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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節 蠕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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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一隻巨怪出現一行人面前。
巨怪的行動突然慢下來,一雙巨鉗撐在地上,與後肢足一起慢慢協調地向黑牆靠近。兩對黃橙色的眼球不停的四處翻動,口器的觸肢在外面伸索著,甲殼則一直滴著黏稠的褐液。
牠的身後陸續出現外型相似的巨怪,皆低鳴著怪聲慢慢前進。
緩慢的步伐,似乎是為極迅的獵殺作前奏。
雙鉗向地板猛力一砸,褐綠色的身影倏地飛向站在最前方的格德魯。
格德魯一咬牙,正欲提斧之際,身旁出現的機軸運轉聲令他愣了一下。
在黑牆前的三眼銅像早一步到格德魯身前,雙臂提起兩把黑亮的物體,後方還分別連接一條金黃色的鍊狀物。
『非人類生物體,殲滅!』
銅像的三眼稍一轉動,激烈的轟聲隨即在通道內震響,焰花從雙臂上激噴而出。
「嘰~!」
在半空中的巨怪突然如斷翼一般摔落,褐色的甲殼上多了數以百計的小孔,每個小孔都泊泊流出鮮綠的稠液,而小孔的數目還在增加中。
金黃色的鍊狀物像條扭動的小蛇,不斷地送進噴著焰花的物體,從三眼銅像雙臂上退出的金屬小殼如驟雨般落下,清脆的落地聲搭著眼前巨怪痛苦的哀鳴,所有人全被這殊異的景象震撼住。
其餘巨怪踩過已幾乎變成蜂窩的同夥,超過十頭的巨怪全部直撲三眼銅像而去。
銅像的三眼又稍微轉動,雙臂開始內外橫掃,一大批巨怪同時激出綠血,三眼銅像雙臂上的黑色武器威力強大,將眼前所有的巨怪全牽制住。
「戛!」但是其他的巨怪持續地從後方湧入,死亡的蟲屍不斷被數目驚人的巨怪踏過,戰線慢慢朝銅像推進。
眾人身後一聲巨響,黑牆中間裂出一條縫隙,漸漸形成一道入口。
裘克爾率領眾人快步走進入口內的廣場,後方的戰況已無暇顧及,他視線飛快四處搜尋,很快地找到寫著古字『六號月台』的牌子。
「戛~~~!」
銅像的頭部被巨鉗硬扭而斷,身軀也被其餘攻進的巨怪扯得四分五裂,銅線殘破的軀殼露出顏色交雜的線路,四肢的斷裂處還迸出了些許火花。
巨怪群黃橙的眼球已經開始轉向裘克爾的位置。
「大家朝那塊牌子前進,要快點!」
『非人類生物體,五十七單位,增加中。』月台內響起那冰冷的語音:『軍用鐵道進入非常警戒,啟動一級殲滅。』
「嘿,裘克爾!」夏洛蒂問道:「這聲音是在說什麼?」
面具下傳出輕笑聲,裘克爾回答:「沒什麼,只是代表那些蟲族遭殃了!」
夏洛蒂面露不解,但是隨即看到廣場周圍牆上都鑲著一列玻璃槽,玻璃槽內是一尊尊白色的雕像,每尊雕像外型與人類相似,唯獨沒有五官,眼部是一道詭異的黑溝,而且身上到處連接著各式軟管。
巨怪從裘克爾一行人身後的入口出現,入口頓時像螞蟻出巢般,一口氣湧出數十隻滴著黏液的甲殼巨怪。
「框啷!」玻璃破碎。
廣場上的白色雕像一齊離開玻璃槽,眼部的黑溝出現一個紅色圓點,雕像眼部的紅點緩緩朝出口湧出的巨怪鎖定,兩把利刃瞬間從白色的雙腕伸出,頸部排出兩道白煙。
「別再看,走!」格德魯一把拉著已經看傻的夏洛蒂。
「嘰~~~!」長刃俐落地埋入眼球,換來巨怪的一聲帶有黃汁的慘鳴。
白色雕像背後的兩排方孔噴出兩道熱流,身影挾帶著銳利的銀光衝向闖入廣場的巨怪群。
一行人跑到裘克爾所指的牌子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節一節互相銜接的鐵殼,鐵殼的外表已經嚴重掉漆生鏽,看起來像極一隻正在脫皮的大蛇,正當眾人裹足不前之時,裘克爾催促著大家趕緊進入鐵殼內。
『六號列車啟動!』裘克爾待大家都進入後,在鐵殼內用古語喊著。
『六號列車啟動確認,目的地:涅•友克市淨水中心。』
閘門將鐵殼關起,突然一具巨鉗穿閘門,巨怪的頭湊近鐵殼的玻璃窗,黃橙的眼珠子對鐵殼內的人類打轉著。
鐵殼一陣晃動後,竟然開始自動往前加速前進,縱使黑甲戰士們有著出生入死的經驗,但是坐在這條不斷加速的「鐵蛇」內,心中依舊充滿惶恐。
玻璃窗外巨怪的鉗螯還鑲在閘門上,六顆眼珠似乎慌亂地朝自己的巨鉗滾動著,等至鐵殼的速度已比雙駕馬車還快時,玻璃窗外的巨怪已消失蹤影,徒留一隻還在閘門上的鉗螯,以及窗上斑斑的綠液。
這條裘克爾稱之作「列車」的鐵蛇以前所未見的速度在黑暗的隧道內前進,在座位上的黑甲戰士們都覺得像在陸地上飛翔一般。
「這真的是古代的科技嗎?」夏洛蒂惑道:「為什麼以前的科技會比現在進步呢?這跟史書上的歷史本文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你看到的是『白歷史』。」裘克爾回答道:「而真正的『黑歷史』早被『梵若光神教』封印了。」
「你怎麼知道黑歷史的?」
「這原因跟我看過『黑書』、擁有『黑地圖』、和知道如何到達這座『黑遺跡』的原因相同。」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夏洛蒂,別再問。」格德魯沉聲說道。
「對,你還是別知道的好。」裘克爾攤著手說:「否則會落得被人洗劫的下場。」 「……。」
「開玩笑的。」面具下奇怪的笑聲傳出。
「所以說,你們怎麼會來搶黑地圖呢?」裘克爾的面具對向格德魯道:「你們應該都是軍人吧?」
裘克爾的話一出,幾乎所有的黑甲戰士都稍微顫動了一下。
「不再是。」格德魯的眼神好像閃過什麼記憶:「我們是,地下傭兵。」
「那夏洛蒂也是…」
「她是,我妹妹。」
「嘿!窗外……」一名黑甲戰士大喊道。
這時,列車已駛出隧道,凌晨的初曦已經灑在這座塵封的古都上。
此刻,迎接他們的不是一片寧靜的早晨,而是成群的蟲族如浪潮般向列車襲捲而來。
所有人都被窗外的情況驚駭到不能自己,腦袋一片空白,一種絕望蔓延在內心深處。
『不好意思,總統先生。』車廂壁上的玻璃突然發出光芒,光芒中映現一位正說著話的女子:『列車外有大批非人類生物體接近,請下達相關指令。』
『列車上有武裝嗎?』裘克爾用古語回應。
『目前能啟動的武器項目只有兩項。』
裘克爾看著玻璃上映出的兩行古字道:『那…,啟動「火神」。』
『「火神」啟動確認。』
每節車廂的車頂皆開啟四道方孔,四具亮黑色的大型機具分別從方孔伸起,機具的側口都連接著一條粗厚的金屬鍊,而機具前方有六個圓孔,這時迅速地旋轉起來。
車頂上突然傳來驚人的巨轟聲,還有金屬殼掉落的脆鳴。
窗外蟲獸的身上都瞬間出現多量穿透大孔,或者下一秒頭部突然間消失,各種部位缺失的情景開始發生。
晨光的照耀之下,凡列車經過之處,兩側皆揚起大量的綠漿,到下冒著輕煙的屍體。
冒煙的金屬殼從車廂頂上紛紛飛落,在窗內看向外,好似下著一場金色的驟雨。
「這是,魔法嗎?」這次換格德魯問道。
「是古代煉金術及魔法所創造的惡魔兵器。」裘克爾望著窗外的金雨應道:「在古代,它稱作『銃』!」
「銃…。」格德魯茫然看著外面殘肢紛飛的情景。
「呀啊!我的大腿…」一名在座位上的黑甲戰士突然跳起,失聲喊道:「有…,有東西在我大腿裡鑽!」
格德魯迅速上前,將那名戰士的腿甲用力扯下,撕開他右腿的褲管。
「!」
那名戰士的大腿上竟然有個比拳頭還大的異突物在皮膚下鑽動著。
格德魯抽出靴上鋒利的短刀,二話不說地將那名戰士大腿異突物上的皮膚割開,從大腿擠出一條不停抽動的蠕蟲。
蠕蟲上的鮮綠,讓人有了刺鼻嘔心的聯想…
「糟糕!」面具下低聲傳出。
「在…,在我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裘克爾身旁的另一名黑甲戰士不安地問道。
眾人轉過一看,一團異突物正從另一名黑甲戰士的側頸裡鑽進他的後腦穴裡,一眨眼,這名黑甲戰士隨即倒在地上,全身激烈抽蓄,白沫不斷從口中吐出,雙眼已翻白。
格德魯又突然陷入先前失神的模樣。
「現在,只有殺了他!」裘克爾道。
「你說什麼!?」格德魯發瘋似的揪著裘克爾吼道:「他們是我ㄧ起上戰場的弟兄,誰都不能殺他們,誰都不能!」
「那麼…」裘克爾的面具貼近格德魯的臉道:「難道你要他們變成下水道的殭屍嗎?」
「砰、砰、砰!」兩端車廂連接的閘門傳來拍擊聲。
眾人的視線看向連接閘門。
閘門上的玻璃窗出現多頭攢動的的景象,一張半腐的的臉貼在上面,一對流著紅液的眼睛死瞪著車廂內的活人。
格德魯的手漸漸放開裘克爾。
當所有人震驚於玻璃窗外的是事物,裘克爾大喊著:「各位,我們還有新訪客。」
在車廂內的椅下及壁縫,數以百計綠色的蠕蟲正緩緩爬出。
『看來,我們會很忙也說不定。』裘克爾對著壁上發光的玻璃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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