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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 染血的入場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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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場景,差不多的角色,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已經重複上演了第二次。
特洛依踏著沉重的步伐,在拿勒郡後森的草徑上被強押著前進,身旁不時射來毒辣的眼神,那是萊尼倫,他一路上都死瞪著特洛依,一臉恨不得要親手將特洛依大卸八塊的表情。
身後的黑衣人沒有第一次的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穿戴標準鋼甲的突擊部隊,眾多盔甲戰士行走的聲音,像是一首沒有節奏的戰曲,單純,卻顯得肅殺。
特洛依的視線一直往身後的部隊偷瞄,發現他們的武器與黑衣人的短刀大相徑異,每個戰士都配著一把鑲金邊的重釘錘,他們將重釘錘安在背上,特洛依默默比量過,一把重釘錘的尺寸可能跟自己的一條腿所差無幾。
再次走進後森已有了一段距離,馬上又要進入隱藏殺機的草叢區,特洛依原本想在草叢區做些計畫,不過瞧身旁的萊尼倫不僅沒有絲毫憂心之狀,反有流露出一股暗自得意的氣息,這讓特洛依陷入一陣茫然。
怪異的不只這一項,特洛依還嗅到一股從前方飄散而來的草腥味,味道隨著前進而越來越濃郁,直到特洛伊發現前面一大段草叢路,已經被人整理成一條矮草徑,這下才了解,萊尼倫的得意還有草腥味的原因。
草叢區的雜草已被折腰斬半,隱藏在雜草基部的黑色藤蔓也無所遁形,矮草徑的中央有一條被多人踩過的徑跡,眾人循著這條徑跡前進,徑跡上的黑色藤蔓被斬去一截,看起來像是用大斧一類的重刃兵器所為。
萊尼倫的得意像是在示威一般,特洛依從頭到尾都裝作沒看到,很快的,眾人的腳步終於抵達了期待已久的石堡。
但是他們不是第一個抵達的,現場已經有十多名穿著黑色棉袍的人員,分布在石堡的各處,做著各式各樣勘查與研究,石堡的周圍也有部署一隊黑衣人在場監守。
一名戴著眼鏡的老者注意到特洛依的存在,從石堡入口處的石牆前走來,眼睛不斷打量著特洛依。
「可終於來了,這就是軍長所說的少年?」老者滿臉狐疑地看著特洛依,向萊尼倫問道:「他嘴上的毛都還沒長齊,這樣的年紀,真的有辦法打開通往原赦地的通道?」
萊尼倫很狠地瞪了特洛依一眼,隨後向老者說道:「我也希望他沒那能耐,但是這小子似乎真有辦法。對了,你們考古院院士的研究入口進行的如何,還需要這小子的幫忙嗎?」
「目前為止獲得的結論不多,但是我們可以確定這裡是一塊上古遺址,石堡前的雕像看似普通,但是其石質是由最堅硬的奧帝岩刻成,以現在的石雕技術,別說要雕這種岩塊,連在上面弄個凹缺都不行。 」
「副院長,這裡是塊遺蹟,用不著你說我也知道,你們這些人調查了大半天,都已經快要中午了,還有沒有其它我不知道的事。」
老者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悅,但是又繼續說道:「本院院士發現了石堡的入口。」
「發現入口!」萊尼倫興奮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小子對我們已經沒有用處?」
「指揮官,先聽我把話說完。」老者說道:「是發現入口,但是在入口處堵著一塊石牆,很遺憾,這石牆的石質也是奧帝岩,無法對其強行破壞,不過,我院的院士在石牆上,發現有一段奇特的刻文,經過鑑定,我們能肯定,那是一串古代文字。」
萊尼倫又是一陣興奮,一連串的疑問脫口:「你們考古院解讀了沒?上頭是寫些什麼?是說明怎麼開啟入口的對不對?」
「你以為翻譯古文是在猜謎嗎?古代文字與現在的通用語完全沒有相似之處,要將每個字解讀,需要一批有經驗的院士和足夠的典籍,就算能將文字逐一翻譯,由於古文特殊的文法結構,讓每個字在不同位置、不同搭配,會分別擁有不同的意思,若是一個不慎,就會完全誤解整句原文的意思。」
老者激動的一番話,澆熄了萊尼倫一時的興奮,萊尼倫還是不放棄地問道:「但是我知道你們會有辦法的,這不是你們考古院的領域嗎?大概需要多久?」
「這我說不准。」老者搖著頭說道:「現場本院的人員和資料有限,看樣子,恐怕必須送回院中進一步解讀,不過我有把握,本院擁有全大陸最頂尖的古文解讀技術,大約不出三天就可解讀完畢。」
萊尼倫聽了差點沒暈倒,不可置信地說道:「不只要送回考古院,還得花上三天!」
「所以說,考古的工作就是這麼需要時間與技術,本院的院士平均年齡為六十歲,五十歲以下的還不准報考帝國考古院的院士資格,你目光所及的研究人員,全都是投身考古界超過四十年的資深院士。」老者的眼睛又再打量著特洛依,向萊尼倫再次問道:「因此我剛才才問你,這少年到底有沒有辦法?說不定他古字也認不得幾個。」
特洛依已經被老者的目光打量的很不舒服,又聽見這樣輕視自己的話,特洛依肩膀突然猛力一扭,掙脫了身後黑衣人的壓制,當下所有的黑衣人立刻拔出短刀。
萊尼倫驚道:「小子,你想幹嘛?若不想變成肉醬,就馬上給我跪下!」
特洛依似乎對萊尼倫的威嚇不在意,轉身背對舉著短刀的萊尼倫,彎下腰吃力地往後抬起自己被綁住的雙手,臉孔上下顛倒看著萊尼倫說道:「還不快鬆綁,若讓太陽過了天頂,到時打不開通往原赦地的通道,可別怪罪在我身上!」
「什麼!」
短刀的刀尖搖動著,反映著萊尼倫內心的猶疑不定,心裡既是擔心特洛伊又會耍什麼小聰明,再讓這小子逃掉,別說丟了這短命的指揮官一職,可能連一條命都保不了。
但是,若特洛依所言不假,眼看現在太陽已經懸在天頂之側,時間已剩下不多,到時真的因此打不開通往原設地的通道,一想起沃德倫諾那雙令人不寒而禦的虎目,下場連萊尼倫自己都不敢再想像。
萊尼倫的手臂一落,刀鋒劃開特洛依手上的粗麻繩。
將斷掉的麻繩丟往一旁,特洛依往自己破皮的手腕吹了幾口氣,雖然明白那並沒有實質的治療效果,但是吹過後倒也沒再那麼痛。
萊尼倫此時板著一張臉,白晃晃的刀尖對在特洛伊鼻前,萊尼倫大聲說道:「快去快去,但是小子我警告你,我們已經將這裡包圍住,除非你能再長雙翅膀,否則最好別動任何歪腦筋。」
特洛依沒有理會萊尼倫,遂自走到入口處的石牆前,指著刻在上面的文字說道:「這些字你們不會讀是吧?聽好,我只讀過一遍。」
特洛依向現場所有人,高聲唸出那段早已銘記在心的句子。
所有人一聽完,無不面露驚愕之色,尤其是那位被稱是副院長的老頭,一雙老眼本來瞇成一條細縫,在聽見特洛依念完後,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子好像都要快掉出來。
「吹…,吹牛,怎麼可能憑你這年紀輕輕的的少年,能在一瞬間翻譯出這一段古文,就連本院的阿卡波院長也無此能耐,依我看,肯定是你信口胡謅而來。」那老者說得臉紅脖子粗,一看就知道是在強作鎮定。
特洛依聽見老者的質疑,年輕的心裡一把好勝火起,立刻走到石堡前的雕像,打算不只要讓那老頭啞口無言,還要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特洛依開始一邊解釋石牆文字的意思,一邊逐一隨著文字的解釋啟動機關,當雕像都被轉過身,此時烈日正好位居天之高頂,炙熱的陽光垂直打入雕像的頭頂,好幾道從眼部折射出的光線抵達石牆之上,好多年前特洛依曾經經歷的情況,如今又重映在眼前。
「這…,這怎麼可能!?」
那老者快步走近石堡的入口前,顫抖的雙手半舉,確認石牆真的已經退入牆中,老者一雙睜大著的眼睛盯著特洛依,似乎怎麼也不能相信出現在眼前的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
那老者喃喃自語著,突然有如發了瘋似的,特洛伊還來不及阻止,老者已經衝進石堡的入口中。
「副院長、副院長,等等我們。」
幾名身著黑色棉袍的考古院士,手持火把,急忙尾隨著那老者跑進石堡裡頭。
特洛依心急地大喊道:「先別進去,那是陷阱!」
但是為時已晚,當特洛依喊完遲來的警告後,石堡裡面傳出幾聲扯破喉嚨的尖叫,那些尖叫聲聽起來極為駭人肺腑,就連在戰場走過生死的突擊部隊也不敢貿然進入一探究竟,眾人默默地在外頭等待,等待的石堡裡的尖叫結束…。
過沒多久,尖叫逐漸轉為一陣既奇怪且模糊的聲音,黑衣人及突擊兵心裡都明白,那聲音,是被施予最殘忍的酷刑才會發出的聲音。
那是血液溢至咽喉時,因為滿腔恐懼驅使,想要再放聲尖喊的聲音。
終於,在連最後的聲音都停止時,似乎是眾人所期待的,鮮紅而濃稠的血漿,從石堡入口地面的石版縫湧湧流出。
看著那如山洪爆發的河道,鮮血,源源不絕地洩出,尖叫聲,彷彿還迴盪在眾人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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