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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宙判
作 者
無真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1.1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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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宙判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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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 杏林
東大校園的鐘聲攸絕不斷,這熟悉的震盪聲響可以說是學生們的最愛。

對於掘北織離來說也是同樣的,十分鐘的下課時間,她跑到宗教系館頂樓就要去掉五分鐘,剩下的五分鐘時間,她把握著與阿葛的相處時間。

在織離的想法中,阿葛的存在能夠代表著一個新的世界,自己過去的世界就如在牆的另一邊,但其實只要肯推,那面牆就會倒下去,另外一個世界就會出現在眼前,跨過去。

那是跟她一直明白的無聊世界全然不同的視野。

「我說,你要不要乾脆翹課好了,這樣跑不累嗎?」 阿葛懶洋洋地橫躺在圍牆上,望著天空說道。

織離努了努嘴角,道:「我可跟你不同,來學校又不上課,你知不知道考要進這所學校有多難。」

「我的確不知道,怎樣都看不出來這是所好學校。」 阿葛翻身,落步,躺於地上,笑了一笑。

「你這傢伙,真是討厭的語氣。」織離向阿葛走了過來,像他一樣並肩躺在地上。」

「你知道有多少人嚮往著躺在這看著這片天空嗎?」織離與阿葛一起望著碧藍蒼空。

「躺在這,很難嗎?」

「恩,以這所學校的正式學生身份躺在這,很難….」 織離點了點頭。

「對你這美術系推薦入學的,也是?」

織離還是點頭,緩緩地述說: 「高中的那一年,那一個月,在母親請來的一個特別指導老師,每天睡醒,就是在畫,一天超過十二小時,都在畫,直畫到手流血,也不歇停,後來考上之後,我就不畫了…」

「膩了?」

「這個說法不好,畫畫是我的最愛,並不是為那考試的工具,為了能上這所日本最高學府,就得去畫出迎合別人配合考題的東西,那不是我所想要的。」

「現在呢?」

「現在…只在想畫的時候畫。」 織離似想到什麼般的泛起一絲滿足的微笑。

「那也不錯。」

兩人無語看著天空。

過了一會,上課的鐘聲再度悠揚而起,阿葛站了起來,拾起背袋,向出口走去。

「你要去上課嗎?」 織離有些驚訝。

「怎可能,這個時間,我有約,要見一個人。」 阿葛笑笑。

「可以跟去嗎?」

「是沒有不可以,只是…你不是要上課嗎?」

織離一付對了喔的神情,不過又陷入了一陣躊躇,只是這一陣沒幾秒,她就笑靨如花地說道: 「翹一次應該不會怎樣的。」

東京可以說是等同於美國的紐約,作為人潮流向的最大聚散城,首都。

聖德,東京市目前最具名望的醫院。

一個多小時的輾轉車程,阿葛與織離來到了這家著名的醫院大門前,川流不息的病人家屬潮,救護車進出的統一聲不斷響起。

這是一個忙碌的生死之地

阿葛移動著視線在熙攘人潮中搜尋了一陣,鎖定了其中一個方向,帶著不太確定的神情,向一個站在左方門口不遠處的白袍醫師走過去,織離隨之也緊緊跟上。

阿葛走到那名醫師面前一尺處,停下,而那名醫師也在看著阿葛。

醫師是個外國人,耀眼的金色短髮,深藍眼瞳,瘦削的尖下巴,看起來頗令人覺得有些苛刻。

「你好,霍普斯金醫生。」

「你也好,我很驚訝,沒想到過去的病人竟然會打電話找上我,還是這麼多年以後,維力耶姆的兒子,我也還記得你。」 出奇的,他用著流利的日文說著,語調是溫柔並且帶著外國人特有的磁性。

「你長大了,現在看起來有你母親的影子」

阿葛眼神略微一變,疑惑地問道: 「你認識我母親。」

「當然,先等一下,我們去休息廳邊坐邊聊比較舒適,當然還有你的…女伴。」 醫師友善地眼神看向織離,微笑著。

「女伴」 阿葛還在琢磨著這名詞。

「我們不是這樣的關係,您不要誤會了,朋友…只是朋友」 織離忙擺手否認。

霍普斯金醫生會意地笑,笑得是春風和暖入心坎,只是不曉得為何,那雙深藍眼神一起望過來時,織離卻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寒投射過來。

這個時間,休息廳的病人不多,只有幾個吊著點滴的老人兩眼呆滯地抬頭看著電視。

「既然你已經恢復了所有的記憶,那我的催眠對你來說就具有抗性,再次催眠的效果恐怕並不是很大。」

阿葛一愣,正色說道: 「醫生,關於我小時候的回憶,我並不想再次忘記,直到再想起,才發現失去得更多,雖然…也有這樣悲傷的事情,不過,曾經的快樂,也是一起存在的。」

霍普斯金了然地點點頭,「那麼,現在的我,能幫你什麼呢?」

阿葛看著霍普斯金,帶著似乎想看出什麼隱藏的東西似的神情,緩緩地開口: 「醫生,您今年幾歲了。」

「恩,我嘛! 現在是四十…等等,你問這幹嘛!」 

   阿葛的表情很奇怪,用著疑惑、納悶的語氣淡淡說道: 「醫生您看起來跟我記憶中一樣,一點都沒變,反而變得更年輕,更有朝氣了,你必定精通養生之道。」

霍普斯金醫生怔了一下,後開懷大笑,樂地說道:「心老,人自老;心輕,人年輕。我曾聽一位中國朋友提過,現在我這老傢伙也把這句話送給你。」

  阿葛笑笑,接下來他話鋒一轉,提到了那不曾有過記憶的人。

「醫生,可以的話,可以多告訴我ㄧ些關於母親的事情嗎?」
 
霍普斯金點點頭,眼神似乎飄到不知什麼地方去,從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似在回憶,亦或陶醉,接著緩緩地說道: 「你的母親,對每個人都很溫柔,她的外表並不很出眾,不過她的性格特質,卻總是能讓人注意到她,當年拜倒在你母親裙下的男人超出十個手指以上,只是最後卻嫁給你父親這樣典型粗豪的人,這樣該算是互補吧!」

   阿葛對這點沒有回應,只是在心中下了否定。

父親,有著別樣的溫柔,他的溫柔不是表現在待人的春風化雨,而是在於生存的凝剛堅強,即便是咬著牙,剩下半截身子,也要努力下去,擁有的是堅強的溫柔,那是別人不會懂的,他曾在海德公園那古舊地道下曾體會過的溫柔。

   半個小時的交談過去後,阿葛已然知道這位父母昔日的舊識,霍普斯金醫生,了解的也不能夠說是很多,只是拜他所賜,對於記憶的殘片有了比較好的區分調整,這本是阿葛來找他的目的,只是觀察到他的面容居然跟記憶中一點變化也沒有,不曉得為何,心中閃過一絲不對勁。

也許是想太多,這個世界有名的權威催眠心理醫師,又怎能都事事牽扯上自己的世界。驅散掉心中的疑慮,與霍普斯金醫生結束了這一次的會面。

臨走前,霍普斯金給了阿葛與織離自己的連絡電話與工作時間大樣,作為昔日舊友的孩子,他認為能夠做到的後續幫助是他所該做的,只要有任何的問題,都能來找他,雖然只不過是名精神科醫師,不過他認識的其它領域醫生,也絕不在少數。

意料之外,阿葛得到了一份友誼,在醫界極有份量的友誼。

「不曉得為何,我總覺得這個醫生哪裡怪怪的…」 出了醫院門口,織離喃喃說著。

阿葛沒有表示任何意見,他知道真實與假像永遠交織著,扭頭望著十層高的蒼白建築,太陽下,熠熠生輝,就算是在這白色巨塔,想必也是同樣的,只是那不是他的世界,他並不需要去知道這麼多。

杏林世界,何需他來執手。

只是世事無絕對,休息廳中,霍普斯金醫生還坐在那,他抬頭望著電視,雖然是看著電視,眼神卻沒有集中,桌面下,他不斷用食指敲打著疊起來的膝蓋,從剛剛阿葛問他年紀開始,就在敲,並且敲得是愈八密集愈發快,然而他臉上是平靜如湖,笑容也仍是春風化雨,只是眼神之中,卻有著一些慌亂,一如他的手指。

不曉得過了多久,從他身上突傳來一陣悠揚樂聲,他一手在敲,另一手從衣袋中拿出手機,翻開接聽。

「山下先生,我做事,請你放心,只是最近…我有些事得辦,喔! 只是小事,幾個想探我虛實的小毛孩而已,會處理得一絲不茍的,當然,也包括你的事,一切都交給我。」

闔上手機後,他看向右邊一個蒼老的病人,那個病人住院每天閒來無事,就是喜歡默默喜歡觀察人,今天,他正好挑到了霍普斯金醫生,從剛剛與兩個年輕人對話就看他桌面下的手指瞧,怔怔地一直看著。

直到這一刻,醫生也向他望了過來,一笑,吸引住老人的不是那笑,而是那雙深沉漂亮的藍色海瞳,既深且沉,像是望見了海底,然後他也感覺到自己真的像掉入了海中,向底沉去,呼吸窒礙難行,一手捏著自己的心臟,另一手抓著脖子,表情極級扭曲地軟倒下去,連聲音也未能喊出來,就像被深海之水席捲體內一般。

在最後的意識消散之前,一片黑暗的中央,藍色的惡魔之臉轉頭而去,不快不慢地走向黑暗逐漸變小,視野也一同變小,化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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