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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四十五 命運停駐之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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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似乎靜了下來,流雲鬼頭心想。
從適才離開大山備里宅邸,坐上自用黑頭車之後他就開始在想,今夜是怎麼回事?
並不是不了解這夜自己所使用的手段表現出來的張揚,為的其實只是一種效果,一個足以震懾東京卻又不會被鎖定為目標取向的作法,可以讓大部分人聯想得到是哪個組織或是勢力的行為,卻又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以暗示實力的宣示。
這一夜死了不少人,除了相關的人,也有無辜的人。雖不致於如此,但也有其必要性,如此方收震懾之效。這一次的行動,足以替新立集團緩下更長的一段轉圜,以其過往根深蒂固的實力還有現任領導人的強勢手腕,也許暫時找不回去的風光,至少不會倒下,與人相同,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有無限的希望,自己未來的發展,還得靠山村拓哉的扶持。
大山備里這個主導市場攻擊新立企業的重量級人物的確本就是他今夜必取性命之一,然他的死,有了別人的插手,這就讓情況變得有些不同,有種正在佈坑,卻被人搶先炸開一個坑的奇怪感覺,不在掌握中的感覺,是流雲鬼頭心中的最大介意。
撥動手機,他提早取消了今夜的行動。
傳來的回報,相關人物以及與其有關之死亡人數共計八十九名,現在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十五分,行將午夜。
要等這一晚的風波過去至少需要一個月,一個星期後再對山村拓哉行使回報,後續處置如何行動即非是他的決定權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想到這裡,流雲鬼頭臉色一陣抽動,嘔出一口血來,他將手探入懷中取出絲稠手帕,如狼的眼神中略微黯淡,剛剛的那一戰,他的外表毫髮無傷,傷到的,是在內裡。
「原來警視廳也有這樣的人物在....那個人,身份真的只是一名警官而已嗎?需要好好調查,那三個傢伙不足以擊敗他,不過牽制對我來已經足夠....」
驟然一段長音軋然激響,視野迴旋,黑車頭打了兩個旋,停擺在路旁。
流雲鬼頭正想對這名已有數十年開車經驗的司機破口大罵,話出口前,他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剛剛有人在前面。」司機顫聲說。
流雲鬼頭不發一語,開門,下車,向後轉身,望去。
「你一直在這等我?」他開口。
「算是吧。」對面,街燈陰影中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回答。
流雲鬼頭:「你既然會在這裡,那我就實在想不通那位大人在想些什麼了,是因為我做得事情超出掌握不可預料,還是利用完就掃除,說出你現在在這等我的目地,破軍!」
能夠黑得融入夜色一般的存在,他是世間有數之一,他是破軍。
彷彿由黑暗匯聚成的影子凝形化出,他走了過來,同時他也出手,手上墨綠色短刃向前平伸,如一縷幽魂,向流雲鬼頭頸側刺來。
「哼!」流雲鬼頭拔刀橫劈在兩人之間,流雲鬼頭停了下來伴隨著尖銳的摩擦聲。
兩人靜立,空氣凝止。
片刻後,流雲鬼頭抬頭望著星海,感慨般地說:「今天是個好天氣。」頓了一下會,他又繼續說:「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我之間,正面對決究竟誰勝誰負。」
破軍冷冷道:「可惜這個願望無法達成,你已經傷了,而你今天一定得死。」
流雲鬼頭:「這樣麼?山村大人就這麼想殺我?」
破軍:「不是他想殺你,是我想殺你,我認為你該殺,你礙眼,應該死個乾淨了事。」
「喔!?」流雲鬼頭挑了挑眉。「你今天的口氣很不像你,很不像我認識了十年的那個破軍。」
破軍沉默了一會,方道:「人是會變的。」
流雲鬼頭:「是阿!人當然會變,就像我根本不如我十年前所想的那樣,會心甘情願地繼承父業,當一個黑道老大,然後替有錢的企業主賣命,最後,也許死在戰鬥之中,死在一個朋友手中。而你,為了一個過去很久的恩惠,耿耿於懷,連自由都願意斷送,你他媽還剩下什麼了?」
破軍握著短刃的手微不可查地緊了緊。
流雲鬼頭吁了一口氣,看向破軍說:「來吧,我們之間,其實也沒有那麼多廢話可以說了。」他緩緩舉起了刀,凝定住,他一起手,連前面流動的冷空氣,也如同被提聚凝止到了一個高點,他不是望著面前的對方,而是看著星河。
「恩。」破軍則是合身著墨綠短刃,化為一道黑色尖銳,向前行去。
流雲鬼頭反身,刀光一閃,與破軍擦肩而過。
沒有聲音,沒有聲響,只有流雲鬼頭的說話聲漫蕩在空氣中。
「好美。」他依舊望著星河,他跪下,他倒地,一道血線緩緩流出,再也無聲。
破軍瞥了一眼那台黑頭車。
那台車彈起來般地迅速消失在夜色的另一頭。
他默默地看著流雲鬼頭的屍體一會後,即向後隱回夜色之中,消失此間。
如沙,如土,也如空氣。過不了多久,流雲鬼頭身而為人的肉體就將與天地同在,化為本源而腐爛消逝,這是自然的演化,死亡的規律。
一聲咳嗽打破這裡的死亡寧靜,就在破軍離開約莫十分鐘後。
一個身形傴僂的老人慢慢踱步而過,停在屍體旁邊,左看右瞧,最後又聞了聞,沙啞地道:「你是個好素材,不該死得毫無價值,跟我來吧!」老人揮了揮了,像是在招呼般的動作,走向另一個方向。
本來已經死得無聲,連血跡也近乎凝固的流雲鬼頭陡然撐了起來,這簡單的動作似乎要花上無盡的力道,無神的雙眼,奇怪的身姿,他搖晃著,跟向老人的腳步。
夜,開始寧靜下來了。
阿葛在一棟屋子的屋頂上,又觀察了一小時,東京市。
今夜的亂他感受得相當清楚,但是卻沒想過要去阻止那些人,即便那些個人之中自己似乎曾經交手過,
他開始喜歡上這種感覺,最初只是喜歡夜半的寧靜美麗,然當他漸漸發現能從這之中觸摸到一些什麼,那似是人世間一日過去後的情緒凝集,散佈在大氣之中,那無數的喜怒哀樂匯混成一張混沌大網。
情緒,原來也能有型。就像他不久前得到的一個收穫。
阿葛手上把玩著一團黑色的球,那不似實體,比較像是一團由空氣凝成的圓。
奇怪的是,他與它對話著。
這一天,是他首次成功探詢餓鬼的意識記憶,而且是完整的一個過程。
餓鬼的名字是黑川建成,由死的懊悔所凝聚成。他生前只不過是一介平凡人,卻在死亡過程中的精神轉換而形成一種縛地餓鬼。
阿葛同時也在思考著自己的這個能力在實戰中能夠發揮著什麼樣的作用,溝通?與餓鬼之間,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對立狀態,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要藉由餓鬼來幫助自己,剷除餓鬼。
關於父親與母親的回憶,已足夠代表這些,這是他應該堅持的吧?
然而在堅持些什麼原則的時候,那些無數個慘敗的畫面又浮現於腦海中,醫院中那無法撼動彷如天地之石的對手。公路上,足以焚燒一切的熾熱之火。警局中那不是對手的格鬥高手。
他的猶豫沒有持續太久,阿葛便開始沈浸於餓鬼力量的摸索。
他如今的力量,實質算起來有幾種。
氣場運用、死靈法控、以及共生境界。不需去詢問久遠也知道,能夠掌握餓鬼生前意識記憶的這份力量,想來應是共生所附帶的能力之一。
共生的起源當初連沈傲靈也給不出一個具體答案,這屬於神的領域,也因屬於神,這份力量已遠超一個人所身負的程度,然情況時有時無,回想過往戰鬥,似乎只有在心潮澎湃,精神上達到一個高度時方會進入共生境界,感覺到那另一個住在自己靈魂中那偉岸宏大的身影,只在那一刻,阿葛才能確定擁有著什麼,只是他並不知道它存在的真正目的,也或許根本沒有人知道,不可掌握,無跡可尋,是最大的缺點。
至於氣場運用與死靈法控兩股力量,與奇妙的共生境界並不相同,這兩種力量存在世上久遠,有前人足跡可尋。氣是概括之詞,象徵這世上所有事物變化流動的現象,相傳古中國時代有位運用氣場達到人類究極極限的道人張三豐,舉手投足間能與天地共溶,具有移山填海之力。他所創造出世上緩慢力量的巔峰武道太極拳綿延百代至今已成家喻戶曉之武學,是此種力量的代表典範之一。
而死靈法控源於時代的巫,歷代死靈法師堅信在這世上最偉大的力量背後,有著掌握一切起源的死靈之皇,當必須之人事時地物齊聚,將於終焉之日降臨世間,淨化腐爛的世界,以血與屍,這與聖經的大破滅日到來傳說有些異曲同工之境。
死靈源於生命,世間是相對的。有光有暗,有陽有雨,存在死、誕臨生。
最濃烈的死即是最澎湃的生,在死靈法師的眼中,他們所掌握的,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真實最有生命的力量,他們等候死靈之皇的到來,並盡其可能完成這可能性,淨化大地。
這兩股力量的文化起源皆有不同,使用起來在體內卻不衝突,在許多細節上卻又有著許多相通關聯之處,對於死靈法控的某些技術運用上手,阿葛知道也是因為共生境界導致。
他開始試著摸索共生境界所導引出的能力,想試著去觸及到靈魂內那偉大的本力。
這一夜他待在屋頂上已經超過一小時之久,靜默思索就渡過了四十分鐘,本來就想如此過了今天的。
但,一個若有若無異常熟悉的氣息從某個方向傳來,阿葛猛然起身,全身如同針扎般將身體視線都擺向某個方向,看著。
令他心境為之顫動的並不只是那股熟悉的氣息,與他相同的氣息,而是他知道,那股氣息的主人所代表的意義,出現的時機目的,身邊的人為何?即便這個人實質意義上是仇人,但與他相關聯的那個人,卻是老早就想見的。
「他回來了!」阿葛內心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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