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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 <隱蔽的聖杯>
-外傳-Fleurs<少女們的故事>

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
Heavens Feel 2.5
作 者
砂子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一枚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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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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ⅩⅩⅩⅠ─在束縛與衝動的懷抱中


  在離開櫻的房間後,我穿過禮拜堂,直接往盥洗室走去。
  托了剛才治癒魔術的福,身上的傷口都痊癒的差不多了,櫻說最好再靜養一兩天
比較好,但這種時候光是能好好睡一覺就很奢侈了。
  雖然身體的疲勞還沒消失,但洗個熱水澡,把身上的髒污跟血跡洗掉,感覺多少
能輕鬆一點。這大概也是我少數僅存的享受了。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抽根煙再說。
  我來到在前往盥洗室途中的一個小露台,靠著木頭作成的扶欄,月亮從雲隙間探
出頭來,帶來微弱的照明。這裡與我的故鄉不同,雖然是秋天了,感覺卻還算溫暖。
我從口袋中拿出煙跟打火機,把煙尾用嘴唇含住,一手打開打火機,另一手遮住前方
,避免火焰被風吹熄。吸了一口煙,確認點燃後,就把打火機放回口袋。

  「呼……」

  呼出的白煙在我眼前緩緩飄動。就好像某種儀式似的,這一連串的動作總是能讓
我平靜下來。手指夾著煙捲,吸入的煙彷彿在全身流竄,感受呼出口唇的氣息,讓之
前一直緊繃的腦筋放空下來。只有在這時候才能感到輕鬆。
  ──看著悶燒的煙頭,我開始思索起接下來的情勢。目前只剩下我、雷德、艾里
希三組而已了,如果雷德是想躲起來看好戲的話,那麼……艾里希會先從最好找的我
下手嗎?還是要由我主動找上門呢?
  ……等一下,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是什麼……
  算了。啪,我把燃燒殆盡的煙捲丟在地板上,用腳把它踩熄。先洗個澡,再好好
睡一覺,恢復身體的疲勞。那些事情,明天再慢慢思考吧。
  我走到盥洗室的門口,拉開那扇木板拉門,教會的盥洗室有兩個門,在第一扇與
第二扇門間就是更衣的空間。此時我隔著第二扇門,聽到了沖水的聲音,是有人先來
了嗎?我把破爛的上衣丟到一旁的藍子中,直接拉開了第二扇門。
  沙──在清晰的沖水聲與瀰漫的霧氣裡,我看到那個佇立在浴缸中的身影。

  「騎兵,妳在這裡做什麼?」

  雖然我開口這麼問她,但我大概也知道她在做什麼。是在補充與Berserker戰鬥所
消耗的魔力吧,Rider能從接觸到的水中攝取魔力,所以就算是沒有魔術迴路的我,也
可以僅憑令咒就能維持她的存在。

  她似乎慢了半拍才側頭看我回答:「啊……抱歉。」

  一條伸出的鎖鏈扭轉手把,關閉了蓮澎頭的水流。看她的樣子像是在思索什麼,
所以才沒有注意到我。
  她那頭接近白金色的金髮完全被熱水淋濕,順著頸子和肩膀的線條流洩而下,淡
白的服裝被水浸透,服貼在身體的曲線上。現在的她,就像是用水雕塑出來的雕像,
就算不看她的臉,那濃纖合度的比例,也只能用完美來形容吧。
  我扭開洗臉台的水龍頭,先清洗起手上的污垢,Rider跨出浴缸,一語不發的走到
門口,然後,她停下了腳步。

  「真的很奇怪呢……」她突然開口道。

  我看著鏡子中她的背影,一邊洗著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妳是指什麼?」

  「在跟狂戰士戰鬥時明明不會猶豫,但現在回想起來,才開始感到害怕……那恐
懼感……這樣很奇怪吧?」

  「不……沒什麼……」

  原來她是在煩惱這件事。
  其實,會害怕是件好事,為了克服那份恐懼,才會努力讓自己變強。既然決定要
站上戰場,那這就是唯一的選擇。

  「在跟劍兵戰鬥過後,還以為自己變得比較堅強了,卻……」

  人一旦對某種事物有了目標,就會產生不對自己妥協的決心。
  用力的煩惱吧,一直煩惱下去,就不會忘記這次的經驗。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像似求援般的聲音,從她的背影傳來。
  雖然我認為她其實不必把自己逼的這麼緊,然而現在只要稍微讓步,那就到此為
止了。既然決定要在這領域戰鬥下去,就算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也馬虎不得。
  現在我能做的只有……

  「我會改變標準。」

  「標準?……」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我們的視線在鏡中交會著,彼此琥珀色與碧綠色的眼眸,彷
彿形成一種奇妙的對比。

  「即使會因此讓自己一腳踏入危險地帶,我也會提升戰鬥的最低標準。」

  我不太會安慰人,也不會說什麼大道理,我所能做的,只是將自己的經驗告訴她
。要提升自己的標準,挑戰更高的極限。
  只要自己有所改變,就一定能得到什麼回應。
  沒錯,我並沒有否定她的意思,可是我也沒有叫她安於現狀就好。挑戰更高的極
限──就是這麼簡單而又明瞭。
  即使在心中反覆思量,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管仍在流出熱水的水龍頭,我也轉過身看她,那個比我矮了一個頭,努力想成
為『真正英雄』的少女。

  「以英靈來說,妳只是二流的,我也從沒希望能靠妳的力量打贏。但是,即使如
此,妳仍然想要戰鬥的話……」我加強語氣說道:「那麼就相信妳自己吧,不必有所
懷疑。」

  那美麗的綠色瞳孔,已經變得不同了。先前的迷惘已經逐漸消失,換上的是堅定
而又冷靜的眼神。我以自己都察覺不太到的幅度,揚起了嘴角。

  我繼續開口:「……妳還想繼續戰鬥吧?如果妳想活在跟『那個人』相同的世界
,那就只好這麼做。」

  我一手拉起她繫在脖子上的鎖鏈,更加靠近的向她詢問。

  「辦得到嗎?」

  「我可以,謝謝你。」

  Rider的回答雖然平緩,但卻沒有猶豫的感覺。是的,我所要求的……不只是外在
的改變,而是連內在也真正的變強。
  雖然我並不知道這樣教導她到底對不對,但我可以了解她的心情……
  愈是戰鬥……愈是想靠近那個臨界點。但我們彼此間仍是不同的個體,所以即使
心情相同,但靠近的方法卻不同。不管是我、Rider、梅,還是雷德他們,隨著被吸引
的程度,各自用著不同的手法,臨近那個邊緣線。
  大家都一樣……活在那使人窒息的極限領域內。

=== === === ===

  洗完澡後,終於感到舒暢一點了,我抹去鏡子上的霧氣,注意到頭髮上的斑白似
乎又比前陣子變多了,看來是最近有點過度使用能力了吧。
  不過比較起來,只有頭髮變白這種副作用算很輕鬆的了。
  在更衣處穿上褲子與鞋子,上衣已經太過破爛,不能穿了,我就這樣丟在籃子裡
不管它。離開盥洗室,我走在早已熟悉的教會內,夜已經非常深了,只留下風吹拂的
細微聲響。來到客房外的走廊,我可以感覺到Rider,她大概正在屋頂等適合的地方監
視著吧。雖說Rider她怎麼想我都不想管,但要是她在這裡沮喪的話,會給我接下來的
行動帶來麻煩……
  我靜靜打開房間的木門。
  嘶──輕微的呼氣聲傳來。我悄然的關上門,透過窗葉射入的微弱月光,摸索擺
在桌上的油燈。拿起玻璃罩,刻意壓制打火機的聲音,給油燈點上火,給室內帶來模
糊但足以目視的光線。
  然後我看到之前交給梅的毛瑟手槍就放在旁邊,我拿起檢查一下,確定沒什麼大
問題後,便又放回了桌上。

  「……嗚……」

  梅發出壓抑似的呻吟聲,我朝她看了一眼,她就躺在在自己的床上沉睡,略為緊
繃的眉頭好像是在忍耐什麼痛苦。難道是傷還沒好嗎?
  但我先不打算管她,而是走到另一張床前,翻開自己的行李,拿出替換用的另一
套襯衫跟大衣,掛在椅背上,準備明天起來後再穿。

  「嗚呃……」

  梅抓著胸口,好像很痛苦的低哼著。真是奇怪……梅的復原詛咒應該把傷勢都治
好了,就算還沒好,用她那種程度的治癒魔術也可以馬上復原才對。我走到床沿邊,
打算先叫她起來,畢竟我可不想一整晚都這在聽她唉叫。

  「喂……」

  我單膝跪在床沿上,探出上身靠近,一手抓著她的肩膀。湊近一看,才發現她臉
色不好外,還流了不少冷汗。
  然後我才想起,這種情況其實很熟悉。

  「喂,妳難道……」

  我開始用力搖晃她的肩膀,設法想叫起她,但梅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突然地──她睜開了雙眼。但是,那並不是我過去見慣的深綠色瞳孔,而是像被
血液所浸染,鮮紅血色的眼眸──「吸血衝動」。

  「────!」那是沒有聲音的吶喊。

  梅張大了嘴,我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她的嘴角向兩側大幅度的裂開,還有彷彿
活活把人刺穿的視線。
  磅!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麼對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梅已經把我整個人推倒在
木頭地板上。她就像野獸般的張嘴就朝我的脖子咬下……但是,跟我想像的不同,她
的尖牙在接觸到我皮膚的瞬間就停止動作了。
  雖然沒時間思考,但也許是長年來戰鬥的習慣,在被推倒的同時,我已無意識伸
手抓了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槍。現在槍口就抵著她的太陽穴。

  「……妳會死喔。」

  望著天花板,我平淡的這麼說著。
  我的血對非人者來說是致命的猛毒。也許是她身為吸血鬼的本能警告她,不能吸
我這「天敵」的血,與那極度渴求鮮血的吸血衝動,同樣是最為強烈的本能。兩種最
強、卻完全相反的本能在她體內交錯形成的矛盾,讓她整個人停止不動。
  其實……心中有那麼一個角落希望,就這樣咬下去也沒關係,就這樣把我咬死也
無所謂。會死嗎?從那場意外苟活下來之後,我就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失去所有
的親人,與過去的朋友道別,捨棄過往的生活……那之後彷彿心的一部分也跟著死去
的我,就像冰冷的武器踏上戰鬥之路……一直到了……
  滋……細小的吸允聲傳來。
  梅的牙齒並沒有離開,而是以不會刺穿皮膚的力道咬著,還又加上了一種溫暖而
柔軟的觸感。她抓著我肩頭的力道也減輕了。

  「醒過來了嗎?」

  「嗯……對不起。」

  她低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知道,她用嘴唇吸允著我的側頸。我想就算只是
假裝的,多少也能舒緩她的衝動吧。
  嘆了一口氣,扣著板機的手指終於放鬆下來,把槍口移開,整個人攤在地板上。
不過梅仍然壓在我上面,似乎還沒有要起來的打算。

  「抱歉,再繼續這樣一下……可以吧……」

  她繼續在我耳邊像講悄悄話似的說著,我僅是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雖然梅並不像Rider那樣,有令咒聯繫著,但我彷彿還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感情……
好熱……喉嚨好渴……好像又乾又澀,好難受……好像身體被撕裂一般的痛苦吧?連
思考也變成一片紅色,想要讓身體得到舒服的方法……只有一個……
  很想要我吧?很想吸我的血吧?很想把我徹底肢解……把每一塊血肉……都吞噬
殆盡吧?不需語言我也知道的──
  妳放心吧,那一天終究會來臨的。
  我另一隻手伸往她塞在床下的行李,翻了一下後,拿出一個扁平的金屬酒壺。裡
面裝的當然不是酒,而是鮮血。

  「妳還是先喝一點吧……」

  我轉向她說道,但這次換梅沒有回答。
  嘶……嘶……
  耳邊傳來輕緩的呼吸聲,我把臉整個轉向她,看到她已閉上了眼睛……竟然睡著
了。真是的,突然醒來襲擊人,又突然自己睡著。不管是人類、死徒,還是英靈,只
有女人的任性是不會變的嗎……
  我盡量保持輕柔的動作,把梅抱起來,重新將她放回了床上。
  其實這種情況以前也發生過幾次,當她受到過重的傷害時,為了彌補復原的能量
或流失的血液,吸血衝動就會容易發作。當然,只要馬上給她血喝就沒事了,大概是
最近都在思考戰鬥的事情吧,所以我才疏忽了這點。

  「呼──」

  我略為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轉身走到自己的床鋪旁。我沒有熄滅油燈,就這樣放
著它繼續燃燒,裸著上身躺在床上,今天第一次可以放鬆全身。
  在朦朧中,伸手輕輕撫摸梅在我脖子上留下的齒痕,指尖可以感受得到,皮膚上
似乎還殘留了一點她的溫度……
  在柔和搖晃的光線中,意識緩緩地睡去。



  『──孩子,振作起來。』

  一陣沉穩的歌聲自森林的樹梢處傳出。夜晚即將過去,黎明在慢慢靠近,天空的
一端也開始露出魚肚白。
  一個拿持中世紀步槍的身影,就倚靠在枝葉間看著這幅風景。

  他繼續開口唱道:『不要因此灰心喪氣。』

  唱著德文的歌詞,一邊哼著曲調,雖然非常簡略,但還是可以聽得出這原本應該
是十分華美的曲子,或許是歌劇之類的歌曲吧。

  『在那高山險峻之嶺,你我於明日相逢。』

  正唱到一半,一個深藍的影子出現在他身後,是Archer。
  Archer一手撐著樹幹,佇立在他一旁的樹枝上。

  「你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啊。」

  Archer輕聲嘆氣,諷刺性地開著玩笑。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對方的嘲諷,好像裝做
沒聽到似的,再度接著唱歌,沉穩的歌聲持續流洩著。

  『莊園裡馴鹿四處遊蕩,天空中雄鷹展翅翱翔。』

  原本有點輕快曲調彷彿在此驟然一變,帶入一種壯烈似的氣氛。Archer也不再開
口,只是靜靜的等他唱完。

  『來福槍會帶給我們獵物!帶給我們獵物!』

  最後,在加入了力道的聲音中,給歌曲做了尾聲。
  就像是在釋放過往累積的感情,他深深呼了一口氣,如同做好戰鬥前準備的戰士
,換上一張冷靜獵人的臉孔。

  Archer笑問:「結束了嗎?」

  他只是點點頭作為回答,Archer回想起剛才的歌詞內容,雖然德文他不怎麼熟,
但還是大略聽得懂意思。那是某個作曲家將沒沒無聞的民間傳說改編成歌劇,才使得
那傳說得以聞名於世。

  「這曲子……是別人用你的故事改編的吧?」

  他轉頭看著Archer,僅是微微一笑。Archer也了解,就算傳說廣為人知,但英靈
本人也不一定符合傳說的描述。
  流傳世上的形象與真正的自己不同,雖然無奈,但也是常有的事。

  「在出征前唱歌給自己打氣,是我們的習慣。」他微笑說道。

  也許是早就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戰鬥,他所唱的曲子彷彿是如此暗示著。聖杯戰爭
至此,只剩下三組人馬,接下來的戰鬥,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次了。樹梢上的兩人對
此也了然於胸。
  但兩人並不害怕,也早已做好犧牲的準備,不管結局如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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