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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Ⅰ-真理之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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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戰爭,那是七組人馬十四條性命交織而成的死亡宴會。
賭上彼此的願望,互相殘殺的慘烈儀式。
歷來總共發生了五次聖杯戰爭,但是,在第二次與第三次戰爭間的空窗期中……
卻發生了一場沒有被記載,也沒有留下任何資料,
不為人知的聖杯戰爭——
FATE / Unreality
<隱蔽的聖杯>
Ⅰ-真理之銀
~AD.2008年~
「月光,你還在翻什麼?該走了。」
這是一棟頗有歷史的木造房屋,沒有燈光照明的室內,黃昏的光線從歪斜的
百葉窗空隙射入,可輕易看出空氣中因久未打掃而充滿了灰塵。蹲在傾倒的書桌
與書櫃旁,白髮男子不知在翻找什麼東西,黑色男子不耐煩的催促著他。
「等一下嘛,反正目標都逃走了,乾脆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或資
料,也許還是可以向委託人拗一筆錢啊。」
黑色男子聽了沒有回話,只是拿出打火機,默默點燃自己嘴上的煙。
叫做月光的白髮男子走到他的面前,遞出一本筆記本,看起來也是很有年代
的東西,紙質泛黃,到處都是被蟲蛀的破洞。
「例如這個就蠻有趣的喔,路西斯。」
「這是什麼?」
「我剛才看了一下,裡面寫了關於聖杯的事,不會是那個『聖杯』吧?」
「是嗎……」
與顯得有些興奮的月光不同,黑色男子,路西斯還是一如往常的冷漠。
接過那本斑駁的筆記本,隨意翻開一看,裡面的字跡十分潦草,以德文寫的
密密麻麻的,最後有幾頁是一片空白。
「…………」
兩人保持沉默,路西斯認真的看了兩三頁,拿下口中的煙,深深呼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這是關於某次聖杯戰爭的記載。」路西斯說道。
「果然沒錯,這應該蠻有價值的吧?」
「對於想要實現願望的人……也許吧…」
「可以用你的『神之眼』仔細看看嗎?」
「為什麼?」
路西斯又吸了一口煙,他的黑髮與一身的黑色服裝也因煙霧顯得灰灰矇矇的。
月光的眼神從路西斯手上的筆記本移到他的臉上。
「好像很有趣嘛。」月光淡淡的說。
似乎想掩飾什麼似的,路西斯呼出肺中的煙,把筆記本翻到第一頁。不知何
時,右眼的瞳孔從原本的深紅色,變成耀眼的金黃色。
那是,神之眼的能力之一,看見事物過去景象的過去視——
※
~AD.1900年~
出海到了今天,剛好一星期,我決定趁久違的好天氣,去甲板上曬太陽。
幸好有教會幫忙出錢,否則平常我根本不會坐這種高級郵輪,更不要說是頭
等艙了。嗯,今天太陽真耀眼啊。
「真是的,你別在那邊一個人享受好嗎!」
「梅,妳在說什麼?這又不是我的錯。」
我搖了搖手中的冰咖啡,蹲在旁邊陰影中抱怨的是我的助手;一身的歌德風
裝扮,少女的外表,實際上是死徒,也就是俗稱的吸血鬼。
「既然妳害怕太陽,那還幹嘛跟我上來甲板?」
「你…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是害怕太陽,只是討厭它罷了。」
「啊,是嗎。」
我一邊喝著冰咖啡,一邊淡然的回應著。
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一根煙含在口中,火柴點燃煙頭的火星後,深吸一口,
享受尼古丁流通全身的快感,再緩緩將煙霧從唇縫中呼出。
對我來說,必須要有咖啡因與尼古丁才會有一天開始的感覺啊……
「真討厭!那個叫日本的國家什麼時候才會到啊?」
「嗯…大概明後天就到了吧?妳不用急啦,就算提早完成酬勞也不會增加。」
這次教會的委託,是關於某事件的調查,找出主謀者,可能的話加以殺害。
說起來並不是很複雜,不過牽涉其中的人似乎蠻多的,這點是比較麻煩的地方,
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每個人都會對上吧…真累…
在那之前,就先讓我享受這短短的悠閒吧。
暫時忘掉那些無聊的事情,我又深吸了一口煙。
=== === ===
「啊,好懷念的陸地。」
梅享受著久違的陸地觸感,一邊伸展身體,看來她不太喜歡搭船的樣子。難
道她會暈船嗎?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鼻腔中充斥著初次體驗到的異國空氣。
手邊扶著我為了解決這次的交通問題,出發前特地去買的,今年才剛發明的
最新產品,摩托車。可花了我不少錢呢……
看起來只是比較粗壯的腳踏車加上了單缸引擎而已,真不懂為什麼這麼貴。
掏出口袋中的懷錶,按照時差調整了時間,看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裡
似乎是個叫橫濱的港口,在已經接近深夜的夜晚,城鎮中仍然是燈火通明,看來
這國家並沒有我想像中的落後。
我隨手點了一根煙,白色煙霧被海風吹拂而快速消散。
「希姆萊,我想去『吃』點東西,可以吧?」
梅故作可憐的用那雙大眼睛望著我,她以前大概也是用這副模樣去騙到食物
的吧?我不禁這麼想著……
「接下來可能都要戰鬥了,能吃就盡量吃吧。不過這裡畢竟是第一次來的國
家,一切小心為上。」
呼出一陣白煙,我不厭其煩的叮嚀她;這些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說了,畢竟關
於對方的情報實在太少,不小心不行。
「放心,我會盡快回來的,你可別因為太寂寞而對rider下手喔。」
「她跟妳不同,我才不會對公主作那種事呢,快去吧。」
這傢伙…一回到陸地就回復本性了嗎?
目送梅離開後,我帶著那少量的行李,牽著摩托車,找到一個看似沒在使用
的倉庫,繼續沉浸在我那一根煙的短暫個人時光。
「Rider,這裡的感覺如何?」
這是我今天第一次跟自己的從者談話,面前出現一道白色身影若隱若現,然
後緩緩化成了實體。
看起來很柔軟的金髮,碧綠色的眼睛,纖細的體型,白色基底加以粉紅色點
綴的服裝;左眼下的美人痣稍微吸引了我的目光,而最明顯的特徵,就是鎖住雙
手,彷彿纏繞全身般的鎖鏈。
乍看之下是個柔弱的美女,但我這個外行人也知道,英靈的戰鬥力是不能以
常理判斷的;不然的話,也沒有召喚他們的必要了,不是嗎?
「附近五百公尺內我都縝密的佈下鎖鏈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請不用
擔心,希姆萊。」
「是嗎…這裡的海妳覺得怎麼樣?」
「雖然跟我熟悉的地中海不同,但這國家的海也蠻乾淨的,我蠻喜歡的。」
看著rider那還略帶稚氣的笑容,不愧是傳說中擁有神之美貌的少女,我在
心中暗自佩服著。口中再次呼出一縷白煙,露出放心的微笑。
「接下來……複習一下我們之前討論的戰術吧。」
「嗯——對付Caster或Assassin我還有點信心,可是其他的就…」
「沒錯,以妳的能力要打倒Caster不成問題,Assassin的話,只要有我跟梅
的協助,應該也不難。問題是其他四個……」
我陷入沉思,口中煙的長度快速縮短著,不知不覺中只剩下煙屁股了。把抽
完的煙丟到一旁,正掏出一根新的煙時,rider的鎖鏈突然抽動了一下。
「希姆萊,有敵人靠近了。」
Rider的表情第一次變的如此緊張,這也難怪,畢竟這是她初次要跟其他英
靈戰鬥,加上又不清楚對方的來歷,會緊張是自然的。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她,因為我的情況跟她是一樣的。
「速度好快!四百公尺…三百公尺…兩百五…兩百…」
「嗯……看來不太妙啊。」
為了減緩自己的緊張,我點燃口中的煙,大大吸了一口尼古丁。
接著迅速拿出了一直藏在懷中的小刀,在自己手上劃出一個傷口後,重新把
小刀藏好;傷口流出鮮紅色的血,我用能力把血變成了水銀,我把它纏繞在手上
,形成了如同鋼絲般的武器。
「一百…五十…在上面!」
隨著rider的警告,我馬上把注意力轉往我們頭上的屋頂。
磅!一聲巨響,頭上的破舊木造屋頂在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下變成了碎片,在
灰塵與木頭的碎片中,一把銀白色的槍頭突圍而出,在那之後,只有一個模糊不
清的黑色身影。
我下意識的發覺到對方是英靈,瞬間就知道不能跟對方硬拼,打消了原本想
要接招的念頭,而決定向後閃躲;rider也相當盡責,幾乎在同時就用鎖鏈纏住了
那原本瞄準我的槍頭及敵人的手臂,讓對方的攻擊偏向,落在我們中間的石地上。
轟!!我初次見到的強大力量,就在我面前炸裂開來。看來我選擇躲開是明
智的決定,這種如同炸藥爆炸的力量,就算是我也撐不下來。
煙塵慢慢地散去,只見那槍頭所攻擊的地面,變成一個約半公尺深的坑洞,
而持有這把槍的主人,穿著黑色裝扮,灰色霧面的盔甲,背上背著一個圓形的盾
牌,是有著一頭金髮的俊美青年;但跟那俊美相反,他全身上下充滿著身經百戰
的內斂氣勢,散發一股騎士…不,或著該說是紳士的氣質。
「Rider!去外面,這對妳比較有利!」
我回過神來,毫不猶豫的對rider下達了指示,以使用鎖鏈作為武器的rider
來說,在狹窄的室內戰鬥太不利了。
而rider自己當然也知道,馬上拉扯鎖鏈,金髮青年也跟著rider,撞破了門
口到達外面無人的碼頭;該說是運氣好嗎?對方在我們剛登陸就找上門來,這裡
是港口,說到打水戰的話,rider是不會輸的吧。
我馬上跟著跑到外面一看,只見銀白的閃光與金屬的擦撞聲不停在前方不遠
處激盪著;rider不斷想纏住對方的四肢想困住他,金髮青年則反覆打斷那些鎖
鏈,rider也不停的再生鎖鏈,銀白長槍向rider突刺了不知幾發,但多虧保持距
離及鎖鏈架檔的關係,每次槍尖都是以微毫之差錯身而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
錯覺,跟rider比起來,金髮青年的動作似乎總是慢了一步…?
「是lancer嗎…?不過,在那之前……」
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對方身分,不過我還有其他事情要作。
重新吸了一口煙,我將視線從那兩人的戰鬥中移開,開始尋找對方的主人,
我不斷轉頭觀察四周,但別說是可疑人物了,連一點人煙也沒有;真是的,偏偏
梅這時候又不在,不然她一定可以看的更清楚吧?我忍不住在心裡念了她一頓。
鏘——!一聲特別大的聲響,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回頭一看,那兩人又重
新拉開了距離,rider的鎖鏈在她身旁不停飄動著,金髮青年似乎遲疑了一下,也
重新擺好了架式;身體重心放低,槍尖也壓低至接近地面,他結實的身體發出一
股淡淡的紅色氣流。不會是要解放寶具吧?
我開始考慮最壞的情況,讓rider也召喚她的寶具……
「夠了,這樣就可以了。」
這在這時,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從右邊的建築物陰影中出現,隨著這個聲音
,金髮青年也解除了架式,看來是他的主人吧。
我馬上把手中的水銀鋼絲聚合,變化成一把銀色短刀,就在同時,陰影中出
現一道藍白色的閃光無預警地向我飛來,這是所謂的衝擊波…不,說是空間被切
開所產生的裂縫比較像吧……
右手反射性的揮動,將那道閃光斬為兩半,然後閃光就漸漸擴散消失;下一
瞬間,陰影中的紅色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向我衝來,短刀一轉,以反握的姿勢與對
方的翼刃相交。這些攻擊,跟那聲音一樣,都是我所熟悉的。
「希姆萊!」
Rider似乎覺得我有危險,她一個箭步就跳到我身邊,用鎖鏈把對方打退。
我默默地用左手阻止了想要追擊的rider,深吸一口氣,讓尼古丁在肺中循環,
再緩緩吐出,等待那傢伙自己表態。
「差不多快一年沒見了吧?我還擔心認錯人了呢。竟在這極東的島國再見到你
,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金髮青年也退回到他身邊,那紅色頭髮,深紅色的大衣,雖然就跟他說的一
樣,已經近一年沒見過他了,但我是不會認錯的。
「我才吃驚呢,沒想到你也來玩這遊戲。」
「聽說教會找了個異能者來調查這次的聖杯戰爭,但教會願意重用的異能者
,用一隻手就數的出來…不是嗎?真理之銀,海因里希.希姆萊。」
我的眉毛似乎抽動了一下,大概是因為太久沒聽過別人叫這綽號的關係吧。
拿下口中只剩煙屁股的煙,隨手一彈,吐出體內最後一股煙。
「聖杯戰爭?……啊——對對,好像是叫這名字。那麼…難道你就是我要找
的主使者不成?紅男爵雷德?」
「喔~不,我沒那麼利害,基本上來說…我的目的跟你是一樣的,只不過我
是為了個人興趣而已。」
這個死徒,有著與他的紅髮不太相稱的藍色眼睛,眼神如同以往一般狡桀又
深沉;雖然他是我少數可以和氣談話的死徒,但我還是緊緊握著右手的短刀。
「是嗎?真可惜……這次又不能殺你了。」
我有點調侃的說著,邊拿出一根新的煙,讓rider幫我拿打火機點火;要是
這時候再來杯咖啡就更好了,我一瞬間閃過這念頭。
「…剛才我注意到了,沒想到你現在連我『紅翼』的力量都可以殺掉了,看
來你的力量也愈來愈強了呢;不愧是死徒所懼怕的真理之銀啊——」
「……你剛才說是個人興趣,是對聖杯的興趣嗎?」
「也不是,原本是以60年為週期的聖杯戰爭,這次卻是在上次只相隔20多年
後突然再度開始,背後原因…你就是來調查這個的吧?而且聖杯所在地的冬木市
一帶也發生了大量失蹤事件,八成也是有所關聯吧?」
沒想到他還蠻愛管閒事的,我露出不以為意的微笑,又吸了一口合法毒品。
「那你對聖杯能實現的願望沒興趣嗎?」我開口問道。
「啊,那個啊,就當作解謎後的獎品吧。」
呵呵…我輕笑了幾聲,的確很像他會說的話呢。但是我很清楚,在他輕挑的
外表下,其實有著足以比美二十七祖的實力。
「不過啊…希姆萊,你這麼聰明的人,在看過聖杯戰爭的規則後,應該早就
發現它的矛盾了吧?」
「那無聊的東西就不用提了,話說回來……那就是你的英靈吧,看他使用長
槍,是lancer嗎?」
我用下巴指了指,那金髮青年從剛才就微微低著頭,沉穩的佇立在雷德身邊
;不久前還瞄準著我生命的那把長槍,如今殺氣也完全消失了。
相比之下,rider倒是一直很緊張,鎖鏈也是一副隨時準備好的姿態。
「Lancer?呵呵…真可惜啊……而且,他現在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發揮全力
,我真希望能像你一樣,召喚到美麗的小姐啊。」
不是lancer?這答案倒是出乎我意料,原本是想看他會不會說溜嘴,透露出
一些重要情報;沒想到反而讓我更搞不清楚了。
「說到美麗的小姐,怎麼沒看到梅呢?」
「那傢伙啊,去吃宵夜了。」
雷德聽到後只是輕輕的聳了肩,接著向他的從者輕聲說了幾句話,金髮青年
的身影開始變的模糊起來,最後就如同化為空氣般的消失了。
「唉~我還有事要先走囉,能見到你我還蠻高興的,希姆萊。」
只見他裝模作樣的甩動他那件深紅色大衣,我帶著反駁的意思,往他的方向
吐出了一陣富含尼古丁的白煙。
雷德只是笑了笑,那件大衣在下一刻變成了他的翅膀,輕拍幾下,就已經飛
上了空中,不消多久,很快就飛離到我的視線範圍之外了。
「…是你的朋友嗎?」
在雷德離開後,rider緊張的表情才終於放鬆下來,鎖鏈也一起鬆懈似的垂到
了地上,我也將水銀短刀解除,變回血液回收到體內。
「怎麼可能,只是個惡劣的死徒罷了。」
「啊…是這樣啊…」rider似乎還有點懷疑的感覺。
我用紗布先把傷口簡單的包裹一下,把口中抽剩的香煙隨手一彈,白煙隨著
海風被吹散,我望著這片黑色的異國海洋,開始擔心起明天的情況……
剛上岸就碰上一個認識的強敵,接下來可能還有四五個實力不明的敵人,這
場詭異的聖杯戰爭,自己真的能生存到最後嗎?開始有點後悔接下這工作了。
然後,我突然發現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唉呀!早知道就叫梅順便幫我買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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