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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捍衛為名的殺戮年代之章(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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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衝刺,鬥氣蓬發中,悠思澤鐵古衝上聖殿山,當耶穌受難堂聖殿一入眼時,他的表情瞬間好像冰塊般凍結住。
首先是裂痕滿佈,枝呀聲不斷,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的木橋,以及一堆洒在上面,分不出形狀樣貌的肢體血水。
這是怎麼樣的一個力量才能造成這種情況? 是人做的麼?
鐵古還沒空去想,更遠處殘屋敗瓦的聖殿進入眼前,十步併作一奔,準備往聖殿裡去。
鐵古鬥氣神經骨骼大腿運作得完好的身形驟然像打了個結般的踉蹌停下,差點變成滾地葫蘆,好不狼狽。
他是不得不,也可以說是自願停下的。
原因是聖殿旁山崖邊,飛上來了一只巨大的石翼魔,僵硬的巨翅緩慢地起伏著。
使鐵古不自覺停下的是站在石翼魔身上的三個男人。
從年齡上來判斷是一老、一壯、一少。
但不曉得為何,鐵古覺得他們是同樣的,並不是看上去如此分明的那般年紀。
這三人從石翼魔身上跳下,鬥氣蓬發的鐵古似乎根本不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中,就直接走進了聖殿殘骸堆。
除了觀察到年紀,鐵古還有種隱隱約約的直覺,這三個隨便哪一個,都不是自己所能及的,不過他還是跟了上去
「連反鍊也用上,卻半死不活在這裡,不過這傢伙還是完成了事情。」三人右邊的年輕人嘻笑著說,他穿著白袍,有一張英俊秀逸的白皙臉龐。
「似乎發生了一些預料不到的事情,把他帶上吧...還可以用。」中間一身繡金黑袍的老人呢喃。
左邊那個壯年男子,長相平平無奇,就像是個在鄉村耕種粗活的農夫,但鐵古那力所無法及的感覺最為強烈的,也是來自他。
而且也只有他,雖是平凡的長相,卻有著一張不歸屬於這個地方的臉孔,同自己一樣,不是西方人,遠東人種,鐵古一眼就能判斷。
壯年男子一言不發地走上前去,一手帶起倒在地上穿著也穿著白袍的一個人,保羅斯隊長。
鐵古見狀不由一愣。
壯年男子一手將保羅斯脥裹側腰,視線仍看著地上說道:「那個人,也要嗎?」
老人默默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另一個人,似乎在想些什麼,過了片刻才終於回道:「不要動他好了,既然是運命而來,那麼他就還有戲,我們走吧。」
老人走到一半停住,看著聖殿前方不遠處那些碎冰盤面上的女子,莉卡。
「把她也帶上。」
「美女就讓我來服務吧!」年輕人嘻嘻笑著,雙手把莉卡抱了起來。
老人與年輕人隨即踏回石翼魔的翅膀返回到上頭,那個壯年人則排在最後一個。
雖然感覺力所無法及,雖然眼前三人實力深不可測,鐵古還是行動了。
不是驟起攻勢,從剛剛在後面觀察,他就一直不斷在積蓄力量、鬥氣。
通常在真正的戰鬥中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時間機會慢慢凝聚流轉體內力量,但三人對自己的無視以對,使鐵古有了足夠的時間。
「放下保羅斯隊長。」他高聲喊道。
鐵古手上長劍發出耀眼光芒,從他體內流轉數十圈凝聚完滿的鬥氣傳過手中通到劍上,逼懾的劍氣嗤嗤欲出。
距離壯年男子是十步的距離,鐵古合身奔跑,八步,七步,六,五,四,三步鐵古震地前衝踏步三百六十度迴轉身體出劍,腳尖在踏地轉身的反作用下,傳過小腿大腿腰部拉過胸口肩膀以致於手臂手腕手掌,劍中。
身體中所有凝轉的肌肉神經血管鬥氣藉由奔踏的力量都在這一劍中,鐵古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便是聖堂武士中,最強的保羅斯隊長,也不可能在他這完滿一擊下討得了好。
白色劍芒化成光幕,將壯年男子全身上下籠罩進來。
這道完美完滿不可能討得了好的劍光就在下一刻被壯年男子伸出去的一只手還原成一把長劍。
沒有白光,也沒有鬥氣,就只是一隻普通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平,不厚也不細,延伸出去的食指抵在劍鋒上。
這一劍所有的力量確實完美無缺地傾洩完畢,鐵古頓時感覺到身體一空,跌坐在地,劍鏗鏘於地,劍尖已鈍。
然後才是情緒上深深的無力,不可置信,發怔看著那根指頭。
指頭上,一點黑漬,有一絲黑煙正從中往上飄,一股煙硝味瀰漫進鐵古的口鼻。
鐵古一陣哆嗦,冷汗頻留,喘著氣,恐懼開始炸裂,表情奇特,好像是第一次如此感受到恐懼這兩個字。
直到這個男子的出手,本來平凡的氣質卻好像完全活了過來,霸氣橫欄。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運,如果這個壯年男子另一只手不是夾著保羅斯,自己現在可能連喘氣的動作可能都無法做。
「那些大食人很快就會上來,被看見就不太好了,快點上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老人說著,從頭至尾他的視線就沒停留過在鐵古身上,好像這個插曲只是埋怨壯年男子動作太慢一樣。
壯年男子漆黑無底的眼瞳望了鐵古一眼,恩的一聲,也踏上石翼魔。
石翼魔巨大的雙翼張開一振,向天空浮起。
石翼魔上的年輕人笑著說道:「喂! 木頭臉,你剛剛是想殺了他的吧! 在這裡好不容易遇到同個種族的人,你好冷血。」
壯年男子似乎知道年輕男子的稱呼是在對誰說話,他淡淡地回:「他跟我,不同種。」
「不同,我怎麼看就是一樣的。」年輕人皺眉,即使這個表情也是相當好看。
「不一樣。」壯年男子淡淡篤定。
「沒意義的問題就別爭了,現在要做的事情不過就是鋪好道路罷了,那個遠東人,也是有必要留下的...」老人打斷。
年輕人:「為了那個躺在地上的聖堂武士麼? 我不明白,為何不乾脆把他跟手裡的架柩也一起帶走,落入大食人的手裡,還可能活麼? 還鋪什麼道路?」
老人瞪眼:「你懂什麼,如果太過干涉,結果反而會偏掉,到時才是真正在做白工,留那個遠東人的性命,那個年輕人的命,不會就這樣葬送在這裡的,運命,自有它的道理。」
年輕人撇撇嘴不太服氣地道:「死老頭,什麼事情都了解得比我們多,當然我們兩人只能雲裡來霧裡去了。」
老人嘆氣搖搖頭,不想再多說話。
壯年男子則一言不發地望著天邊雲海。
聖殿山上,好片刻才回過神來可以好好思考的鐵古,也發現到聖殿殘骸中還躺著另一個人,雨果.威.羅勒雷小隊長.昏迷不醒趴在不遠前方。
鐵古奔上,將羅勒雷翻轉過來,伏下身子傾聽,雖很微弱,心跳卻仍是穩穩傳來。
鐵古立馬將羅勒雷背到身上,他察覺到,雖是處於昏迷,羅勒雷的右手卻緊緊握住一樣東西。
神色一緊,望向聖殿山下,沙塵滾滾,想來城中已是完全陷落,大食士兵已準備上山。
除了一個選擇,其它已是無路可逃。
鐵古神情凝重,緩步走到木橋邊上,等待。
等待,等待,等到最前鋒大約二十幾名大食士兵從木橋的另一邊來到。
他們也發現了木橋的情形與那些血水屍塊,左顧右盼觀察著,似有疑慮。
「他只有一個人,我們堵在這邊不就要給將軍笑話,殺了他。」其中一名大食士兵高聲鼓動著。
在這個氛圍下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也沒有考慮太多,完全佔領聖城的喜悅豐滿了這些大食士兵的腦子,他們歡呼高喊著也踏上木橋衝了過來。
迎著腥風與大食士兵,鐵古最後咬了咬牙,神色相當果絕,甚至咬到牙齦嘴角溢出血來他都沒有發覺,因為此刻他全身抖顫到極點。
這裡已經是無路可逃,選擇只有一個。
一聲長嘯,負著羅勒雷,鐵古跳了起來,半空中一手握拳舉至頭頂泛著鬥氣,落下時猛烈一擊。
已近崩潰毀壞邊緣的木橋在這一擊中如斷了弦般登得一聲,分崩離析。
碎石、木片,無數的褐色往千米高空落下,以及數十個大食人的淒厲喊叫之中,鐵古與羅勒雷也急速下墜,兩個人合起來的重量甚至是最快的一個。
下一刻,他們兩人的速度驟緩,除了下墜風壓外,鐵古身上也多了股柔風。
羽落術(Feather Fall):時間六秒,這個不算是教會聖力系統中的空氣奧術,一旦發動,身體周遭的範圍就會變得像羽毛一般輕柔,這是將全身奔湧能夠控制的力量轉化為承接空氣軌道的方式,與深奧難學的飛行術不同,算是等級不高的術式,但不是學習過的人,都擁有大量豐富以命搏命下墜當空的練習。
鐵古當然也沒有,他只能選擇當空中飛人搏一個生命的出口。
但是千米的高度,即使是一個人的下墜承載,也未必足夠,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更是不可能像羽毛一樣,就算掉到地面不會砸個稀巴蕃茄爛,體內的器官也承受不了這樣的衝擊,不爛外面,卻爛裡面,結果是同樣的。
為此,鐵古在落下的同時,也放開背負羅勒雷,只用一只手抓著他的另一只手,平行下墜著,分擔一部份重疊的重量,並且將身體內所有能夠用來轉移為羽落術的點滴施用在羅勒雷身上,如此就不會被他的昏迷無意識下拖垮,平行掉落。
在這樣的下墜中,鐵古沒有發現到,羅勒雷那只緊握著什麼的手也絲毫沒有鬆動。
鐵古的反應既快且大膽,即使如此,在這突然的下墜中,他那一只手也禁不住引力的巨大而發出骨折聲。
鐵古連痛也沒喊一聲,因為他的精神在那一拳破開木橋時就已經沉浸在之後要做的這一連串動作中,這些動作不能有任何的閃失,他也不清楚這樣做是否就能保命,這是一場毫無經驗的賭局,只能盡力而為。
鐵古牙咬得更緊了,更多牙齦滲出的血水先他一步往地面滴去。
的確成功的完成這些動作,但是他也發現到,這似乎沒什麼太大的作用,用感覺也知道,這般下墜速度仍舊只能跟旁邊哭喊聲此起彼落的大食人一同砸爛地面,把自己體內也給砸爛。
除非放開羅勒雷,這個念頭只在鐵古意識中一閃而逝,他的手卻握得更緊了。
此時此刻,鐵古心中覺得很悲哀,有恨自己的想法,神情淒絕。
他不想死,也不想他死。
羅勒雷似有所覺,羽落術中,他的身體猛然顫動一下。
然後就是鐵古的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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