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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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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君可不想逞強,尤其是在此時,手上還有一個自己生命中極為重要的人。
海棠身為九尾銀狐,速度只比海瑞差上一線,原地躍起在巖壁間借力化成銀色光芒,在大洞窟裡頭來回快速移動,牠要尋找另一個出路。
牡丹也沒有閒著,利用妖氣刺激生長的籐蔓瘋狂似的湧向所有妖怪,粗若成人手臂的籐蔓堅韌無比,用來捆綁妖怪絕對是最佳利器。
九尾銀狐的速度加上無堅不摧的針芒,讓大量的妖怪爆頭死亡,然後化成煙霧消失,而牡丹的籐蔓也不是省油的燈,經由妖力的操縱,籐蔓蔓莖邊緣化生成千百根細刺,任何妖怪被它捲到無不皮開肉綻,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但牠們兩個也盡量避開章魚頭大妖怪,一方面是牠體積太大,兩妖對牠的攻擊短時間內無法造成重大影響,二來此時並不是獵妖時間,還是先逃出去再說。
但說是這麼說,魏凌君運起輕功在洞窟裡頭來回跑了幾趟都沒發現另一個出口,手上的柳漾心看起來越來越虛弱,必須趕緊找到一個地方為她驅毒,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然而事與願違,裡頭都看了好幾遍了,卻依舊無法發現出口。
魏凌君心急如焚,心中也越發恨自己的粗心,怎麼會把事情弄成這樣子?
看到海棠和牡丹殺的痛快,魏凌君心中也鬱悶了好一會兒,反手一甩,把柳漾心送到背部,對牡丹喊著:「牡丹,給我一條籐蔓。」
牡丹手一甩,一條籐蔓飛到魏凌君手中,反手把柳漾心綁在背部,他終於可以空出雙手殺個痛快。
「喝!」魏凌君雙腿往地面一蹬,腳下的岩石被他蹬裂一大塊,噴起的尖銳岩石把附近幾個妖怪擊撞翻倒,接著被魏凌君手掌發出的無形氣刃切出大片傷口。
魏凌君直到剛剛才發現自己體內的風靈之氣可以輕易操控風的速度,這都要怪海瑞,把原靈氣塞進他的身體後就歸天去了,也沒教他怎麼用,一直到魏凌君掉進海裡的時候才在無意中發覺到風、水之原靈氣有那些神奇功效。
體內的風靈之氣和外頭的空氣彷彿有了什麼聯繫,魏凌君心念轉動之間,風開始與他有了呼應,順著他的雙手推出去,風化成了他腦海的厚背大刀,輕易切割身邊的妖怪。
一刀奏效,魏凌君身體如箭般射出,雙手十指不斷射出如硬弓強弩般的箭氣,十道箭氣輕易灌入身邊妖怪體內,再從另一頭射出。
十指箕爪,魏凌君弓身,十爪在胸前交叉,跟著猛然往後撕拉,十道無形刀氣輕易切開前頭正往地面掃的大肉鞭,章魚腳被切成十幾塊掉落地面和水潭裡,章魚頭大妖怪吃痛憤怒,掄起七八根大肉鞭往魏凌君這裡包抄擊下,魏凌君身如飄柳,似一陣輕煙般閃過肉鞭掄擊,但巖壁和上頭的奇花異草可沒那麼幸運,岩石大片掉落,奇花異草自然無法逃過一劫,化成碎屑翩翩翻飛。
落到幾十公尺外,尋了個空隙,魏凌君又趁機發出幾十道無形氣刃攻擊章魚頭大妖怪,但牠十分聰明,見魏凌君朝著自己發動攻擊,馬上躲入寒水潭裡。
「好機會。」魏凌君大喜,腳步倏地加快來到寒水潭邊,體內的晶靈之氣馬上發揮功效,在寒水潭上結出一層厚厚的冰。
寒水潭的水奇寒無比但卻不結冰,此時經過魏凌君體內的晶靈之氣轉化後,幾秒鐘之內就結出厚冰。
魏凌君縱身一躍上了寒水潭冰層上頭,朝著海棠和牡丹喊:「海棠、牡丹,上來這裡。」
海棠和牡丹快速來到魏凌君的身邊,腳下冰層對牠們並無影響,反倒是來犯的妖怪,只要試圖往他們靠近,腳一踩上寒水潭冰層,魏凌君馬上讓牠腳下的冰層消失,妖怪便掉入寒水潭內,那種溫度可不是普通妖怪可以忍受,沒幾下就有上百妖怪掉入寒水潭內,化成煙霧消失。
眼前的危機稍稍解除,魏凌君可以感覺到背後的柳漾心並沒有復原,在這裡沒有辦法醫治她,還是要想辦法趕緊出去。
但是陷入這個大陣要出去談何容易,海棠和牡丹也莫可奈何,牠們兩個對醫治人類都不在行,如果只是普通毛病還可以試一下,不過在這裡中毒,牠們可沒把握。
「主人,陣法怎麼會過了這麼久都還沒變化?」海棠從剛剛就想到這個奇怪的問題。
牡丹也擔心的表示牠有算過,每一陣法的變化時間會越來越長,如此按照推算,這個陣法的變換還需要一些時間。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天搖地動,冰層碎裂,從寒水潭裡頭竄出一顆巨大的頭部和數以百計的大肉鞭,剛剛躲下去的章魚頭大妖怪居然用蠻力強烈破開厚冰層,他們立不住腳,全部掉進寒水潭裡頭。
魏凌君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背後的柳漾心,體內的晶靈之氣馬上排開自己身邊的水,連帶的海棠和牡丹身邊的水也一併推開。
但章魚頭大妖怪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三根大肉鞭排山倒海,掀浪破濤的朝他們甩擊過來。
這一下子讓他們來不及防備,都被拍下潭底,魏凌君聚起的晶靈之氣也被拍破,潭水再度侵襲他們全身。
魏凌君再度運起晶靈之氣排開水,同時又運出風靈之氣把他們遠遠帶開,避去章魚頭大妖怪的肉鞭甩擊。
沒想到那章魚頭大妖怪盯緊了他們,數百根肉鞭往後一滑,巨大的身軀快速往他們追趕而來,潭水破開,波濤洶湧,聲勢駭人。
雙方一逃一追,遠遠把後頭的妖怪甩在腦後,不過魏凌君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這麼難纏的妖怪,對牠的攻擊,牠好像都不在意,傷口沒幾下就可以恢復,又力大無窮,真是麻煩。
「主人,前面下方有一個洞穴。」海棠突然心念傳聲給魏凌君。
魏凌君一看,果然沒錯,是個大約只有幾人大小的洞穴。
「走!」魏凌君當機立斷,馬上朝著那一頭前進。
憑藉著風靈之氣的推進速度,魏凌君四個很快的進入那洞穴裡頭,後面追來的章魚頭大妖怪身體太大無法進來,只能把幾條肉鞭往裡頭捲,不過魏凌君他們速度不慢,躲過了後面有著恐怖力量的肉鞭。
雖然短時間之內躲過肉鞭的襲擊,但是一直待在水裡也不行,魏凌君交叉運起風、水之原靈氣快速往前移動,不知道經過多久,終於浮出水面。
「又有人來了。」他們才剛浮上水面就聽到說話的聲音。
水面上站著幾十個人,魏凌君背著柳漾心率先上岸,海棠和牡丹也跟在後頭。
魏凌君上岸後才發覺,前頭居然是一片黃沙蔓延的沙漠,這……
這下子連見多識廣的海棠和牡丹都愣了,往後頭一看,剛剛他們上來的水潭正快速縮小,幾個呼吸過後變成只有拳頭大小,就像是個超小型的水潭。
「又換新的陣了。」魏凌君說,把後頭背著的柳漾心放下來。
牡丹用法術變出一張籐床給她躺著。
剛剛說話的人並沒有再說話,魏凌君放下柳漾心後觀察著這一個地方,這裡是一片大沙漠,四周還有已經毀損的建築遺跡,所有的建築斷垣殘壁,僅能略為遮風蔽雨,百公尺之內並無完整的建築物。
除了自己四人以外,其餘四處起碼分散著幾十個人,其中可能有妖怪,有些看不大出來。
剛剛說話的人大概是右側十幾公尺外的男子,他的眼神十分妖邪,嘴角一直帶著微笑,給人奇怪的妖異感,但他看見海棠出現後兩眼便隱約冒出精光。
那個人舉步往他們這裡走過來,看樣子是想和海棠攀談。
魏凌君沒興趣去看其他人,他只關心柳漾心的狀態,眼下柳漾心的情況就是無法完全痊癒,魏凌君也不知道為什麼陽爐符會沒有發揮功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陣內的關係。
正當他還在著急擔心的時候,地下突然傳來一陣一陣的振動,魏凌君伸手穩住柳漾心躺的籐床。
閉眼休息的柳漾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振動給驚醒過來,氣力虛弱的問:「魏,我們現在在哪?出陣了嗎?」
「你不要擔心,放心休息,等一下我就會帶你回家。」魏凌君蹲在她身邊柔聲說道。
地下的振動不斷,此時遠方沙漠揚起一大片一大片飛舞的黃色塵土,飛塵越來越近,數量眾多的黑影不斷朝這裡靠近。
「主人,是沙漠大毒蠍!」海棠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沙漠裡的毒物。
這種大毒蠍的毒性之強難以想像,一隻沙漠毒蠍釋放出一次量的毒可以輕易殺死一隻大藍鯨,更不用說其他體積小更多的生物。
「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大的毒蠍!」牡丹也被眼前起碼超過十公尺長的毒蠍給嚇了一大跳,以前見過最大的毒蠍了不起比手掌稍大一點就很了不得,可是眼前上百隻毒蠍,每一隻都超過十公尺長,給牠螫上一針可不得了。
「先跑再說!」魏凌君馬上把柳漾心再度綁在後背,低聲對海棠和牡丹說了聲後,開始往東南方移動。
那個地方也有毒蠍,不過數量不多,如果速度快點應該可以避過。
剛剛一起在這裡休息的人或是妖怪都分別往外逃開,魏凌君沒法分心注意其他人,施展輕功與海棠、牡丹迅速往外奔去。
靠著體內風靈之氣的幫助,魏凌君此時的身法速度快的驚人,就算是背著柳漾心也能與海棠、牡丹的速度相當。
如果沒有柳漾心在,魏凌君絕對不會在意和這些毒蠍而來一場大戰,畢竟這種機會可不多,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但大毒蠍不給魏凌君休息的機會,有七八隻大毒蠍突然從前頭沙子冒出來,朝魏凌君撲過來。
「該死!」魏凌君被連續的妖怪給激發了怒氣和殺意,背後的柳漾心是他心中最牽掛的人,眼下她還陷入半昏半醒的狀態,無法救治她,加上陣法裡的妖怪源源不絕,殺之不盡、趕之不絕,這讓魏凌君的心情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體內的風靈之氣劇烈的轉動,在身體前頭化生出十幾道風刃,輕易切開毒蠍的硬殼,把前面的七八隻毒蠍砍成十七、八段。
稍稍解了氣,正要繼續往前跑,沒料到地上的毒蠍屍體居然迅速崩解,並且從裡頭竄出幾百條黑蛇,黑蛇凌空躍起,利牙銳齒外露,兩眼露出恐怖的狠戾,飛快朝他們游過來。
海棠的反應極快,雙手連續揮動,幾百根銀色細針無聲射出,每一隻黑蛇身軀都被招呼上兩三針,痛苦的翻滾,魏凌君風刃再出,把黑蛇切成幾十小截。
但令他們為之驚愕的是,斷成上百截的黑蛇屍體居然又幻變出上千隻的大黃毒蜂,大黃毒蜂從黑蛇屍體裡頭冒出,發出震天嗡嗡聲響,在天空稍一盤旋就開始聚集。
大黃蜂的數量越來越多,魏凌君注意到不只是他們,其他那些殺死黑蛇的人附近也出現大黃蜂的蹤跡。
大黃蜂的群聚性很強,攻擊性更是驚人,在天空盤旋聚集後就開始分散著攻擊所有在沙漠裡頭的生物。
魏凌君雙掌旋起,幾道龍捲風升起,把他們附近的大黃蜂逼開,不過其他的人就沒那麼好運了,好幾個人被叮的唉聲大叫,一時間,毒蠍、黑蛇、黃蜂佈滿整個天空、地面,情勢相當危急。
憑著操控風力的優勢,魏凌君四個是現場受到攻擊最少的,其他人類或是妖怪莫不慘叫連連,拚命施展各自絕招驅除毒蠍、黑蛇、黃蜂。
「主人,你可不可以擴大龍捲風的範圍?」牡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回頭對魏凌君說。
魏凌君點頭說:「這應該沒問題,雖然以前沒用過,不過海瑞的風靈之氣對風的控制力量相當大,可以試試看,不過,你要幹什麼?」
牡丹說:「主人,我猜想……」
牡丹突然想到,根據魏凌君的說法,這裡是一座大陣之內,如果魏凌君製造強烈的龍捲風,數量或是強度大到陣法無法承受,也許就可以破陣。
聽完牡丹的意見後,魏凌君決定試試看,畢竟背後的柳漾心還等著要救治呢!
雙臂一張,魏凌君開始透過體內的風靈之氣調動附近的空氣,幾個眨眼間,一個二十幾公尺直徑的龍捲風迅速形成。
龍捲風速度越來越快,黃蜂、黑蛇、毒蠍都被輕易捲起,隨著旋轉的風向轉動,在半空中互相撞擊死亡,直到全部都被捲上天空消失無蹤。
在場的其他人類和妖怪都停下動作,驚駭的看著魏凌君,一個可以操縱風力、製造出龍捲風的人。
龍捲風越來越大,範圍越來越廣,地上黃沙被大量捲起飛滿了天空,讓人有種天地晃動的錯覺,但大陣卻沒有什麼變化。
「再來!」魏凌君心中一橫,調動體內所有可以啟動的風靈之氣,把龍捲風的範圍擴張到十倍。
龍捲風的頭頂往上延伸到灰暗的天空,天空中大片的烏雲開始受到影響,飛快的捲動。
就像是一顆巨石被推下山頭,一開始需要施加大量的力道,但當巨石開始滾動的時候,就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無須再施加力量,它就會越來越快。
此時的龍捲風就是如此,一開始還需要魏凌君不斷施力,但超過一定程度以上,龍捲風就形成了強力旋轉之勢,不再需要外力就可以強力的捲動黃土之內的生物。
站在龍捲風的眼,魏凌君四個並沒有受到影響,而風牆之外卻是可以切割肉體的強烈旋風,裡頭偶而傳出哀號鳴吼聲,或是偶而迸出來的血花。
牡丹想的沒錯,在龍捲風越來越大的時候,天地的形體開始出現崩潰的情況,可以看見的空間部分出現扭曲、轉動、旋捲的怪異情況,就像是掉入洗衣機裡頭似的,所有可以看見的世界、顏色,甚至是味道都是扭轉歪曲的。
然後,魏凌君發覺自己出來了。
身邊站著表情還有點詫異的海棠和牡丹,柳漾心依舊讓他背著,不遠處的陰陽界蓋子被掀開半邊,露出空無一物的內部,上頭的銀色光芒已經消失,天空的月亮正好被一大片的烏雲蓋著。
魏凌君也搞不懂這到底是自己弄出來的龍捲風有效,還是正好烏雲蓋著了月光,因此才讓陣法停止運轉。
附近原本應該有很多妖怪,但此時卻少了不只九成,只剩下不到五十個左右的妖怪還在附近百公尺內。
這些妖怪裡頭,只有血天使最讓魏凌君感到威脅,牠的力量實在太高,就算是他身上已經有風、水之原靈氣,對上了牠,也不敢說自己必勝。
一身白袍的血天使站在右側山壁冷冷的看著魏凌君,牠的身邊原本有好幾個吸血鬼,此時已經少了幾個,只剩下大長老、月女、血鷹和麻繩,其餘的庫得、伊亞都不見了,不知道是生是死。
「魏凌君!」血天使一開口就說出魏凌君的名字,看來對他不陌生。
「血天使!」魏凌君毫不示弱,兩眼炯炯有神。
陰陽界就在他們中間,所有還能站起來的人和妖怪都盯著陰陽界,沒有人和妖怪願意放棄這個奇異的寶物。
「你要陰陽界?」血天使的聲音不再輕柔,相反的是一陣陣的寒冷。
魏凌君盯著眼前幾個妖怪,大長老、月女、血鷹和麻繩都不是簡單的貨色,牠們隨便一個都是足以橫行某個區域的強大妖怪,現在聚在一起,還有血天使這個力量深不可測的大妖魔存在,要取得陰陽界的困難度大大增加。
就在魏凌君觀察的時候,一隻白色的穿山甲從右側衝出來,往陰陽界衝過去,目標位置竟是陰陽界已經被打開的棺口。
麻繩距離最近,快步往前攔住,和穿山甲妖怪打了起來。
能夠存活到現在的妖怪沒有一隻是普通貨色,白色的穿山甲妖怪突然一化為三,分別往麻繩的臉和雙腳抓去,速度絕快,凌厲狠辣,大有要把麻繩分屍的意味。
但麻繩可不是普通吸血鬼,牠從人類感染成吸血鬼已經超過百年,在人類身分時就是一個頂尖的魔獵者,感染成吸血鬼後力量更是大幅增加,面對成妖已數百年的穿山甲妖怪絲毫不懼。
麻繩這一攔截馬上引起連環效應,其他妖怪也紛紛往陰陽界衝過去,血天使沒動,身邊的大長老、月女和血鷹快速躍了出去,正面攔下那些衝過來準備奪取陰陽界的妖怪。
碰!大長老有如飛箭般倒飛出去,沿途口中噴出一條血線。
其他吸血鬼大吃一驚,能夠一擊撞飛大長老的妖怪是誰?連血天使都詫異的看著傲立在場上的妖獸。
牠的下半身是類似蛇的龐大身軀,上半身卻是不折不扣的馬頭人身,一妖三體可是非常少見,這突如其來的三體妖怪讓大長老措手不及,連反應都還沒有就被擊飛,撞斷兩棵大樹後才停下來。
不只是大長老,一旁的月女和血鷹都接連被打飛出去,魏凌君一瞧,果然又是一妖三體的妖怪。
「一妖三體!」海棠滿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變化。
牡丹也臉色大變,顯然是知道一妖三體的厲害。
魏凌君大概是最不瞭解狀況的,正要開口詢問,後頭的柳漾心說了話:「魏,是一妖三體,快走,一妖三體的妖怪太危險了。」
她聲音的情況比起剛剛好了點,看來魏凌君施展的陽爐符漸漸發揮功效。
「那是什麼東西?什麼是一妖三體?」魏凌君低聲問。
所謂的一妖三體,指的是妖怪的變異體,一般來說,妖怪或是妖精的形成,就是一般生物或是非生物在有意識或是無意識的情況下蓄積了能量,蓄積在體內的能量經過一連串的轉化後,讓該生物或是非生物有了比起原來模式更為進化的生命狀態。
這種狀態不管是經過刻意練習或是非刻意達成,都被稱之為成妖,而成為妖怪之後,大多數的妖怪都會歷經修煉的過程而期待歸天的到來,這期間有可能是五百年,有可能是一千年、數千年,或是更久,但也可能永遠不發生。
在這段修煉的過程中,妖怪有時候會發生身體變異的情況,既不是往更成功的歸天路上前進,也不是蓄積更好的能量,反倒是朝向另一個新的物種發展。
就像是體內的基因有了無法理解的變異,於是妖怪一族多出了變異體,這些變異體的存活率極低,往往十萬隻妖怪變異只有一隻存活下來,而存活下來的妖怪就會產生好幾種不同的外型,牠們便被稱呼為一妖數體。
就像眼前的三隻,把大長老打飛的是馬臉人身蛇尾的一妖三體,把血鷹打到吐血的一妖三體則有鷹臉章魚身鱗魚尾,而把月女打飛撞到巖壁上的是豹身雙翼頭頂犄角的恐怖妖獸。
原來如此……魏凌君看不出來這些妖獸的實力,但是以海棠和牡丹都不願意招惹牠們的態度看來,這些一妖三體的妖獸應該不好惹。
不過,連牠們也要對陰陽界沾上一手,這下子更麻煩了。
「你們打不贏牠們嗎?」魏凌君低聲問海棠和牡丹。
牡丹輕聲說:「打的贏,不過要用絕招,用完後會失去妖氣一段時間。」
海棠點頭說:「我也是。」
這下子可真的不妙,如果連海棠和牡丹都需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打贏一妖三體的妖獸,要處理掉那三隻妖獸看來很難。
「這個東西我們要了。」馬臉人身蛇尾的妖獸傲立當場,吐氣如雷,揚聲如鐘,氣勢驚人,不把血天使和所有妖怪放在眼裡。
「憑什麼?」血天使身體一晃一閃,一眨眼就越過十幾公尺的距離,站在馬臉人身蛇尾前頭,雙方之間的大小體積差很多,但血天使的凌厲氣勢毫不讓對面的妖獸佔得一點便宜。
「憑我列農!」馬臉人身蛇尾的妖獸仰頭發出震耳欲聾的嘯聲,擎臂往上,正面往血天使的頭頂轟下。
碰!
地面被列農砸出一個大坑,爆開的地面就像是被炸彈給打中一般,千萬粉塵泥土遠遠炸開,幾十道裂痕迅速往遠方延伸裂開去。
血天使出現在十公尺外的一棵大樹橫枝上,冷冷的盯著下方的列農。
列農仰頭發出刺耳的尖鳴,縱身一躍來到大樹下頭,粗壯的蛇尾靈活的捲上大樹樹幹,尾部發力,身體快速順著樹幹迴繞到血天使後頭,巨大如蒲扇的雙手掌抓向血天使雙肩。
血天使不進反退,身體在列農手掌快要接觸到之前靈活的一退,正好閃過巨蒲掌,此時血天使正面朝前,右掌以一種詭異角度倒推,無聲無息的印上列農的胸口。
掌面和胸膛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列農被突如其來的一掌打的後退,靠著蛇尾攪住大樹幹才能穩住身體,而血天使則是被強硬的反彈力震的手掌酸麻疼痛,這對牠來說是重生後的頭一次。
血天使手掌一甩,過去酸麻脹痛的感覺後,雙腳往列農躍去,暴長出來的長指甲掃過胸膛,帶起幾條血線。
但令血天使詫異的是,血痕雖然又深又廣,卻在列農身上停留不到多久就開始消退,血天使刻意不攻擊觀察列農,一分鐘後,列農胸膛的血痕已經消失,恢復到原先的模樣。
「桀桀桀……沒用的,你不可能殺死我!」列農的馬臉發出怪異的尖笑,龐大的身軀如雷似電的朝血天使撲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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