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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莫名奇妙的水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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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色的河水往東奔騰,沿岸的景觀漸漸由深綠的樹林變為青翠的草原。寬闊的河道裡,往來的船隻也變多了。偶然還可以看見一些碼頭,還有距離碼頭不遠的小村落。村落裡可以看見縷縷的炊煙,炊煙升到蔚藍的天空,伴隨著一朵朵的白雲。
「哥哥,這裡已經是坦尼亞王國的國境呢﹗」一個深紅色短髮色的女孩說。
女孩正穿著深藍色粗布冒險衣的,正扶著船身的欄杆,對著身旁一個火紅色短髮的少年說。
「妹妹,那麼這裡距離坦尼亞城還有多遠﹖」少年穿著白色的麻布上衣和藍色的粗布長褲,背上掛著一個木製的吉他。
「明天早上應該會到了吧……」女孩小聲地說,說完後轉頭望看遠方。
少年一雙藍色的眼睛看著女孩,感到對方淡淡的哀傷,正想說點甚麼時——
「莫加﹗原來在這裡﹗」
「原來跟妮雅在幽會﹗」
莫加轉身,看見一個有著烏黑色短髮的胖少年,旁邊還有一個臉蛋圓圓的少女,有點沒好氣地說:
「保羅、蘇珊,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妮雅是我的妹妹﹗」
「哥,那我呢﹖」
一個少女剛從船艙走出來,她跟莫加同樣穿著白色的麻布上衣和藍色的粗布長褲,兩條火紅色的辮子束在胸前。
「美妮,你是哥哥最疼愛的妹妹哦﹗」莫加微笑說。
美妮走到莫加左邊,然後把頭枕在哥哥的肩膀上說:
「哥哥是最好的﹗」她接著又說:「妮雅是哥哥和我的妺妹,你們別亂語話呀﹗」
「呃,昨天你不是還在說莫加……」胖少年保羅還沒說完——
「沒這回事﹗」美妮一對藍色大眼睛瞪著保羅說。
就在這時——
「不好了啦﹗」
妮雅突然大叫道,接著一手抓著美妮,一手抓著蘇珊說:「你們快跟我躲起來呀﹗」然後對莫加說:「哥哥,快通知阿萊得呀,有水賊呀﹗」一邊說一邊拉著兩個少女回到船艙裡。
「我去找阿萊得吧,我剛剛看見他……」保羅一邊說一邊朝著船尾跑去。
甲板上餘下莫加一個人,他從欄杆往外看,看見在船的右方,有一艘帆船正從遠處朝著他們駛來。那艘帆船比他們的帆船略小,船上有一條桅杆,桅杆上有一塊方型大船帆。但船帆並不是一般常見的米色或白色的,而是黑色的。隱約可以看見帆船上有一些灰色的人影。
「嗚——」一聲長長的號角聲響起。
號角聲從船頭傳來,莫加轉頭望向船頭時,卻發現在帆船遠遠的前方,也有一艘黑色船帆的帆船。莫加心中一動,連忙回頭往身後一看,果然看見船的左方也有一艘——
莫加轉身,往站在船頭的中年男子走去。那男子穿著深藍色的冒險衣,雙手拿著號角。莫加感到帆船漸漸地慢下來,他連忙跑過去問道:
「船長先生,現在情況如何﹖」
「總共有三艘水賊船,你們打算給河道費嗎﹖」船長一邊打量著莫加,一邊問道。
「這要待隊長決定。」莫加頓了一頓,又說:「但我猜隊長應該不會給的……」
「對,我們不打算給﹗」
莫加和船長循著聲音方向看過去,阿萊得正領著冒險隊眾人走過來。
「那你們自己小心了。」船長接著又對水手說:「兄弟們,拿裝備——」
「是﹗船長﹗」
在水手匆忙地從倉庫內拿出刀和盾的同時,水賊船亦漸漸地接近。這時,阿萊得說:
「霍得、法蘭、加達、加爾,你們負責左邊。默倫、馬迪爾、阿肯、奧迪,你們負責右邊。不要讓水賊爬上船﹗」
「是﹗」各人回應後,分別走到自己的崗位,紛紛從腰間拔出佩劍。
「莫加,你和保羅負責保護其他人,小心水賊的弓箭。」
「是﹗」莫加和保羅同時應道。
莫加走到保羅身邊,接過保羅遞給他的短劍和小圓盾。這時,莫加聽見身後的菲麗絲已開始唸起咒語:
「灼熱的火焰精靈聽我契約者菲麗絲的召喚……」
穿著紅色冒險衣的菲麗絲這時雙手握著長木杖,面向右邊的水賊船——
「以火焰之力匯聚力量的火球……」
淡紅色的光芒漸漸出現在長木杖的頂端——
「懲罰眼前的敵人——」 菲麗絲接著舉長木杖指著前方,大喊:「火球術﹗」
隨著耀眼的紅光,一個巨大的火球從長木杖前方冒出來,掠過眾人,直飛向右方的水賊船。火球擊中黑色的船帆,登時整塊塊船帆燃燒起來。
「哈哈哈,小娃兒蠻不錯﹗」站在保羅身後,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說:「普頓,我們也出手吧——」
「好﹗」站在菲麗絲旁邊的老年人又說:「德古,我幫小徒善後……」接著面向右方的水賊船,大聲地唸著:
「灼熱的火焰精靈聽我契約者普頓的召喚……」
「哈哈哈,那我送禮物給左邊的這艘——」德古轉身面向左邊,也大聲地唸道:
「閃亮的雷電精靈聽我契約者德古的召噢……」
這時,莫加可以看見在右方的水賊船上,有數名水賊正在救火;他們拿著木桶,不斷向燃燒著的船帆潑水。但水賊船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繼續朝著莫加他們的帆船前進,莫加甚至覺得速度還比剛剛快了——
「以火焰之力匯聚灼熱的使者……」
左右兩邊的水賊船漸漸接近,眾人可以清楚看見,兩艘船的船頭上均站著十數名水賊。他們穿著清一色的灰色冒險衣,各人手上均拿著一柄大刀——
「以雷電之力匯聚閃亮的使者……」
莫加轉頭望向前方的水賊船,發現它好像停了下來——
「以火焰之力消滅眼前一切的敵人……」
「以雷電之力驅散眼前一切的敵人……」
淡紅色的光芒和淡紫色的光芒在帆船的左右兩邊漸漸出現,逐漸地增強——
「嗚——嗚——嗚——」
忽然,前方傳來三下號角聲——
「出來吧——」普頓雙手高舉握著的長木杖,然後大喊:「火之鳥﹗」
巨大的火焰旋渦在他的長木杖上方出現——
「釋放——」德古同樣高舉著長木杖,大喊道:「雷之鳥﹗」
耀眼的紫色光芒從德古的長木杖頂端散發出來——
莫加抬頭看著頭頂上的變化,巨大的火焰旋渦漸漸形成一隻由火焰形成的魔法鳥。比起他以前見過菲麗絲所施放的火元素鳥,體型最小大五倍以上。另一邊,一個閃著絲絲電光的魔法鳥也漸漸出現。最後,這艘帆船的上方,出現兩隻巨大的魔法鳥,一隻火紅色,一隻紫紅色。
眾人頭上的熱力和壓力突然消失,兩隻魔法鳥便快速地往兩艘水賊船飛去。巨大的火之鳥衝向右邊的水賊船,巨大的雷之鳥則衝向右邊的水賊船。原本站在兩艘水賊船船頭的水賊,這時紛紛匆忙退後,有些則掩頭蹲下,有些更直接跳進河裡——
「轟——」
一聲巨響,火之鳥撞在右方的水賊船上,整艘船被魔法鳥的衝力推後。接著魔法鳥化成數十條火焰,火焰直捲全艘帆船。原本還蹲下或後退的水賊,這時紛紛跳進水裡,有些跳進水裡時還被火焰燃燒著,中間夾雜著尖叫聲、咒罵聲。
另一邊,由雷電形成的魔法鳥橫掃水賊船上,被鳥翼掃中的水賊瞬間被閃雷麻痺,有些更直接暈倒在地上——
「轟——」
也是一聲巨響,只見電之鳥撞在甲板上,船身晃了一晃。接著無數紫色的閃電爆發出來,整艘船被淹沒在紫色的光芒中。
這時,莫加和保羅均被這麼強大的魔法嚇呆了——直到現在,他們終於明白,為甚麼大家聽見大魔法師會這麼害怕﹗實際上,同樣被強大的魔法所震撼的,除了兩個少年外,還有帆船上的船長和水手,甚至是在遠處觀看的水賊。
半晌後,右邊的水賊船,隨著熊熊火焰正漸漸沉沒。那些跳進河裡的水賊,這時紛紛往河岸邊遊去。左邊的一艘,在紫色光芒消失後雖然沒有下沉,但甲板上卻多了一個大洞,還有躺滿了昏倒的水賊。於是,包圍他們的三艘水賊船,現在只餘下前方的一艘完好無缺。
「唉——」德古雙手緊握著長木杖,乏力地撐著身體,然後說:「真的老了……」
「德古,剛剛的魔法,就算是我們年輕時也未必吃得消哦﹗」普頓說,莫加見這時神殿的修士愛麗絲正撐扶著他。
「哈哈哈——」德古大笑,然後說:「小子們,餘下的交給你們了。」然後慢慢地走回船艙去。
「阿萊得、菲麗絲,老師也要休息一下。」普頓接著對愛麗絲說:「愛麗絲小姐,麻煩妳了……」
「老先生客氣了,這是我的份內事。」愛麗絲面帶微笑,一邊說一邊撐扶著普頓回船艙去。
「大家不要鬆懈﹗」阿萊得突然大聲地說。
只見他說話時,正專注著地望向前方。莫加順著阿萊得的目光望去,這時才發現,原來有一艘小帆船不知甚麼時候停在百步之內。小帆船的大小,比起其他三艘水賊船細小很多,大約只比一般小舟大兩倍左右。船上只有一條桅杆,上面掛著一面黑色的三角形船帆。
這時,小帆船上站著三個中年男子,打扮和剛剛那些水賊相同,同樣穿著灰色的冒險衣,同樣手上握著一柄大刀。不過,站在三人中間的一名水賊,在灰色的冒險衣外,還披著一件深藍色的披風,左手也握著一個號角。他的身型比另外兩人高大很多,是一個十分彪炳的大漢。
這時,前方傳來洪亮的聲音——
「剛剛驚動了兩位大魔法師,實在十分抱歉——」說話的正是那名大漢。
阿萊得走到船頭,朗聲說:
「抱歉倒不必了,請問三位還有甚麼事嗎——」
「在下巴達.費多亞,是他們的首領——」大漢又說:「希望英雄手下留請,別再攻擊我們的船——」
阿萊得不禁皺著起眉頭,然後說:
「你們不來騷擾我們,我們自然不會攻擊你們——」
巴達聽見後連忙說:
「在下有眼無珠,得罪了尊貴的閣下——」
阿萊得揮一揮手背,說: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請你們盡快離開,別再阻著我們的帆船前進——」
「謝謝英雄——」巴達接著又說:「恕在下冒昧,敢問英雄大名——」
「阿萊得——」
「尊貴的阿萊得先生,在下還有一句說話——」巴達說。
「請說吧——」阿萊得見對方這麼有禮,說話的語氣也客氣了一點。
「混亂,也是需要秩序的——」 巴達說。
眾人聽見,包括阿萊得在內,皆感到莫名其妙。還沒待阿萊得回應, 巴達又說:
「希望阿萊得先生能記住這句話——」
巴達說完微微鞠躬。
「在下告退了——」接著巴達的小帆船漸漸遠去。
小帆船消失後,只見阿萊得仍然站在船頭,一邊思索那句說話的意思,一邊看著遠方的水賊船,直至它消失在河道上……
※ ※ ※ ※ ※
清晨。
朝陽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天色漸漸由黑色轉為橘黃色。晨曦的陽光並不刺眼,穿過幾片浮雲,照耀在帆船的甲板上。
在帆船上,莫加一個人站在帆船的船頭,他雙手扶著欄杆,迎面感受著河裡吹來的陣陣清風,欣賞著眼前的美麗景致。他放眼望向前方,發現這裡的河面異常遼闊,儼如一個湖泊。雖然河道如此寬闊,但河裡的帆船卻沒有因此而變得減少;相反,整條河道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帆船。
半晌,天色漸漸轉成蔚藍色,從遠方飛來成群的坦尼亞河鷗,在河道上盤旋飛舞著,不時更鳴叫著,打破四周的寂靜,同時也為這裡添上一份生氣——
「這裡便是米尼斯河與坦尼正河匯流的地方。」一把女孩的聲音在莫加身旁響起。
莫加轉過頭來,看見正對他微笑的妮雅,便說:
「妹妹,這麼早便起來﹖」
「在帆船上生活呀,早起是理所當然的哦﹗」妮雅又說:「倒是哥哥你呀,怎麼不再睡一會呢﹖」
「妳不是跟我說過——」莫加轉頭望向前方,然後說:「在帆船上,清晨的太陽特別好看。」
「嗯呀,尤其是在這裡呢﹗」妮雅說著也望向前方。
兩人沒有再說話,他們一起看著進入眼簾的風景。
帆船漸漸轉向北方,逆著水流而上。莫加望向遙遠的前方,看見那裡有密麻麻的房屋。隱若還可以看見一面巨大的城牆。
「那裡便是坦尼亞城﹖」莫加有點興奮地說。
「嗯,」妮雅頓了一頓,小聲地說:「再過一會,便要跟哥哥分別了……」
「總有分別的時候,」莫加轉過頭來,對著妮雅說:「但也總有再見的時候。」
「嗯……」
「我有信心,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的。」莫加肯定地說。
「哎呀,你想跟我說那時你已經是一個偉大的吟遊詩人嗎﹖」妮雅忽然打趣地說。
「嗯,猜對了﹗」
莫加微笑道,然後又望向前方。這時,可以看見坦尼亞河的河畔,有著十數個木建的碼頭,泊滿了大大小小的帆船。隱約可以看見,碼頭上有不少的搬運工人在工作。
莫加正專注看著眼前的風景時,忽然感到有人從背後抱著自己。莫加想轉身時,卻聽見:
「別望過來——」妮雅頓了頓又說:「讓我抱著哥哥一會。」
良久——
「不是說了會再見嗎﹖」莫加溫柔地說。
「嗯……」妮雅的雙手鬆開。
莫加轉過身來,看見妮雅正用雙手擦拭雙眼。這時帆船也漸漸慢下來,逐漸靠近一個還有沒帆船停泊的碼頭——
「哥哥,再見了……」
「再見,我的妹妹……」
『混亂,也是需要秩序的。』—— 巴達.費多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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