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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 設定
FATE / Unreality <隱蔽的聖杯>
-外傳-Fleurs<少女們的故事>

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
Heavens Feel 2.5
作 者
砂子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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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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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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ⅩⅩⅠ─看不盡的戰場


  「話說回來……」

  「嗯?」

  在入夜不久的街道中,真夜與村正一前一後的走著,在淡白的街燈照射下,兩人
的身形在地上投下小小的黑影。
  因為真夜的堅持,村正也只能答應讓她回家,加上昨晚發生的事,為了避免再有
意外,村正就自告奮勇負責的送她回家。雖然夜還不深,但路上的行人已經稀稀落洛
的,從離開村正家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兩人,真夜的背影傳來的聲音攪動雙方間沉默
的空氣,吸引了村正的注意力。

  「我好像還沒謝謝你救了我吧?有馬老師?」

  「妳不是會那麼客氣的人吧?島。」

  像是早已明白似的,村正的回答讓真夜的側臉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從以前第一
次見面開始,他就已經了解真夜的個性了。村正又接道:

  「私底下,妳也不必叫我老師,叫我有馬就好了。」

  沒有回答,真夜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兩人的身影走過一座又一座的街燈,在都市
喧囂的夜色中,難以想像現在這裡正在打一場戰爭。
  再度沉默下來的氣氛,村正這次決定主動開口。

  「關於妳的傷勢……回去還是再好好治療比較好……」

  腳步聲在街道旁的木造圍牆間迴響著,真夜仍然沒有開口,那沉默的背影像似在
催促村正繼續說下去一般。眼前的少女,背負自己的命運一路走來,最後得到的是傷
痕累累的身心,為的是什麼?

  「以我的水準,頂多只能治癒表面而已,身上的那些小傷也就算了,可是妳的右
眼……」欲言又止的村正沒有再說下去。

  村正非常明白,雖然碎片已經取出,但傷口太深,就算治好表面,內部的傷勢仍
然沒有改變;如果不趁早治療的話,可能就會失去右眼的視力。村正看著她的背影,
只見真夜抬起一手,撫摸那仍包著紗布的右眼。

  「……沒關係的。」

  是的,真夜自己是最清楚的,右眼深處隱約作痛的感覺一直提醒著她。這種程度
的覺悟她早就做好了,不管結果如何,真夜都沒天真到想毫髮無傷的結束。

  「我也不打算治好它,這可以說是槍兵留給我的教訓……」

  雖然形式有點奇怪,但她的確可以透過這個傷口感受到槍兵的存在。村正透露出
些微驚訝的眼神,可是他沒有說出口,有點哀傷,因為真夜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逞罰自
己。放慢腳步的真夜,又繼續開口說:

  「明明是理所當然,以為是早已了解的事,實際上卻不是。」

  那宛如嘆息般的語調,村正聽出真夜深深隱藏的悲哀,想說些什麼,但他知道現
在自己該做的只是傾聽。

  「之前槍兵曾經跟我說過……他說,就照我所想的放手去作,但是,妳跟我是不
同的。所以不要有死了也無所謂這種想法……他是這麼說的。」

  離開的人與留下的人,心中都有著相同的想法;諷刺的是,真夜卻是在Lancer消
失之後才了解這件事。那纖細的肩膀,為何現在感覺如此沉重?保持三步的距離,村
正仍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背影。

  「那時候──被對方逼到死角的我……雖然槍兵受到致命傷而渾身是血,卻還是
讓我生出勇氣向對手反擊。」

  這一切,應該都是因為有Lancer在的緣故。那一直守護在自己身旁的人,在奮力
戰鬥的那一刻所得到的默契。真夜想起那殘留在心中的白色身影。
  豁出性命向Rider反擊的那瞬間,她感受與Lancer間的一體感……以及,那確實改
變了的心。就算忘不了也好,就算後悔也好,就算那樣仍然想向著前方前進──隨著
前進而逐步增加傷痛。

  「謝謝,送我到這裡就好了。」真夜突然回頭說著。

  還來不及阻止,真夜就已再度轉身背對,以跑步的步伐邁入夜色之中,只聽到鞋
子與地面接觸的急促奔跑聲。被留下的村正平舉著一隻手,半開的嘴有著說不出口的
話語,蒼白的路燈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 === === ===


  「這麼說來……只剩下劍兵、弓兵、狂戰士囉?進度不錯嘛,上面對你的表現還
蠻滿意的喔。」

  「哼,教會的人就是那麼討厭呢,明明是在利用我們還說的那麼好聽。」

  在我面前,我們四人圍坐著在我房間中的四方桌;Rider就坐在我對面,梅與櫻則
坐在兩側,形成一幅劍拔弩張的詭異畫面。
  從剛才開始,兩人的交鋒就沒有停過,不管誰說了什麼,另一人一定會頂回去,
Rider則是一張想當和事佬又不知該如何介入的表情卡在中間;而我只是輕觸著放在桌
上的咖啡,用手指感受那熱度,若無其事的看著眼前的鬧劇。

  「……總之,你說有事拜託我調查,是什麼?」

  兩人的對峙似乎終於告一段落,櫻轉而向我提問。沒錯,我可不是為了什麼像朋
友般聚餐的無聊事情才找她過來的。

  我拿起咖啡輕酌一口後,接道:「想請妳幫忙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幫我
調查一下弓兵那邊的狀況。」

  「弓兵?」

  「是的,雖然對弓兵跟他的主人我心裡多少有個底,但那終究只是我自己的推測
,我需要更多實質上的情報。」

  說完我又喝了一口咖啡,考量到接下來的情況,最好盡量把Rider留在身邊,梅在
白天又不能行動;這樣一來,就只剩下櫻了。再說,她的工作原本就是要支援我,雖
然有點危險,但並非不合理。

  「你很奸詐嘛。」

  「嗯?」對櫻那有點出乎意料的話語,我也不禁反射性地產生疑問,只見她一手
撐著臉,以狡詐似的笑容繼續說著:

  「都叫我做些份內的事,這樣我就沒得賺了。」

  原來是指這件事。說起來,這傢伙的確很喜歡賺一些奇怪的外快,我們在她身上
的記帳也有好幾萬了吧……不過要我選的話,捉摸不定的神與拿在手上的鈔票,我也
會選擇後者。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也沒興趣知道。

  「妳原本也是情報部門的吧,就讓我看看妳的手腕吧。」

  無論如何,這件事就先交給她了,她輕輕閉上眼睛沒有再反駁。在知道自己負責
的工作後,她就拉開椅子,起身直接往房門走去。

  「呵,不要去調查的,反而被對方抓住變人質啊。」

  最後,梅似乎又不甘示弱的又嘲諷了一句。櫻握著門把,隔著打開的門板輕鬆地
回說:「放心,我才不像某人那麼笨。」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帶上門,門外可以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仍心有不甘的
梅哼了一聲,起身離開她的座位,一屁股坐在自己床沿邊,從行李中拿出一包備用的
血袋,彷彿生悶氣般的喝了起來。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轉頭向Rider說:

  「騎兵,妳就先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吧,晚點可能又要戰鬥了……」

  得趁現在把其他瑣碎的事情處理好才行,Lancer之後,下一個就是Saber了;這麼一
來,才能夠專心對付Archer。我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與打火機,濾嘴含在留有咖啡香
味的嘴中,另一手以熟悉的動作給自己的煙點上火。

  「……你可以不必那麼勉強自己喔。」

  呼出第一口煙,抬頭看著Rider那碧綠的眼眸,左眼角下的痣散發出一股誘惑似的
氣息,我下意識的把眼神移開。
  也許她多少察覺到了吧……但是,那也不是她該擔心的事。

  「我知道……不過,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吸了一口煙,我又提醒了她一次。
  戰鬥會不會可怕?那很可怕的。只要踏錯一步,就會喪命的。
  ──但是,有時候,就是無法抗拒而被某種事物牽引過去……只能說是……毫無
道理可言的──

=== === === ===

  村正坐在走廊地板的邊緣,腳上的鞋子踩著狹窄庭院中的泥土,夜空中點綴著幾
點繁星,客廳淡黃的燈光從身後投射出來,讓村正的影子變的極為狹長。

  「從回來之後,妳就一直沒說話呢。妳應該有什麼話想說才對吧?」

  村正偏著頭,向同樣坐在自己右手邊的Saber問道。依她的個性,這時後完全不說
話的確很奇怪,平常應該早就開口訓人了吧?只見Saber抱著雙手,一幅閉目養神般的
表情,身後的燈光更襯托出她英挺的側臉。

  「你真是個爛好人。」突然張開的紅瞳,劈頭就是一句。

  對於這種意料中的回答,村正也只能露出苦笑。他回過頭去,庭園中的植物被風
吹的沙沙作響;對Saber的挖苦他毫無反駁的餘地,他想幫助真夜是事實,那個背負太
多重荷的少女……他只是於心不忍。
  彷彿早已看透村正的想法,這次換Saber向村正詢問。

  「告訴我你的真心話吧。那女孩踏入這場聖杯戰爭,然後得到這樣的結果……就
別說違心之論了。」

  沒有回答。
  風繼續輕撫著,短暫的沉默後,村正以懊悔的表情,像努力擠出來的一般說道:
「一切都是……因為我的不成熟。」

  Saber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等待村正說下去。那乾渴、尋找出口的聲音,在暗沉
的夜色中低迴的流洩著。

  「生在魔術家族中的我也早就做好了為魔道而死的覺悟,我也一直認為自己早已
做好了準備。冷酷的魔術師與溫柔的老師,我一直努力扮演好這雙重角色。但結果不
管在哪一方面,我都沒有幫上她的忙……」

  像打開什麼開關似的,村正一股腦的傾訴著。
  如果,真夜不是魔術師的話……也可以過像普通女學生的生活吧?也不用參加這
種愚蠢的戰爭吧?如果,她能從自己的命運中解放的話……在重要的時候,卻無法幫
助該幫助的人,就像自己以往的努力都遭到否定似的。

  「實在太不成熟了……因為我的不成熟,使得她受到了傷害……」

  「不是吧。」

  簡短的一句,Saber直接否定了村正的多愁善感。難掩訝異的村正,看到那鮮紅的
雙瞳,又急忙般的開口說:

  「是因為我的不成熟,如果我可以更積極一點的話……」

  「我說不對。」語氣比上次更加重了點。

  紅色的眼光頓時變的銳利起來,Saber接道:「真要說有什麼不成熟,那也是指你
的心,而不是你做的事。到最後決定一切的,是自己的心。」

  沒有把戰鬥的負面部分告訴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心。再一次,村正無法反駁,這
點對他跟真夜來說都是一樣的。Saber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

  「準備不充分就進入戰場的話,對雙方來說都有危險。因此,槍兵就努力彌補主
人不足的部分,不管遇到多危險的處境,也以主人的安危為優先考量,只要下達命令
,他就會確實的回應,帶給你絕對的信心。」

  村正傾聽著,他也知道,如果換成是自己,自己也會這麼做的吧。

  「一切都是朝那方向前進的,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最後還用自己的生命作了示
範。」說到這裡,Saber的眼神也不禁黯淡下來。

  「到最後的最後,為了幫助她──也為了……讓她能夠放棄。」

  Saber說出了村正與Lancer心中相同的想法。
  戰鬥──永遠是失去的多,而獲得的少;令人難以理解的一切。真夜所得到的,
只是無法復原的傷痕,和即使離開戰場,也依然殘留的陰影。

=== === === ===

  時鐘的指針剛過十二點,村正就已經起身準備出門了,金屬門閂發出卡喳聲,確
認門確實上鎖之後,穿過低矮的圍牆,腳步踏上冰冷的柏油道路。在路過住家附近的
公園時,卻在公園入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哎呀,板著一張臉這麼晚出門,是要到哪裡去嗎?」

  「島……」

  再度見面的兩人,真夜率先打了招呼,村正看著她僅剩的左眼,不管是故作堅強
、還是重新振作也好……她又恢復如平常時的口氣。

  「只是身體覺得很熱,所以想出去走走,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聽就知道是說謊的簡陋謊言,但她沒有拆穿村正,只是焉然一笑。那麼妳呢?
聽到村正這麼問她,真夜思考一下就回答:

  「嗯……你好歹也算救過我,我又不想欠你人情,所以想說來給你一點建議。我
可不是要幫你啊,別誤會了。」

  抱著雙手,像在掩飾什麼似的,真夜把臉轉向另一邊,看向那空無一人的公園。
村正也只能以溫和的笑容來安撫,真夜又把視線轉了回來,在深到近乎黑色的深藍夜
空下,她以沉重的語氣緩緩的開口。

  「騎兵的主人……你一定要小心他。」像一邊回想那時的情景似的,真夜繼續說
:「那傢伙很奇特,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魔術的跡象,他不是魔術師,而是徹頭徹
尾的異能者。」

  「異能者……」村正小聲的附誦了一次。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名詞,但村正從來沒碰過類似的人物。意外的,村正並不
太驚訝,畢竟之前的種種跡象,就已經顯示出這場聖杯戰爭的詭異之處;那麼,就算
有不是魔術師的人參戰,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接著,從對方的能力、到對方使用的戰術及武器,還有對方從者的能力等等,真
夜向村正一一緩緩道出。聽著真夜的描述,村正彷彿可以想像出當時的狀況,在地利
、人和的搭配下,將對方逼到死路的戰鬥能力……
  但,看著深思的村正,真夜卻開始輕笑起來。

  「怎麼了?」村正忍不住問道。

  「不……只是突然想到我們初識的時候。」

  真夜嘆息似的回答,這句話牽動了村正的回憶,學校的情景,從窗外透射進來的
白光,喧鬧的課堂,都是些再熟悉不過的風景。

  「初識嗎……那時候我才剛從大學畢業呢。」

  以實習老師的身分來到的村正,還有穿著學生制服的真夜……回想起來,那也只
是不到兩年前的事。

  「我還記得……那時候你不太喜歡說話,感覺很嚴肅呢。」

  對真夜的諷刺,村正急忙解釋說:「不是啦,你們學校是女校不是嗎?雖然我裝
作若無其事,但其實很在意的。」

  村正終究也是個男人,會對異性的眼光感到在意也是當然的吧。真夜又笑了起來
,這些……都不是多久遠以前的事,要稱為回憶也有點勉強,但在經過這短短幾日的
戰爭後,現在卻感覺如此遙遠……

  「結果,過了一個月才跟妳說到話。也在那時候,才知道彼此都是御三家分家的
人……」村正淡淡的語道。

  「……不對喔,有馬。」真夜打斷村正的回憶說:「我們初次見面不是在學校喔
,而是在那之前的三年,在海邊。」

  「在海邊?」

  「真的,那時候我國三,十五歲。」

  那個時候,真夜與幾個朋友一起到附近的海邊,那是個天氣晴朗、海風有點大的
日子。中途離開,獨自閒逛的真夜,遇到了當時也是一個人來海邊散心的村正。隨著
真夜的話語,村正似乎也想起潛藏在心底的朦朧影子。

  「想不起來了嗎?我就是那個戴草帽的女孩啊。」

  非常模糊……看著有點呆滯的村正,真夜繼續訴說那有點遙遠的記憶:「當時我
的帽子被一陣海風吹到懸崖底下,看到這情形的你就自告奮勇說要幫我拿回來,我還
來不及阻止你就爬下去了。」

  『對不起……帽子已經被海浪沖走了。』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還是一直道歉的
村正,那個身影仍清晰的留在真夜心中;有點笨拙,但又老實的……
  當時還不清楚自己未來命運的兩人,在這時有了初次的接觸。

  「當時你一直不停的跟我道歉,我看著你沾滿污垢的西裝……只覺得你這個人很
有趣。」帶著懷念的語氣,真夜不禁露出苦笑:「之後,當你踏進教室的那一瞬間,
我馬上認出了你就是當時在海邊的那個人。」

  從那個時候開始,直到現在,也一直沒變……
  連自己都已經遺忘的記憶,但現在村正也想起來了。現在這個時刻想起這些回憶
,似乎象徵了什麼不好的預感。
  帶著被隱藏的感情,村正不發一語的從真夜身邊走過,他知道不必向她承諾些什
麼。說不定……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在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也說不
定。但是……即使有可能變成那樣也好……如果繼續戰鬥下去是出於本能的話,那也
無話可說了。兩人間對於這點已不必言語。
  今晚,仍然是個不變的漫漫長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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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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