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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九 出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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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教承先啟後,在歷史的明頁黑面中,有著不同的名字,繁碩的分枝,其教義也略有不同,然而他們認同的始祖,在無數的口耳相傳文獻筆記中,僅有三位不斷被提及。
降靈之主: 因達爾,在聖經中記載了他曾經為掃羅王召喚死去的預言家撒母爾,而預言了掃羅王的滅亡,然而在一些死靈法師的筆記之中,卻屢次提到召喚死者的謊言,那預言的結果是他自己的作為。
教堂派死靈大宗師: 帝依,掌握當時對立面的敵教,教會的聖力使用法則,並將死靈魔法兼容並蓄,創造出黑白間中的灰色地帶法則,在所有的紀錄中,除了他的助手,愛德伍德之外,後世的相關資料已漸漸稀少,最後消聲匿跡。
以上兩人,即使早已淹沒於歷史的塵埃之中,然而在資訊發達,信息縱橫萬千的世界中,仍然存在著關於他們的簡單介紹,只有剩下的那ㄧ個,牠的資料只在死靈法師交流的書信、遺卷中出現。
牠所擅長的能力樣貌生世都沒有提及過半個字,僅有名字與稱號,而那個名字與稱號也翻得極為彆扭,似乎不知該如何寫出這個名字般,在諸多對照與譯釋下,終於能夠通順….
戰狂,雲天河。
這個名字,很顯然是屬於一個華人的名字,跟自己一樣的種族才會取的名字….這樣的人,居然會是西方有名的死靈法師,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然而自己不也是一樣麼,為的,也不過就是一些想做的事吧!
沈傲靈蓋上了厚實的古舊筆記本,每次看過後,總是思索著,這第三個人的名字,他唯一最清楚的資料,只有在孫先生的親口說明下,方才完整了形象,這三個人,就是聖騎士團剿滅邪教事務敗退的一次,也是聖騎士蘭斯洛唯一敗逃的一次。這一役並沒有留在歷史文本中,那時的教宗,想必也不可能打算讓這種事蹟流傳下來,然而孫先生卻也沒有說得多明白。
因為孫先生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他唯一對這個雲天河的形容就是…
踏步間,千中挑一的三名聖殿騎士化為滿天白骨紅雨。
這不是魔法氣場之類的力量,只單此描述,沈傲靈就知道,這才是最單純的肉體力量,只是,這樣怎麼形容都應該屬於戰士的人為何會被歸類在死靈法師中,這點他始終是想不明白的。
他也知道不用去深究,時間總會來到,當這三人再度現世時,籌備多年的事宜就要派上用場,那個時候,希望孫先生能趕上…
沈傲靈嘆了口氣,起身,拉開簾門,遙望那輪平靜如水的明月,夜色下,那樹、那湖,遠處稀稀點點的亮光,在這萬籟俱寂中各自扮演著適合的腳色,不曉得為何,突然感到有一絲寒意,於是拉上了簾門。
只是沈傲靈陡然一愣,早已不是平凡人的自己,肉體上又怎會感覺到冷呢?
這一夜,思慮萬千,無眠,不祥之意在腦海中滾飛不止。
入夜後的東方,正是日正當中的西域。
雅魯藏布大峽谷
中國科學探險考察隊曾在三十六天的徒步跋涉下,確立這個世界第一大峽谷的美名,也被一些外國探險家稱為 “地球最後的秘境” 不僅因為那裡幾乎没有人煙,其中更有近100公里的路程,是從來沒有人類涉足,或曾有人企圖涉足却不幸半途犧牲的神秘地區。
雅魯藏布江橫穿喜馬拉雅山,在大峽谷的落差達至2700公尺,江水如狂龍怒竄,蜿蜒穿落,匯成許多交集的大瀑布。
在這些瀑布交會得最為密集的一方峽谷中,有著秘境中的祕境,即是著名的彩虹峽谷,那裡浪花四濺、濤聲震心,揚起的細密水氣,在陽光照射下,即掛起一道道的彩虹,而每一道驟起的潛流飛浪,都足以削下一大片山壁。
在這塊有若怒龍起騰,狂蛇交纏的區域中,四面高至千尺的山壁也渾然天成圍攏起來,就像在拱托,守護著這一個祕境。
總有人喜愛這樣渺無人煙的美麗境地,除了喜愛翻山越嶺的探險家,就是一些不想被找到的人,一些有能力生活在此,留在此地的人。
或許已然不能稱之為人。
峽谷的頂處,圍繞著這瀑布交匯之所,彼此間隔錯開的距離約莫十五尺,而可踏之地的寬度至少也能容納兩個人,有沙塵緩緩地某一點向下落去,並且依循著這圍繞在下落。
原來是一個黑人男子在奔跑,很高很瘦,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陷了一層,所以沙塵才在這破壞下哂落。
一躍,十五尺的距離之下,他輕鬆躍過,直到整個不連結的巨圈被繞完一遍後,他停在了一個點上,那是往下望瀑布集中的最密最深的一點。
他低頭俯瞰,雙手貼著臉頰,向下一吼。
“老師!!!!”
這一刻,在瀑布與黑人之間重重的水氣煙霧緩緩移開了。
“聽到了,小聲點。”
一個猙獰剛嚴的臉陡然從這團散去的煙霧中出現,它還有著兩片深褐色的翅膀在拍動著,拍得十分僵硬,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個石像,即使很像很硬,它仍是在動,並且有奇怪的近似黑色的光線在軀體上流動。
然而出聲回答的不是這猙獰石像,是站在牠頭上的一個俊美年輕人。
這人看起來甚至比那個在上面叫喚的黑人還要來得更年輕,面觀落點不過接近二十歲之齡,卻有著老師的撐號。
年輕人足以得個唇白皓齒之稱,是典型的美男子,只有在那湛藍色的眼瞳中有黑白之色在流轉,他穿著有如牧師顏色的白袍,只是樣式為勁袍,下擺俐落有型。
“帝依,等會讓愛德伍德離遠一點。”說話的人不是這個年輕人,站在這石像上的並不只他,而年輕人就是帝依。
開口說話的人站在石像最前端的頭顱頂,是一個老人。
他看起來就像一般的老人,沒有什麼威嚴浩瀚的氣勢或者是神情霍霍的形象,就像是個路邊看起來隨時會倒下去一命嗚呼輪迴重生的平凡人。 差別就是,他穿著破舊的黑袍,袍上繡著六芒金星陣,而且站著的地方,絕不可能用平凡兩字來形容。
“因達爾,我這徒弟總是不成材,就不需太關心,他命硬得很,還是把注意力放在該放的事情上吧!” 帝依瀟灑地說道。
因達爾接下來就無言了,即是剛剛說話,他也是一直都盯著千尺下翻滾不斷的瀑布看著。
看得很久,直到有些不一樣的情況漸漸地出現,那底下終年不曾停過的怒嚎漸漸地不再翻滾得如此高聳如此狂妄,竟正在平息下去。
在這種四方交匯的自然環境下,必定有著合理的情況才導致如此現象發生,似有外力干擾這渾然天成的秘境。
不過片刻,巨龍怒嚎居然儘以平息下來,從高處來看,似乎變回了一個平靜無漪的湖泊,而美麗虛幻的彩虹,也已漸漸消失。
似有巨人之手截住這祕境,抵抗著從別處轟來的自然之力。
一處和平,必有一處波瀾,乃是大自然的法則。
驟雨不終日,危湖不終年,平靜停沒多久。
已成湖的那塊中央地帶,驟然起了波瀾,是由內往外同心圓散去的波瀾,這瀾每一波都正在擴大,直到波瀾成為了波濤,在那點之中,就像有什麼醞釀著沛然無法抵擋之力正要破湖而出。
天若在顫,水似在抖,四面環瀑的山壁在這顫抖之下片片倒落而下。
“出來了。”
千尺上,老人因達爾喃喃念道,他擠出了個像是高興的表情。
千尺下,以那點為整,所有的水向兩旁衝開,貼著山壁,被完全地衝開了。
中央,破開無法以噸計的水量的那一點的一個身影往千尺高空衝來。
就像要把天衝開衝散衝爆衝得一如底下那湖般的向天衝來。
千尺的距離,那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身影瞬息間漲大,填滿了因達爾與帝依的視界。
天空是很柔軟的,只要一點點的條件,密度就會改變,為了要平衡密度的差異,空氣就流動,即是風。
沒有止停,那個身影於石像旁風嘯而過,帶起的虛形風浪讓石像有若被撞擊般地向一旁橫栽而去,翻翻落落了數十尺後方穩住了身型,本來迎風瀟灑站立於上的兩個人現在是雙手攀著石像搖晃著快掉下去。
「這混蛋,總是這麼亂來。」 帝依朝天怒罵,只是他的臉色隨即一變。
那個身影已然穿過雅魯藏布大峽谷的高低限界,穿出了天空。
從石像上的兩人視角來看,那個身影在逆光之下同樣是看不清楚,但是這次跟衝上來時的感受相同,周邊的山壁正在呻吟,嘶啞得的回音加劇這古怪的聲響,身影再度落了下來,比剛剛還要更快更猛。
「這傢伙是要下來!!!!」 帝依大吼。
因達爾迅速結了幾個手勢,一股黑色的同心圓氣場從他身上張開,攏住了自己與帝依。
同時白光也漫溢,與黑色氣場相持了一會,隨而混濁起來。
同樣是衝,只是剛才是天衝,這次則是俯衝。
從形式上來講,適才聲勢萬千的天衝只是前奏,而這一次的俯衝則是終曲,只是這曲的旋律是以山之解落崩塌聲來伴奏。
同樣是瞬息之間,再經過石象旁,這一次沒有被吹飛,而是直接與附近的壁塊崩解回歸成塵土下落。
如摩西分隔紅海的水已剛好正常回歸,正隨著山脈地形轉而回瀑。
還未來得及產生波浪與霧氣,甚而只是彩虹之影剛剛才冒出一截。
一聲響徹蒼穹,也像要震塌天地的吼叫剎時通天入瀑。
水就全都破了,破得開,破得大,破得厲烈,破到深處無能回。
那個身影的拳頭最後轟在潮濕的地面上,他的身形是頭下腳上,只有一個拳頭頂在地面上,裂痕印現於地,只是延伸出去的就被遮擋住了,被其它的水擋住了,除了他的人之外,所有的水都被他的這一拳這一人分了開來,向天衝去。
「成了。」 他淡淡地說。
也只不過一下子,天衝的水在引力作用之下撲天蓋地捲了回來。
千尺懸壁上的三人,都可以看得到,本來瀑布約莫山壁七分之一高度的差距,以肉眼來觀看,竟縮短到了六分之一比例的高度,顯而易見,那一拳並不僅僅是做好看的,實質轟出來的,是整個高度比例的下陷。
帝依當場倒吸了口氣,緩緩地道:”這傢伙,這千年之間,已有了這麼大的差距麼?”
相信,能轟出這樣一拳的,他是世界第一人。
瀑布再度交匯了回來,水氣也漸次瀰漫,彩虹在作用上回復了原先的虛幻美麗,就像從來未發生過什麼似的,然而殘破縮半的四週山壁,落差頗巨的高低,已經留下了無法抹滅的痕跡。
他們一直在等他,大約每一百年來都相聚來這看他一次,也只有他的行蹤從來不會不定,是個簡單的人,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是他們認識這個世界以來記憶中最強的人。
他高躍上,輕落步於三人面前。
並不是很高,也不很壯,不過肌肉線條都是均勻到完美的一個身體,他的表情剛硬,神色平淡,像是刺蝟頭的棕髮猶掛幾滴水珠,深漆黑得發亮的雙瞳顧盼之間,彰顯了一股極致的威壓。
如山如嶽
「 雲,高興嗎?」 因達爾問道。
「還不錯。」 雲天河淡笑答道,他現在的聲音很低很細,渾不像剛剛吼出來的那ㄧ個人。
「潛伏千年,在今天這個日子,你也終於出關達到最強境界,相信那個,在我們三人合力之下,終能手到擒來。」帝依撥著金髮說道。
「恩,現在就去嗎?」 雲天河說道。
「還是得從長計畫一下。」因達爾咳了兩聲。
雲天河看向天空的某一個方向,那眼神似是盼望,喃喃地道: 「已是…一千年了。」
「是阿! 你閉關的這些年中整個世界已經改變了許多。」 帝依一副見多識廣地說道。
「無論改變多少,有些人有些事都不可能改變,甚至包括敵人…」雲天河篤定地看向帝依。
「你還是這麼認真的一個形像呢! 這十個百年中,每次都只讓我們看一些自然景色的徵兆來確定你還在這,沒想到出來後,還是一點都沒變呢!」 帝依搖搖頭。
「會變就不是他了,你在懷念的那個敵人,那時據說後來已經死了,死在那個你送他的傷口上。」 因達爾捻鬚。
雲天河的神色有些震驚,道:「蘭斯洛…..死了嗎?」
「應該是的,畢竟,能力者中能夠長生的也並不多,特別是我們這種與天並活的共生者。」
雲天河臉上似乎隱約浮起一線失望,不過又隨即消散釋然。
「也好,如此這樣,教會的力量也就不足為懼了。」
「那也未必。」 帝依驟然反駁。
「怎說?」
「教會的勢力的確不像過去的那個時代一般強盛,然而即使到了今日,那些累積數量破憶的信徒中,也不乏有著能力者,足以長生的能力者,梵蒂崗,就是這個世紀教會的中心,權柄的聖地,也許那個….就在裡面。」
「那麼,我們現在就殺過去嗎?」雲天河平淡說著,就像這樣做只是在捏死螞蟻或打隻蟑螂。
「還是從長計議一下比較好,而且,我們還另有事要做。」 因達爾咳了兩咳。
「我也贊同,過了這麼久的日子,也並不急在這一時,再說,我們也很久沒相聚了,這世界的變化在這一百年中已是一日千里,雲,就讓我先帶你體驗一下這個世界吧!」 帝依拍了拍他的肩膀。
暫時,就先擱置那想要做的事吧。
雲天河想了想,即答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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