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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ⅩⅩⅤ─遙遠,動搖的深邃之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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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知幾百年前的回憶了。
魔術協會的三大部門之一,又被稱為「巨人密窖」的亞特拉斯學院,在這個被熱
砂所包圍的國家,聚集在那裡的魔術師研究著闡明魔術的創始與世界之理。這裡的魔
術師被稱作鍊金術士。
自己做出的成果,只能對自己公開,這是亞特拉斯唯一且絕對的紀律。在這異質
而又封閉的環境中,一個男人開始在這嶄露頭角。
「傑比亞.艾爾多那……在此認命你為下屆院長候補人。」
廣大的會議廳中,在眾人掩不住驚訝與疑問的眼光中,那個穿著黑衣,一頭金髮
的男人,只是以漠然的表情接受這一切。
說是候補,其實也只有他一人而已。從院生中選出學院的代表,這可說是史無前
例的事情,傑比亞卻一點也不意外。他非常清楚,在偌大的學院中,除了自己,沒人
擁有身為院長所需的實力,只是如此而已。
人們的反應,就是不必去計算也一清二楚。
誕生於貴族世家的他,從入學開始,他就一直展現出遠優於他人的能力,即使是
現任院長在他面前也是自嘆不如。
因為這份超群的實力,大家都稱呼他為「不可思議的天才」。
在這之後的他,仍然沒有任何改變。遠離一般的學生,在自己的研究室做著自己
的研究。他不在乎週遭的看法,像他如此優秀之人,不需要其他人,不必跟任何人有
所關聯。原本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可是,卻有一個男人成為他計算中的例外。
「真不愧是模範生啊,天才。」
一開始,是對方先來搭訕的。
總是嘻皮笑臉、態度輕挑,明明出身在歐洲,卻特地跑到這個熱帶國家來研究鍊
金術的怪人。曼弗雷德的確是個怪人,在入學測驗中跟傑比亞同樣以滿分通過,但入
學後的表現卻普普通通,完全就像一般的院生。
然後傑比亞很快就瞭解了,明明有做到一百分的實力,卻總是只做出八十分的成
果,這種任性自我、漫不經心的態度,所以大家才稱他「放縱的天才」。
雖然不合理,但傑比亞卻不知為何的覺得可以理解。
站在他人之上,不在乎他人,雖然本質上有所不同,但雙方的確有著共通點,那
也許可說是具有能力的人所共有的感覺吧。
=== === === ===
「你果然很準時呢,模範生。」
我坐在椅子上,向吃完午餐回來休息的傑比亞打招呼。
「你倒是很閒啊,沒其他地方好去嗎?」
金髮青年略為露出不快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下一刻他就換上了一如平
常的漠然表情。不知不覺中開始,喜歡在閒暇時跑來傑比亞的房間已經變成習慣了,
一開始我總是被責罵,因為隔壁就是傑比亞的研究室。
但是我一直謹守著規範,從來沒有跨越過那條線。時間一久,傑比亞似乎也就懶
得再趕我走了。
當時我是這麼說的:就算不去看,大家研究的東西也是大同小異。
這樣說也沒錯,至少在這個亞特拉斯學院,雖然大家的分野跟研究項目有所不同
,但大前提與最終目標的確是相同的。
「我是很閒沒錯啊,所以才來找同樣很閒的你嘛。」
我只是以蠻不在乎的笑容回答著。
每一個地方都會有一個這樣的怪人吧,傑比亞的表情這麼訴說著。
通情達理,平易近人,院生間對我的評價很好,也很少樹敵。不管由誰來看,我
們兩人都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不過,我的那些行為,全都是經由計算過後所表現出來的──假象。
傑比亞是看穿我這點的第一人。
「那……有什麼事嗎?」傑比亞嘆了一口氣,在對面坐下。
「喔……沒有,只是來喝你這裡的高級紅茶。」
無奈似的又嘆了一口氣,傑比亞只能起身打開廚櫃,拿出用精緻盒罐包裝的茶葉
,轉開火爐,燒等下要泡茶用的水。
隨著傑比亞的準備,淡雅的香味也開始飄散在空氣中。
看著對方的背影,我開口說了:
「傑比亞,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學鍊金術呢?」
他停下動作,轉頭回望我一眼,似乎在思考我這問題的涵義,但他很快就放棄了
,回過頭繼續動作,一邊答道:
「……為什麼這麼問?」
「總覺得跟你的氣質不合,時鐘塔那樣的地方也許更適合你吧?」
「其實去哪裡都無所謂。說起來,我也只是遵循著家族傳統罷了。」
我聽到他輕笑了一聲,是在自嘲嗎?然後傑比亞又接著開口了。
「大部分的事情我都嘗試過了,但全部都是些簡單又無聊的事情。我本來希望能
在這裡找到一些比較有趣的……」
「原來如此……什麼事都覺得無聊……」頓了一下後,我又接道:「看來你也跟
我一樣是個無聊的人呢。」
他再次停下動作,又看了我一眼,那湛藍的眼睛一瞬間露出了冷酷的眼神,我只
是回以一個苦笑。接著我從懷中拿出一根煙,借一旁的酒精燒燈點火之後,開始吞雲
吐霧起來。
這並不是在諷刺,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啊啊……想起來了。以前傑比亞也曾向我問過類似的問題。
你為什麼想學習鍊金術呢?
記得我是這麼回答的:『為了我自己的慾望。』
我是邊笑邊回答的,那笑容是表示: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個答案,也正是兩人彼此真正不同的地方吧。傑比亞雖然遠離人群、孤立自己
,但他的所作所為,仍然是希望人類與世界能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我就不一樣,我是相反的,我自始自終都是為了自己。
「你演的戲的確很無聊,裝模作樣的傢伙。」
紅茶泡好了。只見他把茶壺跟一對茶具組放在桌上,重新坐下後,就先給自己面
前的杯子倒入八分滿的紅茶。我笑著呼出一口煙,接過茶壺,給我的那個杯子也注入
紅茶。
「怎麼會呢──我只是低調又平凡的院生而已。」
「你那頭紅髮就一點都不低調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
「……竟然也有像你這樣的人。」
「你是指紅髮?有那麼奇怪嗎?」
「你啊──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天才還是笨蛋。」
「嗯,常有人這麼說。」
像是在互相挖苦般的對話結束後,他低頭看著手上的紅茶,彷如若有所思似的喃
喃自語。
「喂……你要不要……幫我的忙?」
我沒有聽漏他的輕聲細語,雖然我知道最近他的研究陷入瓶頸,但剛才那句話,
可以說已經觸犯了學院的規範。
呼出一陣輕煙,我又喝了一口紅茶。
「不要……太麻煩了。我的原則是避免捲入對方的麻煩事中,而且我也不想因為
自己的方便就破壞規範。」
「我沒有辦法那樣……我只能選擇吃人或被吃,否則無法生存。」
這點我認同,這是世界的法則,所謂生存,就是這麼回事。
傑比亞不知怎麼了,今天的話似乎特別多,如果是平常的話,應該是反過來才對
。他喝了一口紅茶,繼續說著:
「老實說我也沒有真正想得到的東西,只是不擇手段的戰勝到底,每個生物都是
吃別人的屍體過活不是嗎?生存這件事不停的吃人。」
「……也為了被人吃是吧。」
我說出這理所當然的結論,飄邈的煙霧模糊了對方投射過來的視線。
我是知道的,像傑比亞這樣完美主義、個性認真的人,一旦鑽入了牛角尖,他只
會更設法鑽破那個牛角尖。
他並不是喜歡才這麼做的,而是因為這是他唯一會的生存方式。
傑比亞自己也是了解的吧,只是,他是不會承認的。
=== === === ===
似乎出事了。
我快步走在曲折的走廊上,目標是傑比亞的研究室。
聽說最近的他有些反常,經常無緣無故的曠課,他自己指導的課程也近乎停擺,
上次還跟其他教授起了爭執。這一個星期以來更是足不出戶,完全把自己關在研究室
裡面。
雖然那傢伙本來就很反常了,但做事面面俱到的他卻頻繁犯下這麼多失誤,的確
太奇怪了。我是不太想管別人的閒事,但不好的預感卻催促著我行動。
我該早點注意到的,那個關於「末日」的研究……
眼前就是他研究室的門,我伸手扭動那厚重的門把,鎖上了。我嘆了一口氣,碰
的一聲,我一腳把門踹開。
「傑比亞……」
只有微弱燈光的暗沉房間,是跟預想中相同的混亂景象,牆壁上、天花板上、地
板上,都被算數式擠的密密麻麻的。我一看就懂了,每一個計算列都不一樣,但運算
的都是同一件事,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結果。那個無法改變的──
實驗用的器皿碎片也散落在地上,不知名的液體佈滿腳下。
他就跪伏在最深處的桌邊,從窗口照射進來的月光凸顯出那身影。他直起身子,
偏頭看了我一眼,那雙蒼藍的瞳孔,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光芒。而那緊憋的眉頭,像
是在忍耐著什麼而顯得非常苦悶。
「喂,雷德。你說的或許沒錯。」
他背著月光,那瘦弱的身體彷彿搖搖欲墜的搖晃著,乾渴的聲音,就像是從身體
深處努力擠出來一般而顯得壓抑。
「我一直在等,自己被吃的時候。」
那極度痛苦的笑容,我看著他的面容,那是有如被無法改變的結果所打擊,失望
、失望、重複了不知多少次的失望,終於絕望的表情。
「……又……失敗了是嗎?」我淡淡的說著。
……對,我記得,當時他哭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照他的個性,當看到那個盡頭時,他也只會傻傻的繼續走
下去,最後發狂吧。
「──是啊,因為我看到那個答案了。」他以無神的雙眼說著:「我看到答案了
啊,我看到了。那個是你,不會前往的那個盡頭吧。」
沒錯,我不一樣。我接受著一切,即使同樣看到了結局,我也只是坦然接受那個
終末。所以,我不會去的──
他邊哭邊笑的說著。
……是啊,既在哭又在笑。這就是那張臉顯得如此扭曲的原因。
因為身為預測未來的鍊金術士,卻終於覺悟到自己的一切是毫無意義的關係嗎?
於是拼了命似的,為了否定現在的自己而不斷鑽研。
一直走到那個死路為止──
「亞特拉斯的鍊金術士,每個人都會到達那裡。只是努力地去了解世界,然後再
準確的去計算,每一個鍊金術士都可能到達那裡。到那個無法改變的終點。明知在未
來會有無可避免的毀滅來臨,還是用盡一切手段去擬定對策。但愈是去計算,那毀滅
性的結果更加打擊著我們。不管怎麼做都無法拯救。」
是的,什麼都拯救不了,什麼都不會改變。他也是了解的,但是……被恐懼和不
甘心所附身的他,沒有選擇放棄的權利。
「我為了帶給人類與世界美好,不停去計算預測著未來。可是,毀滅的結果是一
開始就注定好的。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
、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再思考……!」
他原本苦悶的表情變的更為緊縮,像似崩解前的沙丘一樣,壓榨著自己僅存的理
性,向我傾訴他的絕望。
是啊,所有方法都演算過了。只是愈來愈感到絕望,我們鍊金術士只能徒勞無功
的去計算那可怕的未來。一切都結束了,毀滅性的結局把一切都搞亂了。
在亞特拉斯這個狂人的倉庫中,不斷重複著這樣的事情──
「前任的人們瘋狂的去挑戰,然後真正的發狂了。──啊啊,可是,你跟我是不
同的,你不會陷入那個黑洞吧。不會陷入那個,歷代亞特拉斯的鍊金術士們,不停瘋
狂計算出的末日地獄吧。」
他淌著淚水的雙眼,以深深的感嘆笑道著。
我露出平常的微笑回答:「是啊……不管那是什麼樣的災難,我從來都沒有為了
別人而犧牲自己的打算。」
「但是我想去……去挑戰那個。因為化不可能為可能,就是掛上亞特拉希雅之名
的意義。所以我要去──去創造那個奇蹟──」
是嗎……可是呢傑比亞……那的確是不可能的。
不管我計算幾次都一樣,那是死路一條啊。
「死意甚堅啊……」
也只能這麼說了,我又能說什麼呢?他不會去看其他的路,他不會聽我的勸,這
副悽慘的身影,是他自己的決定。所以我無法說什麼……
「喂……雷德,比方講,如果你是鳥,我是蝙蝠的話……」他打了奇怪的比喻向
我問道:「被吃掉的會是哪一個呢?」
那一瞬間,他那眼眸似乎取回了往昔的光彩,但也僅是迴光返照罷了。在那哀求
般的語氣背後,我思考著他對我的請託。
唉──真是……沒辦法……
雖然早就覺得他很蠢,但沒想到會蠢到這種地步。我竟然……會想要淌別人的渾
水。也許就跟我們計算的一樣,未來不會改變。
──但人卻是善變的吧。
「要不要賭賭看呢?傑比亞。」
賭注就是我們最初僅有的東西。
不用多說,我們都心知肚明。那個男人以釋懷般的表情,露出了他最後一次發自
真心的微笑,輕輕地點了頭。
然後,一直緊鎖的眉頭也放鬆了──
接下來,一切就結束了。
之前努力僵持的理性終於消耗殆盡,名為傑比亞這個存在的構成終究崩潰了,絕
望和狂亂的波濤取而代之,再也無法恢復了。
我看得到他崩落的內心……早已瘋狂的內心傾洩而出,四肢詭異的抽動,扭曲的
面貌變的更加扭曲,他仰起頭來,撕裂般的嘴中發出不成聲的狂笑。
「嘰……喀喀、嘰嘰嘰嘰嘰嘰嘰!無聊!太無聊了!這種毫無意義的遊戲!毀滅
吧毀滅吧毀滅吧毀滅吧毀滅吧……把這無趣的一切毀滅吧!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嘰嘰嘰嘰──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對啊,我是、我是……我只是,想要一個我
計算不出的未未未來來來啊啊啊──」
原本的高貴氣息已經蕩然無存,他語無倫次的詛咒起未來,雙手不停抓著自己的
臉與頭髮,手指甚至用力到會挖出傷口的程度。
從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滑過他的臉頰,看上去就像血淚一般。
我收起笑容,向他宣告:「那就去吧,傑比亞。不過,我會尾隨你的痕跡,而在
我追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會把你,連同你那愚蠢的夢想一起斬斷。」
──這是,對那個死腦筋的笨蛋來說,唯一解脫的方法。
他流著血淚繼續狂叫著,接著,突然拿起一個酒精燒燈往地上砸去。一碰到火苗
,地面上的液體像爆炸般的燃燒起來。
我不禁用手遮擋一下,當我再度看出去時,屋內早已不見傑比亞的身影,只見到
一扇敞開的窗戶,以及從窗戶灑下的月光。
就跟他說的一樣,一切都毀滅了……他數年來的研究成果,在火舌的吞噬下都一
一消失了。但是在這個房間內誕生的瘋狂,他的計算式還會繼續下去吧……為了那永
遠得不到的答案……
至少,到了最後,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代價卻是徹底的瘋狂……我
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
窗外,深邃寧靜,皎潔的月亮。
溫柔、冷靜、和善,看透這世界的一切。
一直都在那裡。
──一切都是月亮底下的故事。
※
※
※
坐臥在大型躺椅上的雷德,緩緩張開了眼睛。根據窗外的光線判斷,應該是太陽
剛落下不久的夜晚。
坐起身子,看到了面前桌上的茶具,才發現自己在臥室以外的地方睡著了。真是
太失態了,他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你終於醒了嗎?」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俊美的金髮青年走到他的身邊。
只見Berserker一手拿著一瓶酒,另一手拿著一根煙,身上穿著現代的便服,看來
他也已經完全適應現代的生活了。
「怎麼表情那麼凝重?一點都不像你。」
Berserker抽了一口煙,對雷德的反常提出疑問。在這種時候,想起那不堪回首的
過去,就算不必照鏡子,雷德也清楚自己的表情好看不到哪去。
只能以嘆息般的口氣說道:
「……啊啊……只是夢到了一些往事而已。」
「是惡夢嗎?」
既像是嘲諷,又像是惡作劇的語氣,雷德忍不住笑了出來。是惡夢嗎?雷德也說
不上來,但也算不上什麼美夢……這點是肯定的。
「無聊的夢……沒什麼好提的。」
雷德看著窗外剛掛上夜空的月亮,悠然的低聲說著。
雷德抿了一下嘴角,身為死徒,討厭太陽是很正常的,但他連月亮也不太喜歡。
只希望被黑暗包圍,要是什麼都看不見就好了,可是卻連過去的傷痕也被清楚的照出
來。在那月光之下。
為了摯友的死亡而復仇的Berserker,與為了讓摯友解脫的雷德……
瘋狂的鍊金術士召喚出瘋狂的Berserker……他突然想到,也許自己會召喚到Berse
rker並不是巧合吧。
也許,自己並沒有傑比亞所說的那麼豁達。也許,自己也有什麼地方瘋狂了也不
一定吧──
「那麼──你也休息夠了吧?」Berserker說完就灌了一大口酒。
他的口氣可以聽出不悅及不耐煩,雷德也是可以諒解的。從加入這場戰爭開始,
一直沒有打過完整的一場戰鬥,雖然雷德本來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所以無所謂,但
Berserker會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我知道……雖然這是我任性的請求,不過可以再陪我一次嗎?」
這是最後一次了,雷德的笑容透露出這種意思。
並非以主人的身分,也並非是以往輕挑的笑容,而是把對方視為同等地位的微笑
。接下來該如何行動,雷德想用這次的戰鬥做個決定。
至少,最後會把Archer留給Berserker。
這是雙方的約定,也是雷德對Berserker的補償。
Berserker哼的一聲,雖然勉強,但的確是同意的回答。
確認意思之後,雷德站起身來,抓起掛在一旁的深紅披風,隨手一甩,就覆蓋在
自己黑色的西裝上。紅色的劉海下,深藍的瞳孔隱隱生輝,被稱作「紅」的男人,再
次開始了他的遊戲。
「我想給另一個對手發出邀請。」
=== === === ===
---待續---
===*===*===
傑比亞.艾爾多那.亞特拉希雅(祟/瓦拉齊亞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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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所稱的祟(tatari)或瓦拉齊亞之夜。祟是死徒二十七祖的第十三位,但實
際上祟不是死徒,而是由傑比亞所造成的一種現象--瓦拉齊亞之夜的別稱。
瓦拉齊亞之夜即祟。
因祟最初發生位於羅馬尼亞的拉瓦齊亞(Wallachia)而得名。
傑比亞挑戰第六法失敗後霧散成靈子(類似靈魂的物質),從肉體、意志中解放
出來的靈子在大氣中擴散飄流。但傑比亞在霧散之前完成了名為「祟」的方程式。他
將至人類滅亡為止祟有可能發生的地域都計算出來,然後製作出以千年為單位的循環
路線圖,只要符合一定的條件就能週而復始地再次結集成實體顯現於世。
傑比亞與愛爾特路琪交換契約,在千年後朱月(紅色的月亮)出現,他的起動式
終結以前傑比亞都能以祟的形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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