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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宙判
作 者
無真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1.1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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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宙判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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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 恐怖
一輛賓士轎車緩緩地停在東京都聖德醫院門口,有兩位女子下了車。

一個星期前,織離陪著阿葛來到聖德醫院,認識了權威精神科醫師,霍普斯金,一個星期後,織離再次來到這裡,這次陪伴在旁的不是阿葛,而是她的母親。

「織離,那個醫生我查過了,可是權威呢! 連預約都沒有,就突然來這找他,他很忙的吧! 你跟他很熟嗎?」 織離的母親碎碎念著,擔憂的表情瀰漫。

雖然覺得這個醫生給予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過不管怎樣,他總是個精神科醫師吧! 要不是母親總是處於神經衰落,織離根本完全不想來這裡。

「不熟,但也算認識,況且剛剛都有打過電話知會了,霍普斯金醫生人很好,不會介意的,況且現在也是他工作的空檔期,走啦,走啦。」 織離忙推著母親進了醫院,她愣住,因為看到了一身白袍的霍普斯金醫生閃耀著溫厚的微笑向她招手。

一陣寒喧介紹後,霍普斯金醫生帶上織離母子乘坐電梯上樓,來到他專用的治療室,寬大而舒適,醫生請織離母親坐在浩大的紅色沙發上,他自己則拖來一張移動椅,坐上去,然後雙手交疊,抵在下鄂,盯著織離的母親看,看得她不知所措。

織離的母親正襟危坐,她是典型的有錢人家兒女入豪門的例子,不失禮,為她所受的最高規格禮教,過了一陣子後,霍普斯金醫生突然說道: 「堀北女士,你是不是長期有著睡眠不良,易受驚嚇,心臟跳快的現象。」

織離的母親急忙點了點頭,道: 「本來以為只是生理期現象,不過後來試著調整作息,卻還是沒有絲毫改變,反而變得越來越嚴重,而且發作時間不定,最後,我的家庭醫師建議尋找精神諮詢…但是我認為我的精神上沒有病,只是不想落人口舌,所以還是來看。」

「我明白,你總是擔憂嗎?」 霍普斯金醫生提到。

「恩?」

「替丈夫,替女兒擔憂任何的事情,即使那不是切身壓到自己頭上的事情,你也同樣會去擔心。」

織離的母親思索了一下,回答:「似乎真是這樣,不過一直以來都習慣這樣了,是這種原因造成的嗎?」

  「小病逐成大禍,精神上影響肉體的案例,我無法為你提供百分百的保證,但我卻能給予你百件以上類似的實例,我開份藥給你,這藥的吃食時間在晚上九點,那個時刻你務必不能心有雜念憂擾,並且直接上床睡覺,將能安定你心神。」

「謝謝醫生。」

「不用客氣,織離小姐,你呢! 有什麼問題。」 霍普斯金轉向織離道。

「阿! 我沒問題的,一直都很好,醫生你不需擔心我,我可是很強壯的呢!」 織離露出自信的神采。

霍普斯金與織離母親看她這樣,也不由得笑顏逐開。

織離母女看完醫生,出院,坐回車上後。

「這醫生果然不愧是權威呢! 不像很多聽說的精神科醫生會拖病人時間賺取鐘點費,這實際一場下來,診斷時間不過五到十分鐘,乖女兒,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呀! 織離,織離,你有沒有再聽我說話。」 織離的母親搖了搖她。

「阿! 媽你剛說什麼? 」 織離回過神來,茫然說道。

「你這孩子,怎會失神呢! 剛醫生問你還說沒有問題,找個時間,媽媽再陪你來看一次吧!」

從霍普斯金一帶她們母子進去房間,到他坐下椅子看著她母親開始,那奇怪的感覺就又再度出現,比上次還更強,更濃,織離向霍普斯金的眼神中望去,看到了一片藍色漩渦,一直在轉,不斷在轉,有種自己整個人都會被轉進去轉得肢離破碎的感覺,母親則是與他談笑自若,她知道自己超然的敏銳總會感覺到許多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東西。

能力者她不是沒有見過,餓鬼也並不稀奇,但目前只有這樣一個人,給她這樣奇怪的感覺,被吞食掉的感覺,就像前面有一個漆黑無邊攝人恐懼的蟲洞,你就站在面前,沒有真正地掉進去,然而在咫尺距離之下,卻能深刻感到之中的凶厲蠕動。

搖了搖頭,織離試著甩這股感覺,太過敏感不是好事,太過好奇,也更不是好個性,這點織離是明白的。

過了六天,織離的母親照著霍普斯金醫生的吩咐調節身體,很快地就有了成效,還常叨唸著,為了身體著想,該是時候把家裡人放一邊涼快,逍遙過日子去。

織離知道母親在開玩笑,責任心比誰都重而導致身體變差的母親,不是那種說捨棄就能捨棄的人。

她很慶幸,有著這樣寵自己對又如此開放的父母,不像許多其她所認識的千金小姐,父母的期待等同於嚴苛的壓力,織離沒有這種煩惱,是幸運的。

第七天,陰雨綿綿,天穹還偶有雷光一逝而過,織離回到家後,已是傾盆大雨,等了等,平日裡會迎上來的傭人沒出現,過了好些片刻,才看到母親穿著圍裙碎步跑向玄關。

織離一愣,驚訝地開口: 「媽,你在下廚嗎? 已經有好多年沒看到了。」

織離家在十年前還只能算是小康家庭,是在父親的投資有成下,擁有了一些股權,才漸漸變得有錢,他父親握有兩份不同公司的股權,其中一間正是如日中天的赤井財團。

「是呀! 一個有事,另一個剛好放假,也剛好,很久沒下廚,手藝必定退步不少,想當年,媽媽我可是很擅長的呢! 來,先去飯桌上坐著吧!爸爸也在等著呢!」 織離母親囉囉唆唆地道,一邊還忙著替織離脫下外套。

  「喲,回來啦,很久沒這樣了呢!」 父親溫和地說道。

「是阿! 本來都是傭人煮好,今天得像以前那樣等媽煮了。」織離有些懷念地說道。

  「恩,那段日子的確挺令人懷念的。」父親和藹地笑了笑,翻看著手中的報紙。

「上菜囉!」 母親端著一盤炒好的菜帶上了桌。

「不曉得味道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呢!」父親摩了摩手中筷。

「還是這麼好吃,媽媽的手藝真是一點都沒退步呢!」

「我看是看過醫生後,身體變好,手藝也提升了,對了,老婆,煎蛋八分二熟,背面淋醬油。」 父親說完後,與織離相視一笑。

以前,每天晚上父親都必定點這樣菜的回憶,如今仍然如此寶貴。

而母親都會笑著回答: 「好的,很快就來。」

今天的母親同樣說出了回憶中的甜蜜話語。

「好的,很快就來。」 母親說道,只是伴隨著她溫柔的語調的,還有一股東西揮動的嘯聲,聲音來自她手上的平底鍋。

咻,接著咚一聲巨大的鳴音。

這是平底鍋的底部與某個物體互相劇烈碰撞的聲音,織離的父親眼神呆滯,而後他的頭緩緩地向前倒在餐桌上,後腦勺開了一個血洞,正在汩汩地流出血來,間雜有一些白色的腦漿。

織離呆住了,無法思考。

母親握著那只平底鍋左右瞧了瞧,她的神情很平常,就像做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事,就彷似剛剛那揮過的動作只是在炒蛋。

她淡淡一笑,自言自語說著: 「技術果然退步不少呢! 」

「你說是嗎? 你也這麼覺得吧! 織離。」 母親向自己看了過來,仍是那溫柔的臉龐,親切的語氣,不同的是她手上多了一柄沾血的兇器。

即使是第一次見到餓鬼的出現也沒有過的感覺,一股冷冽的冰寒從腹部上升,直到胸口,衝進現在快速搏動的心脈。

恐怖、恐懼,織離真真正正地體會這種名詞的感受,不用去思考,或者說是被強迫地思考,這名詞浮現在她腦中。

窗外雷聲驟然大作,雨下得更大了,在此同時,四周的光線也暗了下來,停電了。

母親仍是那樣站著,並不是完全看不到,窗外閃電頻仍,一亮一暗間,織離看到了母親的雙眼流轉著奇異的藍色,霍普斯金醫生的面容在織離的視線中與她重疊上去。

原來如此

未知即是恐懼,尤其是當一個形像溫柔敦厚,待人有禮情感甚濃的親人突然化為兇厲惡鬼時,那之間的落差,已不能用恐懼來形容,而是絕對的恐怖。

但母親的眼神,卻讓織離明白了起因在哪,這份恐怖也就有了解釋,稍微被沖淡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不夠稱手。」母親自言自語,恍噹一聲,她丟下了手上的平底鍋,手緩緩地向流理台邊的刀具組上摸去,摸了幾摸,抽出一只專門用來切水果的小刀。

這刀不長也不大,不過拿來捅人卻是恰到好處。

父親的身體還在顫抖,本來母親想朝著織離走過去,不過她也注意到了,刷,小刀齊柄末入父親脖頸,深紅血液如流水般哂橫溢在餐桌上。

織離想尖叫,卻覺得胸口堵住了一般,叫也叫不出來,雖然知道也許母親是被控制了,然而這樣至親橫死的場景以及厲鬼般地母親讓織離瞳孔縮到極致,她也在顫抖,顫得椅子格格作響,織離翻倒在地,用雙腳向後拖爬著。

波,母親把刀子從脖子抽了出來,父親的頭還連帶被拉起來,露出死魚般的眼白,然後又倒回去,那把精光寒射的小刀已經被紅色所覆蓋。

雷光行去,廚房又是一片黑暗,只是隨之而來是轟隆雷聲。

「織離,你在哪? 乖孩子,媽媽有好東西要給你….織離」母親的語調愈發溫柔,織離感到的恐怖也就更為加乘。

提起身上僅有的氣力,顛顛簸簸地跑出餐廳,沒有過多的思考,織離衝上二樓,二樓轉角處,她扶著手扶梯捂著嘴,很想吐,但吐不出來,只是乾嘔。

尖銳刺耳的吱咿聲從樓下響起,伴隨一格一格的腳步聲,每個人的重量都不同,是以踩聲也略有所別,這數十年來每日熟悉的親切腳步聲,此刻如同追命惡鬼般令織離更加顫抖。

樓梯間中上方的小窗透出些微光亮,牆壁上,映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女人影子,延伸手出去的是一把刀地形狀,頂著牆壁,一邊往上走著,那難聽刺耳猶如刮玻璃的聲音正是從母親手中的刀摩擦著牆壁而來。

似如厲鬼尖嚎

「織離,你知道嗎? 媽媽最近突然了解到一些事情。」

然而母親的聲音卻是天使般的溫柔,兩種截然相反的音調夾著腳步聲,不快不慢地走了上來。

「阿…阿….呀!」織離跑進二樓最底的畫室,將門關起來,鎖上,再衝到畫椅上,緊緊握住了熟練的觸感,織離將畫板移向門的方向,遮蔽住自己,兩手緊緊握著畫筆,發著抖,只是不再像剛剛抖得如此凌厲,握著畫筆,給予了織離些許冷靜。

畫板上覆蓋著的黑布被織離移動下散落下來,畫上的阿葛神情是如此地澎湃如此地極欲想獲得一些什麼,看著看著,織離的心漸漸有了些變化,稍微冷靜了一些。

理性,永遠是處理事情的最好態度。

與此同時,有一個深沉急躁的聲音從她腦海中響起。

不想死嗎? 不想死吧! 自己不死就是對方死,就是這麼簡單….能做該做的早就清楚明白深刻不已。

「織離~~~」 母親的聲音響起於門外。

話音未落,水果刀就驟然從門板中間破進,抽出,一只深沉木然的眼睛貼上這破口掃視著。

「你在哪呢? 在那後面吧! 媽媽知道你最愛畫畫了,不過一切都要結束了,織離阿! 人從出生下來活著,並不是每件事都能圓轉如意,就像媽媽,其實根本不想嫁進這個家,當年,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想愛的人…..說到底,毀掉自己人生的也是自己,活著,就是為了要死而已,所以,一切都結束吧! 」織離母親快速混亂地說道,這述說出的語氣帶著極端的壓抑,似乎被壓制住了十幾年的龐然不甘順著說話的口氣磅礡而出。

那是一份扭曲到極端的不甘心,織離從未見過的母親。

雖然是這麼地不切實際,但卻可以感覺到,這可能才是她真正的原本性情,似是藉由某種契機或不知名原因乘倍爆發出來的兇厲。

木頭製的門板在俐落刀子的切割下,中空了一塊,啪噠,掉落在地上。

織離的母親翻身進來,木然地盯著畫板,緩緩地走上前去,手攀上去,翻開,握刀的右手向前突刺,傳來的觸感柔軟無比,齊柄末入了長椅。

她怔了一下,隨即抽出,一堆棉絮飛了出來遮在前面。

就在此時,斜後方一塊放置在地的畫板飛掀而開,織離從中衝了出來,帶著一股破碎聲呼嘯而過。破的是一瓶小小的玻璃罐,碎在母親頭上,母親的動作神情愣住了一會,一道血線從她額頭劃下,晃了晃,仆倒在地上。

織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合著低泣,委頓地坐了下來。她的手也流著血,玻璃罐破碎的一瞬間連自己也一起波及到。

過了片刻,織離試著平撫自己的心境,樓下的父親應已兇多吉少,魂歸黃泉,但是母親…..現在,只能做一件事。

織離回到自己的房間,翻找著手機,顫抖的手指連幾個號碼也撥不完全,反覆四五次,終於輸入完成。

「喂!....這裡是…東京市花園路第七十….」 織離斷斷續續地講著。

織離的說話軋然而止,只因刀子磨壁的聲音再度響起,絲絲入扣。

她轉頭,森寒的刀鋒閃閃而亮,以及那漠然深沉如漩渦般的深藍。

「織離,我很愛你,你知道嗎? 」 母親溫柔地道,刀子順勢揮下。

織離緊緊閉上了雙眼。

良久,她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她緩緩張開了眼,頭赫然向後一移,那把刀的刀尖就停在眼前不足二十公分,視線順延而上,母親的手仍是手,臂也是臂,所不同的是,在她肩膀上,有只漆黑色的手,絲絲黑氣飄飄而升,那只手輕握母親的肩,在這手之下,是動彈不得。

抬頭一望,黑手的主人填滿了織離的視線,那是阿葛。

很像是阿葛,同樣一如她畫過的黑袍、身形、髮型,只是面容也一如他的手般漆黑無形,像是一團飄動的黑霧。

他是誰,織離心忖。

我是你,織離的心中若有驚雷在炸,腦海中響起了剛剛在畫室中聽到的聲音。

直覺,那是那個黑霧黑袍的人說的,織離既驚且惑地看著他。

將她,灰飛煙滅。 這個聲音再度響起。

「不要,不要殺我母親。」 織離驚叫。

母親仍舊是那要殺她的神態與動作,在那只黑手下,只能頻頻扭動。

你很明白,她已經沒救了。

「不,她只是被催眠了,只要….只要。」

曾經聽阿葛與久遠談到,餓鬼的被操控,人性思考已泯滅,自己的母親即便不是餓鬼,又何嘗還是人,還能理性地思考麼?

是的,你心中早就有答案,否則我就不會出現。

請下決斷

「是阿! 已經決定了,我還想活著,知道更多東西,不想就這樣死去,所以,對不起,請你去死,母親」 織離沒有說出來,這些話語是在心中交疊織就爆發澎派,然後是一聲喀拉,某種物體斷裂的聲音。

黑手捏著織離母親的脖子反折到底,她眼中流轉的深藍漸漸…漸漸地淡去,回復成從前一般的溫柔,止停。

織離的淚水滾滾而下,但卻沒有抽泣的聲音,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母親。

窗外的雷已不再鳴動,雨也漸漸變小,轉成細雨。

………

阿葛醒了過來,作了一場夢,這場夢紛亂混雜,不過恐懼卻充斥著,那是他熟悉的感覺,只是較像旁觀者,出現在這場殺戮追逐的夢中之人,面容也都是一片模糊,就像是在看著木偶戲一般的視角。

「什麼怪夢呢!」 阿葛拉動軀體,骨頭發出啪啪聲,伸完筋骨後。

剛從這場夢醒來後,他就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上分了出來,那是難以形容的感覺,用抽象的數據上來講,如果精神分成七份的話,好像有七分之三悄悄溜掉了,飽滿離失掉的一種不協調感。

心緒不寧

此時此刻,一串急促鈴聲讓阿葛跳了起來。

「搞什麼東西。」 阿葛走出房間。

窩在角落的白貓久遠也醒了過來,她的表情有份凝重漸漸升起,一溜煙,也跟著出去。

門甫一打開,狂風暴雷已轉成輕風細雨,以及一佳人,看起來像鬼的佳人。

這可著實讓阿葛嚇了一跳,在半夜中,一個沾濕長髮蓋住臉的人出現在家門口。

顯眼的橘髮是一望即清,阿葛只嚇了一半就改為怔住,心中的不寧開始擴散起來了。

橘髮下,一雙靈動的眼瞳中由內而外泛著決絕的悲傷、哀婉,匯成兩道永不回頭的長流劃下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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