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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四十五 命運停駐之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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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看起來沒做什麼,只是抬手一拂,像是揮趕蒼蠅的動作,下一刻,周遭的空氣像是活了起來,並不是真的活動了起來,這只是感覺上,瀰漫於空氣中反映在自己身體中的感覺,很重、凝滯、遲緩,猶如陷在泥水當中,阿部奏音從前至今行雲流水的體術態勢此刻完全發揮不出來。
又是一個能力者,跟那小子比起來,強得太多,他思考的同時動作也在持續,仍然是一往無前的轟出拳頭來,只是速度僅有平時的五分之一,這樣的拳,即便威力再大,在扎巴思的眼中,也不具有任何的威脅。
扎巴思緩慢地讓過,像只是走在路上借人一過的瀟灑,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扎巴思又變換了手勢,阿部奏音踏向前去的地面驟然崩裂,將他陷了進去,周遭的裂土活躍地向他聚集壓頂,層層遞遞,活埋進去。
「很好聽的名字,容我介紹,我的名字是沈傲靈。」一旁,沈傲靈握起了瑰的纖手,用著西方紳士的禮節,在她手上輕吻,她看起來有些侷促。
只是刻下場合並不容她去想著那些,同伴們還躺在附近的地上生死未絕,而這個人的名字亦是如雷貫耳。
「請救救我的夥伴。」她慌忙說。
沈傲靈望向躺在地面上沒有聲息的兩個殺手:「是那兩個人嗎?」
瑰狂點頭。
沈傲靈沉聲:「帶她們上車。」
他一開口,身後迅速又走上三名黑衣衛士,迅速干練地分別朝向羽與觴走去,扛起,消失回街角。
「你也跟著上車吧。」沈傲靈迷人地微笑,瑰則茫然地被剩下的那名黑衣衛士帶離這裡。
這裡,只剩下三個人,場中的戰鬥仍未完結,而這相持似乎有了個勝負,阿部奏音警官即便沒有傾刻敗去,暫時也無法動彈,他自豪的武技力量在扎巴思的共生之力面前完全無用武之地,於這大街石坑中。
「殺了?」扎巴思問。
沈傲靈輕輕搖頭。
不能動的這一刻,阿部奏因才有情緒開始觀察眼前這個聞名於地下世界的邪教執行長,與許多上位者一樣,氣質同樣是與眾不同的,那副迷人的微笑不是發自真心,更像經過了千錘百煉的火侯成熟。
這樣的人他看過不少。
這樣的人,阿部奏音是討厭的。
遇見這樣的人,就想起了好久沒有過的一個感覺,一種情緒......
沈傲靈本來風度翩翩的神情突然冷了下來,臉色凝重地對扎巴思說:「小心,這小子要拼命了。」
扎巴思:「那就來試試看吧。」
一聲爆炸!
還有一聲巨吼。
恰如一道龍風,地上陷入的石塊被夾裹著卷上半空,阿部奏音真真正正化為了一道流星,向上飛竄向下直落,破取沈傲靈。
扎巴思側身橫步,擋在沈傲靈面前,雙手高舉,吶喊:「不知天高地厚。」
沈傲靈一只手伸出將扎巴思的雙手壓了下來。
扎巴思的表情略顯驚慌。
「讓我來。」沈傲靈冷眼看著直直落下的阿部奏音。
沈傲靈手緩緩抬起,動作間不知怎的就在手中出現了一把刀。
刀,長三尺,日製紋路,反著寒光,輕描淡寫迎上阿部奏音。
整個週遭此刻寂了下來。
阿葛有些急切,在東京上空疾馳著,不片刻就來這那感覺到氣息的方向,街上。
他落地,踏步向前,目光搜尋著附近,臉上浮現一層疑惑。
氣息感覺是感覺到了,但卻沒看見人。
阿葛皺眉思索,適才的感覺在他靈識經驗中應是分毫無錯,但現在就只看見破裂凹陷的地面。
一陣風吹過,一道細微的血腥味拂過阿葛鼻尖,他閉眼一吸,吸進這裡的味道,也吸入了這裡此前所發生過的人與事,破碎無章的畫面劃過腦海,還未等他有所反應整理過來,所有的畫面就被另一種情緒所佔據,阿葛感覺背部一陣發麻,像有無數的針尖在點一般,他驅除掉所有腦海思索如風轉身,就見一只手拂了過來,阿葛側閃避過,定睛向前一望,面前三尺之內的手的主人。
多麼熟悉的一張臉....
「傲靈先生!」阿葛高興地說,隨即心下又有些不對,為何適才會有芒刺在背的感覺。
還未等他想得分明,傲靈先生迷人地微笑漾了開來,「好久不見了。」他說著,手並沒有停,又再拂了過來,像是要搭搭阿葛的肩一般友好。
感情上阿葛也是十分希望看到這個一段時間不見的長輩,然而身體感覺上卻是想要避開,違反了他的想法,矮身一退,傲靈先生的手二度落了空。
傲靈先生的微笑沒有變化,即使阿葛做出這樣的舉動,如此阿葛開始反而覺得詭異了。
重!
沈重!
阿葛驟然感到自己的身軀有若千斤之重,猝不及防下半跪在地,他艱難抬頭。
「這段時間辛苦了。」沈傲靈的手三度拂了過來,這一次抓住了阿葛的臉。
恍惚,阿葛的意識頓時迷糊了。
意識消失前,阿葛想不透,為何這一向待自己友好的長輩要攻擊自己,他軟軟攤倒在地上。
「搞定。」扎巴思從後走來,他一臉大汗,顯見這段時間耗費了不少精力。
「接下來要怎麼處理?」扎巴思看著沈傲靈。
沈傲靈若有所思,一會才道:「先帶到據點禁制起來,有些事我還要向教主請教。」
扎巴思:「那三個年輕人?」
沈傲靈:「治療那兩個受傷的小子,把他們三人先安頓起來。」
「那這位警官呢?」 扎巴思手一招,地面一角忽然破土而開,露出裡面昏迷不醒的阿部奏音警官。
沈傲靈看著他思索了兩秒,說:「跟這小子的處理方式一樣。」
「了解。」
「抱歉了,小子。」沈傲靈的表情有些無奈。
「我不明白你的道歉是為了什麼?」一個聲音陡然冒出。
沈傲靈有些意外,向聲音處抬頭望去,臉色復又緩和下來。
「你來得好快。」沈傲靈看著眼前來人,神情有著久違。
「久遠。」沈傲靈微笑。
「傲靈先生...」久遠的表情有些複雜,更多的是疑惑。
此刻她不再是貓的身軀,也不是一身雪白,她穿著一件貼身的紅色上衣,藍色短裙,一雙帆布鞋,黑髮如緞,上繫黃色繩結,這裝扮來自阿葛逝世姊姊的衣物,沒有太過多餘的裝飾,而她也根本不需要裝飾。
即便是在耀眼的名模面前,久遠也絲毫不會遜色。
此刻她一雙婉轉綠眸如針,充滿問惑地看著沈傲靈。
沈傲靈嘆了口氣,「如果你想轉化就轉化的話,能量很容易消耗殆盡,已經叮嚀過無數次了。」
「你想做什麼?』久遠的聲音有些乾澀。
「別問,別管,好嗎?」沈傲靈苦笑。
久遠輕輕搖了搖頭,她一只纖白素手上漲發著白光,一道巨大無匹有如大型日光燈的虛形大刀延伸出來。
「你要對我動手?」沈傲靈的笑容更苦了。
久遠無語。
沈傲靈的微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像是抽筋般的笑容。
「這小子已經有對你這麼重要了?」沈傲靈問。
久遠:「我要知道你想拿他做什麼?」
沈傲靈冷冷回:「這是教主的指令,以你的地位無權過問。」
「要帶走,就請先打倒我。」久遠面若寒霜,她已緩緩凝聚氣場。
沈傲靈臉色大變,道:「你真的要為這小子跟我動手,他甚至沒看過你現在的樣子,搞不清楚你為何會是貓身,根本不了解你這個人?」
「沒關係。」久遠淡定說。
沈傲靈沉默了下來。
「臭女人!枉費先生對你的養育之恩,你大部分的一切都是先生給的,現在居然想反過頭來對付我們,該不會以為你是對手吧?」扎巴思嘶吼。
沈傲靈:「久遠,過去有無數的任務,你也親自執行過....對付事實上是無辜的人,也義無反顧的做了,今日你拿所有保護這小子,又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
久遠看著軟倒在地的阿葛面容,她的心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她知道,如果今天不阻止他被帶走,那麼就會成為過去無數任務一般的貢品祭品一般,為了那傳說中的死靈之皇。
這是她第一次違抗末日教。
也許是最後一次。
久遠慢慢舉起了凝聚出來的氣場大刀,將這大街映得一片通明光亮。
她所修習的氣場源途來自沈傲靈,上溯至孫思邈,屬於東方一派的中國法門,歷史源頭為三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為最正統醇厚的氣場,現存的道德宗一脈即是信奉修煉此法則的大派之一,其從凝聚出的氣場顏色即可觀之。
久遠的武技,亦是由沈傲靈一手傳授。
扎巴思:「先生,這一次就讓我來吧。」
沈傲靈看了他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久遠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頭。
下一刻,並不刺眼的亮麗白光中,這片大街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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