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續三之ㄧ (末章 |
|
******
「早阿,景濤弟弟。」南爾狄維再添加柴火放入火堆,裡頭是龐大的黑色焦炭、還夾雜著容易燃燒的布料,看上去相當的容易燃起,帶著燦爛的笑容和躺臥一旁的春景濤打招呼。
從深層睡眠醒來的景濤,赤裸著上半身,下方穿著此世的長褲───破爛不堪,說:「真是噩夢……」且故意忽視南爾狄維的揮手動作。
「聚落的屬民都死光了。」南爾狄維閒話家常的說著,口中咬著帶來的蘋果,發出喀嚓的脆響,些許汁液飛濺到地。
「…你…早就知道了嗎?」景濤坐起身,看著火堆的火焰的變化形狀。
南爾狄維將口中的果肉咬碎,吞嚥入喉後說:「嘿、我可不知道『處子』會找上你,但『血脈』確實在這個世界會造成感染這一點是知道的。」
啪、啪、啪、啪、啪。五根銳利的指甲插入南爾狄維的四周,但由於準頭不佳,沒有一根有擊中。
「那、為何你!」景濤一手撐地,就要撲過去拼命,卻讓對方所說的話語,阻擋住了身體的行動,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南爾狄維嘲弄的眼神轉而過來,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說到底我是你的『敵人』,會幫你忙純粹只是心情好才施點恩惠給你。
彌樂會痛到死也不關我的事情,當然、瑪格塔是『處子』還選擇上了你,也跟我沒有關係。這是他選擇的路,才會有現在的滅亡之路。只能說『處子』的運氣不好,挑上了你這名……嘻嘿嘿……」笑了兩下,將蘋果的紅亮外皮給咬出一個洞。
景濤彷若洩了氣的汽球,指甲緩緩收回,兩眼空洞的看著四周,這裡是山洞裡頭,洞外是一片黑漆的廣大平原,還可以看到天空上的繁星點點,以及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因為我……所以他們才會死的……
景濤吐出的氣息彷若怨靈,沉甸甸的將地面上的灰塵捲起,身體無力的再次躺倒。啪地看著粗造的洞頂。
南爾狄維嘿嘿笑著的說:「他們可說是被你殺死的,沒有你,又怎會有如此慘劇。不過……當時你的身體確實需要有人照料,就跟如今沒什麼不同。
嘻嘿嘿嘿嘿嘿嘿……你搞成這樣,也沒辦法去取宰殺『雙冕的君王』的好東西,看來又要拖延不少時間。」
景濤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片『紅土』,說:「我待在這裡,也會有『紅土』現象嗎?」
南爾狄維頗為意外的看了景濤一眼,將吃剩的果核丟棄一旁,說:「景濤弟弟還有點常識。雖然不會有『紅土』現象,但是多少都會影響到『世界』的運作,畢竟你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難道你不是嗎?」
「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景濤弟弟。」南爾狄維拍拍兩手,發出啪啪的聲音,又說:「所以…?你要待在這裡、還是?」
「回去,先回去……」景濤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完全無法和『雙冕的君王』全力一搏,只能先取得殺死『君王』的東西才行。
「很好。」南爾狄維將景濤抓在腋下,彷若搬運貨物那般,用腳踢起一陣沙塵,掩蓋去火堆的明焰,逐漸消失在黑夜之中。
與其說是回去的道路,景濤反覺得更像是自殺的人再做的事情,南爾狄維將他扔往湖中,撲通一聲,在逐漸混亂的波紋中,景濤的眼前出現了學校男廁所的情景。此刻他人正躺在廁所的地板上,左手側是蹲式大便池。
「……還真便利。」景濤撐起虛弱的身體,有氣無力的苦笑。
「阿濤…你怎麼在這裡?」美月出現在男廁所的門口,一臉訝異。
景濤看了一眼,放心的說:「恩……既然你來了,就……」說罷,軟倒在地,陷入沉沉的安眠。
在昏睡之中,景濤依稀嗅到鼻中有著淡淡的梨子香氣,緩緩張開眼睛,是一間擺放布偶以及可愛粉色系列的房間,躺在軟綿綿的床鋪上,景濤有些懷念,說:「美月的味道…」
「咦…你、你醒來了!?」美月有些慌張的從棉被的底下探出頭,那位置是在景濤的下半身的部份,臉上有些羞紅,臉上滲出些許薄汗。
「恩……我睡了多久。」
美月支支吾吾的玩著手指,不敢看向景濤的雙眼,說:「現在晚上、八點……我、我去倒茶…」說罷,逃跑似的離開了房間,兩手還掩著臉面,一附羞於見人的模樣。
「…八點……」景濤吸了口氣,從床舖上起身,在日光燈下露出了『小景濤』和赤裸的上半身,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模樣,說:「咦…?」
從門口進來的美月兩手端著放有茶碗的盤子,雙眼看著景濤的下方的『細小』物體,結巴的說:「因、因為你的衣服、都濕、濕透了……所以!所以才…」因為緊張而讓兩手上的盤子不斷的晃動。
此情此景,景濤接過美月手上的盤子,說:「恩,我明白。倒是有沒有可以讓我更換的衣服?」神態自然的不像在女孩子面前裸體。此刻他的腦袋還想起小時候,經常跟美月一起洗澡的事情。
對於身體讓青梅竹馬,還曾一起洗過早的美月沒有任何害羞的感覺,說是景濤把眼前的女孩當成是親人也不為過。
「在、床邊有、有衣服…剛剛、我想幫你、換、換上……」美月的臉紅的彷若一壓會滲出血液似的,慌慌張張的離開房間,並且自己將門關上。
「謝謝,那我不客氣了。」景濤不以為意的拿起床鋪上放好的衣服換上,稍微動了動意外的合身好行動。
不知是否他的父親年輕的時候的服飾,穿起來褲管有些短,露出了腳裸的部份,景濤一身標準的黑西裝,看上去和精明幹練兩個字很襯,頗有青年成功人士的味道。
換穿好了衣服後,景濤打開門扉,出現在外邊的美月臉上還帶著些許暈紅,說:「幸好有你在,否則我可能就趴在那邊睡到天明了。」身體的感覺好了許多,不再似先前那般的難以忍受。
「恩……恩、你今晚會留下…來嗎?」比起之前所說的話語,今日的明顯的聲調有提高,說是美月心目中最重要的想法也不為過。
景濤略帶歉意的說:「抱歉,我有事情得今天去做,今晚沒辦法陪你…」看到美月一臉失望的模樣,忍不住撫摸女孩的頭髮,又說:「事情辦完了,我會立刻趕來陪你。」燦爛的笑容,沒有虛假,只是單純的、單純的想要安慰對方。
美月臉紅紅的抬起頭,拉著景濤的手,牽起小拇指說:「那…說好了唷。」笑的很甜,彷若蜜梨的甘甜滋味。
「恩。」景濤說罷,和美月打聲招呼,便離開了他的家,要前往屬於景濤的屋宅,找尋強占『屋宅』一附儼然自己是主人的女孩───劉佳佳。
很快的景濤就來到了他所居住的屋宅,從外面看上去是一片黑暗,懷著緊張的心情打開了大門,換下了外出鞋,兩腳一戴、便套上了室內鞋,穿過了客廳、廚房、直上二樓,在黑暗中輕車熟路的穿過走廊、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前面,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扉,躺在床上的是臉色蒼白的女孩───劉佳佳。
女孩此刻的臉色憔悴,說是生產後的過虛情形,景濤走到床舖旁邊,探入棉被之中,輕柔的握住柔軟的小手,那是一片冰冷,彷若無機物質的感覺。
景濤很明白佳佳是因為自身的關係,所以才會身體情況遭到無法起床,雖然不清楚生產時的痛楚,如今在眼前的佳佳,很清楚的似說那苦痛是連昏睡中眉梢都會緊蹙的程度。
「…對不起。」景濤對於自身的無力感到痛恨,尤其是被生活所不斷強逼、牽引後的無奈。
就景濤自己本身來說,他從曾經想要恢復原本的身分,而不是如今與『寄血一族』不斷遷扯上的關係,但是在本身能力的優越的情況下,不但改善了他以往孱弱的身體,就連學習上也有較多的體力應付,學校生活中可以說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去嘗試看看,五花八門的各種體驗讓景濤無法割捨。
實際上,景濤雖然不願承認,但是對於他來說,劉佳佳───也就是別名彌樂───也是生活中像是家庭裡頭的解開寂寞的朋友、或者是親人的感覺,是種無法清楚說明的情感,那是由數種不同的心情糾纏環繞的感情。
月亮從窗外射入的一地銀屑,抹上了一層黑影,彷若皮影戲那般,活生生的動著,還出了聲。
「景濤弟弟,還不將『月露草』餵食彌樂,以減輕『罪惡的彼岸花』之苦?」南爾狄維拉開沒有上鎖的門窗,並且順手的推開窗簾,毫無顧忌的一腳踩進房間。
景濤頭也不回的用兩手握著佳佳的手,說:「燒光了。」手指的冰冷感,給人會凍傷的錯覺。
南爾狄維嘿嘿發笑的說:「超高溫的熔岩,將『月露草』燒進了你的體內,也就是說你的血液具有『月露草』的功效,只需要餵血給彌樂就可以了。」
景濤放下了彌樂的手,並且讓右手的指甲突出個一、兩公分左右,毫不猶豫的貼在左手腕上。
「嘿、景濤弟弟,你失血相當的多,在餵食彌樂的話,可是會陷入相當虛弱的狀況。」南爾狄維口中說著關心的話語,但身體卻一點都沒有動作,只是單純的觀看,彷若戲劇裡頭的旁白那般,只在有必要的時候提出相關的事情。
「沒關係。」景濤乾脆的割開左手腕,並且將傷口對準佳佳微仰的口中,讓血液慢慢的的滑過咽喉,並且輕輕、柔和的緩慢入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景濤左手的傷口好了又割、割了又好,不斷的進行自殘的行為,直到血液的滲出少到得用擠壓的情況,景濤支持不住控制不了的身體,往旁邊軟倒,身體冰冷的就跟屍體沒什麼兩樣,皮膚白皙的看不到一絲絲的血液流動。
和景濤身體情況相反的佳佳,肉體不再冰冷,反倒如火爐的溫熱,額頭還微微滲出薄汗,臉頰酡紅、美麗的啤酒紅。
南爾狄維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發展,一隻手撫弄著自己的褲頭,發出怪笑,「嘻嘿嘿嘿嘿嘿∼∼∼∼∼∼∼快了、快了,景濤弟弟。」嘴唇咧開的程度超越了皮膚能擴展的極限,看上去簡直跟妖怪沒有什麼兩樣,又說:「好久、好久阿。如果可以還真希望現在就………」移動腳步,往景濤倒臥的地方靠近,伸出的右手往男孩的咽喉靠去。
「還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嘻嘿嘿嘿∼∼∼」左手將右手腕抓住,並且用拉的方式收回,貪婪的目光在景濤身上遊走,為了克制自身慾望而轉過頭不去看,並且跳出窗口,消失在月銀夜深的另一端。
黑夜很快的讓朝光洗禮殆盡,麥穗黃批灑世界各地,那是未來的開端,也是銜接人與人的共通點,也是驅散房間內的鬱悶的掃帚。
軟白的床鋪上,海藍色的頭髮因為身體的移動,從而改變了披灑的形狀,佳佳雙目有些朦朧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而後轉向躺在地板上的景濤,湛藍色的眼中是平靜、是安寧的波動。
佳佳起身,半透明的睡袍底下是春意盎然的美好女體,掩藏不住胸前的粉色花蕾,蹲下著身姿是誘惑的魔女密咒,藏在線條美麗的雙腿間是小片的蜜糖泉源。
「是…你。」佳佳閉上了眼簾,掩蓋去蘭提斯特的眩迷光采,而後又輕輕、彷若祈禱的說:「順利的話…便好了。」是祈願,也同時是希望。
佳佳站起身來,兩腳跨在景濤上方,然後騎在男孩的身上,海藍色長髮將兩人的身體披上一層薄紗,有著迷濛的誘惑感受,佳佳彎下身子,並且捧著男孩的臉頰,將嘴唇湊上,讓小小的舌頭探入口中,牙齒一咬,受傷流血的舌頭滴落血液,再次滑入景濤的喉嚨之中,並且像是水循環那般,重歸景濤的體內,蒼白的皮膚底下緩緩的多了些血液流動。
良久,佳佳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數十次,才慢慢的抬起頭來,靜靜的將屁股壓在景濤的小腹上,一雙美麗的眼眸等待著、等待男孩清醒過來的那一個瞬間。
正如佳佳所想的那般,景濤動了動,並且將手放在自身的額頭上,口中喃喃自語的說:「瑪格塔……」
!!!!!!
從景濤的口中聽到了不屬於這個國家裡頭該會有的名字,而且憑藉『天生的直覺』佳佳知道『瑪格塔』是名女性所擁有的名字。
佳佳臉色無波,平靜的站了起來,看了看自身的一襲薄紗,於是往衣櫥的方向走去───路線上有景濤的存在,佳佳踩著凹凸不平的『房間地板』,到衣櫥前挑選好並更換好衣服後,黑色系列的蠻女服飾,中空露出平坦有致的肚臍,和線條彎曲的腰身。
白皙亮眼的肌膚曝露在陽光下,下半身穿著短的可以看到屁股肉的熱褲,火辣的堪比酷暑時期的烈陽,只要是男人都會給予最崇高的注目禮,當然也會順便意淫個兩下。
佳佳在連身鏡面前確認自身的穿著後,在往床鋪的方向走去───路線上有景濤的存在,再度踩過凹凸不平的『房間地板』後,將床不雜亂的棉被整理整齊,然後用S型的路線───路線上仍舊有景濤的存在,第三次踩過凹凸不平的『房間地板』離開房間,並且順手帶上門扉。
碰。不單純只是關門的聲音,其中似乎還夾雜其他的心情。
此時躺在房間地板上的景濤,與其說是身體好了許多而醒來,不如說更像是被人『打醒』還來的更為貼切。
「………又怎了。」景濤腦海中還記得佳佳在舌吻的時候,那軟嫩的觸感,卻又不解於不久前,與其說是無視,不如說是踩到他後才無視的故意行動。
景濤吐出深深的嘆息,然後坐起身,動了動比起以往更加僵硬的身體,看著自己蒼白的手心,說:「有用吧……恩、還有精神踩我,應該是有用。」雖然不喜歡被人踩,但看在對方大病初癒、況且是因為他自身,才會導致佳佳更為苦痛,多少算是補償心理的因素下不去藉懷。
景濤無所謂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黑西裝,稍微整理了下儀容後,下了樓梯,聽到了廚房傳來聲音,帶著些許的緊張,在廚房外面,景濤看到了曾經看過,卻又不可能出現的情景。
那是一幅畫,是用海藍色為主調、和窗子透出的麥穗黃的陽光所構成的美麗畫作,佳佳站在那兒煎煮著平底鍋上的炒蛋,嗤嗤的聲音彷若心跳,那是一股悸動,無法克制的暖流走過,景濤下意識的坐在餐桌前,靜靜的看著佳佳的背影。
然後就像瑪格塔的『夢境』那般,炒蛋、竹筍炒肉絲、還有切塊的紅蘿蔔,緊接著佳佳坐在景濤的對面然後動筷,將炒蛋咬去一小口,吃著今日的早點。
就這樣,景濤愣在那邊的看著自己桌前空無一物,然後再看著佳佳自顧自的吃完後,將碗盤留在洗碗槽裡頭,離開了廚房、離開了餐桌,就此離去,大門傳來關上的聲音。
自此,景濤很清楚的知道,夢境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眼前才是佳佳會作出的事情,如果對方會發出那種嗲聲,並且像是新婚夫妻的準備兩人早餐,那才叫做世界奇跡。
景濤無奈的自己準備早餐,吃完後順便清洗掉佳佳留下的碗盤,清理乾淨後,巡視家裡頭的門窗,才出門往學校的路上走去,卻不是為了上學,而是為了跟『雙冕的君王』做出一個終結,然後跟『異世界』道別。
抬頭看了看天空的刺眼陽光,還有片片的白雲,說:「天氣真好。去學校可以看到她吧……」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