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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 <隱蔽的聖杯>
-外傳-Fleurs<少女們的故事>

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
Heavens Feel 2.5
作 者
砂子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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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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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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ⅩⅣ─來……殺了……我試試看

  艾里希回到了她的別墅,佇立在門前的空地。
  不說的話,無人知道這森林剛發生了一場激戰;然而,不管地上發生了什麼樣的
戰端,天上的月亮仍是一如日常的照耀著世界。
  跟強烈直射的太陽不同,月亮有著獨特的朦朧美,跟那星球有著同樣之美麗的少
女,她臉上祥和的表情,卻有如排除人性後的冷酷。

  「弓兵,狂戰士呢?」

  一個蒼藍的身影從上方一躍而下,他身上看不到什麼傷痕,看來與狂戰士的交戰
並未讓他受到損傷。Archer搔著頭髮說:

  「大概是感覺到主人有危險吧,很乾脆的撤退了。」

  「啊,是嗎。」

  只是輕鬆的一語帶過,彷彿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那種悠然的態度……像是不曾
耗費心力於任何事物──就像是在她的生命中沒有任何爭鬥的痕跡;是一個有著與英
雄氣質完全相反的個性的人。「意欲」某些東西、「追求」某些事物,心中存有「目
的」或「慾望」──這一切未曾在她過去的生命中發生過一般。

  「我們偽裝退出戰線,狂戰士應該暫時也不會再來找麻煩,接下來就可以更隱密
的行動了吧?一切就按照妳的計畫一樣……」

  「除了騎兵之外……」

  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反駁了Archer的說法,在兩人身後更後方的樹叢中,浮現一
個男人的輪廓,在陰暗的光線中仍是看不清他的面貌。

  艾里希頭也不回:「別在意,該來的總是會來。」

  語氣參雜著微妙的愉悅感,其實比起Berserker的主人,她對Rider的主人更有興趣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相信Rider的主人也有同樣的想法吧。

  「在那之前,就繼續麻煩你們了,我的騎士們。」

  「是的,一切都照妳的意思──」

  說完,艾里希就回到了灰白的別墅中,屋外早已沒有任何人影,在這連蟲鳴鳥叫
都聽不到的森林中,只剩下隨夜風搖擺的枝葉摩擦聲在空氣中回蕩著。



  腳下踏著充滿自然氣息的草地,我注視著遠方黝黑的海洋,層層相疊的波光倒映
出高掛在天上的白月,背後搭襯教會薰黃的微弱燈光。

  「呼──」

  在這無風的深夜,呼出的白煙像是依依不捨般的纏繞在我身邊。
  嘴唇含著濾嘴,像在品嘗似的緩緩蠕動;我整理腦海中到目前為止的情報。就資
料上寫的聖杯戰爭,原本應該是由艾因茲貝倫、遠阪、間桐,加上其他四個外來的魔
術師才對,但現在的這個聖杯戰爭……
  是因為不正常啟動的關係嗎?規則似乎也因此產生了某種扭曲,不只是召喚的英
靈少了一名,御三家的人也沒被選上,而是選上了旁支的分家,甚至連我這種不是魔
術師的人也……哼,一想到這,我的嘴角也不禁牽動起來。

  「啊,難得看到你在笑,感覺真恐怖。」

  對這個玩笑我不作反應,只是又吸了一口煙,不去看出現在我身旁的Rider。她身
上傳來鎖鏈的喀啦作響聲,在這空蕩的丘陵上更顯得清澈。

  「睡不著嗎?」

  「說到這點,我還真羨慕你們英靈不用睡覺。」

  我想起了那個夢──為了國家而犧牲自己,雖然自己也認為該這麼作,但那絕不
是心甘情願的,心中的後悔與不甘,怨恨自己的軟弱……可是,一個英雄改變了她的
命運,因而產生了憧憬,自己也想成為英雄……
  而,成為英雄最快的方法是──

  「怎麼了?」

  思索之間,我注意到Rider投射而來的視線,出聲回問道。

  她有點扭捏的說:「其實……我一直對那個很有興趣,我可以試試嗎?」

  Rider的鎖鏈指著我夾在手指上的東西,我像是為了確定而重新看了她一眼,我不
想多說什麼,就直接把手上的煙伸了過去。
  只見鎖鏈以靈活的動作捲起細長的煙身,她戰戰兢兢的,就像是對待什麼貴重物
品一樣,用她粉紅色的雙唇緩緩含住濾嘴,吸了一口。

  「咳!……咳!咳!」

  料想中的反應,早就已經知道了。
  煙跟酒一樣,都是要習慣之後才能開始享受的東西。不管還在咳嗽的Rider,我拿
回我的煙,再次享受它帶給我的慰藉。
  為什麼喜歡抽這種東西?眼角泛出淚光的Rider這麼詢問著,我悠悠的呼出輕煙,
「因為這是合法毒品。」給了她這個不算是答案的回答。
  終於平靜下來後,Rider又轉口問說:

  「對了,希姆萊,『死亡衝動』是什麼啊?」

  嗯?為什麼會想問這個?是梅跟她說的嗎……真是,那女人不是有什麼不好,但
就是多嘴了點,老愛說些跟工作無關的事。

  「上次我向梅詢問你們兩人的關係時,她是用這句話來回答我,我一直想不通…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老實說,這種私人方面的事情我並不想告訴她太多,不過,若這可以促進主人與
從者間的信賴關係,那說說也無妨。

  「……這該從我剛得到能力時說起了……話說回來,我還沒告訴妳我是怎麼得到
能力的吧?就順便一起說好了。」

  我吐出一陣煙,回想起過去的回憶。
  ──因為需要天敵。我的能力就是開始於這一句話,說起來,這也是自然界基本
的規則。好比人類殺豬、牛、羊這些生物,吸血鬼則是殺人類;那麼,也一定有什麼
可以殺吸血鬼才對吧?那就是我。
  在經歷那嚴重的事故之後,家人都已經死去,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然後,我發
現自己有了以前所沒有的力量,這是為什麼?最後,我只好這麼解釋了,一切生物之
所以活著,是因為有『生存衝動』,但是,這個世界是相對的;所以說,自然也會有
『死亡衝動』,也因此才會有「壽命」的概念。
  而『死亡衝動』會以各種形式出現,自然死、疾病、意外……都有可能。可是,
可是如果能克服預定中到來的『死亡衝動』,世界就會給予能力……但是呢,單單只
是運氣好的我,真的有資格得到能力嗎?
  世界會給予能力的理由,我也不清楚。世界潛藏的慾望將我催生的此種可能性,
或許是存在的吧,然而,那些慾望也跟我無關。夢想之類的東西,在我身上沒有,彷
彿只是為了非我不可、宛如義務的使命,我才會活下來的。
  當然,這都只是我自己的理論罷了──

  「為什麼選上你呢?」

  「為什麼啊……我也想知道啊。」

  伴隨著無解的問題,我像嘆息似的呼出了長長一串煙,煙霧帶著奇異的捲曲姿態
,在夜色中冉冉上升。

  「……是不想死呢?還是不會死呢?……」

  Rider似乎是自言自語般的輕聲說著,像是切到某種開關似的,這句話引起了我的
注意。心中開始思考起Rider的話,邊又抽了一口煙。

  「可是,說了這麼多,還是沒提到跟梅有什麼關係啊?」

  「其實,就是互相……」

  「啊,你們兩個在這裡啊。」

  剛說出口,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撇頭一看,梅穿著黑白相間的繫帶洋裝,背
上背著大到有點誇張的金屬箱,往我們走來。

  「怎麼,在深夜幽會嗎?」

  「不,是在幫你善後。」

  啊?像是不了解我說的意思,梅擺出了誇張的疑問表情。

  「算了……總之,雷德說他要去找弓兵吧?那我們要作什麼?該不會今晚要休息
吧?我是無所謂啦。」

  「不管雷德對弓兵的結果如何,到最後對我們都有好處,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晚
就去試探一下其他主人的動向……再說,妳不是早準備好了嗎?」

  我用手指指著她背上那巨大的箱子,那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我一清二楚,那是除
了她平常愛用鏈鋸劍外,少數的遠攻武器,八十八厘米連裝炮。
  這當然不是目前市面上有的武器,而是綜合了我與梅的武器知識,設計出她理想
中的武器,再由我向教會提出委託製造的。

  「好吧……Rider,我們走吧。」

  我點了個頭向Rider示意,她二話不說地就往市鎮方向一躍而去,梅雖然背著龐大
的負重,但她也隨即跟著Rider跳去。那輕盈的動作,就像她背的只是普通的背包而已
。不用幾個跳躍,她們一下就離開了我的視野。

=== === === ===

  我也往山下的方向走去,嘴中含著剛點燃的第二根煙。享受吞雲吐霧與散步般的
閒情逸致時,某樣東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安息之地啊……」

  白色的方正石塊與十字架到處林立著,是教會的墓園。深夜參觀墓園似乎不是什
麼好興趣,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反而有點羨墓他們。
  『是不想死呢?還是不會死呢?』腦海裡浮現Rider偶然說出的那句話。原因不明
,我就是很在意它。
  是的,我還活著……是因為不想死呢?還是不會死呢?
  我抓抓頭髮,釐清自己的思緒;沒錯,現在不是想自己瑣事的時候,現在是以工
作為優先才對。吸了一口煙,這麼告誡著自己。

  「我一直在等待你落單的時候啊。」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背後的黑暗中響起,還來不及回頭,腹部就傳來刺痛的灼熱感
,視線往下,一把細長的西洋劍刺穿了我的身體。
  細劍散發出魔力的光芒,下一刻就彷若無形般的消失在空氣中,只剩下身上的傷
口證明過它的存在。雙膝一軟,面朝下的趴倒在草地上。

  「哼,True Azoth……並不像傳說中那麼厲害嘛。」

  啊,是嗎,這傢伙就是來暗殺我的吧。我努力轉頭看向身後,是個一身黑色西裝
,有著黑色頭髮及亞洲風味臉孔的死徒。

  「──Gradation Air,On──」

  隨著咒文聲,片刻又有兩把劍刺穿我的身體,右肩的關節被刺穿,左小腿的尺骨
似乎骨折了。忍耐著劇痛,我冷靜分析自己的傷勢。
  而這兩把劍跟第一把劍一樣,刺中後就消失了,看來是投影魔術吧……

  「紅男爵那傢伙,自憑誰都動不了他就任意妄為……要不是因為他的固有結界,
誰會忌諱他啊!可惡……」

  好像冷靜下來後,他接著說:「算了,只要能在這裡解決True Azoth,白翼大人
也一定會認同我的。」

  聽他自顧自的長篇大論後,我已經開始覺得無聊了。死徒他們是被逼急了嗎?連
這種傢伙都丟過來了。真是……跟想像中差太多了。

  「來……殺了……」我張開嘴試著說話。

  「嗯?」

  從他的第一擊就已經決定結果了,在讓我受傷的同時就結束了,他自己放棄了那
唯一的機會。嘖,連死亡衝動都算不上的小鬼……

  「來……殺了……我試試看。」

  「呵呵,已經神經錯亂了嗎?放心,你馬上就會死的。」

  不知何時,他手上又多出了一把劍,不過,現在不管作什麼都太遲了。
  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你不覺得……喉嚨有點乾嗎?」

  經由我的提醒,他似乎終於發現了異狀,他一手摸著喉嚨,困惑於這個原因不明
的乾燥感;他不知道,這就是結束的信號。
  最後……又是如同往常一般,不費吹灰之力。

  「咳……你、你做了什麼?」

  「現在……是不是覺得肺部灼熱?好像要燒起來了?」

  他手中的劍無力的掉落在地上,一手抓著喉嚨,一手抓著胸口,那痛苦掙扎的模
樣,張大著口,卻喊不出聲音。我維持伏倒的姿勢看著他。
  在他第一擊讓我受傷開始,我就已經將血液變成水銀氣體,以他不會發覺到的程
度微量摻雜在空氣中。他把會殺死自己的東西吸入體內,雖然份量少到聞都聞不出來
,但對非人來說,我的「真銀」只要碰到,就算只有一個分子,等待他們的,也只有
「死」這唯一的結局。
  在他讓我流血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他會死在這裡的命運了。
  今晚的天氣很好,晴朗無雲,一點風也沒有。

  「────!?」

  沒有聲音的一個咳嗽,他張大到極限的嘴巴吐出一大灘血,他的身體倒在自己的
血上,抽畜幾下後,就永遠靜止了。這是我已看過數十次的風景了。
  現在在那裡的不是死徒,只是一個乾枯、粉碎的屍體。

  「…………」

  夜晚又恢復了寧靜,我看著掉落在臉旁的半支煙,真是可惜啊,又浪費了一根煙
。接著,我轉頭向墓園另一端說著:

  「櫻,妳可以來幫忙了吧?」

  從墓碑的陰影中,櫻那纖細的身影走出,踩著草地的沙沙聲,長靴就在我的眼前
停下,她蹲了下來,臉上帶著工作時的制式笑容。

  「明知道我被攻擊,妳卻是當觀眾啊?」

  「……因為機會難得嘛。連局長都稱讚,足以與埋葬機關前三位比美的吸血鬼獵
人,我當然要好好觀賞啦。」

  她一手托著臉,臉上露出佯裝天真的笑容,雖然想說些什麼,但身體陣陣傳來的
劇痛使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我的能力雖能止血,卻不能治癒傷口,現在跟她唱反調可不是上策。

  「真是惡趣味的女人……那就當作表演費,傷口的治療就拜託妳了。」

  梅跟Rider那兩個傢伙應該不用擔心,在櫻的扶持下,我朝教會一拐一拐的走去。
這樣的對手……根本不夠……這樣我還是無法死去……我還在這裡。
  真是個不愉快的夜晚──



  「你還好吧?」

  偌大的廳堂內,沒有點燃的燈具讓這裡被暗影覆蓋,只能靠窗外射進的月光提供
微弱的視覺。金髮的青年倚在窗邊,詢問坐在廳堂深處的另一個人。

  「嗯……還好,只是對手比想像中還強呢。」

  他一手撐著臉頰,透露出難得的憂鬱神情,像是在強顏歡笑似的輕鬆說道。暗紅
的瀏海髮絲垂落而下,襯托出他那蒼藍的瞳孔。

  「還好這次是用替身,不然我也會完蛋呢。」

  「哼,你在說什麼?你一直都是不是嗎?」

  對方玩笑式的諷刺反駁,只是讓他輕笑了幾聲,深紅的衣擺隨之晃動。這次意外
的敗仗,他的確有點受到打擊,但還不至於降低他的信心;而且,這次交手得到了不
少情報也是事實,一想到這就覺得自己也不算吃虧。
  在黑暗之中,狡桀的微笑不經意地露出。
  在這裡,為了慾望而聚集的敵人們……
  夜變得更深……儀式還沒有結束。

=== === === ===

註:
Azoth,意指鍊金術語中的「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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