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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潛伏的力量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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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後,同樣的,每個世界的警察反應總是比較慢。
因此,他們也只能看到一堆汽車殘骸,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拆解開來。原本警方打算製作口供,不過,看到過程的市民,也不知怎麼的,似乎都沒有打算向警方透露真相。於是,每個城市都有的警方人員:君莎小姐,也只能將夜羽、莉絲跟路卡利歐都被當成被害者來處理。雖然是這樣,基於人道,她還是找了台救護車來,在一旁治療他們。
幸好,不幸中的大幸是只有莉絲跟夜羽有輕微的擦傷,被拆開的車體也沒有波及到旁邊,不然後果可能更不堪設想。
「還會不會痛?莉絲?」
夜羽細心的幫這位小女孩包紮,還不時檢查,眼神透露著擔心。
這位小女孩,留著跟夜羽不一樣的淡紅色長髮,衣服的穿著像十足的學生。它手上拿的塑膠棒還有墨鏡,讓現代人一看就懂的肢體語言。
「謝謝妳,姐姐。」
夜羽摸了摸莉絲的小頭,微笑對著她說道……
「傻妹妹,我是妳的親姐姐阿,還道什麼謝。」
『她是妳的妹妹?』
路卡利歐出現在旁邊,高大的身軀,遮蔽了光線,傳出沉重音質的聲音。雙臂交叉在胸前,那種不可一世的威嚴,連周圍的人類都能感覺到。
若剛才沒有它,夜羽跟莉絲應該都被絞成絞肉了。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爸爸還以為我不知道她的存在……」
「其實我知道的事情,比我爸爸想到的還多。」
說到這,夜羽的話停了下來,看著莉絲。眼神跟之前不一樣,泛著一層淚光。路卡利歐火紅眼睛眨了眨,啟動『傳心術』知道她現在心中的感受,又將此能力關閉,她的心情,似乎已經不用這麼能力了。
「他的罪,有一小部分我也必須承擔……」
『承擔?』
夜羽點點頭……
「莉絲她……」
伸出雌性人類的手臂,她在莉絲的面前上下晃了五六次。
普通人應該會馬上有困惑或者不解的表情,可是莉絲的臉還是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前方,好像夜羽的動作根本沒有在做。
是反應遲鈍嗎?
可是動作已經持續起碼十秒鐘了……
路卡利歐皺起眉頭,以波導仔細看了一下這位小女孩的身體。
那雙清澈的眼神,看來一點都不是如它所想。
『她失明了……對吧。』
「嗯……聽說是我爸爸害的……」
『……』
時常有人認為,做了某些壞事一定不會被發現。可是事實上,天不從人願,愈不想要曝光的東西,卻愈容易攤在陽光下。又或者有些人認為死亡就是痛苦的結束,但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
因為自己想要自殺,甚至不惜拖走其他家人,這樣對不想死的生命一點都不公平。因為欠債、感情甚至是不知名的原因想要自我了斷,就算成功了,問題還是存在,仍有其他所認識、所重視的人幫你們背債。你們願意看到這樣嗎?
對於夜羽來說,過去他其實有好幾次都想要自我了斷,因為認為沒有路可以走,所以她更不想要去面對。可是她身邊現在有莉絲、爸爸、小智、小霞、每個研究人員、翼、翔、奇洛、卡娜、路卡利歐到所有陪伴著她的神奇寶貝與人,每一個生物都是何等的重要。剛開始遇見藍色的它,夜羽也曾想過自殺。但是它卻阻止了她,到現在對於這個想法,也與漸漸沒去想它了……
父親所造的孽,夜羽想替他償還,就因為是一家人。
莉絲似乎知道他們在對話意義,反而露出純真的笑容,摸索夜羽的肩膀輕拍幾下後,搖了搖頭。雖然看不見物體,不過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的清澈……
「姐姐,不要難過了,我知道,那不是妳的錯。」
夜羽坐在救護車的後面,包紮的動作完成後,眨了一次眼。
「莉絲……可是……我……」
「我要回去了,剛剛聽警察阿姨說,要載我回去喔。」
小女孩說道,跳下了車子,在君莎小姐的帶領下,進入了警車。
這句話,就連普通人都能聽出,這是為了迴避問題的回應。因為還是小孩子,所以不論是動作還是表情,都很容易被看見與識破……
等警車逐漸消失後,原本坐在一旁的藍色狼體,火紅眼神看向夜羽。
以那份波導的力量確定離開的距離後,路卡利歐傳出富有霸氣的一句。
『喂,她走了喔。』
啪!!
雌性人類一個轉身,飛撲進路卡利歐的懷裡……
臉部整個埋進路卡利歐溫暖的胸膛,空中還不時停留著半透明的淚液。
原本一直忍著的眼淚,在周圍沒有人之後,她還是選了它。
酸鹼值中性的淚,濕潤著路卡利歐胸口的鵝黃絨毛,知道它的哭泣原因,知道她哭泣的難過,夜羽這位特殊的人類,以真心觸碰著路卡利歐曾經以厚厚城壁阻絕一切的狼心……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不是因為爸爸之前的工作,莉絲也不會……」
「嗚……咳……咳……」
有時候,路卡利歐真的不懂,為什麼雌性人類的眼淚就是這麼的多……
雖然夜羽並沒有把事情說完,可是路卡利歐認為應該沒有這麼重要,更何況,現在的羽,那些面具已經脫落了,如果再多問了,相信她也不會回答。
順著夜羽身為人類的背脊,獸掌溫柔的由上往下撫摸著,每根獸毛也在發揮他們的作用,溫暖的氣息逐漸覆蓋過周圍的冷空氣,路卡利歐的身體也微微向後傾斜,使夜羽的姿勢能夠更平穩。
『我現在,到底怎麼了……』
路卡利歐問著自己,心臟碰碰碰的跳動著。
這股悲傷,它也能夠感覺到。
明明是夜羽自己的感情,為什麼會影響它?
望著夜羽如珍珠般的眼淚,路卡利歐輕輕的幫夜羽抹去一部分。
同時在它的身體中,好像也注入了另一份不知名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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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最後一樣:醫療器具……」
「嗯……應該是往那邊……」
『本大爺說妳阿,買東西不會節制一點嗎?』
第二次,很難得連路卡利歐都會說出這樣的言詞。
可是看目前的情況看來,這似乎是一定的。
雖然還是看的到路卡利歐的頭部,不過它的身體卻掛上許多購物完之後的袋子,每個袋子都有好幾公斤重。它的一雙狼臂掛了十幾個塑膠袋、胸口的柱狀物更物盡其用,掛上二十幾個小型塑膠袋、腰部用褲子的皮帶處也綁上了十幾個袋子、脖子上也掛了將近五個大型塑膠袋。
雖路卡利歐對於這樣的負重,當然是沒有問題。可是這種袋子卻不像訓練的一個個岩石,這種材質會滑,而且繃久了還會感覺血液像被阻斷一樣……
路卡利歐的壯碩身軀在塑膠袋的陪襯下,讓人感覺好像是最好的搬運工。原本夜羽會多攜帶一隻怪力,來當做購物車。畢竟每次買了這麼多東西,總不可能要自己全部搬回去吧,如果這樣回到拖車,基本上一定會累癱。
「那你先回去吧,最後一樣我可以自己拿……」夜羽轉身,面對藍色狼體,很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似乎很意外她會這麼回答,路卡利歐整個人呆滯住兩秒鐘。
沒想到它的抱怨,對於這位人類來說著麼重要。平常它的抱怨,很少人類會聽的進去,可是夜羽它卻馬上回應了……雖然答案不是它所喜歡。
感覺好像要趕他走似的……
『哼……那本大爺先回去了。』路卡利歐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咻的一聲……
路卡利歐的結實狼腿一瞪,狼體就像彈簧般向上彈起,躍上一旁建築物的屋頂,身上即使有眾多的袋子,還是不影響它的動作。踏在屋頂上,狼掌底的肉球擠壓著磚瓦,看著下方的夜羽……
她還是滿臉笑容,那雙迷人的眼睛,還是看著它,揮動那雙細白的手。
往前踏出的一步,在瓦片上沒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可是,掛在它脖子上的玻璃瓶與戒指卻發出的清脆的音色……
噹啷─────
離開了那雙的視線……
不知道怎麼的,提著的東西好像變重了一點。
身上的力量在好幾次啟動下,逐漸減弱,連它本身都有這樣的感覺。腳底板一落上屋頂,原地迴轉一次,往拖車群的方向過去。在地利上,穿梭在城鎮屋頂間,是最快的方法,有時候說不定還比在車上開的那群鐵皮怪物還要快速。
四肢反應一次,在腦袋沒有下令下,又做了一次反射動作。
『我到底該做什麼……』
路卡利歐稍微加快了速度,一次跳躍過兩棟建築物。
之前發生的每件事情,開始襲擊藍色狼體的腦袋,將一件不想承認的事實翻攪出來。路卡利歐的狼掌緩緩握緊,眼神垂下,動作仍在持續……
過了幾分鐘後,路卡利歐率先回到拖車群。
它將物品全數丟在歐朗教授所呆的拖車前,給其他的研究員與助手好好的分類。
大家似乎很高興路卡利歐能一次般運這麼多的物品,紛紛說起誇獎的話。可惜這隻像狼人一般的神奇寶貝好像不領情。
隨腳一跳,坐在窗台邊,看著快要黃昏的陽光……
中午時有吃了點神奇寶貝食物,可惜那種口味簡直可以讓路卡利歐吐出來。
應該說,常吃鮮肉的它沒辦法習慣……可是,那些食物好像又是夜羽特地為它買來的,所以還是硬吞下去。
嗅聞著房間中的空氣,裡面充滿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純白色的房間,就像完全不受汙染的心靈。相形之下,坐在窗邊的它,卻好似汙點一般黑濁。半隻狼腿掛在窗外,心裡的安定,是過去的它所不可能感覺到的。它來到這麼世界,真的只是偶然嗎?
不是人類的獸掌摸在頭上,回憶起它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經過,頭腦就一陣痛。好像警告它別在想起一樣的拒絕。
路卡利歐的腦袋中,對於遺跡內的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了。
狼眼透露著從來沒有過的眼神……
這時候,一股微風像剛剛一樣吹過來,依狼臉上的毛髮偏向,能知道是東風。
『嗯……?』
野生動物的靈敏鼻頭,震動著理面的神經,嗅聞著風中的空氣粒子……這是它現在唯一可以與這個世界知道知訊的最快管道。原本只是小小的反應動作,哪知,這樣一聞,將聞到了路卡利歐最不想要的預感。
火紅狼眼突然整個睜開,狼頭明顯的出現變化,臉上的血印,開始浮上。完全不考慮後果,從二樓高的地方,巨大狼體跳躍而下,身體內的騷動,與本能上的感官,產生無可挑剔的配合度。氣體內的濕度中,帶有一點點的血腥味……
常年吃人類為主食的它,對這一類的事情自然在清楚也不過。
『快要下雨了……』
知道這些資訊後,路卡利歐已經動作了。
在所有研究人員都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它已經做出了反應。
那是一種,深深潛藏在路卡利歐體內,最純種的一種特殊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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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城門最旁邊的一間大醫院,一名醫生跟一位少女一同走了出來。
少女拼命的道謝,醫生則是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一定覺得他們應該不是戀人就是病患關係吧。
可惜,這位少女是後者。
「月森醫生,真的很感謝你。」夜羽面對一位白袍醫師畢恭畢敬的行禮。
身為醫者當然有所驚訝,趕緊上前要把這樣的禮節做出回禮。
「雖然妳之後還有追加藥物,不過幸好都不難找。」
「不要再這麼客氣了,不然我又要被柯魔女罵了。」
說著,名為月森的醫生,推了推綠色鏡框的眼鏡。
白色的醫師袍,精過酒精消毒的上衣,在醫院特殊的洗衣機洗過的褲子。在醫師袍的右邊口袋上,繡著一個以綠色十字架為底,上面纏繞著一條繩子,在最前方站著一名拿著針筒的粉紅色快樂蛋。
脖子上掛了一個有附麥克風的黃色耳機,淡棕色的頭髮與成熟的瓜子臉,更在他的臉上增添幾分的帥氣。雖然月森醫師能夠以英俊來形容,可是他本人卻不這麼想,他覺得可以過就好,不必分英不英俊。
更聽說醫院內的護士,有很多都偷偷暗戀著他。只是他們不知道月森醫生個人有多麼糟糕,不然應該都退避三舍了吧。
「你再說誰阿?!」
隨著一位女性的大音量,月森頗為俊俏的臉龐,隨即被拉長了五、六公分。
「哎呀呀……痛痛痛痛痛……」
即使叫痛,這位女性仍然不放手,執意繼續拉,讓月森連口水都滴出來。
在華麗醫院的大門口耶,月森自己又是有名的醫師,怎麼可能會想要持續這種毀滅形象的動作。只好放下自尊,還有男人的心理……
「柯莉塔大美人對不起!柯莉塔大美女對不起!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草民吧。」
「這還差不多……」
鬆開男醫生的臉,名為柯莉塔的女性護士,在護士值班用的版子上畫上幾個勾。
她是這家醫院的護理長,同時也是月森醫師的專任護士。之前時常去國外學習最新的醫療技術回來,讓其他的醫師跟護士做參考。
一頭金色長髮,眼睛淡藍……
雖扯不上傾國頃城,倒算有幾分姿色。
當然,她本身也有學習防身術,所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成功過。
身穿白色護士服,三角帽子上別著一枚跟月森醫生右邊口帶上一模一樣圖案的別針。至於護士服的外口袋,則放上了好幾隻不一樣的鋼筆。
「虧你還是擁有『豹刀』這個稱號的醫師,還這麼不三不四。」
夜羽在一旁陪笑臉,接著說道:「也好險有他,不然我已經死了吧……」
「這樣說也對拉……」
轟隆!!
一聲閃雷,讓周圍的天色慢慢的暗下來。
烏雲的聚集,比想像中的還要快。
這聲雷也讓月森醫生感到驚訝,眼睛變的如貓科動物般尖銳,摸摸下巴。
「奇怪,時間應該還沒到阿。」
夜羽看了圖鑑上所標示的時間,嚇的瞪大眼。依照這個時間,不止路卡利歐已經到家中,自己也應該要到了,因為她可不想增加父親的擔心。
「我要趕快回去了。」
月森醫師跟柯塔莉這樣高經驗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夜羽的表情。原本想要在挽留她一段時間,可是就因為交往了一段時間,對於對方的苦衷還有習慣,都能夠掌握一點點。剛剛看到時間,又忙著回去,應該是她父親吧。
「醫療箱要拿好!裡面的藥品都費了我不少時間呢。」
月森醫生叮嚀後,拍拍身上的醫師袍,拿出一隻鋼筆與記事本,在上面寫了些東西,由文字看來,應該是處方籤之類的文字。
「我知道了!」
「月森、柯塔莉,下次見喔。」
夜羽臉上堆滿笑容,保持著平常的語氣離開。
正因為是自己的主治醫師,護士又是過去認識的同學,所以她更不能讓他們有多餘的擔心。身上已經背負了夠多的罪了,夜羽覺得不能再讓其他人難過了……
純白色的連身洋裝,飄盪在半空中,隨著速度移動著。
目送著她的離去,月森醫生與柯塔莉同時垂下了頭……
「唉……她的體力明明不是這麼好,現在……」
月森拍了拍柯莉塔的肩膀,搖了搖頭,安慰性的說道……
「好了,柯莉塔,我們進醫院吧。」
隨著醫院的自動門關起,天空中飄下第一滴雨。
雨,也就是水。
雨,是生命泉源,也同時是災禍的降臨。
大雨,有可能是好,也有可能不好。
但是在此時的某位神奇寶貝眼中,這絕對是百分之百的不好。
在哪裡?
妳到底在哪裡?
達達達達達……
像是狼人般的身體,展現出過人的恐怖爆發力。
在樹頭間跳躍,鮮紅狼眼,與浮上的血印,就能夠知道它的力量,已經開啟多少。
嗅聞到空中的一絲絲血腥味,竟然讓她的反應如此巨大。
選擇回來的就是自己,現在為什麼又這麼的懊惱……
『該死!該死!該死!』
一連罵了自己三次,這種不安的感覺,過去從來都沒有過。
自己的粗心,難道真的讓她遭遇到不好的事情?
如果真的這樣,路卡利歐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一想到她……
心中就有種莫名的悸動……
一看見她……
就能夠感覺到一股安心……
可是,現在卻……
好像心臟被人揪住一樣的痛……
雜亂的心,讓它無法繼續仔細思考。
狼掌抓亂它完美的藍黑相間獸毛,眼神一變。鮮紅色的狼眼,散出決定性的光芒,就像野狼決定目標後集中精神般的堅毅。
『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信念愈是堅定,力量也在節節上升。即使用限制環,仍然沒有辦法完全止住。
在跳過一個主樹幹,路卡利歐的緊張,終究使最原始的力量爆發。
全身的血液彷彿沸騰,遍佈全身的血管在各處凸起,劇烈起伏的感情,影響了路卡利歐控制波導的力量。根本封印不住的能量,即將衝破限制環的開關,發出光亮,顯的應要鎖住的物體更加危險至極……
路卡利歐的身體漂浮在空中……
啪擦!啪擦!啪擦!啪擦!
四聲響亮的聲音,彈開的開關,使上半身黑色的限制環完全解開。
一瞬間,路卡利歐的鮮血自動從皮毛噴出,凝結成血紅色的血印,佈滿全身,全身的肌肉如鋼鐵般股起,粗硬毛皮刺出,穿著的牛仔褲根本包裹不住力量,整條應聲爆裂開來,化為一絲絲藍色纖維飄散遇空氣中。
鮮紅的眼神,發散出金黃色的光澤,路卡利歐腦袋中已經不想管什麼限制,它現在已經啟動所有的波導能力,為的就是要找到那唯一的她。
獸掌的肉球向內縮,伸出十分鋒利的爪,刺向自己的左右肩膀,爪子的深度,抽出路卡利歐自身的血液。灑於空中的血凝結成一輪鮮熱的環狀物微繞在它周圍。在眨一次眼睛,留下了以血形成的淚,用著還滴下血液的掌,聚起一顆鮮紅色的波導彈,放在血形成的環中間,發出如狼族首領憤怒般,極度恐怖的震耳狼嗥並傳出一句絕對低沉的狼音……
「嘎────喔──────!!」
『波導,〝零〞釋放!!』
這時,路卡利歐全身散出極度強大的波導,連帶前方的血環炸開。巨大的鮮紅波導能量,剎那間向四周圍衝出……
沒有風,連周圍的樹木都不停搖擺,草地的草也相繼倒伏。衝出的波導,擾亂森林的一切,穿過無數的生物、非生物,就是為了尋找。
這股波導的力量,隱含了多少路卡利歐過去的故事呢?
此時的它,就算在用有在多暴虐的心與過度強大的力量,也無法藏住那顆已經露出的……真摯『狼心』。
同時間,被尋找的一名少女,拿著一盒印有紅十字架的白鐵盒子,拼命的跑。
明明已經喘不過氣,她還是努力撐著。提著的塑膠袋根本沒辦法固定,順著衝刺的力量左甩又甩。於大雨中奔跑,身上沒有雨具果然如夜羽想的一樣麻煩,在這個箱子裡面裝著許多神奇寶貝與人類都需要的藥品,在本身的知識還有書本與月森醫生的幫助,讓裡面的藥品該有的都有,只差一些重症藥品缺少。
才剛離開水琉市城門,還在大理石道路上,雨滴就不給面子的的掉落。好不容易進入靠近拖車群的森林中,一如平常的前進著……
連身洋裝在森林最麻煩的就是,會被異物用破,而且單以防禦力而言真的很低。
嘶──────
長長的布料撕裂聲,直刺雌性人類的耳朵。
「噢!不會吧!!」
樹枝的尖銳部分勾破衣物,可能是剛剛的認真,所以根本沒有發現吧。它的連身洋裝已經破破爛爛,裙子底部更沾上了土黃色的泥。
看著醫療箱,夜羽下意識想拍掉上面的雨滴……
「好痛……」
一陣刺痛,夜羽低頭一看,一條長達十五公分的細小傷痕順著破裂處流下一滴滴的鮮紅液體,在偏白的皮膚上更是清楚。手上前一摸,被滴落的雨水暈開的血,也在夜羽的手上嶄露無疑。
現在就算想叫神奇寶貝出來幫忙,被雨淋濕它們也一定會感冒,若只有自己,不僅沒有連累到別人,也只有個人而已,這樣應該會比較值得吧。
夜羽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她一面思考要怎麼辦,另一面看著傷口,心中出現了一股無力感。翼的傷口也還沒好,剩下的兩個,感覺最好不要現在開。
斗大的雨滴打在夜羽臉上……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吧……」
心情與意念確定後,才剛站起,卻一個不留神……
腳陷進泥濘中,往前一倒……
『渾蛋!』
啪刷!!
眼看濺起了幾公尺高的水柱。
夜羽身上卻沒有辦丁點泥巴,此時,她正躺在一大片溫熱的物體上面。
毛茸茸的,雖然有水珠,但是很溫暖……
眼睛前面,呈現一大片的鵝絨毛,完全意外的感覺。路卡利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它應該先回去了才對,若是這樣,現在的狀況又要怎麼解釋?
可能因為極度緊急,路卡利歐只能飛撲過來,當做墊背。它如果沒有出現的話,這些黃泥水一定會染她一身土黃。擁有壯碩狼體的它,原本美麗的藍色獸毛也被染成土黃色……
她一口一口的氣息,吐在藍黑相間的狼臉上……
鮮紅狼眼看著泛著光芒,緊緊擁抱著她,路卡利歐的心,緩緩的平靜下來。
身上的血印也在消退,限制環也將扣回。
『妳這個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
無數的罵語,帶著輕微的口音,聲音也沒以特別加重,每一聲,聽在耳中,似乎又有另外一種含意,是羽現在感覺不到的。
『妳沒事就好……』
噹啷──────
一聲細長的敲擊,敲出了路卡利歐的心情……
戒指與玻璃瓶的聲音,好似鈴鐺一樣的清脆。
狼人般的它傳的這聲,也好似是真正的擔心。
路卡利歐的狼掌緊扣著她的腰部,絲毫不介意身下的泥水。
如果說,跌一次泥水就能夠換她的一次平安,路卡利歐願意跌上百次也無所謂。
抖動的肌肉,興奮的身軀,都因為找到她而驅動著。
擁抱著她,取代所有的感官。原本釋放的波導一瞬間收回,身上的血印也馬上消失,對於只有這位人類,能夠完全付出的心,已經出現的雛形。
過了幾秒鐘,夜羽才回過神來。
「路卡利歐……你怎麼……」
沒有回答,藍色的它起身,奇怪的是,它的腳掌似乎不會陷下去,或者說,它是浮在泥地上面。即使獸毛滴落非常多的黃泥水,它仍然沒反應。其中一隻狼臂,將塑膠袋背起,並運用雙手,把夜羽像公主一般的抱起來。
『本大爺想要來這裡,有疑問嗎?』
它的眼神,根本不容許懷疑。
「沒……沒有……」
依然強硬的態度,顯示路卡利歐來到這似乎也有一定的努力。
在雨中要搜尋一個人類,雖然簡單,可是要怎麼做,卻是看個人了。
踏著穩健的腳步,路卡利歐原本懸著的一顆心,也放心下來。
它沒有想過,她根本不在旁邊,但是身體內的注意力,還是在她身上。
看似小小的傷口,卻讓路卡利歐感覺到無比的害怕……
到底在怕什麼呢?
路卡利歐真的不清楚……可是,它就是不希望夜羽受到傷害。
天氣冷的下雨天,路卡利歐身上的獸毛都是濕潤的。
捲縮在藍色狼體懷中,應該會更冷才對。
不過,夜羽卻在這之中,第一次嚐到了雨天中的溫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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