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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四 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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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是什麼時候開始,阿葛的心已變得冷硬如冰,父親的死沙思耶姊姊的餓鬼化,都無以能撼動內心深層的一股灰暗,那是對任何事情都不存在著希望和期待的一股情緒,只想著,能好好地平穩地過完這個人生,即使是消逝得無人得知沒人感懷,又何如呢? 死了就是死了,活著也仍究是活著,他並不想像大多數人一樣扭曲著自己的個性以追求想要的事物,他明白著,許多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為著追求想要的事物而改變了原本的某些東西,為了得到感情付出許多並不想丟失的東西。
得到的總比失去地多,所以選擇改變與付出,但得到了也同時代表失去了期待的價值,是以近代世界的感情如速食一般,特別是愛情,快節奏而後不合拍,是矛盾的,又哪有錯與對?
不想總是活在別人的價值觀下,但卻不得不活於當下,於是這個世界變得虛偽,肆意表現出真正自己的只是被群起而攻,而包裝良好容易讓人接受的態度會在最後的關頭展現出來,這時才會被下以驚嘆號,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而也因是最後關頭,所以才更能被釋懷接受。
這就是社會,充滿無數人情與變數的組合,是個極為討厭的世界。
在一堂關乎心理學的課中,阿葛聽到了一半即神游而出,想著這些似有相關卻又搭不著邊的思考,他很早就明白人情是怎麼回事,只是沒有體會的經歷,他討厭上課,因為總是會看到一些不熟的猴子們在課堂上亂吵亂鬧,還覺得自己的行為是能夠被所有人接受所認同的,就有股衝動想上去送給一拳,而如今他能送的已不只是一拳,而是一刀,而破壞力也是無從比較。
但個體的強大反而讓阿葛的心越是漸漸陷入平靜,已不會一直被那群同學擾亂心情,這是一種無視的心態,他所不能理解的態度轉變,猶記得,父親死後以致於到現在的這一年中,他的個性陷入有些歇斯底里的狂亂之中,對於周邊的許多事情計較或厭煩讓阿葛在班上變成一個極度不受歡迎之人,大學生活中,目前也只有別系的阿部智久能與他處得算融洽。
其實他本來就不在意是否能成為個受歡迎的人,只是在處理許多事情方面較為麻煩罷了,而阿葛也明白,那樣的人所付出的絕對也相對不少,這必然也符合於守衡定律與等價交換的原理。
但在最近的這段日子中,班上的同學覺得阿葛似乎變了,變得比較好親近,似乎常常發著呆,傻笑著,有時課堂上偷睡覺時還會猛然站起,說著一些奇詭古怪,像是在漫畫電影中才會出現的話語,對此班上同學已漸漸見怪不怪,反而重新認識了這樣的一個人,不再如此討厭這個人了。
這樣的變化阿葛本人並沒體會到,只因他的心重不在這,阿葛比以前更愛翹課,除了某些想上的課以外,每當一下課,他總是騎著車衝回家,生怕流漏掉任何一點的時光之沙。
沙思耶姊姊的代親人角色消失於他的生活後,卻有了別的填補,那就是悠
思澤久遠與阿部智久,智久從那一天之後,就常常不請自來地闖進阿葛的生活,他的回憶仍然留存,只是並不曉得久遠的存在,而是納悶這傢伙居然會養了條小白貓。
時光流逝如雪落,已是大學期中考後,這一日智久較早離開阿葛家,呼喊著要陪伴朋友渡過失去親人的口號,從旁人角度理解,是一個熱血有情的人,然而在阿葛心中卻知道他是想挖自己的寶,自己身上絕對有什麼秘密,在或明或暗的暗示下,阿葛所說的話是滴水不漏,他閉口不談所有事情,只是鎮日跟著小白貓一起沉默,阿部智久漸頓感沒戲,於是就早早離開回家去做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建議與他斷絕往來會方便得多。” 房間中,久遠囉囉唆唆地唸道。
“阿恩….” 阿葛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驟然,白貓久遠像被針扎到一樣的陡然轉頭看向窗外,幾個箭步牠就躍了出去。
“怎了??” 阿葛翻身,循著牠跑上去的視線,似乎是到屋頂去了。
“貓果然都愛跑屋頂….” 句話未完,整個房子驟然抖動了幾下,似乎是來自於上方。
“搞什麼東西。” 阿葛被這突如其來的抖動震得跌坐在地。
這震動來得並不尋常,還強烈地向左右晃了晃,天花板有無數沙粒灰塵正倒落而下,將阿葛淋了個撲頭蓋臉。
“先上去看看再說,十之八九跟這臭貓有關係。” 阿葛狼狽起身,迅速跑到三樓的一個房間,那個房間的牆角有個二層式衣櫥大小的置放空間,在上方底部是片可向上開闔的鐵板,勉力一推,吱呀聲疊起,被用力地甩開落了出去,蓋向屋頂的另一邊。
阿葛探頭一看,整個人的反應是向後滾了兩圈跌了回去,微顫地又爬了起來,他再度勉力攀了出去,屋頂上除他一人之外還有兩個物體,一個就是白貓久遠,還有一個幾乎佔去了整個屋頂的面積,那是有些龐大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白色巨人,有張醜陋地類似面具的怪臉,阿葛甫一上來,牠當即從看著久遠緩緩扭頭看向阿葛。
白色巨人的臉雖醜,然而表情卻是分明的,阿葛可以感覺這聳立如山的龐然大物帶著熾熱的眼神投向自己。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那份靈魂也發而應之,熊熊黑光磅然四射。
“臭貓,這是怎麼回事,這怪物幹嘛跳到我家屋頂,來找你的麼?”
久遠淡淡說道:”牠的態度傳達了一切。”
阿葛怔了一怔,對上白色巨人的眼神,愣道:”來找我.....的嗎?”
白色巨人的體型奇特,相似於人形的上半身,兩只仍可看出形狀的巨手陡然向阿葛伸來,並且同時張開了巨口,口內是深不見底的漆黑。
阿葛向側一閃,右手凝聚黑色氣刃划過掠來的白色巨手,齊腕而斷,一聲奇怪的呻吟響徹天地,聽到這樣的聲音阿葛面色一沉,他聽得出來這不是痛的叫聲反而更似歡呼,就像是一個月前那隻中級餓鬼黑髮女所發出的歡娛。
他知道自己所聚擠出的力量成為了對方的飲品。
白色巨人那被切腕的部份閃耀著一層黑光,接著開始緩緩再生,不到半分鐘,一隻新生卻為黑色的巨手已然成型,一張一握,那磅礡且熟悉的氣息向著阿葛撲面生風烈烈而來。
“這傢伙…” 阿葛狼狽地向左一滾,滑下了屋頂,一躍到了地面。
阿葛向有如在看戲般的久遠喝道:”你快動手阿! 發什麼呆。”
久遠搖了搖貓頭,淡淡道:”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似乎所教給你的凝聚功法一點也沒有吸收進去,就當作是實戰練習,應付不來的話就去死吧!”
“你…..這不是末日教下給你的命令吧!” 阿葛烙下這句只說到一半就已開始拔腿狂奔,白色巨人已從屋頂翔臨於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看著延著大路一路奔跑追趕的一人一怪,久遠喃喃自語:”教導你也並非是教中下給我的命令。”
奔跑中,阿葛回憶著,也同時在思考著,這一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這樣的日子,他接觸到了一個新世界,是久遠將他帶進來的。
大千世界,表裡不一。
以前阿葛並沒有這樣的想法,這個世界每天總是發生著一堆稀奇古怪的事情,對他來說,看不明導不透的即放下,令尋其它該做想做之事,然而該做想做之事已清晰,但這條道上卻是晦暗不明,充滿懸疑。有部名著電影是MIB星際戰警,講述平安居樂的世界下,另有著世界外的世界,超科技的外星人族群,在以前只是覺得看起來既好笑又誇張,然而現在再回頭來看,只能是面色一沉,因某些觸到事實的顯例,已不再是滑稽,而是深入了自己的內心。
久遠告訴了他目前這個世界的許多混亂之況,因文化、地域的區隔,各國有不同相對應的處理方法,像自己這種惡靈十三能力者只屬其中一種,或者更仔細地說,只是延伸出的分枝片葉,而餓鬼,可以定義成大自然中隨時隨刻會產生的灰塵、髒汙,只是更大更強更有力量,足以威脅到萬物之主,人類們的性命。
然而餓鬼的存在並非是平凡人所能看到感到的,之所以命名其為餓鬼,主因是牠們催生出的性質、體質、能力,可能都有所不同,很大一部份,是人死後殘存的靈魂意識混沌化後的產物,那不再具有理智,只懂得吃食於自屬性質有關的東西。
每一天,世界上總有若干人口消失,或猝死或煙滅,或是用其它更多可見的死亡方式來報導,這是政府掩埋真相的手段之一。有些地方,例如非洲大陸,那裡戰亂頻繁,經濟貧乏,病疫諸多,是以死亡人口多,死亡人口中,其發生的連鎖效應也更為繁盛,更為加速了餓鬼的繁殖,然後再持續吃食掉更多的人。
只是好在,有一點也讓阿葛心有同感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世界上能力者的壽命極長,有許多活躍在過去歷史書頁上的人名,據說仍舊行走在這個世界上,孫思邈正是那過去的其中一人,也是歷史上的聖殿騎士團暗中任務之一,無論是在太陽底下活躍亦或是於黑夜中伺機而動,有著這樣心中名為正義的人士在,也許這條道路上並未有想像中的如此黑暗。
奔跑到離家百尺外的一個河堤上,阿葛停了下來,即使在思考回憶中,他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含糊,他轉身看向後方跑過來的路上,無數凹坑碎土舖滿於前,白色巨人緊臨於他面前,那些凹洞等同於牠巨拳的形狀。
“很好吃….你很好吃…” 白色巨人並沒開口說話,但阿葛就是感覺得到牠所傳達來的這股情緒。
黑光再從阿葛手上昇起,”想吃嗎? 這個。” 他緩緩抬起手。
一聲情緒激昂達到某個臨界的嗥叫伴隨著漆黑巨口壓頂而來。
碎裂聲突起
盪在回憶與現場中的阿葛只看到了一團游動不已的氣息,它有一個名稱,久遠稱其為氣場,不管你是什麼生物,擁有怎樣的體型與能力,都擁有著自己專屬的氣息,生活在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擁有的僅是平凡無比,無法影響它人甚而自己的氣場,只是被動的持有並且最終消滅,而能力者所能掌控的是全然不同,主掌、控制、變化,以致於進化。
不用阿葛自己去想,已有好多人向他抱怨過自己這份力量的便溺程度,所以他最該掌控的即是凝聚,在久遠出現的這一月中,她教導給自己的不只是關於這世界的許多暗歷史,還有一些具有實際科學根據,並且更為深入的東西。
萬物之靈的人類所構成是如今科學無法盡皆解謎的存在,隨時代推移,有太多被認為不可思議的知識被放棄,而後用更理性更實際的角度來解釋,現今世界,已有科學家認同,人類身內脈輪,身外氣場的大相對應。
這些個名詞牽扯到了精神層面,是科學領域極力追求的目標卻仍舊無法觸摸得到,只是永遠擦到了表皮,一些些。
少數能力者花了無數個世代,將自身理解的能力運用也慣注到這個科學所勉強認同的理論名詞上,作統合整述,系統化能力者的注釋,即便這世界還存在著萬千種類,也能用同樣的名稱歸類分解。
從理論上來理解,而不只是從情緒上來爆發,這讓阿葛對於控制力量方面有了不小的進展。
“力量,不是這樣用的。” 每一次的失敗,每一日的百敗,整個月的千次訓練下來,都不乏白貓久遠的這一句話做陪襯,想到了這些,阿葛的腦海與心中似乎漸漸連結了起來。
久遠在屋沿牆邊奔躍,跟著阿葛來到了河堤邊,只是才剛到,就聽到一聲吼叫,這吼不似野獸面對危險搏鬥時的本能之聲,比較像是苦學音樂的學子,終能成譜彈奏奏出成果奏起自己靈魂樂章般的吼叫,技巧和著身體內的力量順理成章橫衝直撞催枯拉朽地破曉而出。
是先聽到了聲音,久遠才看到了河堤上。
巨人乳白色的身驅已被一片黑所染黑,有一塊異軍突起的類似三角型的尖銳黑色亮體突出在白色巨人背後,牠的身驅正在逐漸變灰變黑,很快地,似變成了塊焦碳,碎裂、崩解、散落於地。
落散於地的灰黑碎屑徐徐上升著顏色詭黑的煙霧,霧氣嬝嬝中,阿葛面上是一片陽光般的燦爛笑容,久遠看著有些駭然,只因在阿葛那雙眼睛中,是浸著死人一般的木然。
曾經在一堂心理學的課程中聽過,喜愛著回憶的人藉著不斷回憶來找出自己曾經遺忘刻骨銘心的記憶,然而正因太過刻骨,承受不住,所以忘記。阿葛在這段邊奔跑邊回憶並且將體內的力量合著自己的情緒與思緒衝出時,感覺似乎一瞬間清空清洗了精神與肉體。
沉積了太多東西,有些東西就會隨而消失,當那些淤積的事物被重新翻攪短暫淨空後,整個都空了,有些東西就會反流回來,阿葛想起了一些曾經深入骨髓的畫面話語,那是他想一直記得卻承受不住而忘懷了的殘片。
曾經有段美好的日子
還記得,那是每天踏著積水而過的雨季。
還記得,那攜著自己手迎向學途的溫柔側影。
回想起,那過去的日子中最愛黏著的人,母親。
在父親忙碌於工作的黃金年代中,阿葛小時候並不常看到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與母親共同生活著,所以他特別愛黏著母親,那時的母親,溫柔賢淑得印象強烈。
“媽媽,我以後要養你保護你。” 阿葛常常將這樣的話掛在口中。
“好的,我等著喔!” 母親總是報以不厭其煩的溫柔笑容。
然而,母親生命的最後時光,竟是用來保護自己。
英國,泰唔士河畔,十年前的一個黃昏傍晚,下著濛濛細雨。
一位婦人撐著傘牽著一名臉上洋溢著笑容的小孩漫步在河邊,
當經過河畔一處景亭時,兩人就稍微在這處休息了下來,婦人看著亭外瀝瀝而下的細雨似乎出了神,在想著事情,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孩,正在緩緩地向外走著,小孩被不遠處河流前的一個身影吸引住,似有個背對的小女孩身影,默默蹲在因下雨而湍急的河前。
“危險。” 只有十歲的阿葛快步地向女孩跑了過去並且喊道。
當時還只是個毛小孩的阿葛,曾被小學的老師稱讚過是個見義勇為之人,每天在學校中最常做的即是打抱不平,雖然被同學烙了個抓耙子的稱號,但小小年紀的他卻明白,所在做的事,是對的,那時的志向,是如此地堅定著,要做一個見義勇為的好人,跟其他小孩描繪出的遠大夢想截然不同,但反而贏得老師的平實稱讚:”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呢!”
如此簡單,就是,這麼回事。
在這樣的時間點下,單純的阿葛只是做了他覺得該做的事情。
母親被阿葛的聲音驚醒過來,看過去不由得悚然而驚,自己的孩子正向河中跑去,那邊是空無一人。
當阿葛喘吁吁地跑到小女孩身後時,氣還未喘過來,就斷斷續續地說道:”危險,別待在這,走…” 說話同時,阿葛從小女孩身後伸出手去抓她的一隻手,將她扭了過來。
阿葛一愣,看到了小女孩呆滯木然的神情,那眼神就像是木偶般的白色無神。
“你看得見我。”
“疑?”
“果然看得見我…果然..果然…果然…果然…果然…果然。” 小女孩用著機械般的聲音複述著,並且整個開始抖動起來,像只發癲狂的病人。
阿葛從一愣,接著是駭然,只因看到了小女孩張開的小口中,是不見底的漆黑,恐懼,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名詞,自己的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起來,臉在抽筋,阿葛知道自己很害怕、很害怕,但卻覺得叫不出也哭不了,似有一層龐然無匹的威壓籠罩住了自己,漸漸地眼前一片黑暗,在失去意識前,小女孩那張面容清晰地還留在那段黑暗中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阿葛再度醒過來,仍是在這河邊。
沒有小女孩的身影,夢麼? 媽媽呢? 他扭頭一看,怔住,面容開始扭曲起來,在側邊,熟悉的裝扮,正躺臥在那裡,記憶中熟悉的樣子卻只剩兩三分相似,母親本秀美聰慧的雙眼現在是上吊式的死白,白淨的臉龐則是皺起的堆疊。
直到好久之後,阿葛才知道這是溺死的模樣。
尖銳奇怪的嘶啞長聲響徹泰唔士河,繞樑於煙霧水氣瀰漫的英國倫敦。
事件過後,阿葛從本來活拍潑外向的個性變得一聲不響,有如中邪一般的症狀。父親在多番求助無門下,找上了一個有名的權威催眠師,花了不少時間,終將阿葛的這段回憶壓抑下去,改寫掉了。
母親,只是單純地生病,驟然猝死而已。
葬禮上,黑色的人群
“是個好母親呢!”
“也許遺忘對這孩子來說是好事呢?”
阿葛愣愣地凝視著棺木上母親的遺像,仍是以往那溫柔無畏的笑容,恍惚間,一切似乎變得不太真實。
就這樣,過了這麼多年直到現在,直到現在….
久遠一到現場就看到出乎她預料的情形,白色巨人在這一擊之下隨而灰飛煙滅,回歸天地本源。
久遠有些驚嘆,連中級餓鬼也能一擊之下…他的實力怎會這樣跳升。
又是一聲吼叫,這一次的聲音不似此前的傾洩豪邁,聽起來像尖嘯,長而不斷,更像在發洩些什麼。
阿葛終於喊完後,向前倒了下去。
久遠不急不徐地來到阿葛旁邊,囁嚅道:”這傢伙,似乎有些變化,不只是力量上的…”
有些記憶會遺忘,會刻意壓抑住,但不會消失,只是有沒有相對的契機引子去引導爆發出來,沉澱封印的回憶如排山倒海不分順序充滿在阿葛的夢中,他其實知道自己應是陷入了失去意識的狀態之中,然回憶卻不會挑時,像水壩潰堤一樣倒灌猛灌狠灌,所以阿葛其實是相對清醒的,在這夢中。
直到他真真正正地醒來後,回憶已排洩完,阿葛的神情仍是一如以往的木然,但是眼神中卻多出了一些東西,似是本來就在的東西。
“你醒了。” 久遠在一旁一雙黃眼盯著他瞧。
“早醒了,別這樣看我。” 阿葛不耐地轉過頭去。
“你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同,不過卻變強不少了,看來我終於不需要時時在一旁守護你了。”
阿葛又轉過頭來,有些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問題?”
“痾?”
“你的表情看起來就是有問題要問。”
“阿恩….曾聽你說過,餓鬼是天地間就存在的大自然產物,同樣等級在地域環境限制之下,會有不同的變化與發展。”
“的確如此,一般餓鬼是不可能進化的,即使是上級餓鬼,進化也是少數。”
“那麼,餓鬼除了攻擊他們能夠感覺到的氣息之外,也有可能攻擊平常人麼?”
“一般是不會,除非….那種平常人介入了餓鬼的捕獵,那麼,目標對象將會轉移。”
阿葛接下來就沉默了。
“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謝謝妳,久遠。”
看著窗外,在下著細雨,就像回憶的那一天一樣的雨勢。
重拾了回憶卻沒有拾回曾有的心境,明白了自己之所以在這些年來總是有些飄忽的思考是何為,並不是釋懷,而是更為沉重,不過卻清晰了不少。
母親並不是病死的,她是溺死的,並不是單純溺死的,是為救自己而死,是個偉大的母親,我最喜歡的母親。
美好的日子已逝,要在將來的日子努力過下去。
我,一定會在這條路上走得更懂更明白,然後…..
有一天,回到泰唔士河畔,找牠出來,替它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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