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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第一批敢死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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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紅色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黑色煙霧,無數屍體堆積起的山丘,這裡是原稱毆藍大草原,現稱死亡平原,也是凱薩帝國與女真皇朝戰爭規模最大的一次混戰地點。
凱薩帝國的老皇帝凱薩三世,交待給繼任者的考核任務,東取女真皇朝,完成統一魔幻大陸的霸業。
但在未來的凱薩四世考核任務開始前兩個月,女真皇朝的女太皇給予現任女皇唯一的託付,佔領毆藍大草原上,西進凱薩帝國門戶 毆藍堡壘,打開此一大門,凱薩帝國將毫無抵抗之力。
六年了,從開打至今,死亡平原累積共不下兩百萬的性命,雙方各五五分,損失也差不多,在這人命如草的時代,有一個小小的奇蹟,小到讓人沒有多大的關注。
其實也是,與百萬條的生命對比起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又算的了什麼。
小鬼,八歲被帶到戰場,只因為他偷了一塊麵包。凱薩帝國的官員是用一車一車的單位,把這些罪犯、奴隸送到前線充當肉盾,他們被號稱敢死隊。帝國不希望他們打,只希望他們的屍體可以擋住女真皇朝恐怖的黑鐵牛騎兵,讓擅長弓射及魔法的凱薩帝國精兵戰將,可以不分敵我的狂轟猛射。
對於前後夾攻,加上身上毫無裝甲,又長期吃不到飽餐的敢死隊來說,活著是一件困難的事,能活上幾天已經是上天的憐憫,但是小鬼不同,他不覺得有什麼上天的憐憫,自從六歲時,親眼看著父母被征稅兵給活活吊死,只因為沒有把床底下,用灰塵蓋住的半包米交出去時,他便不再信仰上天,不再對所謂的光明神有任何期待。
小鬼,本名叫柯羅薩 考克,父親 多林 考克原本是帝國侍衛統領,因號稱帝都第一美的妻子 梅麗 溫紗,招來太多的麻煩,最終被好色的監察使陷害,然而,用妻子換取性命,不是多林的性格,他們帶著當時才一歲的柯羅薩,花光了全部的財產進行賄賂,才躲到靠近毆藍堡壘附近的一個小村莊,沒想到五年後,卻因半包米被吊死。
多林不是沒有反抗,他與他那帝國魔法天才加第一美的妻子,也殺了近五百征稅兵,但隨後而來的近兩千名的征稅兵,加上軍隊調派三位上級劍師、兩位中級魔導士合圍他們兩個,死戰到力竭只是為了讓柯羅薩多一點時間逃走,但是小鬼 柯羅薩卻反而在臉上抹上泥巴,站在人群中,看著父母親生命最後的光采。
此後柯羅薩流浪了兩年,出外乞討時,因常被叫作小鬼小鬼的,後來柯羅薩也漸漸習慣了被叫作小鬼。爾後因偷竊被抓去關,但是關不到三天,戰爭便開始了,他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第一批的敢死隊。
六年了,小鬼出去當了肉盾近三百次,身邊的人換了不知多少,但是他依然活著,扛著從戰場上撿回來的鐵盾,這個鐵盾算是陪了他最久的一個防禦武器,今天不知道又要撐多久才可以撤退。
轟....黑鐵牛騎兵又出動了,小鬼壓低姿勢全身繃緊,把盾斜插在地面,用它蓋住大部分的身體,希望可以熬過對方第一次衝鋒。近五千隻鐵牛的蹄子踏在地上的震動,讓小鬼的手握著鐵盾更緊了些。
在周圍轟轟的聲響中,傳來了一個聲音「他奶奶的,小鬼你他媽的躲好啊,你還欠老子的三十天的口糧,可別隨便死了」,矮矮胖胖的老黑子邊用泥土雜草蓋住自己,邊跟身旁小鬼叫道。
「去你媽的,你死了老子還死不了,還有我只欠你二十九天口糧」小鬼也邊裝鬼臉邊回罵道。
鐵蹄衝碎了敢死隊的第一波阻擋,而從一開始便躲在陣列最邊邊的小鬼跟老黑子,趕緊利用波段攻擊空檔,拖了幾個新鮮的屍體裝死。過了一會兒,小鬼瞄了瞄外邊的狀況,跟老黑子打了個手勢,便開始躲在由屍體及鐵盾組成的安全措施中入睡了。
是的,這六年來小鬼都是這樣子在戰場上躲過一次又一次的廝殺,不是沒有遇過危險,而是危險把小鬼鍛練成像蟑螂一般的強硬生命。從踐踏中受傷成長,從大傷口到小傷口,一次次血淋淋的教育,讓他可以在戰場上保住性命,甚至是睡覺。
最誇張的一次,便是跟這個也活了三年的老黑子,躲在魔法炸出的坑洞中,一邊吃著過期乾糧,一邊賭著魔法施放的單雙數。兩個人用石子記錄魔法施放的次數,最後合計117發,小鬼賭雙所以輸了,給了老黑子三天的口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鬼突然掙開朦朧的雙眼,因為他的耳邊出現了他等了許久的聲音,撤退的號令,三個長笛音。
小鬼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時,他先看看四周,再看看老黑子的周圍,小鬼慢慢地斜著起身,避免身上覆蓋的屍體有明顯的抖動,接著抽出鐵盾,蹲著並側身往回走。每走兩三步,便前後看一遍,他不圖快,只求安全,這是六年戰場的教育。
老黑子?戰場不是探親的合適地點,要找親戚朋友敘舊,建議是回到毆藍堡壘裡找,不然一百條命都嫌太少。光小鬼看老黑子周圍的一眼,就值得讓老黑子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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