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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野獸之心 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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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的雨水,將拖車的地板濕潤出一攤又一攤的小水漬。
不知是福還是禍,夜羽跟路卡利歐回來的時候,歐朗教授並不在拖車內。依夜羽所知的資訊判斷,父親應該是去整理土石流毀壞的遺跡,要清運以及整理這麼大量的土石,必須有個懂的人,指使大家使用大型器械還有神奇寶貝幫助整理,所以他老人家,就沒有在這裡面等他女兒了。
路卡利歐的身體,帶著大量泥巴,走向拖車二樓,打算先將夜羽放下來再說。
肉球與木質地板接觸,泥沙的顆粒磨擦著兩方,在這龐然大物的移動下,每一攤的雨水,也漸漸變成了髒汙不堪的泥水,看在夜羽眼中,反而有點心疼這些高級木質地板。還未遇到路卡利歐的每一天,夜羽都會把亂七八糟的家中盡量打掃乾淨一些,怕哪天有熟識、認識的人一來,看見這麼髒亂的地方,馬上就會把以前築成的好印象降低。當然,以另一方面來說,這也是歐朗教授提出的要求。夜羽的父親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親眼看到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所以他拼命的教夜羽怎麼樣才能當一個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在刻板印象中,打掃、洗衣、煮飯這三樣最基本不過的事情,不用父親多費唇舌,夜羽自動都學了起來,一來既可以讓父親多一點放心,二來又把一些不會的東西學會,即使她知道自己目前不會結婚。
看見自己的女兒這麼的配合,歐朗教授也很高興。已經會了前三樣東西,剩下的摩托車駕照、汽車駕照、甚至是大型器械的駕照,夜羽都已經考到了。知道夜羽的努力,做父親的他,當然也會努力幫她找個好歸宿,所以夜羽的相親次數才這麼恐怖。知道自己所想要的東西,夜羽對相親更視興致缺缺。
一個努力想要女兒出嫁的父親,跟不想結婚的女兒,產生了有趣的對比。
啪沙……
撕裂的衣物,有些垂掛在路卡利歐的藍色毛皮上,不像神奇寶貝鋼鐵般的身體,顯現出從未有過的細心。打開白色房門,路卡利歐隨手一摸,就把前幾天還不清楚的電燈開關打開,先啟動了白色的點燈器,日光燈管的白色光隨即照亮整個室內,它的巨大狼體走向房間的右手邊,輕輕將夜羽放在純白色床上,並把一直背著的醫療箱平放在地上。
移動剛放下的金屬醫療箱,路卡利歐的身體呈現完美的半跪姿,狼掌伸向鎖扣,不需要夜羽多做說明,就已經會打開箱子。
接下來的動作,根本不用問,它就能夠自顧自拿出防水繃帶、止血帶、衛生紙、棉花球、藥品、藥膏、甚至是三角夾板等,都一併拿出來。看來,之前夜羽幫它包紮的時候,它就將順序跟藥品的位置全部記了下來。房間內的開關跟床鋪,還有櫃子等等的家具,它也都掌握到了,不然剛進來拖車的時候,那種像本能般的反應,根本是不可能的。
獸掌抓住夜羽的手臂抬起,那雙鮮紅色的雙眼,看著那道細小的傷口。
嗅聞的鮮血的氣味,腦中的害怕,又隨之而起,讓它打了個哆嗩。
路卡利歐充滿肉球的掌,抽起一張純木漿製造的紙,輕擦著夜羽的傷。白色的面紙,如廣告裡面的吸水率,漸漸變成紅色與土黃色混合而成的顏色。從夜羽這方面看來,路卡利歐的動作太過於緊張了,這樣的傷口,只需要擦拭過後,再用消毒藥水擦一遍,最後再上藥包紮,就可以了……
『對不起……』
一種低沉的獸音,傳入人類的心房中。
擦著那道血痕,路卡利歐的眼神充滿著光澤與道歉,好像這道傷痕是它的錯一樣。那種純正的關心,現在真的讓遲鈍的夜羽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動作已經輕質化,即使身上的泥水仍不停的乾硬,它的半跪姿仍沒有變化。
『如果本大爺在,就不會……』
「沒關係,這點傷對人類不會怎樣的。」
對阿……
這只是人類的爛皮膚,被尖銳的樹枝刮過去,流出一點點血液而已……
明知道,這點傷沒有什麼,可是又為什麼……
自己的心,是這麼的緊張害怕呢?
灑上從製藥廠就注重品質的止血粉,在抹上一小層液體藥膏,先將防水繃帶在夜羽手軸處綁一個結,在順著手臂往下包紮,最後在打個結,將那條細細的血痕,覆蓋在白色的繃帶之中。經過這些動作,夜羽能感覺到,路卡利歐的包紮功力,可能在自己之上。因為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絲的痛覺。
『好了,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一抬起狼首,兩個的眼神交會。
大概只有五秒鐘吧……
這次,是路卡利歐的臉微紅撇過頭,不敢再看下去。
雖然夜羽並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她笑了笑,下了床走到藍色狼體面前。
「那現在,就只剩下你的問題了。」
『本……本大爺的問題?』
「對阿,你的身體這麼髒,不洗澡怎麼可以。」
『洗澡?!本大爺才不做!』
可能因為同樣是神奇寶貝的關係吧,路卡利歐一樣不喜歡洗澡。
夜羽也知道這麼一回事,一個彎腰,頭部緊鄰路卡利歐的臉幾公分而已。
沒有梳綁過的長髮沿肩膀垂下,體態跟動作都是這麼的輕與柔,根本看不出她是考古學的博士。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它,好似在期待什麼……
「如果你去洗的話,我就送給你一份小禮物喔。」
『……』
在路卡利歐的腦袋裡面,正在衡量著期中的可能性。
這算是的一次有人要送它東西吧,而且又是夜羽要給她……
說真的,路卡利歐似乎沒有拒絕的必要。
『本大爺去就是了,不過妳別忘了剛剛說過的東西。』
「好啦,我知道。」
說完,瘦弱的夜羽,就把面前的壯碩狼體推進浴室中。
「我來開水龍頭。」
沒有管才包紮好的傷口,夜羽隨著它進入,一枝外露的不鏽鋼製物體映入路卡利歐眼中,物體上方有一個可供握住的棒狀物體,看見夜羽將那個物體向下一壓,這個名為『水龍頭』的物體,隨即流出娟娟流水……
『這是什麼?』
路卡利歐拿著一個,跟水龍頭合在一起,後面接著白色軟管的物體。最前方的頭,有著無數的孔,以波導來看,只能看見裡面充滿著水,在中世紀根本沒有這樣的特殊物體,所以路卡利歐當然不會知道。
「那個叫做蓮蓬頭拉。」
夜羽在浴缸裡面注滿溫水,走上前拿起蓮蓬頭,將水龍頭上面的桿子一拉,每一個孔都衝出有些許壓力的清水,沖洗著路卡利歐的背部。它當然也不是不識相的神奇寶貝,已經將身體蹲下,讓就算是身高差它一大截的夜羽,也能夠輕易的從路卡利歐的狼頭,沖大量的水下來。然而,比較讓路卡利歐驚訝的是,不知道什麼原理,那個名為『蓮蓬頭』的物體,竟然可以噴出溫水?!這是在中世紀絕對沒有看過的方便物品,如果說拿去賣的話,一定可以拿到不少錢。夜羽所使用的洗潔用具,同樣新鮮,她從某個罐子裡面,擠出綠色的液體,倒在路卡利歐身上。
一種詭異難以形容的感覺,襲上心頭。
好像蛞蝓爬在身上般的黏稠感,順著路卡利歐的毛皮向下滑動,在外觀上來看,路卡利歐的毛色已經變的極度噁心,藍色加土黃,黑色加綠色,就算是小孩子來看,也會覺得它身上很髒。
神奇寶貝專用沐浴乳,原本一瓶可以用很久,可是對路卡利歐這種超大型的神奇寶貝來說,光是毛皮就要用掉不少,更何況,要用到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夜羽拿起藍色的毛刷,往路卡利歐的臉上洗去。
那種細細小小的泡泡逐漸包圍藍色神奇寶貝的臉頰,將土黃色顆粒從毛囊底部拔除,夜羽更細膩的洗著路卡利歐直立的耳朵,沒有讓水進入。隨著清洗完成,夜羽將蓮蓬頭開啟,溫水沖下時,她拿起掛在一旁白色毛巾幫路卡利歐擦臉,這刻,路卡利歐半閉的眼神,透露著些許無奈……
『唔……』
路卡利歐驚呼出聲,眼神大開往下一看……
果然,夜羽正在洗的地方,就是路卡利歐從頸處向下延伸的那片鵝黃色絨毛。那片最敏感的部位,在上一次的磨蹭洗禮時,差點就讓它理智瓦解。
這次,又加上胸口的異常涼的感覺,不停刺激著雄性動物最原始的本能。理智跟慾望在路卡利歐的腦中,正天人交戰。在夜羽的動作下,每一公分的綠色液體,都產生了數量驚人的泡沫,每一顆泡泡,也都散發著路卡利歐之前聞到過的……『薄荷』的香氣。
拼死的忍耐那種一點點的刺激堆積而成的感覺,路卡利歐的最後一絲理智就快要燃燒殆盡。最該死的是,那口小妮子,竟然還沒有發現?!
刷!!
路卡利歐的狼臂動作了……
它搶過夜羽手上的毛刷,狼臉微紅,小小的喘息著。
『本大爺現在要自己洗,妳給我出去。』
「咦……?可是……」
『沒有可是!出去!』
路卡利歐的力量本來就比普通人類還要來的高,說完這句話,以它的力氣,當然輕而易舉把夜羽推了出去。模仿夜羽剛剛開水龍頭的動作,就如它所想,溫水也是一樣的出現。狼掌移動蓮蓬頭,溫水順著身體肌肉紋路向下沖去,帶著許多的薄荷泡沫,一起降落在磁磚上。剛才看到的綠色黏稠液體,比路卡利歐想像的還要有用,不單單把它身上的泥巴洗淨,還將纏繞身上已久的屍血味降低不少。
一個轉頭,冒著蒸氣的滿滿溫水,讓路卡利歐往前踏一步泡了進去。
可惜浴缸的深度太淺了,擁有巨大狼體的路卡利歐只能泡進半身,它將夜羽剛剛拿來幫它擦臉的毛巾,放在自己臉上……
嗅聞著這個浴室之中的空氣,充滿著比房間還要濃厚的氣味。
蒸氣裊裊上升,模糊了路卡利歐的視線。
想起剛才夜羽幫它洗澡的時候,所湧起的那種意念……
藍色狼體伸出狼臂,將獸掌放在胸口上。
自己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夜羽是一個純正的人類阿!!
她是個人類!原本可恨又該死的人類!!
眨了一次鮮紅狼眼,呼吸著充斥薄荷香氣的空氣,心中的黑暗,又在一次湧起。
我是一個神奇寶貝,是一隻怪物。絕對不能這樣,絕對不可以!!
可是……羽就是那個人的話……
『呵……我的心……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軟弱了……』
路卡利歐對諾大的浴室,自言自語的問出口……
一出浴室,在身體的毛髮仍在滴水的狀態下,夜羽放下針線,直接從床鋪那邊走過來。在毫無預警下,她在路卡利歐面前蹲下,那個停住的點,就在路卡利歐的會陰處,夜羽伸出纖細的手,向後繞到藍色狼體的尾部。
喀擦一聲,好像有什麼開關扣起的聲音……
因為相信她,所以也沒有多大的警覺性,等夜羽起身時,感覺自己的腰部多了條東西。定下神一看,那是一條深色系皮製布料縫製而成的圍布,在鼠蹊部的兩側更加上兩枚開關,讓這層衣物取下更容易。圍布是一種圍在腰間類似丁字褲的衣物,那是為了行動方便而創造出來的織物,腰間的皮帶當作固定點,在重點部位上垂掛一個布料,因為並沒有像長褲或者現代的褲子有的緊繃感,以路卡利歐的行動而言,應該會更加的方便才對。
「這是我親手縫的……喜不喜歡?」
地板的泥水已經清理乾淨,視線落在夜羽身旁水桶還有沾上泥土的抹布,都可以知道,在這房間內的汙漬都是她擦拭完成的。可能是泡在浴缸中太放鬆了,所以過了多久的時間,說實在的,路卡利歐也不清楚。利用剛才那段時間,夜羽已經換另外一套衣物,雖然是同款式,不過顏色仍然偏白。
隨著問句的尾巴,夜羽露出了一個笑臉,如同太陽的光芒般溫暖。
一種極度的特殊暖意,進入一直冰冷的狼心。夜羽就像拿了巨大的槌子,破壞路卡利歐築起的心靈圍牆,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它沒有辦法阻止自己住視著。觸碰著藍色的它以為沒有感覺的心,使它原本的個性漸漸糾在一起,跟夜羽她們家族相處時的感覺,跟過去的想法衝突在一起。路卡利歐這次的回應顯得更為重要,因為回答的對象不是別人……
『……哼,無聊。』
一生中收到僅此一次的禮物。
路卡利歐有種說不出的高興,但是它過去所學到的,卻讓它本能的隱藏起來。
夜羽陪著笑臉,幫路卡利歐擦乾身體,並使用吹風機將它的大片毛皮吹乾。
在充滿著特殊香氣的地方,路卡利歐的意識卻愈來愈迷濛,神經也愈來愈放鬆,毛髮還沒全部吹乾的時候,巨大狼體,突然倒臥下。它的頭大刺刺躺在夜羽的腹部上,肌肉完全的放鬆,呼吸著夜羽身上的氣味,路卡利歐放心了下來……
「路卡利歐不要亂動拉!這樣我不好吹乾……」
話都還沒說完,夜羽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神奇寶貝……
這算是路卡利歐的一次這樣大膽,直接趴在它身上睡著的一次吧。
其實夜羽根本不知道,這次的它到底釋放了多少力量,就只是為了找到她。
路卡利歐放下所有的戒心,放下所有的自尊,倒臥在夜羽身上。藍色的它知道自己,已經放出太多力量,一定得休息,但是在沒有找到安全的地方時,路卡利歐根本不敢有這種想法……但是,現在……
它已經找到了,它最放心且安心的位置……
這時候要是有位敵人有一把以『聖銀礦』製成的鋒利短劍,刺進路卡利歐的心臟,就能夠輕意把它殺死。可是,她當然不會讓人這樣做……
「呼……」
看著熟睡的路卡利歐,夜羽把手放在它的後頸的項圈上,向背輕輕的撫摸著。
「看來,路卡利歐真的累了。」
夜羽將吵雜的吹風機關掉,擺在一旁。
「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路卡利歐……」
在這位雌性人類的心中,已經有過太多對於它的回憶……
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夜羽都將那深藏。
很難相信,它就是一開始遇到的那隻路卡利歐……
是自己改變了它嗎……?
夜羽卻不這麼認為,就算是因為她改變,也要路卡利歐本身願意才可以。如果它拒絕一切的改變,那它到現在仍然不會有變化的。
是什麼感覺使藍色的它願意的呢……
身為人類的她,看著路卡利歐,露出難得的笑容,與星夜產生了一幅美麗的圖畫。
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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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不會害怕?
妳為什麼要靠近我?
在這樣下去的話……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拜託妳,不要在進入我心中了……
「咦?!我怎麼……又進來了……」夜羽驚訝的看著周圍,可是依照過去的感覺,現在她所在的地方,就是連續好幾天都有夢到的真實夢境。
原本不清楚的音節,已經很清楚的聽到,這是路卡利歐的聲音……
所以,她現在的夢境,就是路卡利歐的記憶嗎?
夜羽站在原地,如此的思考著。
『真是不錯的交易阿。』
低沉的恐怖音質出現,夜羽可以馬上聽出這就是它的聲音。很奇怪的是,過去都會出現的利歐路,在此次的夢境中竟然沒有出現……
隔著玻璃罩,上次中斷的夢,在次聚現化出來,沒有過多也沒有太少,除了還是看不清楚男子的臉,其他的部份到是清楚很多。
「意思是,交易成功了?」
年輕男子以疑問句方式丟出話來。
路卡利歐火紅色的眼睛,燃燒著怨恨的火焰。
此時此刻,不停被研究的它,心中的積怨已經不是能從常理判斷了。
『接受,這座城市,就交給本大爺摧毀吧。』
「琳潔。」
年輕男子說出一個名子,讓一旁的女性有了反應。
「知道了。」
跟她的姊姊完全不一樣的樸素,身藏在體內的知識,沒辦法想像般的多。一站在操縱與限制路卡利歐的主控台上,她拿出一張磁卡,刷動了器械,並按下了指紋,在鍵入一長串的密碼。
過沒多久,刺在路卡利歐身上的針,依序離開它的身體,縮進上方的主控器械上。
降到地面上,藍色的它動了動許久無法自由的身體,讓控制力消退在體內,確定這些移動都能夠完整完成後……
『那麼……交易……』
它蹲下巨大的狼體,原本都只能夠從遠處觀看,這次在近距離一看下,這隻路卡利歐真的不能再被稱為神奇寶貝了吧。那種軀體,那種聲音,那種抗性,那種能力,都不是在神奇寶貝的範疇內了。
『成功!!』
邦轟!!
一瞬間而已,路卡利歐一個跳躍,狼臂伸出,用力甩一次,就已經破壞一合金製成樓板,向上爆衝而去。
「你確定這樣做可以嗎?」
「放心吧琳潔……我相信這樣對火箭隊的打擊一定會相當大。更何況是琳羽這種沒有感覺的渾蛋……」
年輕男子在話語中,對於這個釋放它的動作,似乎另有含意。
在火焰的餘光,不停燃燒的建築物中,一個怪物爆出了研究處,站地底好幾層的樓板上,露出難得以久,恐懼又詭異的狼笑。
『人類,你們逃的過本大爺的手掌心嗎?』
在問句下,那雙狼爪在火紅眼神面前,沾染成鮮紅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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