合一種礦物製成,呈現灰白色,經過試驗,連神奇寶貝科學署都只能知道,大理石最怕碰到的鹽酸都沒有辦法腐蝕,用火焰去燒,也沒辦法使之變紅融化,就算經過長時間的低溫冰凍與高溫燃燒,用溫度計測定的溫度,也都只顯示上升與下降幾度而已。外型就像兩枚圓型,黃色的大門柱上方刻著以守護神路卡利歐為形象的石像,雖然沒有城內的石像要有的有威嚴,不過這道門一關上,就算沒有這些石像,應該也可以關的很剛好。
從雙月進入水琉市,一直線的中央大街,直通中央高塔……
之前在水琉市所看到的人們,個個都沒有開店做生意的跡象,通過的街道,也都被人群帶著走,夜羽根本沒辦法依自己的希望向前進。可是大家的目的地,就像剛才衝進來的歐朗教授說的一樣,水琉市的人民,都集中在中央高塔前面,好似發生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稀疏的說著刻意放低音量的詞,以人類的耳朵來聽,經過一段時間的分辨,夜羽只能聽到片面的一句話。
「怎麼辦,時封之鐘,在一次響起了。」
許多人都緊張了起來,全都集中在這裡。連水琉市市長,魔氏企業的大老,魔克特都不能不出面,站在人群中,以企業的金錢能力,將裡面硬是搭起一個高台,站在上方盡力的安撫人民。
「這是怎麼回事?」
夜羽跑上前,因為她認識魔克特的關係,也就變的容易溝通。但是對她來說,研究過水琉市的傳說,所以她應該很清楚才對,可是這個『時封之鐘』,竟然是她完全陌生的物體。換言之,這個鐘,是這個市最想要隱藏起來的事實……
經過魔克特的解說,夜羽才知道,『時封之鐘』,竟然是這座古都的傳聞所在,不知道在幾年以前的傳說中,守護神路卡利歐,進入了這個地方,敲響的那個鐘,古衡的鐘聲,響三十四聲後,鐘塔釋放出不可思議的綠色光罩,救了即將被惡魔傷害的大家,但是,就在大家要進去鐘塔想要感謝它時,那個守護神卻在大家的面前消失了。所以在水琉市,每當鐘聲響起時,這座城市不論是誰,都要趕過來這邊救守護神,因為被它救過一次,在流傳下來的書中,大家都有著極度的懊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卻是大家都擁有的共識。
「守護神已經進去了!!大家還是把門撬開吧!!」
一個老人走上台,對魔卡特提議。
「這次絕對不能再讓守護神大人,犧牲掉了……」
隨著老者的聲音,每一位市民都趕緊大聲應和著,不單單是認同老者的話,也代表了整座水琉市人民的意願。
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論她夢到幾次,夢境中的路卡利歐,根本就是個殺人兇手。但是水琉市的大家為什麼會這麼的積極想要救它?平常所想的原因,似乎不能用常理解釋,能夠想到的是,這麼長的時間內,應該不只發生這件事情。
「不!我去,我進去就夠了,拜託大家,不要再這樣了!!」
一瞬間,夜羽的夢境,是這麼的真實,就像真的發生一樣……
閃逝在眼前,周圍所有的人都像掛臘腸一般死在現場,整座成壟罩著極度血腥的氣味,外加腐臭的屍體味。一顆顆空洞的白骨,瞪視著夜羽,就像被掩埋的遺跡中,那一雙雙深怨的眼睛一樣恐怖……
在一眨眼,剛才在眼前的景象又完全消失……
啪!
魔克特拍了一次她的肩膀,直言道……
「可是這道門不是妳能打開的……妳知道嗎?」
夜羽站在原地,這座高聳的中央高塔,就算是留在這裡如此久的她也沒有進去過半次。現在市長又這麼說,難道這個大門,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鎖著,連水琉市的大家都沒有辦法?
「不,我女兒進的去。」
一個極度宏亮的聲音,出現。
「歐朗教授……」
魔克特看著面前的蒼白老人,眼睛與動作似乎頗為驚訝,連身體都微微一陣。
「爸爸!!」
「女兒阿……這算是爸爸的贖罪,快點去吧……」
歐朗教授的聲音,像是在告誡,像是在懊悔……
因為一個遺跡,到底還要犧牲掉多少物品,歐朗教授是個考古學權威,自然在也不希望看到重要的古物被毀壞。充滿皺紋的手,蓋在夜羽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他以一個父親的姿態,面對著自己的女兒。
夜羽點了點頭,像前踏一步,將手掌蓋在門上。
這次,門並沒有打開,而是發出一道光芒,將她整個人吸了進去。
「歐朗教授,你確定這樣可以嗎?這樣的話,你的女兒不就是……」
身為市長的魔克特,站在歐朗教授旁邊,盡力扶著已經蒼老太多的他。
「不,別再說了,我的摯友,我已經做了太多的壞事了,所以……不能在這樣下去了……錯了一次,千萬不要在錯的二次阿……」
歐朗教授的身體,往下一沉,雙膝跪地,向路卡利歐石像誠心的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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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裡面,就像是天然的迷宮,不論怎麼走動,都只能夠看到死路。
夜羽一進入塔中,一個輕質的小小拉力出現,另她不得不轉頭,看是那一位。令人驚訝的是,她的面前竟然……
『羽……你終於看的見我了。』
一隻小小的利歐路,緊握著她的手。夢境中的生物,是怎麼闖到現實世界的?
夜羽沒有辦法繼續解釋,不過,它脖子上的那枚戒指與玻璃瓶,仍然可以證實,它就是路卡利歐沒錯。
「路卡利歐……這個是你嗎?」
『沒錯……』
「可是你……」
『我一直,一直在找妳……』
「我都一直在阿,怎麼一直說在找我?」
此時,利歐路的鮮紅狼眼,沉了下來,好像有什麼事情悶住。
『走吧,來去找妳想要見到的『它』。』
如夢境中的利歐路,它小小的身體,拉的動夜羽的身軀。
迷宮般的道路,在它的帶領下,竟然是這麼的簡單……
每通過一個拐彎、直走、迴轉,都代表了它跟路卡利歐一樣能使用波導,所以走這麼複雜的地方,才能夠這麼輕鬆。那雙獸掌雖然無法完全的握住夜羽的手,但是它的帶領,仍像指標一樣帶領著夜羽,步入一個個謎樣的空間之中。
最後,他們走到了一個很大的空間……
前方有一個像是高台的地方,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似乎還有靜電在周圍劈哩啪啦的電著。每一階都是完全銀製的階梯,就算是人類,只要順著這個,也應該能夠到達最上面才對……
『我只能到這裡了……羽……』
利歐路傳的話,參雜著許多複雜的心情……
那雙狼眼看著夜羽,脖子上的那枚戒指的紋路發出光亮。
「利歐路,你到底是……」
一個小小的墊腳,若有似無的觸碰……
利歐路半透明的吻部,碰到了夜羽的嘴邊。
那種沒有很大感覺的接觸,但對她來說,卻感覺到了一個有溫度的實體。
『對不起……羽。』
『不論它說了什麼,希望你都可以原諒它,好嗎……』
『給它多一點時間,我相信,它會懂的。』
原本就已經沒有多少存在感了,這時的它,卻變得如此真實……
還沒有辦法多加思考,這隻只在夢中出現的它,已經消失了。
這種特別得感覺,夜羽覺得很熟悉……
不過,身體卻還是向前走去……
一整片銀製的空間,如果由外人來看,包準會想要把銀都剝下來拿去賣。
這裡面所有的製品都是銀,包括杯子還有茶壺都是……
每一件都像是居家一般的外型普通,甚至還在每一件物品上印著一個個的家徽。這裡到底是什麼空間……愈往前走,周圍的氣份也就表現的愈不平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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