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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獻給唯一的夜晚 之二(回響結束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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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的要求,藍色的他微微一笑,在狼心中允諾了。
路卡利歐用獸掌緩緩托起夜羽的下巴,狼眼看著那雙人類瞳孔,稍微舔了一下夜羽的臉頰,將沾染在上面血漬抹掉一些。
『不過,妳還是先洗個澡吧,不然這麼漂亮的臉蛋,就浪費掉了喔。』
路卡利歐的聲音,好似一個超大型磁鐵,那種音質,展現過去所沒有過的溫情,看在夜羽眼中,就像是吃了一顆酸酸甜甜的糖果。
她臉上微紅著,走下床到衣櫃旁邊,拿起放在裡面的衣物,進入浴室。聽見水流的還有毛巾摩擦的聲音,都經由空氣絲毫不遺漏的進入狼耳之中,路卡利歐坐在床邊,撫摸著夜羽剛剛躺著地方,看著窗外一點一點閃亮的星空。呼吸著房間內的空氣,正常人類嗅聞不到的自然氣體,進入路卡利歐的鼻腔中,這樣的特殊氣體,還是跟以前一樣,如此的吸引著自己。
過沒多久,浴室的門板打開,水蒸氣向上竄冒,不過以波導還是可以看見她的樣子,路卡利歐發覺她換了套衣服,由普通衣物換成寬鬆粉色絲質睡衣。
藍色的他,拉開已經整理好的床被,鮮紅色的眼睛,盯著她進入被窩。路卡利歐更細心的幫她蓋上棉被,時間過去許久……夜羽都不曾在開過口。
路卡利歐坐在床邊也沒有說過任何話,只有獸掌輕拍著夜羽的身體,就像是小寶寶一般呵護,整個房間內安靜的只能聽到巴瓢蟲夜晚的悅耳蟲鳴。
「我……可以在任性一次嗎?」
從聲音發源地看去,一雙美麗深邃的瞳孔,正看著他。
路卡利歐偷偷用了點『傳心術』作弊,知道她的問題後,藍色的他爬上床鋪,跟之前那一晚一樣,讓她窩在路卡利歐的懷裡,也在夜羽的額頭上多舔了一下。藍色狼臂環繞著她,使她深深沉浸在他的溫暖之中。
背對著路卡利歐,夜羽的感覺卻是五味雜陳,路卡利歐的話,真的是這樣子而已嗎?難道過去的那些,經過這晚都會先消雲散嗎?
夜羽的懷疑,使自己的動作有點退卻了。
「路卡利歐……」
聽見夜羽輕聲的叫喚,狼體做出了回應,狼頭向下,火紅狼眼盯著她瞧。
『怎麼了……?』
「你會怨恨我爸爸嗎?」
這句話,讓路卡利歐的眼神沉了下來,或許吧,夜羽問的這個問題真的不需要再問了。藍色的他,已經不想要再對他說過多的謊話,路卡利歐的狼心,對於夜羽已經增加了非常多的信任,心境的改變,也會影響回應。
『……說不會……是騙人的。』
「那……」
在夜羽還沒說到下一個字,路卡利歐搶先一步傳話。
『但是,我現在不想再去找他。』
『因為妳,這些都顯得微不足道。』
『夠了,真的都夠了。』
『怨恨與憤怒,都不是我想要的,對我現在而言……』
『妳才是我的一切。』
聽完路卡利歐的話,夜羽的眼角又泛出淚光。路卡利歐當然不可能不做聲,那片狼舌再度出現,舔拭掉一顆顆的珍珠淚,沿著背部緩慢向下撫摸著。此時她纖細的人類手掌,突然拉起路卡利歐巨大的獸掌,看著上面佈滿的粉色肉球,以手指輕微的壓著,軟軟的構造,在夜羽的知識裡面一模一樣。掃去前面的陰霾,她的聲音又顯得十分有活力。
「擁有肉球是什麼感覺阿?」
『這什麼怪問題,肉球就像是你們的手指一樣阿。』
「可是……」
夜羽突然把臉湊近獸掌,用臉頰摩擦著肉球。
路卡利歐沒有料想到她會做出這個動作,狼眼看著她,更可以感覺到心臟的血量正在緩慢增加。面前的她似乎不知道這樣做,正好磨擦到路卡利歐胸前那片細緻的鵝黃色絨毛,至於獸掌上的肉球被夜羽這麼一用,感覺到好像被雷擊一般的電流通過,就跟那片鵝黃色絨毛被接觸一樣,沒想到連肉球上都這麼敏感。
「好溫暖……」
『咦……?』
路卡利歐的狼眼稍微睜大,似乎連身體上的刺激,都沒有這句話的刺激讓他要來的驚訝。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是每一次從夜語口中說出來的話,在狼心之中占的份量,就是比其它人的言語要來的重。
藍色狼體將她緊緊抱住,往她的耳邊小聲呼著氣,也伸出狼舌舔了臉頰。
『呆瓜。』
『管它溫不溫暖,以後,本大爺這個溫度就只屬於妳的……可以嗎?』
「恩……」
她輕微的點著頭,微微的一笑,臉上充滿了害羞的粉色。
夜羽的笑靨總是這麼的好看。
路卡利歐也最喜歡看到她的笑容,那種小小的一笑,總是人類最不可思議的感情表達。雌性人類的臉頰跟他們一樣,都會因為害羞而臉紅,不過這次夜羽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路卡利歐看來,她的臉部就像是熟透剛剛好的蘋果一般的紅潤。藍色狼體更用波導看著她體內的溫度,明明有蓋著棉被,但仍然不太相信科技物品,對藍色的他來說,他寧願相信自己的力量。
路卡利歐的狼臂輕微的往內靠,將夜羽的頭部往前輕微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這樣子維持了好幾分鐘……
路卡利歐可以聽見她那顆小小的人類心臟,為了想繼續存活下去,持續跳動的聲音,也可以聽到細微的呼吸動作聲音。她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映在路卡利歐的狼眼之中,夜羽的眼神望向他。這次,路卡利歐並沒有迴避,而是正眼看著她,勻稱的肢體也加重的一點力道,露出了之前才剛學會的微笑。夜羽將雙手放在路卡利歐的胸膛上,小小的摸索著那些鵝黃色絨毛,仔細聆聽著每一下都令她安心的沉穩心跳聲,漸漸從心理湧出了溫馨的感覺。
「路卡利歐……你知道天使嗎?」
夜羽沒來由的問題,總是讓路卡利歐的腦袋招架不住。
他在這個現實世界還是一無所知,但還是以自己的方法取得了資訊。
不過,這麼抽象的東西,他的感覺也是一個問題點。
『天使?』
「傳說中,那是神明的使者……」
『本大爺才不相信神。』
路卡利歐這麼快的拒絕,連話都不想聽完,雖讓夜羽有些驚訝,不過她仍然把自己想表達的事情,盡量以她的聲音表現出來。單親家庭,是她從小就嘗到的滋味,父母親並不是因為感情因素而離婚,更不是因為金錢關係,到目前為止她還是只知道母親因為某件事情而離開。
「沒關係,因為我相信……母親變成了天使……只是我看不見而已……」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路卡利歐的眼神飄向她。因為清楚夜羽的母親,到底是怎麼去逝的原因,藍色的他,更沒有因此將這些隱瞞起來的真相傳出來。她受的打擊一經夠大了,路卡利歐費盡心思,才讓她的心情慢慢恢復,此時若將這個事情再傳出,這個脆弱的人類之心,應該會再度破裂。
『抱歉。』
路卡利歐趕緊回答著言詞,不過,對方卻沒有說話。原本應該是自己不小心脫口而出的話,以為會造成她心靈的創傷,但是路卡利歐還是多想了。在這麼舒適的環境之下,一個很睏的人類,怎麼可能會醒著聽他說完,早就敵不過睡魔召喚,進入夢鄉之中。
「呼……」
『唉……』
路卡利歐就是沒有辦法叫醒她,每次都在這麼重要的時後睡著,害他說的話都變得很平常,好像空氣一樣。他的狼嘴微微笑開了,些許獸毛遮住了他的火紅狼眼,讓他的視線變的既模糊又溫和。路卡利歐強健的狼腿向後帶,不希望給她太多的重量,雖然有些許無奈,但是這就是自己喜歡的她不是嗎?
摸著自己的狼心,沒有過去害羞的衝勁,換來的是穩重的聲音。
最初的喜歡,讓該與不該,變得如此的不重要。
雖然失去了記憶,此時的路卡利歐卻沒有懷疑,應該是自己不想要記住吧,所以才會讓他到現在什麼都沒想到。看著她輕輕躺在在自己胸懷,這種真正的感情終究還是流露出來,夜羽給他的片段,都是這麼的清晰又快樂。路卡利歐動了動狼掌,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觸……
如果說,當時知道會遇到如此特殊的人類,他也應該願意用那些痛苦來交換。遇見讓自己願意犧牲的人類,路卡利歐覺得,這應該是第一個,也同時是最後一個,就像他那個誓言……
『靜靜的守護著妳,是我現在唯一能為妳做的事情。』
喀擦……
一個小小的金屬扣環鬆脫的聲音,讓藍色狼耳甩動了一次。
由鼠蹊部傳來的感覺,路卡利歐伸出狼掌向下探索。一下子的時間,路卡利歐拉到了遮蔽自己下半身而且是夜羽親手縫製的圍布上,摸著其中一邊的鎖扣,就像他想的一樣,已經被打開來。
路卡利歐打算將其扣回,小力的一拉,可是圍布卻不為所動。
他皺起眉頭,沿著圍布往前摸去,最後碰到了夜羽的臀部。一觸摸到,路卡利歐的靈魂差點飛走,這麼重要的東西好死不死竟然在這種非常時期鬆開,而且還是夜羽在自己懷裡發生。要把圍布拉回來也不是,要脫掉也不是,藍色狼體的腦袋第一次一片空白……
這時,夜羽一個翻身,完全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就將剩下的圍布全部捲走,壓在身體下面。此時夜羽跟路卡利歐面對面,根本就只差了幾公分,那安詳的睡臉,讓藍色狼體更加的不想吵醒她。可是現在他的下半身,可是光溜溜的了,他在腦袋中想了一下,路卡利歐搖了搖頭,輕輕的微笑開來。
『就這樣吧,反正我之前也沒穿過衣物。』
夜深了……
靠在那令她臉紅的位置,看著床上凌亂的程度,覆蓋著棉被,身後的體溫。
可能是累了吧,夜羽躺在他寬大的胸膛上沉穩睡去。
路卡利歐在她與他的身上,蓋上一件純白色的被子,讓她更容易保暖。
看著她的臉龐,很難跟剛剛的事情聯想在一起……
路卡利歐已經做到避免讓她感冒的完全保護。他很清楚人類的皮膚是多麼的脆弱,並不像他們有層層皮毛保護。由之前在溫泉時的經驗,他更深深記住了她所喜歡的那個溫度。
調節著自己的體溫,懷抱著這個好不容易敞開心胸,面對的她,路卡利歐翻開她的頭髮,在額頭上輕點上一吻。
之前的陰霾,完全掃淨,經過這個夜晚……
不知道為什麼,路卡利歐沒有後悔,也沒有悔恨。
坦白自己的心意,曾經是他最不會做的事情。
今天對她卻是完全坦白的一次,跟過去所做過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因為,今天的夜晚,是他獻給唯一的她。
他的狼體,給身為人類的她靠著,在過去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在此時此刻,卻是這麼的真實。
輕輕握住夜羽給自己繫上的那枚戒指,撥弄著她的秀髮,嗅聞只屬於他的味道。
『羽……』
路卡利歐的輕聲,只讓她含糊的回了一聲。
「嗯……?」
『對妳的喜愛,已經沒有辦法衡量,就算沒辦法在這個世界在一起……』
說到這,路卡利歐的眼神泛出堅定的光澤,像寶石一般透明,卻又堅硬無比。
『就算過了幾千幾百年,我也會去找妳,因為,妳是我唯一的真愛。』
吐露了這句誓約,路卡利歐的心,等於赤裸裸的吐出來。
只有今夜,他卸下所有防備,面對著同樣真實的她。
開著的窗戶,吹著微風,撥弄著半透明的窗簾,滿天的星斗,都發著微微亮光。
狼臂當她的枕頭,狼體當她的床墊,狼尾當她的被子,獸毛當最佳的暖爐。
看著懷裡熟睡的夜羽好似沒有知覺,露卡利歐偷偷向她的唇瓣收了一次臨時性的費用。這次,他並沒有太過於深入,只是輕輕點了一下。
『羽,祝妳有一個好夢。』
不過,這時的路卡利歐,並不知道,其實夜羽的好夢,已經在身邊了。
隨著今夜的風向,掛在路卡利歐脖子上的戒指,靜默著文字發出第二道溫和的光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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