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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捍衛為名的殺戮年代之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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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長路上,聖堂部隊們護衛著公主行走在往聖殿山的沿途,也許是知曉了西歐皇室的到來,一路上,並沒有見到任何伊斯蘭教徒或士兵的身影,而這點,也是最奇怪的,雖然聖城三教並存,然而實質上整個耶路撒冷如今是在大食人手裡,皇室成員的來到基本是處於保密狀態,只是六芒法陣的運作,連城裡的六歲小孩都知道,大食人這一次沒有任何舉動也就算了,居然連巡邏的士兵也撤走,似乎不太合理。
羅勒雷一邊爬著山坡一邊觀察著,他同樣也看到不遠處保羅斯隊長的疑惑神情,而自己這一邊,就是羅寧德薇公主與她一同傳送而來的二名隨從,分別是一男一女。
一個短髮,外型俏麗的貼身女仕,從行走的身姿上來看,基本的體術展現無疑,這是一個修練武技至相當程度的女子。
剩下一個,外表普普,身材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肥短,典型士兵的簡便穿著,一身軟甲,雙彎刀嵌於腰側,只有在半覆式地頭盔上,繪有一個鷹式圖騰,是高盧皇室的標誌,這個人,羅勒雷見過。
當初統一聖堂部隊的受訓時,就有過與王國騎士團交手的經驗,那時有許多出色的劍手給予羅勒雷相當清晰的印象,山徳洛,也是其中一個,也就是隨行在公主身旁的這個騎士,他似乎沒有認出自己,卻勾起羅勒雷當初受訓時的一些辛苦回憶。
「到了。」前方有人說道,剛好打斷了羅勒雷的遙想。
眾人在踏上一塊廣大的平地後,目及所見是七座大小不一的聖殿,彼此間距離至少三百米。
羅寧德薇的行走步伐相當嫻熟,她帶著眾人往西北角走去。
那是最邊緣的一處聖殿,該聖殿臨崖高險,自成一格,往來進出的入口只有一條寬十丈長的大木橋,連接平地與聖殿,橋下即是千丈深淵的漆黑細路,若從軍事上推演,這儼然是個易守難逃之地。
耶穌受難地聖堂,是該聖殿的名稱,建築呈長型,古樸的黃門,深灰色石頭推構成的聖堂,散發著濃厚的古拙氣息。
守在門口持著巨盾的重鎧士兵緩緩將黃門推動,敞開至兩側。
甫一入眼即是長達數十米的紅地毯走道與兩側的連坐木椅,有幾個虔誠的信徒正閉眼禱告著,渾然不覺身後聖堂武士們的來到。
底端,聳立著一個巨大的鐵十字,十字兩端直抵牆壁,傳聞耶穌基督受難日綁縛住的十字架,就是這個鐵十字裡的真正骨幹,這樣的說法已過了太久太久,以致不可考,也沒有人真的就去將鐵十字破開來看過,即使如此,此地往來的信徒卻從沒懷疑過,盡是虔誠無比的表情,這聖地,也是他們信仰的意義。
還沒走到十字架前,只是站在入口處,羅寧德薇就跪了下來,仰起上半身,纖手雙握,頂在額前,閉眼沉默。
這一跪,後方的幾個聖堂武士一時不知該如何,只是堵在門口外面面相覷,雖然半年前公主也來過,但當時她有屬於自己的一列隨從,現在護衛在旁的聖堂武士們並沒有照顧這位公主的經驗。
相較之下,羅寧德薇公主的隨從似是相當習慣地看著她的舉動。
經驗老道的保羅斯隊長很快反應過來,隨即將過多的聖堂武士們分配下山,僅留下自己、羅勒雷、四名聖堂武士與一個聖堂牧師留守公主。
聖堂除了禱告堂,進食區,以及簡略的洗身廁所之外,並不大,但相比聖殿山上的其它聖堂,可以說是最為寬闊,才得以獨占隔崖地形,幾年前,這裡還可以說是基督教的領域範圍,如今,日日在大食人的覬覦下過生活。
一截蠟蠋時間過去,眾人用過晚餐後,公主從傳送過來的那一席話後,就沒有在特別說過什麼話,連與隨從也沒有幾句攀談,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信仰之中。
羅勒雷現在的工作就是看好公主的安全,坐在木椅上他幾乎快要睡著,雖然公主清麗動人,卻沒有絲毫興致能讓他精神一些,也許,快些離開耶路撒冷是最好的方法。
這樣子過了七天,聖堂武士也都從聖殿裡撤掉,餘下羅勒雷與守門的兩名重裝士兵。
在這段時日中,一天去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在這聖殿之中,雖然悠閒,卻是極為無趣,而且看到前方底端的鐵十字總是有種煩躁感不斷從心底升起,自己名義上雖是主的僕人,但可從來不夠虔誠,能夠成為聖堂部隊小隊長,可不是靠信仰,而是靠能力,有資格駐紮在戰禍甚多的耶路撒冷下,每一個聖堂武士都是西歐基督教王國軍隊千中挑一的戰士。
信仰,對羅勒雷與許多士兵來說,是做好看的,更何況,也見過不少靠奉獻得來的名聲信仰,可以說毫無真實,對於公主的虔誠,可以理解,卻無法接受。
雖然是這樣的想法,但羅勒雷卻從不輕視信仰,只因他見識過,信仰也有力量,信仰並不如同能夠領會的物理、氣息、破壞等實際體現,信仰起的,是輔助的強大威能。
他也曾受惠過,在那絕對虔誠的牧師手裡,施展出來的治癒保護能力,令羅勒雷終生無法忘懷。
信仰,確確實實與牧師的能力高低有著息息相關的不名原因。
聖殿山上木草荒蕪,不要說動物,植物也相當少見,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大食人的存在,以如今的情形來看,確實是毫無危險的。
下午時段,羅勒雷就乾脆在聖殿外的空地之上練劍起來,他不是一個人練,昔日的同窗山德洛也跟他一起渡過這段時間。
雖然知道彼此,但在過去的聖堂訓練當中他們並沒交談過,那時候,每天思考著的就是怎麼活下來,位於篩選範圍的隊列中,聖堂擇人的標準相當明確,以聖堂之主為首的權力團設計無數的活動,或單人,或組隊,參與的人不計生死不予賠償,一但通過了,除了直接晉升為底級貴族的身份外,還有不少的固定俸祿可領,前仆後繼之人從不曾斷。
設計出來的活動不管在如何特別,都脫不了戰鬥這一元素,要的,也就是強者,真正的勇士,除此之外,有些個體實力不強,卻能應用身週環境要素予以勝利的戰士,常會破格直接錄取,畢竟聰明人屬於少數。
山德洛個性豪邁,話也不多,當年篩選出來的優勢是一身蠻力,而後輾轉當了不少王公貴族的保鑣,其盡職緘默的個性屢受好評,如今才被調來作公主的護衛。
他一雙彎刀舞得是風生水起,毫無破綻,連綿不斷,僅持一把劍的羅勒雷也很難在他手下討好,兩人常戰得渾身是傷。
偶爾,公主禱告段落之餘,也會走到外面來看他們的打鬥。
而最令羅勒雷意外的是,有一次,與山德洛酣鬥完後,公主默默地走到自己旁邊,美眸輕垂,輕抬手,在一陣濃郁的白光之下,被彎刀划傷的手腳完好如初,如此隨手一施,羅勒雷就能夠判斷羅寧德薇公主的聖力氣場造詣絕不會下於一名主教太多,她的年紀甚至還比自己小,也許真是信仰的力量足以讓她如此,不由換了個新的觀感來看待這位公主。
並不只是個聰明的狂信徒,還是個有實力的狂信徒。
而公主身旁的貼身女侍衛名叫莉卡,她的話很少,羅勒雷幾次攀談,都被冷淡截斷話語,能言善道的他也無法聊得起來,就連山德洛也不甚了解,唯一知道的是,她每天固定時間會窩在沒人會去看的角落,拿著白布,細細地擦拭著一雙拳套,拳套上滿佈不規則狀黯鐵,莉卡的能力不言而喻。
很快,這樣難得平淡的日子,羅勒雷過上了將近半個月,這一日,陰雨綿綿,雨不甚大,細雨輕風,並不阻礙在外面的行事。
打了一個哈欠,羅勒雷剛走完一套聖堂武士的標準劍路。
就快了,再半個月,如果沒有估錯,也許自己待在聖城的時間會隨著公主的離去而提早,說不定會直接隨公主回到西歐,如此很好,想到這裡,羅勒雷的心情不禁雀躍起來。
「你為何一臉白痴相。」一個熟悉的聲音陡然從身後響起。
除了這個聲音外還跟著四個腳步聲,這規律的踏步聲羅勒雷用聽的也知道是誰。
當頭冷水讓羅勒雷回神過來,嘆了一口氣道:「保羅斯隊長,幾天沒見,你怎如此冷淡。」
神色沉穩的保羅斯冷冷說道:「少廢話了,最近聖城消息常傳,大食人可能會有所行動,雖然不知道費薩那人這次會搞些什麼,公主的安危目前還是最重要的,所以特地多加派四個人手輪流守夜。」
「如此也好,我更有空了。」羅勒雷點點頭。
「公主剛祈禱還是準備告一段落?」保羅斯向聖殿望了一眼。
「這不太清楚,我剛剛一直在練劍,放心,公主人很好,直接進去打斷就好。」羅勒雷回道,在保羅斯一貫的凌厲目光下走進聖殿。
「不要緊,我沒關係的,隊長您就照例行事就行。」一番解釋後,公主微微欠身,神色謙和地回道。
「那麼就暫時麻煩殿下了。」保羅斯隊長行了一個禮。
保羅斯離去後,羅勒雷有些忍受不了聖堂內的沉默安靜,於是向一旁的聖堂同伙們打了個手勢後,便推開了大門,走到外面去。
不曉得為何今天心情特別煩躁,也許是天氣的關係。
今日天色極為陰沉,一走出聖殿遮蔽,羅勒雷抬頭,正好一滴斗大的雨水,無預警砸在他臉上,用手抹掉後,他走到孤崖旁,千米的高度蕭瑟,一陣,一陣。
聖殿山上,輕風,細雨漸起,陰霾鉛雲更加濃厚了許多。
他心跳有些加速,羅勒雷悄然閉起眼睛,傾聽著,在這裡,唯有風雨聲,是唯一的伴奏,他也像是在聽著風的旋律。
風,不僅會遮蔽聲音,也會帶來聲音。
張開了眼睛,羅勒雷凝目看向聖殿山下的耶路撒冷城,從這裡看去只是滄渺景緻,但他確實似乎是聽見了一些東西,能夠做為聖堂武士出類拔萃的一員,最主要的能力在於對週遭的觀察並做出應變,這個能力,並非天賦,而是每時每刻把握時間地點訓練後的產物。
他聽見了一些吵雜,微小卻非和善的吵雜,聖城內會否出了什麼事情。
想多了麼,自己一向是習慣想多的人,只是這強烈的預感就令羅勒雷手心發汗。
過去他也有不少次這種感覺,這感覺與觀察不只一次救了他的命,讓他來到這裡。
還有大食人這段時日的沉寂從上山之前就令羅勒雷相當不安,走了幾圈,凝望著遠處伊斯蘭的聖殿,想了想,還是決定推門進入聖堂,走到那四個聖堂武士旁邊想說如何調整後半個月的守夜。
驟然,一聲像是充滿汁液的水果狠狠砸到牆上的聲音,只是這是放大了好幾倍的聲響,聲音來自外面。
這聲音之大連專心禱告的公主也不由得停了下來,怔征看著後方。
一道白光從羅勒雷腰上唰出,他一手推開了聖殿大門,衝出。這聲音雖然古怪,裡面的人發怔的原因則是羅勒雷的反應。
羅勒雷在門口愣了一下,聖殿兩旁的柱子上,兩名主要負責看門的重裝士兵黏在上頭,一層奇怪的水薄膜籠罩著,將厚重的鎧身貼在上頭,看他們臉色發黑的模樣,顯見已然死去,算了一下時間,從聽到聲音到他開門出來還不到一個呼吸。
羅勒雷的下一個呼吸還沒吸飽。
前方,剛剛那個聲音再度響了起來,是此起彼伏的三連聲,三團水團在細雨中快速凝聚而成彈在地面。
水團極富有彈性,跌落地面的瞬間壓縮起來,隨後又舒展開來,抽動著,正在向上伸展,不過兩個呼吸之間,四名聖堂武士從聖殿接著出來後,它們已然成型。
沒有五官的頭與延伸而出同樣長度形狀的手腳,兩個成年人高度的人型水團三隻併立著。
水巨人,羅勒雷有些難以置信,還是一次三只,雖然因下雨的關係讓他它們如魚得水,但大食人居然有能力召喚出這樣強力的元素生物麼? 他有些疑惑。
一道穿透萬千細雨,恍若一瞬的電光飛掠而出,這不是真的閃電,而只是一把劍,一個人握的劍,一道劍勢,身直如劍,羅勒當機立斷跳到半空,幾乎打直了身姿,位居中央的那名水巨人直接就被這劍洞穿過去,水巨人關鍵形成的核心也是在中央,隨同輕風細雨,化成無數水珠,滴答落地。
劍過而旋轉兩圈後落地,穩住姿勢後,羅勒雷傲然站立,冷冷盯著剩下的水巨人。
兩隻水巨人被羅勒雷的這一劍所吸引,他們水藍的雙手舉起,這高度直逼聖堂二樓,轟隆,四隻水凝聚成的手轟在同一個地塊上,將其砸開成一口小水漥,是羅勒雷所立的位置,而他人早已跳到半空。
橫向一斬,兩顆水巨人的頭被羅勒雷切得高高飛起,眨眼化做斗大的雨滴分解掉,剛才的雷霆一劍已是羅勒雷暫時力量的高峰,這橫斬已是乏力,根本無法有效殺傷元素生物,只不過阻礙它們一眨眼的行動。
這一眨眼的時間對於聖堂武士們來說,也已足夠。
幾乎是同時的節奏,羅勒雷還未落地,四名聖堂武士已雙雙分做兩個位置,衝向兩名水巨人,四道雖不閃耀,卻平穩凝斂的劍勢向水巨人的身體中央直刺而入。
四把劍開始縱橫旋轉,幾個來回切割後,一聲奇怪的水崩聲響起,兩只水巨人也像最初那只一般分散成千百個部份分解開。
聖堂武士們在過去曾有對付過土之元素生物石翼魔的經驗,它們的核心是形成的來源,如果不破除這一點,那即使被來十來個聖堂武士同時揮砍,一時也無法消滅,水巨人的核心可是說是元素生物中最明確的一點,半透明的身軀,無法掩蓋。
不過兩個呼吸的的時間,從開始到結束,五人沒有說過一句話,聖堂武士之間的默契行動配合得妙到毫巔,在沒有受到任何反擊下,即速戰速決一舉摧毀了三隻高等元素生物。
可是接下來羅勒雷的臉色卻變得更加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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