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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二 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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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黑色奇詭地波動與線條消散在空氣中後,阿葛緩緩張開了眼,神情有些迷惘,他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赤裸的上身,再看向眼前兩人,問道:”你們是誰?”
還沒等他們回話,阿葛也看到了呆若木雞的沙思耶,他腦中嗡的一聲,方才記起了一些,阿葛雙眼充血,一字一句地問道:”是你們幹的?”
“這算小把戲,不過是只餓鬼罷了,只有你,才是我們要找尋的。”褐袍人一腳踹開沙思耶,上前說道。
“我們是末日……”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
他感覺到視線一瞬間天旋地轉,並且不斷變遠,張開的口凝住了,隨著頭一起飛上了半空,褐袍人的頭旋飛著落在房間角落骨碌碌地躺轉在地板上,眼睛還眨了兩眨,才靜止不動,那眼神全是茫然不解,似不知為何整個世界竟會轉眼顛倒。
阿葛保持著一種橫切的手勢,剛剛那一刻他感到自己腦內有股衝動陡然而生,而後再從體內同樣冒出股衝動,兩股衝動似乎結合在一起,匯集向手臂帶著絕對的憤怒滿溢的衝動劈砍向眼前的褐袍人。
這是絕對出乎他自己意料之外的一擊,他的手距離褐袍人有二尺,但那延伸在手掌上絲絲入扣的黑色刀氣看起來卻是實質異常。
褐袍人無頭的頸口還不斷向上噴哂著血,阿葛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剩下的一個人帶著驚懼的神情驟然大叫,他從懷裡抖出三團青綠色般的黏土落在地板上,向前緩慢爬行,爬上了褐袍人還站著的屍體上,直到三塊青綠色的黏土堵住那頸口,才漸漸變色並且變形,三團青綠色的黏土再覆滿血液後,慢慢漲成暗膚色的人形,而那屍體如同被吸乾的肉果,僅剩表皮似地軟癱倒下。
“咕虎…” 他們發出了沙啞奇怪的聲音。
“餓鬼眾,制服他。” 這名褐袍人向阿葛厲聲指道。
所謂的人形也就是有著難以辨認的五官,與相似人類的肢體,在褐袍人的命令之下,它們嚎叫著向阿葛撲了過去。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所賦予我的力量麼。”阿葛閉眼握拳,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阿葛再度張開眼睛,動作了起來,旋身一腳勾起旁邊的木頭長椅踢向距離最近的餓鬼。餓鬼無神無識,只感覺得到面前逼來的急促風聲,本能一抓,一如沙思耶所抓碎的書櫃般,木頭長椅在這種東西的手中如紙張般嫩薄,然後碎爛。
前方,一道黑色的氣息一閃而過,餓鬼的頭也飛向天花板,它的上身也多了個十字陷痕,碎成四塊,瞬息間,剩下的二只也在阿葛的黑色刀氣下紛自失去了行動能力,還有一只也撲了過來,阿葛醞釀著的刀氣對她只砍了一半,貼著頭停了下來。
那是沙思耶,阿葛動不下手。
看著她木然的眼神與猙獰的神情,阿葛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這一次,同樣是無能為力,對身邊的人……..
褐袍人一臉慘白,手忙腳亂著不該知掏出些什麼來應付,邊喃喃自語:”怎可能,剛共生就可以使用力量,而且還是如此同步的情形,帶上的東西太少了….”
一陣難以形容卻熟悉無比的氣息從臉上飄然而過,褐袍人微微抬頭,阿葛手掌上的黑色刀氣已貼在自己臉前,一動不動,他則大汗淋漓。
“你把我姊姊變成這什麼的餓鬼,還有沒有救。” 阿葛冷冷說道。
褐袍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才急切地點頭,”有的,還能救。”阿葛微微移開了那只手,用另一只手指著用腳壓制在地上的沙思耶。
“救她。”
褐袍人搖了搖頭,”我在教中只屬於能夠產製並驅策餓鬼的執行者,要復原的話,得找上層人士。”
“教? 你們究竟是什麼來歷?”
褐袍人深吸一口氣,似乎頗為昂揚地道:”末日教,我們可是現今世上宗教科學實行的最大一派,末日將會來臨,就在我們手中,嗚呀……”
他還沒說完,就被阿葛一腳勾得離地飛起,重重地摔落在地。然後再一腳狠狠踩著他的臉,道:”你給我少些廢話,什麼末日邪教的派你們兩個來一定有目的,我要見那個主事的人,他一定就有能力把沙思耶姊姊給治好吧!”
褐袍人看了看沙思耶,又瞄了瞄阿葛兇氣滿溢的臉色與他手上蓬發的黑色氣息,就猛點頭道:”是的,我們此行本來就是打算帶你回去,見傲靈先生,他算是我們教中的軍師,就是他命令我們來的。”
“也就是說,他了解我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了。” 阿葛看了看自己的手。
褐袍人持續猛點頭,讚道:”傲靈先生是很厲害的人,他對宗教科學的了解不是我們這種只懂皮毛的人所能及的。”
“告訴我你的名字。”
“日羅谷。”
“現在,帶我去見他。”
“把她也得帶上。” 阿葛指了指沙思耶。
天穹陰霾密怖,間有蒼藍之電不斷隱伏其中,天氣轉變得如此陰郁,一如阿葛的心情。
他現正乘坐在一台長近五米的廂型轎車中,單只是這樣一輛車,阿葛就稍微能夠想像到這個教派所擁有的財勢,就不曉得權傾範圍是多大了。
這個叫日羅谷的教會成員默默地坐在他的左邊,還不斷偷瞄著自己。
對這個什麼的末日教阿葛是絕對沒有任何好感,即使沙思耶作為繼姊並沒有讓他有著實際的親情感受,但她仍是收留下自己的一位好心人,如果是這樣,那就是自己害了沙思耶姊姊了,想到這裡,心情是十分地憂鬱。
阿葛微微伸握手掌手指,骨節是勻稱而黑薄,從那時開始,他就能夠清晰地感到身體中跳動雀躍的這一團黑色氣息,雖像死,卻是死中的生息。
那是在沙思耶的手中陷入昏迷的那一刻,所謂昏迷他是用這個世界的用詞來做解釋,從意識一消失開始,阿葛就一直往黑暗中掉,這似乎是個無底巨洞,然掉落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耳邊忽嘯而過的風聲鶴唳使阿葛越是心懼,直到似乎掉入了一個範圍更大的洞緣時,才落躺在一座小山上,是座柔軟的山,阿葛視線往旁邊一掃,差點嚇得無法自己,他所躺的是由無數或完整或破碎的各種屍體所組成的山,所躺的正就是這山的山峰。
他的心是一片茫然無措,就像是夢,沒有著過多的自主思考能力,但卻是清晰的感受。
不久,小山在震,似有龐然之物漸漸來到阿葛的身周,直到他看到一片足以籠罩小山的陰影概括而來,雙眼無法移開,顫抖地看著對方,那是黑暗。
黑與白未必是明顯的分際,這團黑暗的巨大人形由大捆大捆的白色繃帶所圍繞而成,他巨大如車的手指轟然按壓在屍山上,將那纏滿繃帶,猶露一張嘴的面容向阿葛靠了過來。
它笑著,張開了血盆大嘴。
阿葛叫,驚懼地吼叫,像是要把體內所有的血肉所有的器官都吼出來般,吼出自己。
然後,他觸摸到了自己的心,自己的黑暗,觸摸到了自己。
阿葛其實早已看過它,在一年前山洞隧道底下,剩下唯一的親人帶著將盡的身軀擋住前方的死亡黑暗時所見到的那一雙眼。
這一刻,無論過去或未來,他心內不斷崩緊的某些東西好像斷了,有種解脫的感覺。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麼?
思緒紛騰中,阿葛感覺車子似乎停了下來,來到了東京市郊一處大宅前。
“共生之子,這是我們教派的其中一個據點,傲靈先生已等候多時。”日羅谷闔上手機說道。
“共生之子? 你為何如此稱呼我。” 阿葛皺眉。
“所有一切你應該明白的事情,傲靈先生都會詳細解釋給你聽的。” 日羅谷擺手示意方向。
在日羅谷的引導之下,阿葛踏入了大宅院的玄關庭院,有十個穿著與日羅谷一樣的人腰間繫著武士刀守衛在舊日式門廉前,分列兩旁讓出了中央給予行走,這是個等候已久的陣式。
門廉被推開後,阿葛看到了一個背對著所有教徒的黑袍人。
還未開口,那人就以淡然的聲音轉過身來說道:”年輕人,我等你很久了,我是沈傲靈。”
阿葛稍微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半覆住臉的袍帽讓他難以看清楚這人真正的樣子,但這人雖站在那邊,卻完全沒有存在的感覺,就像是空氣,或者只是一片漆黑,於是說道:”連真面目也不敢示人,又算有什麼誠意請我來。”
鏘地數聲,那是門口守衛用拇指一同彈出劍柄的聲音。
“不要對客人無禮了。” 沈傲靈淡淡喝道。
他們的手復又徐徐落了回去。
沈傲靈掀掉了袍帽,意外地,與他之前顯露在外的氣質毫不相稱的一張淨白的臉,年紀約莫四十歲上下,劍眉星目,看起來是英俊而成熟的,然而不曉得為何,阿葛明白他這隱隱所散發出的氣質是這副面容無法隱藏忽視的,要說是凶獸用以掩飾的美好外皮來稱也不為過。
“阿葛.維力耶姆,我今次召你來這,請先聽我述說一些你所不曾了解過的東西,從我口中所說的未必是確實,你可以抱著懷疑,但請相信,這些年我們在這並非白過,也不是像妳印象中的邪教在做著一些傷天害理又毫無意義的信仰行為。”
“洗耳恭聽,但你不可能蠱惑我成為你的人,畢竟,沙思耶姐姐是你派人將她變成什麼的餓鬼的。” 阿葛冷冷回道。
沈傲靈淡淡一笑,道:”這我也會向你一一道來。”
“你聽過聖殿十字軍這個組織嗎?” 傲靈意味深長地問道。
阿葛點了點頭,這一年中他所翻過的宗教書籍也不下百本了,那是距今一千年前當時由不超過十名人士所創立的騎士組織,其最初的宗旨為守護,雖然後來已漸漸演變成另一種形式,不過那打著守護的稱號卻自始沒有變過,是令人印像深刻的一段宗教史。
“歷史上關於十字軍東征方面的事蹟極為模糊不清,你一直以來所看過的書籍文獻只帶過了一些大局,卻完全沒有提到細節,往往,決定著許多事情的,才是最微末枝節細小到不可能出現在記錄者筆下的真相,因為這樣的真相,通常是不會被認同,人,總是相信著自己理念所能承受的東西。” 傲靈先生帶著蒼桑的神情說道。
“你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我要向你說的,是傳承,是一份回憶,並非是我所認為的。”
“二十年前,我在中國境內遇到一個老先生,他的名字是孫思邈。”
“你提到中國?? 那跟古歐洲的宗教史有關係” 阿葛有些訝異,這一年中他當然不僅只翻過宗教書籍,還有整個概括的世界歷史,那個名字當然也有印像,重點是,這個名字的主人,早應已死去百年,連屍骨也不可能留下。
傲靈先生沒有理會阿葛的疑問,繼續說道:”中國古代的煉丹術與古歐洲的煉金術有著實質上的異同,他們的來源可能本是相同,中國的煉丹術在唐代與道教大派道德宗的結合進入全盛時期,成為宗教科學的第一個顯例,孫先生當時所著的《丹房訣要》正是歷史上還留有煉之訊息的重要指標。”
“那時,我還只是個追求虛無飄邈傳說的小伙子,能夠遇上他,轉變了我一生的機運。”
“也就是說,這個歷史人物是還活著的。”
“當然,孫先生是我目前所知仍然長生活著,並且學識冠絕古今的老前輩,也是他讓我明白許多延伸到現在的一些事物,孫先生在長生後的五百年,時值西方十字軍東征,那時,他到了歐洲去,真真切切地體驗了那個文化,也參與在了聖戰之中,當然,有許多細節,就不需明說,實是太過繁瑣,我要向你講述的,是沒有出現在歷史文本中的事實,有關你現在身上力量所產生的原因。
阿葛早已被勾起興趣,聽得他是雲裡來霧裡去,煉丹、煉金,那些確實存在過,但早已被現在科學證實為虛假不可行。
傲靈先生聽了這提問只是淺笑,反道:”人對不懂的東西總是習以反駁,孫先生潛伏百年活到這個時代,某一出來閒逛,也發現到許多他完全無法想像的事物,飛機,以石油驅動的跑車,電腦,網路,在這數位時代,如果看到這些現象,你認為古中國人會如何解釋??’
阿葛點點頭,若有所思,不過他已有些明白傲靈先生所要表達的意思。
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可能,勿要以自己無法理解的識能來反駁任何東西,特別是在這大千世界。“任何超自然現像都是未被發倔出來的物理現像。”他也同時想到了一位朋友常掛在口中的話,這道理,聽起來雖簡單卻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懂得並且接受呢?
“傲靈先生,過去的暗歷史我的確完全不清楚,但是我明白要把握活著的現在,就請告訴我吧! 不管多繁瑣都沒有關係,我想要全部都知道。”
傲靈先生微笑道:”現在要進入正題了,孫先生在那個文化中發現了熟悉的東西,也就是煉金術,當時的西方宗教界極力反對這種技術的發展,他們認為這是對神靈的褻瀆,崇尚神秘主義,那時無論是在思想或技術上,是遠遜於古代中國的。”
頓了一下,傲靈先生續道:”當然,有反對自然也有支持,否則煉金術也不可能催生,那個時代有許多教派被視為邪教,其中一支奉獻名為死靈的存在。”
“死靈…”阿葛輕唸道。
“沒錯,死之生靈,以血為引,所有一切悲傷、憤怒、快樂、喜悅、強大亦或懦弱的,在無邊無際的漆黑之暗下,都將通往末日的道途,死。
“這即是末日教的宗旨,也是千百年來不斷流傳下來的意念。”
阿葛瞪著傲靈先生看,”你相信這種思想。”
“不止思想,我是親身體驗,並且仍不斷在實踐之中,至少,像我這樣的人,就還不少,一年前的倫敦海德公園所留下的儀式連鎖,造成你父親所帶領的特種部隊死亡過半,這份力量一直都是存在的阿! 並且只會越來越強大。”
啪啦,阿葛與傲靈相隔二米中間的木製地板已碎散開來,向兩邊飛去,那是阿葛的手用力地按在那附近,手掌上飄繞著一層黑光。
“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與力量,否則會為自己帶來不小的麻煩,你也不想被日本政府抓去做生物研究吧!”
“夠了!!” 阿葛喘息著,他試著壓抑自己略微失控的情緒,而傲靈先生也沒有再說話。
半餉後,傲靈先生才又續道:”以上都只是背景介紹,現在則要提到重點了,你身上現在所擁有的力量,正是黑暗。”
“黑暗??”
“相信你一定早就清晰且深刻地體會過這種感覺,在死的盡頭得到了生,你與那強大的靈魂已然共生,證據就是,同樣在儀式現場生還的人,在施以啃食後,你的姐姐成為了一樣的餓鬼,而你,則蛻變了。”
“我還是不明白你這樣跳過來是再說什麼,我只知道是你下令對付我們的。”
“不否認,但讓你們死到盡頭的這個手段,卻仍是必要的,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坐在我面前聽我說這些秘辛了。”
阿葛此刻極度忍耐著把眼前這男人一頭切下的衝動。
“當時的聖殿騎士團,存在一位著名的人物,即是聖騎士・蘭斯洛。
“好熟悉的名字….”
“蘭斯洛是亞瑟王時代最強的圓桌武士,做為聖騎士的代表與名字,被延用在十字軍後,即成了他的名字,蘭斯洛。這稱號取代了那個人本來的名字,蘭斯洛,就是十字軍歷史上最強的騎士,只是並未記錄在歷史文本內,而孫先生做為當時十字軍醫院騎士團的成員之一,也認識了這個人。”
“醫院騎士團?? 為何孫先生會參與進去這樣的狂信徒組織。”
“十字軍聖戰是那個時代的盛宴,對孫先生活了這樣久的人來說,早就沒有必定要遵守的理念存在,他所想追尋的,只是任何可能性的未知存在,以孫先生的能力,即使是異國人照樣也是進入了這個團體,而且還是以上賓款待,聖騎士蘭斯洛在當時可以說是一個強大的代表,但他所掌握的權力其實很小很小,所以另有任務,剿滅異教,也是理所當然的。”
傲靈先生拾起杯子,暫時停止了說話,緩慢品嚐著杯中茶,這態勢是自然優雅的,而阿葛卻是相對地坐立難安,他忍受著,等待傲靈繼續說明。
“死靈教派並沒有真正的派別或人物,他們只是相信著,並且研究著關於人體與精神領域的奧秘,也可以歸為神秘主義派,只不過,他們以人血為祭祀,在一次對教派儀式的暗襲中,蘭斯洛帶領著不超過十名的菁英隊員與孫先生來到了儀式的現場,那一天,令孫先生是大開眼戒。
“這裡要再讓你看一樣東西。” 傲靈打開從進來開始就一直置放在一旁的小箱,拿出一本用鐵鏈串成的書,還有一個古怪的鐵盒,上面繪著看不懂的符咒。
一看到這兩樣東西,不曉得為何,阿葛開始覺得心跳加速,不能自己。
就像是靈魂正在嘶嚎。
“整個儀式包括場地是由鮮血所煉繪成,孫先生在那個現場看到了這兩樣東西,像你一樣,同樣久久不能自己。”
“那是…..” 猶記得,一年前的時候,正是一位隊員拾起了一本書來翻看,不就正是這本嗎? 阿葛恍惚想著。
“死靈之書與死神的音樂盒,後一個名字,或者也可稱做潘朵拉之盒。”
“就是這兩個麼? 造成我父親他們的死的。” 阿葛顫抖著。
傲靈先生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那時傲靈先生與聖騎士蘭斯洛趕到儀式現場已是太晚,儀式已然完成,教主包括在場所有十二名教徒被陡然而生的黑暗死息所吞噬,而堆積如山在旁被放了血的屍體則轉瞬化為餓鬼,向擁有生之氣息的人攻擊,餓鬼的力量與速度皆比生前還要強大數倍,雖是刀槍可入,但卻無法破壞腐敗肉體內活躍著的死靈之火,除了擁有力量的人,蘭斯洛與孫先生當然是其中之一。
“像我一樣的力量麼?”
“力量可以有很多種,當時他們掌握的力量是”氣” ,孫先生體內流轉以之來作戰的是中國古代的氣功,以內家氣息為主修,而蘭斯洛等十字軍,則是外放的氣,用鬥氣來解釋你就能明白了吧!”
“結果他們有活下來嗎?”
“餓鬼在他們兩人面前也比一只雞強不了多少,關鍵在於那消失在現場的十三個人,從他們一消失開始到餓鬼的出現,所有人雖然在對付著餓鬼,但心神都牢牢鎖定著這個空間,有一股風雨欲將來前的氣氛瀰漫著,在清理完餓鬼之後,所有人加倍地戒備起來,然後,最後離開那個空間的,只剩蘭斯洛與孫先生,而且是重傷而逃。”
“…………他們,究竟遇上了什麼?”
傲靈只是抬起手,指著阿葛,所以他明白了,與自己一樣的人,這股澎湃的力量。
“共生者,以死靈之書為匙,潘朵拉之盒作門,開啟冥界通道,惡靈十三,
主宰穹蒼,毀滅世間。當時有三名惡靈降臨於現場,其中一個就是消失的教主,在他們所擁有的力量下,所有帶來的聖殿騎士如肉渣般死去,可以說在他們的掩護下,蘭斯洛與孫先生才勉強逃了出來,時至今日,孫先生只能由他所看過的現象來推測共生者的現世,十三惡靈因應儀式的召喚,未必會回應並與之融合,他們有著自主意識,會進行挑選,而你,被挑選中了,就是這樣。”
“把這些東西毀了。”
“你知道我不可能會這樣做的,末日教正是當年死靈教派的傳承,惡靈十三的降臨,只要我還活著的一天,就必會把它查得清清楚楚。”
“你……..” 阿葛站了起來。
“年輕人就是衝動,坐下來吧!” 傲靈先生只是抬手在空氣中一按,間隔三米遠的阿葛驟然被壓坐了下來。
這又是什麼的力量,阿葛驚疑不定。
“孫先生相信這些東西的出現是由煉金術所提煉而出,重要的是製作與啟動的文獻,只是所有的東西在他們逃出那儀式現場後就已全部坍塌,以那樣的面積深度來看,要花費極大的工程與金錢才可能挖掘出來,不要說當時的政府,實際的掌權者聖殿騎士團根本視此為毫無意義之事,本來這事就當為一件意外,孫先生在這之後依據著那時刻所接觸到的黑暗氣息,研究出一些產製餓鬼的手法,他授與了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尋找到一些什麼,本來這事我只打算成立個教派調查此事,只不過沒想到,五年之前,那個坍塌的遺址被中國的幾個盜墓賊高手給掘了出來,包括啟動儀式的文獻,一個也熱愛死靈文獻的有錢人買了過去,並且依據資料自己胡亂創了一個派,殺了一些人,然後在海德公園的地下舉行起儀式,只是儀式似乎成功了,惡靈十三卻沒有挑選在場的任何人,反而將其全部啃食掉,最後卻找上了後來機緣巧合而進去的特種部隊們,那其中之一也就是你了。”
“原來是….這樣…” 阿葛聽完這段話後,終於有些恍然而悟,自己不過就是運氣壞了,另一方面也能說是好了,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換來了一只惡靈,如果能選,他寧願不要。
他已經知道了這許多,但卻無法明白,知道與明白總是兩回事。
“一下子向我說了這麼多,都是在我現實生活中被視為虛假的東西,氣功、鬥氣、長生、煉金、惡靈、冥府,你覺得我能夠相信嗎?”
“能夠。”
“自從一年前開始,你內心對任何事情的尺度界限早已不同,瘋狂地閱覽著許多宗教歷史等神秘主義類的書籍,為的不就是想替自己的回憶,找個合理的解釋事實的證明。”
沉默了一會,阿葛才道:”你說得對,那麼今天你告訴了我這些暗歷史,還派人特地監視我,你的目的為何?”
“你身上的力量是危險莫測的,現在你整個人可以說就像是個氣息狂放的臭鼬,不要說同樣是能覺察力量的人,光只是走在路上的行人都可以看到你手上的那一層黑光。”
看了下自己的手,阿葛才躊躇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那股力量與你的靈魂同步,不要讓它隨著心情起伏而而像條狗到處便溺,你所散發的氣息,遠在一百公尺外我就能清晰感受到。”
“我試試。”
“你就先不用努力了,讓你來這裡也是順便讓你見一個人,你認識的人,進來吧!”
門廉開了進來,一個也是穿著褐袍的人緩慢踱了進來,向傲靈先生行了個禮。
不曉得為何,這人從一出現開始就讓阿葛有些奇妙的感覺,似是親切的氣息。
“交給你了。” 傲靈對著阿葛擺手示意。
“了解。” 那人向阿葛走了過去。
“等等,你想做什麼,你又是誰……” 阿葛說到一半,已然愣住,他雙眼圓睜,緊盯著眼前這人,他已掀開了袍帽,露出顆光頭。
“是你!!” 阿葛帶著極度憤怒的臉色指著他。
“小少爺,一年不見,你長大了不少。” 光頭男說道。
“扎巴思….”
同父親一樣,這人的面容阿葛是記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他開了那一槍的緣故,也許父親就不會死去…
“你這垃圾!!” 阿葛驟然,抓起扎巴思的領子。
下一刻,阿葛瞬間就趴倒在地上,他感覺自己身體有若千斤般重,而那源頭,是扎巴思的一只手,明明親眼看到,他只是再被抓起的時候用一只手按上自己的肩膀,就無法控制身體栽倒下去。
“嗚……..”
“不要怪我,如果當時不是你父親先阻擋我們的逃生,他可是先開槍殺死了一個手下,不識相的結果就是變為塵土。” 扎思巴冷冷說道。
傲靈先生則嘆道:”小子,你還是不要對他動手的好,與你一樣,扎思巴同樣是擁有力量的人,目前他所掌握的是重力。
“難道你也……” 阿葛翻身爬起,滿臉驚訝。
“那一天,我知道就算還活著回政府也無法交代,與其如此,我倒不如離開,就這樣,來到了日本,而傲靈先生也找上了我,大概是半年前,我體內的那個靈魂覺醒了,接受了它的力量,然後,加入末日教。” 扎巴思得意地說道。
“你這傢伙,當初父親是如何對你應該是十分清楚,原來這就是你的回報。”
“抱歉,小少爺,我對你父親尊敬的心未有絲毫改變過,只是他擋住了我活下去的路,對於這一眼,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易的。”
“我不想再聽你多說了,傲靈先生,你想說的都說完了吧! 現在,把我姊姊治好。”
“你的姊姊已經死了,變成餓鬼的人早已不具任何意識,它們只對血與主人的命令有所反應。” 傲靈先生嘆道。
阿葛無語,已憤怒不起來,在聽他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猜得出來姊姊變成這樣的下場是什麼? 只是………為何他得承擔這些…..得面對這些人自以為的嘴臉。
“你最好還是不要動手的好,沒用的。” 扎巴思冷冷地笑看著阿葛。
是阿,怎會有用,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又有什麼能力可以與這樣實際深淺不明的教派作對,十有八九,在背後是由財團所支援的,想到這些,阿葛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我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傲靈先生靜靜地看著他,才微微嘆息道: ”等你明白了再來找我,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樣的,至少我覺得,你應該是不會用這一身的力量去做壞事的。”
阿葛心底在怒罵,傷天害理,你他媽又有什麼資格用這個詞。
兩名手下帶著阿葛退出了房間後,扎巴思問傲靈道:”你這樣放他回去似乎不太好。”
“無妨,在她的監視下,這小子的一舉一動都不可能逃得掉,對待像你們這樣的共生者,勿求小心為妙,況且,他的靈魂,可能是惡靈十三之中最可怕的一個。”
“是她阿! 討厭的女人。” 扎巴思心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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