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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孤寂虛無的彼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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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暖洋洋的,是來到了天堂麼? 他這麼問。
如果是地獄,就不可能如此舒適? 他這麼答。
眼前是一片黑,試著使勁睜開眼皮。
久久才從難以掙脫的茫然黑暗中醒了過來。
「很抱歉,這裡是人間。」一張戴著眼鏡的老臉近距離瞪視。
「阿!」阿明叫了一聲。
「很有精神,醒過來的感覺怎樣?」老臉問道。
「還可以。」呼吸似乎有種阻礙。
然後阿明才想起來,他被捅過一刀。
「原來我還活著...」阿明茫然瞪著白色天花板。
「怎麼,你很想死。」老臉一邊拿著板子抄寫著什麼一邊說著。
「你是醫生?這裡是哪一間醫院 ?我睡了多久?」
「一堆廢問。」老臉不予理會,直接走出房間。
「恩?」阿明莫名其妙地看著老臉醫生走出去。
輕輕支起身體,向四面八方望去,這.........似乎不像是個病房。
沒有四處是白的牆壁裝飾,就連病床背單也是深海天藍,只有旁邊的心跳儀器孤獨地聳立著。
好怪的醫院,阿明這樣下結論。
他試著起身,一股痛楚由胸口針扎般傳來,痛苦地又躺了回去。
阿明翻開棉被,緩緩掀開衣服,衣物拂過的感覺撕裂般地酸麻。
一望之下瞳孔不禁放大。
巨大,寬大,縱橫過上半身的兩條十字長疤,以心臟部位為交叉點。
「有沒有這麼誇張,我明明只被捅了一刀。」阿明目瞪口呆。
「只有一刀,卻是進入你心臟的。」一陣爽朗笑聲陡然從門外傳來。
阿葛目瞪口呆的表情還沒鬆弛,看了看去。
笑聲來自一個男人,一個.......不像男人的男人。
怎麼說呢?
笑聲中挾裹著沛然毫氣,真男人的朗朗洪音。
但他的樣子,在阿明這宅男的眼中,也確實足以擔當個娘字。
年紀大約三十歲吧! 身高有個一七零以上,穿著整齊的亞曼尼黑色西裝是相當筆挺的,只有那張細眼厚唇的猥瑣臉上,居然還戴了副紅色的大框眼鏡。
還有他的頭髮,長捲垂肩,還似曾相識,阿明很快想起來,第一名模志伶姊姊不就曾以一頭性感長捲髮帶起女人的燙捲風潮麼?
所幸他的表情是陽光的,而非嫵媚。
愣愣地看了這個人幾眼,實在是,不想多看幾眼...
這打扮怪異至極的男人自動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滿面笑容地看著阿明,裝熟地問:「你醒了,感覺如何? 還不錯吧!」
跟老臉醫生問的一樣。
阿明茫然問:「請問...你也是醫生麼? 是你救了我? 還是剛剛那個老...醫生。」
怪男人翹起腳,怪笑地回答:「救了? 如果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我們,救醒你,而你胸口的醫藥費,也得準備還。」
「醫藥費? 這裡是哪間醫院? 我住了幾天? 」阿明一聽到費用兩字,頓時不安起來,像他這樣的死大學生,可是日日夜夜以泡麵白土司渡過的。
怪男人仰起頭來想了想,隨即答道:「恩,不會太久,你不過睡了半年。」
「半年!!!!」阿明驚得挺起身子,又臉色扭曲痛得倒回去,大力咳嗽著。
「別激動,你這個手術前後共七次,十六小時,一個半月才執行一次,雖然已經過了這麼兩個月,也還是需要好好調養的。」
阿明又獃住了,七..............次,這個男人,在說什麼跟什麼?
再看了看自己上半身的恐怖長疤,下端幾乎延伸到下體去,眼睛瞪得都快凸出來了。
阿明腦袋頓時空白。
這醫藥費,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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