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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ⅩⅩⅡ─比天空更黯淡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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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嗎?」
想在今晚盡快將閒雜人等排除的希姆萊,在時鐘指針一過十二點後就毫不猶豫的
從教堂出發了,與Rider、梅,三人一起在夜色中走著。
只會在深夜時刻戰鬥,這似乎是所有參戰者們共同的不成文的規定;對魔術師來
說,魔術的核心思想就是「神秘」,也就是不能隨便展現在人前的,會在光天化日下
當著一般人的面使用魔術的傢伙,不是白痴就是瘋子吧。希姆萊雖然不是魔術師,但
他也是習慣夜出日息的人,所以對這種情況他早習以為常了。
「……還非常微弱,無法確定……」
帶頭走在前方的Rider緩緩說著。
這裡是丘陵下的一處早已荒廢的小型社區,在這十九世紀最後一年,因為冬木快
速的現代化,大部分的人在政府安排下都已遷到更新、更大的住宅區居住了,因此這
裡剩下的只有老舊的斷垣殘壁。
「為什麼不找烏鴉幫忙呢?」
殿後的梅隨口說出了她的疑問。她背著兩個超過三公尺的狹長的長方形背袋,在
背後交叉成X字形,那種大小,光是看也能感受到那沉重感,但她仍是如平常般踏著輕
快的步伐。
「你想那個遊手好閒的傢伙可靠嗎?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來比較確實。」
幾乎是想也不想,希姆萊馬上回答了梅的問題。雖說在聖杯戰爭中,雙方暫時解
除了敵對狀態,也有情報共享的協議,但他從來沒打算把對方當同伴。他自己最清楚
,雖然有必需壓抑的部分,但現在的自己並不需要工具以外的感情。
「希姆萊。」
Rider突然變的高亢的聲音,希姆萊一聽就知道中的警告意味。
「是敵人嗎?」他注視著Rider那指往空中某方向的鎖鏈。
「這感覺……是劍兵!」
話剛說完,Rider就已經一個飛身躍出,深色的夜空襯托出那粉白的纖細身影;緊
接著,一道刺眼的火花就在半空中逆出。
「這裡就先交給妳了,梅。」
向身後的梅下達完指示,希姆萊的身影就已迅速消失在旁邊的暗巷中。這當然不
是什麼臨陣脫逃,他非常明白,英靈與英靈之間的戰鬥根本沒有他插手的餘地,自己
的首要工作,應該是找出對方的主人並加以解決。
喀鏘──!
金屬衝擊聲伴隨著飛散的火花,在稀薄的月光下,兩個人影從空中降下。在眾多
鎖鏈包圍下的Rider,站在視線另一端的對手率先開口:
「讓妳久等了,騎兵。」
雙方隔了莫約三十公尺的距離對峙著,就跟上次見面一樣,Saber的身姿看起來還
是那麼英姿凜凜。那是一種,跟Rider不同的美。
「來把上次的戰鬥做個了結吧。」那深紅的瞳孔染上興奮的神色。
大家追尋著彼此,在這個戰鬥的領域裡。也彼此明白,那個超越現實的時間帶─
─對於這種行為是愚蠢的說法,在場的人都十分清楚。
他們是在明白一切後,才出手戰鬥的。他們不會隱瞞明知故犯的事實,於是,像
是在對峙一般,牽引著彼此──
互相追尋──也彼此捨命戰鬥──
像在回應似的,Rider回道:「我也是這麼想。」
肩頭一動,一條鎖鏈以毒蛇攻擊般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Saber疾射而去。銀色
的鎖鏈與被黑色劍鞘覆蓋的長劍衝突,Saber輕易地就將攻勢彈回。但第二條鎖鏈已再
度攻來,跟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鎖鏈上多了一個疾馳的人影。
「嗄啊啊啊──!」
從Rider身後竄出的梅,踏在鎖鏈上奔馳而來,手上拿持初次與Saber戰鬥時所用的
鏈鋸劍,這次還是左右手各持一把。她一個躍步,從空中衝向Saber,與數條鎖鏈一起
攻擊,揮動手中的兩把巨劍。
「哼,我當然也沒有忘記妳。」
原本,這是連巨石都可輕鬆劈開的一擊吧。但在梅的劍勢來到之前,Saber就用一
個俐落的迴旋踢命中了梅的腹部,同時手上的劍一揮,就打斷了自其他方向攻擊的鎖
鏈。忍耐著劇痛感,梅只能退回到Rider的面前。
這次與上次不同,這是第二次交手了,雙方都有了心理準備。
梅像是開玩笑的笑道:「劍兵,這次要來真的嗎?」
「這次,我會很認真的。」Saber握著劍柄,語氣沉穩。
梅原來是想在對方拔劍前速戰速決的,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就像她說的一樣,劍
鞘發出輕微的卡喳一聲,證明了她的認真。
劍,靜靜地出鞘了。
那就是啃食生命的魔劍──是從何時開始如此的?壓倒週遭一切的存在感。那把
劍絕不只是武器而已,它的氣息就已說明了。
Saber她,並不是喜歡才當戰士的,但她已誓言會會戰鬥到底。
即使會因這把劍而死亡也好,只要這把劍存在著,Saber就會繼續戰鬥下去。她的
眼中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喝啊啊啊啊────」
這一回輪到Saber主動進攻,雙手分別各持魔劍與劍鞘,在大喝聲中向前突進。
Rider的鎖鏈傾巢而出,但在Saber豪快的揮擊下全都一擊而斷。梅迎上前,巨大的鏈鋸
劍與相形之下略顯細小的魔劍,兩者的劍刃初次交擊。
「……這……!」梅對自己的一擊被接下感到錯愕。
「妳以為對付英靈,用這種程度的怪力就綽綽有餘嗎?還是說只是想阻止我的攻
勢,順便讓對方了解到彼此的力量差異……?」
在不斷激出的火花中,Saber以深紅又銳利的眼神直視著梅,那眼神當中既沒有驕
傲也沒有輕視,僅是單純以敵人的身分看著對方。
Saber猛力的再踏出一步,這一踏擊甚至讓地面都碎裂開來。
「太膚淺了!」
一個響亮的金屬聲,梅整個人輕易的就被彈開,從梅的身邊,數十條鎖鏈以詭異
的路線再次朝Saber纏去。從出鞘之後,Rider一直在觀察那把魔劍。
危險的動向感……完全無法控制!這不是她自己的寶具嗎?
「這次不會再讓妳得逞了,騎兵。」
一邊旋轉身體,一邊揮動雙手的武器,以上次交戰時沒展露過的精湛劍術,將群
聚的鎖鏈全部打碎,銀白的金屬碎塊像雪花般在她四周飄落。
「啊!」察覺到什麼似的,Rider不禁低呼了一聲。
Rider瞭解了,自己被徹底的威脅著!那是擁有恐怖能力的寶具,當然,為了因應
那份能力,寶具也自然會有一定的危險度與難度。在那危機感的背後,隱藏著魔劍所
擁有的真正力量。無法隱藏的危險感……
當魔劍徹底解放之後,是只會得到一瞬間的勝利……還是……
──可是,在那危險感的背後可以看出它的嗜血魔性。它確實是一把很危險的武
器。Saber竟然會想操控它!它原本就是一把危險的魔劍了,但出鞘後,卻又更進一步
了。只要有片刻的放鬆,就會被毫不留情的反噬。
Saber與魔劍……在那危險的平衡之下……但是,步調卻是一致的!
=== === === ===
比希姆萊稍晚出發的櫻,在整理好必要的裝備後,終於離開了教會,往市郊的森
林出發。現在她人就在森林的入口處外。
「嗯……是結界嗎?」
在淡白的月光照射下,空氣中吹著涼爽的微風,櫻低聲的說著。雖然一瞬間曾猶
豫要不要進去,但她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次可不是打工,而是份內的工作。
不過有這個結界,更可以確定Archer的根據地是在這沒錯了。
「真搞不懂那傢伙在打什麼算盤……」
無聊的抱怨一下後,櫻就開始念了一串咒文,為自己施展了隱藏氣息的魔術,將
自己的魔力壓制到最低點。
接著就以潛行的方式壓低身形,快步進入森林,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交錯的樹
影之間。夜晚的風繼續吹著,枝葉沙沙作響,除此之外卻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帶來
一絲詭異的感覺。櫻不知道的是,打從她一進入這座森林開始,在那蠢蠢欲動的陰影
中,就已經有人在監視著她。
在搖擺的葉叢間,若隱若現的身影開始行動──
=== === === ===
在四周殘破的木造圍牆與房舍的包圍中,希姆萊走在陰暗的巷道中,耳邊仍可聽
到從遠處傳來Rider和Saber戰鬥產生的撞擊聲。
他正在尋找附近適合觀戰的地點,當然不是為了看從者的戰鬥,而是因為Saber的
主人可能就在那裡。根據之前遠阪家那裡的資料顯示,在希姆萊心中,Saber的主人與
Lancer的主人是同一個等級,說穿了就是不用特別費心對付的對手。只要先打倒主人,
Saber也就不足為懼了。
「真是無聊……」
自言自語的同時,他習慣性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但就在這時候,從旁邊巷子
中出現的一個人影撞到他的肩膀,讓手上尚未點火的煙掉到了地上。
──是的,這是一瞬間就能明白的事。這裡是早已廢棄的社區,根本沒半個人居
住,就連貓狗都看不到幾隻,在這凌晨的深夜,更不可能會有什麼路人經過,那麼唯
一的可能性,就是其他的主人了。
「你──」
剛側身面對對方,話還沒說出口,希姆萊就看到一個影子快速的從自己的面前劃
過。下一瞬間,喉嚨的一部分就消失了。
「咳啊!」一聲劇咳,一絲血沫飛散出來。
驚覺自己受到攻擊的希姆萊,反射性的連退好幾步,避免再繼續受到攻擊。但他
馬上又發現,受傷的喉嚨導致氣管緊縮,使自己難以呼吸。
「你就是騎兵的主人吧?為了不讓你召喚騎兵,只好先取走你喉嚨的一部分了。
」對方沒有追擊,只是待在原處看著。
Saber的主人,有馬村正。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剛才那句話就已經證明他的身分
了。希姆萊押著喉嚨的傷口,出血是利用能力止住了,但痛覺就控制不了。他想拿出
手槍,但考慮到對方剛才的身手,在這近距離內,也一定可以馬上來到自己面前吧?
這麼一來……
喀啦。希姆萊像似想探測對方的實力,迅速從腰後抽出手槍。
結果可說是不出其然,槍口才剛指向前方,對手的身影就已閃過自己的手臂內側
,幾乎是衝到自己的懷中。
希姆萊下意識的用膝擊想將對方撞開,而村正只是稍稍的用手扺住,接下來就跟
喉嚨一樣,小腿的一塊也消失了;失去平衡的希姆萊不禁跌坐在地上。
「腿也受傷了,這樣你就逃不走了。」
跟平常不同,村正的聲音變的低沉許多,臉上也是一副嚴肅的表情。要說是受到
真夜的影響也行,但他是認真的想打倒眼前的男人。
一方,希姆萊則是想不通,照理說,不管使用什麼魔術應該都需要咒文,那他到
底是怎麼挖走的?完全搞不懂……除非是……
撐著受傷的右腿,希姆萊勉強站了起來。
「接下來,就把島的右眼還來吧。」
村正淡淡的說完後,左手即劃出詭異的軌跡,觸到敵人的右眼;來不及閃躲,甚
至來不及舉起手槍,希姆萊右眼的部位就像挖空一樣的消失了。
希姆萊整個人向後倒去,撞破一面殘舊的木牆,進入一座廢屋前的荒涼庭院。倒
臥在地上的希姆萊不死心地又舉起手槍,卻被村正一腳踢飛。
「我……知道了……喀!」在村正的視線下,努力撐起身體的希姆萊以模糊不清
的聲音開口:「原來如此,並不是什麼……特別的魔術……咳……把自己的手碰到的
地方削掘掉……呼……只是你用某種方法,把它簡化成一工程的魔術……是這樣沒錯
吧……」
「……就算你說中了又能怎樣?你還是一樣無法順利呼吸,也無法逃跑。」
情況就跟村正說的相同,就算希姆萊察覺他魔術的真相,情勢也沒有任何改變。
希姆萊也明白,他的確開始感到呼吸困難,畢竟真銀的能力頂多止血,不能治癒傷勢
。他只能努力的思考,該怎麼把這件事通知同伴?敵人的力量該怎麼對付?又該怎麼
從敵人手中逃脫……
「呼……嗚呃……唔……」
缺乏氧氣的身體本能地發出痛苦的聲音,村正看著在地上爬行的敵人姿態,他從
剛才開始就無法呼吸了,也逃不了……只要在此確實的解決他就結束了。
就算樣子難看,現在希姆萊也顧不得面子了,他掙扎般的往廢屋爬去。
磅!順著希姆萊爬行的方向,村正踢了他的身體一腳,希姆萊像破布一般在地上
滾動,直接到了廢屋門口的位置。
「嗚咳……咳……」希姆萊忍耐痛楚,繼續撐起四肢向屋內爬去。
雖然他現在也是可以用能力向對方反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費體內珍貴的空
氣了,否則再這樣下去,絕對是死路一條。
扶著牆壁,勉強又站了起來,一瘸一瘸的腳步揚起地板的灰塵與碎塊,通過玄關
,進入空曠無物的客廳。
「你不要怨我。」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希姆萊轉過頭去,眼睛瞄見村正的同時,他已再度出手攻擊
,霎時脖子上又有一部分消失了。而且這次攻擊到頸動脈的位置,對雪上加霜的希姆
萊而言,這可說是最後一擊。
(糟……糕……)
直接承受這一擊的希姆萊,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封住傷口的真銀漸漸退去,傷口開始再次流出紅色的血液,僅剩的左眼只能睜大
的看著虛空,碰的一聲,身體無力的倒在地板上。
「這傢伙……太小看……了…………」
──微弱的聲音逐漸淡去,不再響起。
佇立的村正看著地上的殘骸,低垂的眼簾中,透露出比外面的夜空更黯淡的眼神
。他並不想殺人,但是他並不後悔,為了真夜和Saber……選擇戰鬥之後,會有這種結
果是理所當然的。事到如今,還動搖些什麼呢?
村正只是靜靜地轉身,準備離開這間廢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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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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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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