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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ⅩⅩⅩⅢ─戰鬥的風景,是比夜晚更深沉的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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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涼爽的夜晚,轉而覆上了一股凝重的空氣。遠處的城市也早已一片黑暗,只
剩下幾盞路燈隱約的點綴其中。
真奇妙,對上這女人時心中都有種奇特的鼓動感,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但這
不是害怕、也不是興奮,是一種難以言諭的感觸……不過,現在這也只是無謂的多愁
善感罷了。一隻手伸向腰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C96手槍。
「真是的,一開始就用武器來招呼女士嗎?」
「我可不像雷德那樣有禮貌。」
艾里希用苦笑般的表情抱怨著我的無禮,但我僅是冷淡的回應她。
戰鬥臨近,我仍是不動聲色。對我而言,不需要對決戰的氣氛產生亢奮,也無須
為了緩解緊張情緒而說笑。我身負作為世界的工具的徹底條件,僅僅帶著完成工作的
平常心奔赴死地。只須如此即可。
雖然跟預定的不同,但現在也沒有選擇餘地,看來只能在這裡戰鬥了。
「……也好,那就馬上辦正事吧。首先,為了做好準備,得先清理一下場地才行
啊。」只見她雙手叉腰,嘆了口氣如此笑道。
「什麼?」
在我意會過來之前,她腳下的影子就已像爆炸般的擴散,一個彷彿足以遮天的黑
色巨爪從影子中伸出,暴風似的橫掃而來。
磅轟──!
伴隨巨大的聲響,Rider跟我同時伏下身閃躲,但我馬上就發覺到,那個攻擊並不
是朝向我們而來的。風暴過去,那巨爪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重新看向艾里希,她腳
下的影子也已恢復。就好像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覺似的。
我立刻回頭看身後的教堂,原本聳立在此的木造建築已不覆存在,除了地基與一
些斷垣殘壁外,只剩一堆不成形的碎片飛散在四周。雖然這樣,但我並不擔心梅與櫻
,她們兩個至少還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問:「……妳是什麼意思?」
「就剛才說的,清理場地而已啊。」
她保持那副不變的微笑,不帶感情的冷冷回答我。我想著剛才看到的影子,是某
種魔術嗎?或著跟我一樣,是某種異能?
「希姆萊,剛才怎麼了?」
「咳咳……是發生什麼事啊……」
思索的同時,梅以及櫻也分別從碎片下探出頭來,兩人三步併兩步的跑過來,跟
Rider一起站在我身邊。櫻看到眼前的對手後,馬上就了解是怎麼回事,梅則是一副還
很輕鬆的模樣,扛著一門比她身高還多了好幾倍的火砲。
「那傢伙是……」
「就是弓兵與他的主人,艾里希。」
聽到我簡潔的說明後,梅一下就換上了銳利的眼神,她身上傳來的氣氛,清楚的
說明她已經進入了戰鬥態勢。
「看你的樣子,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艾里希有點訝異似的問我。
說起來,的確也是如此,關於她的不明點太多,我自己也想不通,在戰鬥之前,
我是有很多事要問她沒錯。就如我常說的,無知是最可怕的敵人。
一句話來說,我對這女人一無所知。
上次的見面根本無法取得什麼資料,也查不到她與艾因茲貝倫家的關係,連她是
否真的想要聖杯都不清楚。我不打算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她主動告訴我。
「這裡,就是這次聖杯降臨的地方喔。」她輕描淡寫的說道。
嘖。如此直接了當的答案,讓我不禁咋舌了一下。原來如此,之前一直覺得忘記
了什麼,指的就是這件事。真是失態……我竟然會疏忽了這麼重要的事情,要是早知
道對手遲早都會攻來這裡的話,就可以佈下各種陷阱與防禦手段,大可坐在這裡守株
待兔就好了……
算了,反正現在再懊悔也於事無補,重要的是,接下來要如何行動──
「原來如此,我瞭解了。」
磅!在我說完的同時,我用最快的速度舉起手朝她頭部開了一槍。
但是沒用,幾乎在我開槍的同時,她面前升起了一道像牆壁般的影子,擋下了我
的七點六三厘米子彈。子彈不是被彈開,而是像投入水面那樣被吞沒後消失無蹤,然
後那道「牆」又縮回地面,恢復成普通的影子。
我還記得,雷德說永恆回歸對她沒有效果,那麼她就不是死徒,也非像我這樣的
後天異能者。這麼一來剩下的答案也不多,是天生的超能力者?或著不過是個厲害的
魔術師呢?總之不管是什麼,肯定都不好對付。
「呵,既然你不客氣了,那我也回敬一下吧。」
她的表情就跟上次見面時相同,嘴上掛著微笑,鮮紅的眼神卻十分空洞。
艾里希緩緩地舉起一手,輕彈了下手指。砰──
從她身後的樹林中發出一聲槍響。非常意外的,原本以為會採取行動的Archer卻
沒有動作,反而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出了攻擊。
槍?我略為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Rider的鎖鏈擋下了一顆圓形的子彈,卡在鎖鏈
的細縫中,那顆子彈散發著淡淡的魔力光輝,下一刻就像霧一樣的消失了。
「真的好險……」Rider壓低聲音說著:「對方一直隱藏的很好,連我的鎖鏈都察
覺不到,直到攻擊的那瞬間才露出了氣息……」
「這種隱藏氣息的能力……」我不由得想起那曾經猜測、卻沒有承認的答案。
「就跟你想的一樣喔。」
艾里希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以手背面向我的姿態,她將雙手舉了起來,從
袖口中露出的手腕,清楚地告訴了我答案。
兩個令咒,在左右手腕上各自發出隱隱的淡紅光芒。
「其實你也早就想到了吧?除了弓兵外,我還有另一個從者,暗殺者。」
「……我確實早就想到了,但這畢竟只是想像中最惡劣的劇本,我也沒想到真的
有人能做到……」
她像炫燿似的向我說著。真是的,連裝苦笑的心情都沒有了。常理來說,一個英
靈對魔術師而言就是不小的負擔了,更別提維持兩個英靈了,雖然也是有像Rider這樣
的例外,但那終究是極少數。
但是,別說流汗了,她絲毫沒有疲累的樣子,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態度。
那份深邃的魔力,更加深了我對她真面目的疑問。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打倒了Assa
ssin原來的主人,並與Assassin重新定下契約。
這樣只好重新計算彼此的戰力了──我方有一位英靈、一位諜報騎士、一位死徒
、一位異能者,對方有兩位英靈、一個未確認者。Rider的鎖鏈足以擋下對方的射擊,
梅是以怪力與重型火砲來戰鬥,櫻則是投擲黑鍵與強力的治癒魔術來輔助。
從剛才那一擊來判斷,Assassin用的是槍砲類的武裝,那就跟Archer一樣,艾里希
的兩個從者都是擅長遠距離攻擊的類型,那麼他們的戰鬥方式也就不難推測。
……結果最後,唯一不明白的還是只有那女人。
「梅。」
聽到我的聲音,不需多言,梅露出慣常的微笑。
「剛才那發射擊,有看到從哪來的吧?」
「當然看到了。」
理所當然般的回答。我們彼此斜眼互看了對方一眼,她微微地點了頭,接下來不
必我多說,梅已經瞭解到自己該做的工作。
「那個就暫時交給妳了,去吧。」
一聲令下,她猛力的一個踏步飛躍而出,就算拖著那粗長的砲身,也絲毫影響不
了她的速度。我是不清楚梅是否能對抗Assassin,可是,我瞭解梅的實力,梅也信任
我的判斷,這樣就夠了。就算梅無法打倒對方,至少也能引開對方的注意力,這樣我
就不必擔心不知何時會擊來的子彈了。
一如所料,艾里希她們毫不在乎我方的行動,僅是任憑梅就這樣從身邊通過,完
全沒有想要出手阻止的意思。梅的身影沒多久就消失在她們身後的樹林中。
「哼,都只是白費力氣而已。」Archer斥之以鼻的笑道。
他一邊嘲諷的笑著,手邊具現出一把與他身高差不多的巨大十字弓。稍微瞄了他
一眼,英靈還是由英靈對付,我這麼想著。
「……騎兵,那傢伙就交給妳了。」
「我知道了。」
對我的命令,Rider毫不猶豫地以堅定的聲音回答。心裡不由得有點欣慰,看來我
對她的激勵還是有點效果的。
「櫻,我要對付艾里希,妳就來幫我吧。」
縱然一邊繼續下達指示,我的視線卻從未離開過艾里希,艾里希也是一樣,她好
整以暇的抱著雙手,血紅與琥珀的視線交錯著。
櫻一開始只是默不作聲,然後又無奈似的嘆了口氣。
「……唉……看來這次又要做白工了呢。」
她一邊裝模作樣抱怨著一邊又抽出了三把黑鍵。其實她自己也是清楚的,曾見過
艾里希的她瞭解對手的威脅,就算從這裡逃跑,也一樣會被殺死的吧?既然如此,還
不如留在這裡戰鬥,從中求取生機。
「……等妳回去後再跟上頭抱怨吧。前提是……能活下來的話!」
噠──!
話語落下,我一個跨步衝刺而出,以這個作為信號,我們三人同時分別朝各自的
目標衝刺突進。
=== === === ===
樹葉跟斷枝從身旁掠過,梅以飛快的速度在樹林間穿梭。那超過三公尺長、直徑
幾乎與自己腰圍一樣粗的砲管,只用一手挾持在腋下,包含砲彈在內,接近一噸的重
量也沒有影響到她的行動。
梅朝著隱藏於樹林中的對手前進。雖然她無法感受到從者的氣息,但剛才攻擊希
姆萊的那一發子彈,其彈道軌跡她看的一清二楚。
奔跑中,眼前又出現一個細小的閃光,鮮紅的血滴跟著出現。回過神來,才發現
自己的左肩頭已被射穿。看來對手也知道自己的藏身處已經被發現,所以才對梅攻擊
。但梅僅是咬了咬牙,即使受到攻擊她也沒有停止前進,梅以本身的復原詛咒硬撐下
了這個攻擊。
發覺這一擊無法阻止敵人,對方也很機警的立刻更換藏身處,不過梅銳利的眼神
沒有放過那個自樹叢間一閃而過的影子。
「看到了!」
下意識的扣下扳機,對敵人發出沉重的一擊。
震耳欲聾的音爆聲響徹樹林,由於事先已經給武器加上了強化,不管是砲彈的威
力、還是速度,都比平常更增加了一倍有餘。蒼白硝煙冒出,眼前的樹林瞬間跟著被
掃平,直到在遠處出現巨大的爆炸為止。
可是,在爆炸的塵煙中,又是一個影子竄出。砰!同時一個低鳴的槍聲響起,這
次是腹部被射穿,但梅仍是不閃不躲,更加快了速度往前奔馳。
不用幾秒,梅就抵達了剛才爆炸的中心地,四周都是斷裂的樹木與殘枝,只留下
一個像廣場般的圓形彈坑。
「嘖,又跑到哪裡去了……」
只能用視覺來捕捉對方位置的她,不禁焦急的環視四周。
突然,熟悉的槍聲再次響起,這次被射穿的是小腿。肩頭與腹部的傷才剛癒合,
身上又出現了新的傷口。
Assassin,原本就不是為了與其他英靈戰鬥,而是為了暗殺主人而存在的,對希
姆萊而言,Assassin反而比其他從者更有威脅性。梅現在也是深刻體認到了這一點,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死徒的話,大概早就死在他的槍下了吧。
梅忍住疼痛,轉身便朝剛才槍聲的來源又開了一砲。砲擊的震波威力再一次將面
前的樹林掃平,但是依然毫無動靜。
「又消失了?」
她此時才發現,自己開砲所產生的煙霧,以及攻擊後製造的殘骸,反而更有利於
擅長隱藏的Assassin。這次,甚至還來不及思考下一步行動,自己的背部又再次中彈
。射穿的傷口,給胸前的衣服染上了自己鮮血的顏色。
「可惡!」
連訝異的時間都沒有,梅迅速的轉身後扣下扳機,衝擊與硝煙再度壟罩眼前的空
間。而這次除了衝擊的痕跡跟無數的碎木塊外,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梅突然心生一計,既然對方善於躲藏的話,那就讓對方沒有地方可躲就好了。在
樹林這種遮蔽物很多的場地,對自己是極度不利的。打定主意的梅,又舉起了砲口,
往空無一物的方向瞄準。
磅轟!磅轟!她用了兩枚砲彈,將周圍殘存的樹林完全掃平。過一會,等待塵埃
落定後,梅繼續冷靜的掃視四周殘破的環境。
「就算妳這麼做,也是沒用的。」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這是Assassin第一次開口。梅立刻搜尋起來源,但這次卻
因為回音的影響,而難以判斷方位。
砰!這次槍聲又是從背後傳來,梅另一側的胸口又被開了一個洞,連口中也逆出
了鮮血。可是跟之前不同的是,這次距離要近多了,彷彿是伸手可及的範圍。梅忍住
踉蹌的腳步,直接把砲管掃向背後,同時捲起大量的碎石,有如砂塵暴一般。
在那連大樹都可輕易掃斷的揮擊後,留下的依然只有斑駁的泥土地面。
「不愧是死徒,果然很難殺得死呢。」
平淡的聲音繼續在空蕩的樹林間回蕩著。梅擦去嘴角的血跡,開始評估現在的情
勢。應該是性命交關的時刻,卻還能冷靜的檢視情況,梅知道自己原本並非那麼冷靜
的人。是自己變了嗎?也許是受到希姆萊的影響吧……
砲彈總共有六發,到剛才為止用了五發,還剩下一發。也就是說,只剩下一次反
擊的機會了。雖然這種程度的攻擊可能無法打倒英靈,但要是直接命中的話,相信多
少也能給予創傷。這樣至少希姆萊與Rider也能輕鬆一點……反觀對方,完美的隱藏蹤
跡,不斷給予傷害,他自己則是連一點損傷也沒有。這樣下去,先撐不住的絕對是自
己。這實在稱不上是樂觀的狀態。
雖然對手只有一個人,梅卻覺得像是被包圍了一般。用獵人與獵物來說,自己就
是獵物那一方,隨時會被不知在何處的獵人打死,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況。
不過梅並未抱怨,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職責,自己本來就是要引開Assassin的注意
,好讓希姆萊能專心對付艾里希的誘餌罷了。這種覺悟她還是有的。
「……妳知道在殺人的方法中,最殘酷的殺人方式是什麼呢?」
Assassin的聲音自樹叢中傳來,但飄忽不定,加上回音的餘響,讓梅無法掌握方
向。是一邊移動一邊說話嗎?在瞭解是白費力氣後,梅也暫時放棄了搜索對方。
「……什麼猜謎遊戲啊?還問這種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
梅依舊不改本色,以嘲諷的口吻回答對方。在梅察覺不到的地方,Assassin注視
著她的一舉一動,聽到她的回答後,那在陰影中的嘴角無奈般的微笑了一下。
那個渾身鮮血淋漓的景象,讓他不禁回想起他的前主人──當時也是如此,在面
對艾里希的突襲時,自己的主人也是像這樣努力奮戰,但是那份力量,在艾里希面前
都不值一提。受創、反擊、受創、再反擊,這過程不知重複了多少次、多少遍,直到
最後終於筋疲力盡倒下了。
隨著主人死亡,原本想說也該隨之消失的Assassin,聽到了艾里希的聲音──
「是啊,不過那一定是無法在瞬間死去,又伴隨著痛苦的方法吧……」
Assassin苦笑似的接道,只是梅看不到那份無奈。
──就這樣消失太可惜了,要不要跟我重訂契約?艾里希是這麼說的。原本想要
拒絕的,但被艾里希的影子所捕獲的他,霎時就瞭解到她的「真相」……以及隨之而
來的恐怖。那時看到的,既非預言也非推測,而是從意識最深處迫近而來、完全確定
的未來。接著,Assassin就與艾里希訂下了契約──
見梅沒有回答,Assassin又接著開口。
「就像是……將所有的自由奪走,讓人產生『希望』後再殺掉。」
他舉起了槍,在低悶的槍響下,這次射穿了梅其中一個膝蓋。胸口與小腿的傷還
在復原,膝蓋又受了重創,這時梅也不禁單膝跪了下來。
「……嗚!」
身為死徒,雖然傷口會復原,但受了傷還是會痛,這點倒是跟人類沒有兩樣。梅
只能咬著牙,努力忍耐這份劇痛。她抬起頭望向剛才子彈射來的方向,就在前方不遠
處的一個大樹陰影下,一個人影幾乎可說是憑空就走了出來。不……仔細一看,那人
根本就只是站在樹的前方,連躲藏都稱不上。
萬萬沒想到對方會躲的這麼近,為何到剛才為止都沒發現?難道這個Assassin除
了能隱藏氣息,連外形都能隱藏嗎?
不過,重點是對方主動現身了。是因為確信自己會勝利了嗎?
無論如何,這都是唯一反擊的機會。
「我並沒有虐待敵人的興趣,所以下一擊就結束吧。」
這是梅第一次看到他的臉孔,那有點抑鬱的表情,還有略為消瘦的臉龐,與他粗
曠的打扮顯得不符。另外,就是他手上那把看似中世紀的燧石步槍了。
一身淺褐色裝扮的Assassin,重新把步槍的槍口對準了梅。梅不動聲色、悄悄地
握緊了手把,敵人剛好在正前方,不會再有更好的機會了。Assassin所說的下一擊,
梅不用想也猜得出來是指什麼……
「第一發──薩麥爾的戲言(Der Freischutz)!」
「喔啊啊啊啊──!」
作好用自己的身體承受對方寶具的覺悟,梅在同時舉起砲口瞄準了Assassin。
雙方同時扣下扳機,閃光的魔彈與狂哮的砲彈撕裂了空氣,傳說的寶具與捨身的
反擊激烈交錯,在這殘破的樹林中上演著如此像煙火般燦爛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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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
(Assassin資料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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