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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四 最好的愛,殘酷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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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大的氣息瀰漫整間聖德醫院,從外邊來看,白色建築上黑氣裊裊,猶如傳說中的酆都鬼城,醫院狠顫的那一下,不只是單純的搖晃與黑氣繚繞,五百號房間中的病人在同一剎那,波的一聲直接化為骷髏架子,所有的器官血肉匯聚在血線上鼓起成為一團紅圓,破開房門,直向那源頭而去。
大廳的的最尾端,地面破開了一個不歸則狀的十米坑洞,無數的紅血圓球正在向這邊集中,似填不滿的無底洞,不斷補充。
霍普斯金抬頭仰望,看著在自己頭上凝聚的宏大無比的生之凝聚,血之匯集,這氣場發動的瞬間直接將這冰室上方三層的天花板破開,空出一塊儀式空間來。
血陣 • 噬魂血術,十年前,霍普斯金窮盡所有得到的一招氣式,即使在死靈之術的排列中也屬上位階級的功法,是種窮凶極惡的攻擊方式,不過對他來說,卻是要拿來救人,看向依舊躺立在那的賽西堤絲,眼神中,有股悲哀與柔情正在流轉。
霍普斯金的面容漸漸有些變化,本來算是尖銳的臉頰現在更為尖削了點,連身子也似在縮瘦,渾和有力的雙手骨節突出,這術式的發動也以自殘生命為代價,正消耗著霍普斯金的壽命。
他的一只手朝天頂,擎著血色狂潮,另一只則反覆敲著大腿,直敲至第五百下,方才停止。
那只擎天之手往下一移,血色狂潮也在緩緩下移,霍普斯金慢慢往後退,讓出一塊給其下落的空間。
就在這時,兩道黑影從上方掉了下來。
延著血色狂潮邊角的縫隙,輕靈大巧地落入冰室的兩個身影。
其中一道虛無得像是影子般的人形黑影甫一落地,頭轉了兩轉,一看到霍普斯金,就直接化為一道殘影向他衝了過來,出拳,拳頭漆黑如墨,這虛形虛質虛到了極點的虛拳卻帶來另一道不同於上方血色狂潮的風壓,掠擊而來。
霍普斯金臉色只有微微一變,他快速向後退去,將冰室的大門開起來。
白色,一大堆白色,不是乾冰的蒼白,而是實質的類乳白,骨白,一大群塞滿外面那間房間的骷髏架子潮水般湧進來,這些都是被噬魂血陣抽空的五百名住院病患,浩大的血陣中也帶有活屍術的直接催化,一舉一動全在於霍普斯金的意向。
霍普斯金退入如山如谷的骷髏架子群中,他身為醫師的穿著也是白色,很快隱沒其中,這時數不清的骷髏層層疊疊則如一台將垃圾擠壓至頂點的清潔車壓迫而來。
虛影只在原地頓了一秒,就驟然向左一拐,骷髏群眨眼間堆積成懸崖的尖端也跟向而至,倏忽間,虛影又拐向了右邊,動作若空氣,行雲流水無聲無息,白骨群左邊還未拐至,尖端就已扭到右邊。
龐大的體積在高速移動下極易失去平衡,更何況這群龐大並不是一體,而是堆聚起來的,在這移動的不平衡下,前面的一半就全部散開了,除了最上層有得墊底的幾隻外,其它的失去平衡直接被壓垮破散在地面上。
趁著這一會的空隙,虛影就衝了進去,那些跌落在地的骷髏也在第一時間回撲而至,那間外室陡然捲起了風暴,白色風暴,向著中央隱約可看見的虛影捲去,能夠看到它的動向正在左衝右突,試著擺脫糾纏。
白骨群最右邊的一個角落是平靜的,只有一角的骷髏突然分解掉,露出一雙薄皮突骨的手,霍普斯金從中攀了出來,看著猶自在裡面奮鬥的虛影,有些了然地說道: 「如預想中,不會這麼順利,果然有人來阻止我。」
霍普斯金轉頭看向前方另一個黑影,他從落下後就沒有動,只是怔怔看著躺在中央的雪白女子,那是個黑髮黑袍的年輕人,是個認識的人,曾經的病人,阿葛 • 維力耶姆。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來阻止我的會是你,是來替那女孩報仇的嗎?」
阿葛轉過身來面對著霍普斯金,沉聲回答道:「算是吧! 那一對骨頭還有上方這血球也是你搞出來的吧! 雖然並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出來的,這畢竟還是不少人命,與你非親非故的性命,就為了她嗎? 在我本來的印象中,你應該是一個溫柔的好人。」說到最後,阿葛的表情益發嚴峻,眸中似有火在燒,那是名為憤怒的火燄。
聽了這話,霍普斯金給出一個酸澀微笑,回應道: 「溫柔? 誰說溫柔就得是個好人,誰說我這麼做,就是個壞人,所謂善惡,誰能論斷,如此也好,所謂即是好人的標籤,我早就想徹底撕下來。你還太過單純,殊不知,在這世上,表面是仁,內裡是狠,才是活得最好的方式。」
「而我,不過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就只是……….」霍普斯金說的話聲最後已細不可蚊,代替尾音的是醫生的行動。
他衝向阿葛,白骨風暴中的十只骷髏也順念跳出,比霍普斯金更快來到他的前方,搶先攻擊阿葛。
阿葛不急不徐提起如墨短匕,匕身伸長,成了一把二尺長劍。
形體如意劍,這是阿葛給自己武器的稱呼,形狀變化隨心轉動,在這形狀真正出現的那一刻前,共生之前,他從未想過會是這種武器,所以不給予它簡短的名稱,名字中仍有劍字,以尊敬它最原始的出現,這同時也是阿葛的氣場,他體內流淌的共生之血,死之生息,死靈元素,就是他的力量他的身。
劍向後一甩,開展出揮動空間,劍身拋離的黑色螢光猶自於空氣中流離,阿葛跨步,揮動長劍向前划過,長劍還未切實觸擊到骷髏,他們就如同一顆被加速氧化後的蘋果一般,腐掉,劍身一過後,碎散消無。十只骷髏,一個照面就全部化為虛無,但是霍普斯金的雙手已在最好的時機,力使一刻當下,抓住阿葛的頭,使勁向自己一拉,他們的臉幾乎快碰撞在一起。
兩泓不斷流轉的藍水映現在他眼前,深得看不見底沉到無法呼吸的感覺,阿葛覺得自己溺了進去,然而徜徉在其中卻有種很舒服的感受,阿葛很快意識到這種時候不該掉以輕心,卻欲振乏力,好像有一個星期完全沒闔上眼般的睏意襲來,即將就此睡去…..
下一刻,本該舒適無比投入進去的感覺驟然消失了,阿葛也醒了過來,仍是兩泓湛藍,只是整體看來卻是驚詫的神情。
霍普斯金驚訝,在這失態下,零距離發動的催眠氣場就失去了作用,他扭頭往後一看,後方的白骨風暴陡然向裡一沉,然後向外猛烈地噴發,就像積聚壓力壓迫於一刻轟然爆發的火山,無數白骨向外飛出、碎裂、破散,虛影從中衝了出來,仍是筆直向著霍普斯金而來。
「這傢伙,雖然只完成了一半,姑且還是上去吧! 阿葛,你的這同伴就交給你了。」霍普斯金有些恨恨地看著像要與自己不死不休的虛影。
霍普斯金從阿葛旁走了過去,站在賽西堤絲前,溫柔說道: 「我們繼續好嗎。」
阿葛確實已經醒了,也動作了,橫跨一步,擋在虛影衝刺的軌跡前,出劍,是迎向虛影,一聲悶響,碰撞在一起。
確實已經恢復了意識,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就是無法控制,身體的制約權好像被抽掉了最重要的一部份,正在自動運行著,一劍接一劍,繼續劈向虛影。
虛影好似呆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躲閃著阿葛的劍向。
壓力,上方的壓力開始隆隆地壓將下來,阿葛跟虛影都能感受到血色狂潮在移動著,正在下降。
醫院門口,掘北織離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她牙齒緊咬下唇,滲出血絲,眼瞳放空,渾然不覺自己此刻是如何地情形,就像她的意識此刻並不在這裡。
虛影絲毫沒有對阿葛動手的意思,只是不斷尋找能夠突破的缺口,對像是阿葛身後的霍普斯金,那把二尺長劍織就出的網圍卻比本身寬大拉長了兩倍,而速度也完全不下於自己。
纏鬥了一會,虛影後退一大步,索性放棄亂衝,站定了一個方位,阿葛也不由自主地站定對面,他的臉色很難看,表情像在抗拒,卻又毫無辦法。
白骨群在剛才的噴發中並未滅絕,還有至少一半以上的骷髏從外室的外間湧了進來,由背後撲向虛影。
虛影於是再度移動,這回不是前衝,也不是後撤,而是改為繞圈子,活屍術是可以操縱到極精細的地步,只是如此龐大的數量再加上霍普斯金對於血陣的投入,白骨群只是附加的,給他們的唯一指令就是纏住除他與賽西堤絲以外的所有人。
阿葛的身體沒有動,他猜想應該是因為虛影的移動範圍還沒有接觸到霍普斯金周圍,只是不明白,她這樣繞圈引進這麼多骷髏進這空間不等於為自己找麻煩。
空間………….明白了。阿葛知道虛影想做什麼了,他不再抗拒身體的無法自主,反而順從,回應,劍上黑光盛起,圓轉如意。
繞了幾圈,虛影再次像剛才一樣被白骨包圍,而這包圍已然觸到阿葛的範圍,白骨被下的指令是纏住來人,而阿葛的催眠命令則是擋殺來人,不管對像是 誰,仍然出手,每一次出劍,至少有五隻骷髏消散於虛空中。
虛影踏著虛無的步伐緩緩前進,這些骷髏只能咬著她,對這樣如空氣般的軀體,是完全沒有作用,很快地,上百的骷髏被阿葛劈得只剩下一些骨骼碎片。
虛影看準阿葛揮劍的最後空隙,準備要衝過去殺霍普斯金個出奇不意。
還未起步,冰室中的三人就狠狠震了一下,這只是第一下,整棟建築物接著不斷漱漱震響,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連他們的心也跟著劇烈顫動,三人不禁抬頭看向上方,中樓三層以上大廳的天花板被破開了,一破開就看見了黑夜,這距離是從地下三樓直接看到十二層頂樓的外面,那個破開整棟醫院的身影一路落了下來。
轟隆,整間冰室在這身影一落地的瞬間整個下陷了數米,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成年男子,一個長相平凡卻散發著強烈氣勢的男子,他直起身子,環顧身周,身形並不高,但卻令人有種得要仰視的感覺,像山峰,男子精神奕奕的黑眸如電芒般掃過三人,威嚴地問道: 「是誰發動這個噬魂血陣的?」
阿葛與虛影怔住了,不只是為他所散發出的威壓而愣住,更多的還有來自靈魂深處面對無以判斷的強大存在時的顫慄感,十二層樓的鋼筋水泥被男人像紙片一般破開,其肉體又是何等的強橫?
霍普斯金只有在看著雪白女子的溫柔眼神扭頭看向這個不速之客已轉為一片沉藍漠然,不是無視眼前人事的那樣漠然,而是他早已免除恐懼這樣的感受,這份漠然是來自思考中任何對這男人不利的舉動只是徒勞無功。
只因讓他徹頭徹骨地感受到的強,很強,這是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地把自己捏死的男人,只是看一眼就感覺到了,即使是自己天生的催惑能力可能也無法對他有任何效用,況且此式還得近身,沒有那個機會,有了也沒用,唯一有用的只有上方這個,自己以生命換取發動的血紅狂潮,才有攻擊這個男人的資格,但他不可能用來攻擊,思慮萬千,只能直接吐出疑問: 「你,是來阻止我的?」
男人看向霍普斯金,泛起一絲淡笑,回道:「阻止你,為何? 你這陣發動得氣息十分強大,但是內裡的素材卻極為孱弱空泛,很大一部份是用自己的肉體作為媒介來運作,如此勉強,似乎也不是要拿來攻擊人。」
男人的視線又帶到阿葛與虛影,「況且他們也不值得用到這個血陣,以你本身的能力來說。」
霍普斯金一笑,「被你看得一清二楚。」
「是要用來救後面那個女人?」
「是。」
男人點了點頭,道:「看這量至少有三百人以上,使用這樣殘酷的殺人方式,不過手段之中,卻存在有最好的愛,你就繼續吧! 本來是一時好奇被噬血陣吸引過來的,也許是因為氣息太過濃厚…」 男人接著視線鎖定了阿葛與虛影,那是帶著一份興趣的眼神,「掩蓋了兩位同伴的存在了。」
霍普斯金有些驚訝,這男人費力破樓而下,居然只是因為一時好奇,而不是要來阻止自己的某個正義人士。
阿葛也大吃一驚,背後冷汗已浸溼,黑袍緊黏著好不難受,不過當那男人帶著饒有興致的眼神望過來時,冷汗復又如瀑直流,感覺到自己化為一只被猛獅盯住的白兔。
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身體的掌控權終於奪了回來,也許是這男人的突兀出現讓霍普斯金除了要支撐噬魂血陣,還得面對他的威壓,讓施加於阿葛身上的特殊能力再沒有存留的餘地,終於能夠行動自如。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接下來被盯的是自己這一方,阿葛看到霍普斯金有些半信半疑地繼續操縱著血色狂潮下移,即使與面前這個神秘男人的力量對比懸殊,他也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變數只能先行忽略,形體如意劍在自主意識下再度伸長三倍,不需移動,直接就擎著這長度,劈向霍普斯金,這一劍只要擊中就會是無懸念的一刀兩截。
咻
的確變成了兩截,只是斷的不是霍普斯金,而是死靈形體如意劍,像是承受不住揮動的鐵條般硬生生從中而斷,但是阿葛知道不是承受不住揮動,而是承不住那個男人的手指。
阿葛看向男人,他只是站立在那似乎沒動,猶帶笑意,看著他。
明顯地感受到,剛才有一枚極為細小應該是石子的東西以他完全掌握不到的速度擊至揮劍途中最為脆弱的一環,直接就裂開了,這劍由阿葛血肉所化,損傷也是直接關聯,悶哼一聲,阿葛後退了幾步。
外傷是看得見的,阿葛外表看起來完全沒事,只是臉色不太好,他受的,乃是內傷。
男人橫在霍普斯金前,向阿葛淡淡說道:「我還想看他舉行完這個儀式,能力所及就不讓你們阻擾的。」
阿葛的臉色變得更難看,剛才那一彈,如果不是擊在劍上而是直接往他頭上來,就沒有任何傷勢之分,而是傷逝。
旁邊那個身影則沒有多餘的猶慮,也絲毫沒有在意男人的話語,仍是那麼地一往無前,沒有任何豪大的氣勢、赴死的壯烈,只有專注,專心地要把視界中的那個目標殺死,滅個乾淨的氣勢,對像即是霍普斯金。
虛無的漆黑拳頭再次伸展而出,並且變大,轉眼間已經比虛影自己都還要大上一輪的巨大,撲天蓋地轟去將整個前方都囊括進去。
「恩。」 男人似見到了有趣的事物般迎了上去,出指,一根食指,輕飄飄地,與那帶著厲烈風聲而來的黑拳完全相反的氣勢大小一碰,噗的一聲,虛影的拳就碎了,虛無似地碎了,碎得像是被打破的花瓶一般碎開,而後未落地前就消失,構成其軀體的本來就非實際物質,而是氣場凝成的氣息。
男人破去虛影的攻勢後,怔怔地看著自己出手的那根手指,他的手五指修長,指節纖長有力,表現出來也是絕對符實,然而看著自己的手,男人卻有一絲鬱悶浮現在臉上。
「千年永劫,居然是更為濃厚了..」 男人不知所以然地自言自語。
阿葛與虛影就沒再動了,兩者被破去的,都不單只是延伸出來的武器,他們的確已經受傷,而且傷得不輕,就在男人捻花揉指般的尋常動作中。
此時,霍普斯金所發動的噬魂血陣已然完整,紅芒閃爍,他抬臂,伸指,指向雪白女子,血紅狂潮中驀然探出條尾巴,在他手指方向下,化為一道血色長虹,衝向雪白女子,她旋即被包裹在生動靈活的血浪中,血色長虹未完,像是一捆紅繩的一端而已,還未全部拉完,上方的血色狂潮開始逐漸變小,而雪白女子圍繞飛滾的長虹益發密集,直到狂潮被掏空,霍普斯金漸漸放下抬起的手臂。
在這短短幾刻之間,霍普斯金乘以數倍的速度在老化,血色長虹結束時,他看起來竟已像個乾癟老頭,但是臉上的表情,面上的波濤,卻是前有未有的強,前所未有的烈,興奮,霍普斯金很開心,打從心底的高興,終於完滿這所有的動作在這自己想做的這一件事中。
「謝謝你,沒有你的話,儀式也許不會順利舉行完,可以讓我知道你的名字嗎?」霍普斯金轉過身來,對著神秘男人說道。
「不用謝,儀式還沒完成呢! 」
「但是我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霍普斯金轉回去看著雪白女子的位置,血色長虹猶自不斷翻轉,醫生衰老的眼眸中有著一份光,複雜的光芒,像是沉淀得太多而無法放外的光。
無數的片段,一剎那間浮起。
那曾經美好的時光。
與愛人上山下海無處不去的濟世行醫。
有不眠不休與愛人一起醫治貧窮邊陲小孩的日子。
還有與愛人笑談世間,論世德善的日夜。
以及看著愛人倉促逝去卻無能為力的焦灼,使自己根本變化的焦茫。
已然逝去的單純快樂的時光,深深沉在心底深處的回憶全都翻了開來。
快樂、幸福,悲傷、失去,最後是為著愛人而轉變為殘酷魔鬼的轉折心情。
已經看不到未來了,但我還想讓你看到未來。
霍普斯金的兩袖邊有沙塵在飄落,仔細一看,是從他指頭飄下的,一點一點,他正如風沙般崩解,一下子,兩只手就沒了,連雙腳也開始往上消失中,很快就消失到了胸上位置,就要消失得一塵不留。
「阿葛的同伴,小女孩,是你吧! 雖然不曉得為何你會變成這樣,但針對我而來的這份心情,確實已經收到了,請別怪我,我也只是………想要一份簡單的幸福。」 霍普斯金說著這最後一段話,不曉得是在說給誰聽的話。
當他說完後就嘩拉一聲散落為一堆塵土,被乘破洞而來的晚風捲開,散飛於空氣中。
後方的虛影在聽到這段話當下,飄霧似的形體似凝固了,愣住了。
在霍普斯金驟然消失後,前方的血色長虹終於漸漸停止了繞行,一雙眼睛睜了開來,熾紅的顏色,血的顏色,火紅眼瞳。
並不是實際看到有人張開了眼睛,這感受是直接從阿葛意識中浮起的,血色長虹也徹底凝固住,數絲裂痕印現於上,崩了。
遮擋的東西崩解了,也就看得見之中的真正存在。
雪白女子一雙紅眼看著前方的三人,表情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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