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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三十八 漩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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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過一台自行車,阿葛與織離走出門外,欲往東大之路。
家門前方的路道驀然被堵住了。
一台黑頭車橫亙於前。
阿葛與織離默默看著,不知所以。
黑頭車一扇窗搖下,探出一顆小頭,笑容滿面地說:「葛先生,快快上車,要去上課是嗎,就讓在下載你們一程。」
正是金絲邊眼鏡的高野。
織離:「他是??」
阿葛手撫額,開始覺得頭痛了。
十五分鐘後,黑頭車已在無數東大學生的眾目睽睽下,停在門口。
阿葛帶著無可奈何的表情下車,織離則是一臉平淡,沒什麼特別,顯見是相當習慣被人注視的目光了。
高野也下車,鞠躬哈腰地說:「那,等你們上完課,小的再吩咐司機載你們回去,或者是,到哪玩都可以,費用,完全不用擔心,只要跟司機說一聲,東京到處都沒問題。」
阿葛看著周圍,尷尬著笑:「不用了,我們下課時間不定,也未必接得到我們,不需要麻煩了。」
高野呵呵一笑:「葛先生,您客氣了,一點都不會是麻煩,椎葉天地先生交代過小的,必定要好好服侍您,當然,也包括與你有關的這位織離小姐,盡請放心,小的會派一輛車一直守在校門口,您想幾時走,就幾時離開。」
阿葛無法習慣周遭不斷投射過來的眾人視線,連忙說道:「好,就這樣,我們要去上課了,車子可以停,但不要在門口,擋到其他人很不好,我不喜歡引人注意。」
高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葛先生寧做低調之人,這可是一流性情阿,您的話小人銘記於心,下次必當注意,織離小姐,您也請慢走。」說罷,鞠躬迎送。
織離淡淡點頭一笑。
阿葛無奈地搖搖頭,與織離一同向校園內並肩走去。
「你紅了耶。」織離眼睛笑得都彎了。
「我可不想。」阿葛搖搖頭。
織離:「我倒是覺得沒這麼糟。」
阿葛:「你不會覺得在別人的視線底下很........拘束嗎?.」
織離仰頭向天:「從我有想法開始,就一直是這樣了,拘不拘束地,早在之前就被教過該怎麼面對。」
阿葛:「大小姐,我跟你不同,我可不是大少爺出生。」
織離淡淡說道:「跟你沒有不同,我現在也只是個平凡人了。」
阿葛突然發現自己說話似乎太過,想了想,才說:「抱歉,我沒有要數落你的意思。」
織離停下腳步:「沒關係的,我知道你的..... 右邊是往藝文大樓的方向,我先走了,你應該還是會待在頂樓對嗎? 晚點再去找你。」
阿葛:「一段時間沒有上課,我今天會先好好上課的。」
織離欲言又止:「還有.....那些人,可以的話,還是不要接受他們的好意為好,如果你只想當一個普通人。」
沉吟了一會,阿葛點點頭:「當然,接受這些,可能得要陷入他們這些漩渦當中,我可不想這麼笨。」
織離面帶笑容揮了揮手,兩人於是分手朝各自校館走去。
直到進入教室,完全沒有離開坐位上了兩堂課的阿葛,已受不了地決定離開,上到屋頂去。
班上學生暗中對他的指指點點,還有細密討論讓他寧願翹課。
頂樓強風將他一頭不長不短的黑髮吹得潦亂,倚在欄杆上,仰天看著。
「喲!」過了一會,門口傳來招呼聲。
這種時候,這個地方,會聽到男人的聲音通常就只有阿部智久這個會來找他的人了。
阿部智久拋了根煙給阿葛,自己則拿起打火機點起來。
阿葛接過,咬上,在阿部智久隨後遞上來的火燃後,吐了一口煙圈出來。
「你紅了。」阿部智久笑笑看著他說。
阿葛苦笑:「別說了,你是第二個這樣道賀的。」
阿部智久與他並肩靠在欄杆,用同樣的姿勢吞雲吐霧著。
阿部智久看向阿葛,淡淡說道:「你........跟織離小姐上床了。」
聽到這話,阿葛嗆到,猛烈咳嗽,久久不止。
「胡說八道。」阿葛的舌頭好似打結。
「你們兩人走在一起看起來就有那種感覺。」阿部智久乾笑。
「你想多了。」
「我可以不想多,別人你可以阻止麼,你們兩人跟那台黑頭車的事情快傳遍全校了,想想看,這種八卦介紹應該差不多,愛翹課的獨行俠大學生與校園美女的燃燒花火,金錢、美女兼得,少奮鬥十年的幸運男孩。」
阿葛臉色冷峻:「別開這種玩笑,我可不覺得有趣。」
阿部智久:「相信我,不是我刻意要開這種玩笑,我想我說得可能還算普通,今天五點之前,東大BBS與討論網站,你們兩人的八卦主題必定置頂,到時貼出來的東西一定比我所說還要難聽。」
阿葛臉色愈發難看。
阿葛:「我跟她,雖然住在一起,但不是這種關係。」
阿部智久:「近水樓台,不論你如何辯解,人的想像力都是很豐富的,更何況,她可試住在你的樓台呢。」
阿葛一臉黑氣:「她住我家的事情,你可不要說。」
阿部智久:「放心,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的事情,我何必去做,更何況,我是你的朋友,別忘記了。」
阿葛神色終於有些釋懷。
阿部智久:「不過我還是想問,你到底是對她怎麼想的,一個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就住在你家喔,況且,她個性也相當不錯吧。」
阿葛:「我沒有想這麼多,也不太懂你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她的父母親出這種事,可以幫的,我會盡量,就這樣。」
「就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
「喔,那好。」
阿葛斜看著阿部智久:「你今天很奇怪,為甚麼一直追著這種問題問,不像你的風格。」
阿部智久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阿葛說:「人,本來就有很有個面,只是看面對什麼事情,你也算是一個聰明人,不過在某一方面,也相當遲鈍呢!」
阿葛搖搖頭:「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阿部智久:「你不明白沒關係,我還是說我想說的,以後你就會懂.............」
阿葛:「你說阿!」
阿部智久嘴唇拱起,吐出一個較大的煙圈,緩緩說:「就算我跟你一樣,再怎麼怪,只有一點我跟其他人是相同的,一個好女人,男子好求,我也一樣,織離雖然不是公認的第一美女,如果把個性也算進去,她可是相當有資格,如果你不要,那就真得是太好了。」
阿葛皺眉:「好什麼?」
「可以擁有織離這樣的佳人,對我來說,一定很好。」阿部智久將半截煙扔到地上,踩熄。
阿葛眉皺得更緊了,不曉得為何,這個朋友今天說的話,聽起來覺得有些不爽。
「什麼很好?」一個聲音再度從門口響起,是織離來了。
阿部智久轉過身笑顏一開:「二天沒見,你變得開朗了。」
「真的嗎?」織離提著兩個便當,笑吟吟走了過來。
織離:「你們一定還沒吃吧?不好意思,智久,我沒有買你的份呢! 我這份給你吃好了。」
阿部智久哈哈一笑:「這怎麼好意思,我們可以一起吃一份,怎麼可能讓你餓著。」
三人坐了下來,說著吃著,阿部智久則與織離不斷說笑,阿葛今天終於看出來,原來這個一向愛與他討論奇異怪件的朋友,口才也是相當好的,沒幾句話就逗得織離好開心好開心。
有種怪怪的,酸酸的感覺在身體裡竄,卻又無法明白描述,阿葛只好埋頭一言不發地吃著便當。
說笑到一個段落,織離看向阿葛:「在想什麼,怎麼都不說話。」
「阿,沒什麼,你們繼續說....」織離一雙靈動大眼看得阿葛不知該答何話。
用手推了推黑框眼鏡,阿部智久看著兩人,泛著一絲玩味笑容。
也許,今天還是好好上課會比較好吧? 阿葛不禁這樣想,鬱悶地快速扒完速食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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