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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四十二 天地無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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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難得陽光明媚。
阿葛也偶然早醒。
當他走下樓時,不由傻在樓梯間。
入眼所見,客廳是一塵不染,家具的某些部位還發出反射光亮,像是新買的一般,潔淨異常。
呆立了一會,阿葛走進廚房,正好看見紅霜將第三盤的煎蛋與味增湯擺在桌上,她一看見阿葛,笑容滿面地道聲早。
織離同時睡眼惺忪地從一樓臥室中走出來,見狀也是呆住。
「......這些,都是你做的。」三人坐下來吃早點,阿葛怔怔望著周圍,連廚房這裡也是相當乾淨。
「恩,這不是我該做的麼,家事雜務,做得不好麼?」紅霜笑吟吟。
「沒有....做得很好,比我想的還要好....」
阿葛咬下半口煎蛋。
好吃。
比織離做的好吃,阿葛不由自主地向她看一眼,正好織離扎人的眼光也投射過來,他只好連忙悶頭專心吃著。
「我不餓。」織離扁嘴,臉色沉沉。
紅霜將織離那一盤推到阿葛面前,微笑道:「她不餓,那就給你吃。」
「哈哈....」扎人的眼光與微和的笑容同時投向自己,阿葛臉色尷尬,他開始明白,女人有多麻煩這回事了。
「別推了,這盤就給我。」三人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攀上桌子,是渾身黑青的久遠,她直接就開始啃食起那一盤煎蛋。
應該說,又是。
阿葛皺眉問「你是剛回來嗎? 又搞成這樣,要對付的餓鬼有這麼棘手,需不需要我幫忙?」
「你把自己管好就好。」久遠一邊啃著煎蛋一邊盯著紅霜看,兩三下啃完後。
她還是盯著紅霜那一雙紅眸看。
「貓會說話,你似乎之前就不覺得驚訝?」久遠突然這麼問她說。
「為何要驚訝?」紅霜反而一臉狐疑問。
久遠還是盯著她看,不曉得要看出什麼東西,就是很認真地凝視。
紅霜沒有覺得古怪,也只是這樣與她對看,好像在比誰先忍不住移開視線一樣。
阿葛跟織離面面相覷,默默地喝著各自的味增湯。
時鐘切切地走到了八點,已經過了上課時間,不過這個時間對大學生來說一般都算在標準範圍中,很少教師會準時點名,一般都在第一堂快下課近九點時才做這個動作,所以兩人並不感到匆忙。
「我們....該上課了。」織離飄一眼給阿葛說。
「恩.....久遠....還有紅霜....你們在家要好好相處。」阿葛起身,將椅子推進桌下。
兩人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如此戰戰競競地出門。
碰!
大門關上後,一女一貓還在互相凝視。
「你不是人也不算餓鬼。」久遠驟然說,綠眸流轉凝動。
「你不是貓也不算個人。」紅霜這樣回,紅眸寧靜不動。
沉默。
久遠接下來說:「至少,我不是男的。」
紅霜也微笑說:「我也不是。」
久遠:「之前你的記憶不完整待在這裡情有可緣,現在又為何回到這裡?」
紅霜一副自己也不太了解地說:「你問為什麼阿......我也不知道呢。就是覺得,應該來這,想要來這。」
「沒有原因?」久遠挑了挑貓眉。
「原因嘛..........就他吧,你與那個叫織離的女孩不也都是因為他才聚集在這的。」
久遠:「那是我們的問題,你又是為了阿葛的哪一點,才找上他。」
紅霜:「他給了我名字,紅霜,我喜歡這個名字,很適合我,所以找上他,合情,也合理。」
久遠怔了一下,說:「就只是這樣?」
「就是這樣。」紅霜點頭,大方地笑。
從她的笑中,久遠的探勘綠眸全力運轉下,也分毫看不出二心。
紅霜看起來跟一個尋常成年女子未有不同,但在久遠的視界當中,她的肉體像是火爐,劇力萬鈞地以百倍速率運轉體內神經氣血,所有的器官澎派舒張下,匯入心室部位,只有一點從來沒有見過,在那轟快博動的心臟中央,凝存著一點耀眼的紅,不與組織相連,就只是毫無憑依地浮著,但奇特的是,整個身體運轉的無體有感之氣,卻從那一點紅中所出,並且回流於內,像是在呼吸。
那一點紅,似是自有天地,在紅霜心臟上運轉,與她共生。
她並非共生者,那一點紅,久遠探不出任何意念意識,只覺察出一團濃郁浩瀚的生命精血。
那便是阿葛所提過的噬魂血陣,五百病症化為血色長虹貫注進她身體的奇異情形了。
也許是死靈血控的高級制式,轉變後的施法,只不過是哪一種呢?
即使多年身為教團戰鬥成員,但久遠與其他人並不同,她從不修練死靈血控的技能,也許是她並不想要,或是根本並不需要。
如今傲靈先生不在國內,久遠想要詢問也不得而知,這個不是人的女人,活動在自己的周圍,或許反而是件好事,只是她體內擁有的力量,委實太過巨大,也是一個隱憂,得想個方法。
久遠:「你.......現在是無業遊民對嗎?」
紅霜思考了一會,竟還有些感嘆地回:「算是囉....」
久遠:「既然你沒事做,就跟著我,執行任務,消滅餓鬼,可以算是你待在這的代價。」
紅霜:「代價? 我可是已經在做了,你看四周,多乾淨阿,都是我一個人清的,這是阿葛親自交代給我的。」
久遠望了一眼,隨即說道:「這種小事,我稍後會向他說,他會聽我的,你,就借我用,這是新的代價。」
「好阿....有事我就做,那你剛說的餓鬼是什麼東西?」
「.............先洗個身子,再與你解釋。」久遠跳下桌子,往浴室走去。
紅霜:「誒,等等,為什麼....你一定要頂著貓的模樣呢?」
久遠停住腳步,看著她。
「你看見什麼。」
不是疑問句。
「我好像看見了......你,那才是真的你吧?」
那血紅雙眸中,倒映出久遠的,從來就不只是一隻四足白貓。
久遠意味深長地說:「果然不單純,我可以讓你知道多一點,既然你也可以看得清楚,滅鬼任務,你也必定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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