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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ⅩⅩⅩⅣ─喔,太陽,無法復見的旭日東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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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朝對方開槍,兩道都足以互相毀滅的力量在空間中正面衝突。
──但是,Assassin的魔彈發出了更強烈的光芒,口徑八十八厘米,威力足以轟垮
一棟樓房,以超音速射出的覆銅彈頭,也不禁屈服於寶具超常的能力,直接被打成了
四散的碎片。
在衝突的硝煙中,魔彈氣勢毫不減弱地劃出蒼藍的軌跡。
「什麼!」
梅雖然驚訝,但仍不失冷靜,對那瞄準自己而來的閃光,她瞬間舉起砲身來設法
抵擋。梅並不清楚對方寶具的威力,只能儘可能的減輕傷害。
噹──第二次的驚訝,那魔彈竟在接觸砲身的同時,就發出清脆的一響後彈開了
。擋下了?梅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看著,難道Assassin的寶具其實並不強?不,就算如
此,那力道也輕的太奇怪了。
她立刻往子彈被彈開的方向看去,她看到的是,第三次的驚訝……
蒼藍的光痕並未消失,而是以難以言喻的特異軌跡靈活的在枝葉間穿梭。梅馬上
就了解到,剛才並不是子彈被彈開了,而是子彈自己轉彎了。Assassin所持有的,就是
那種會不斷追蹤敵人的寶具。
劃出閃電狀的路線,魔彈再次迅雷不及掩耳的朝梅直線奔去。
呿。梅厭惡似的下意識咋嘴了一聲,不顧還在復原中的腳傷,以最快的速度往後
跳。在間不容髮的狀況下,梅近乎本能的思考起對策──魔彈的那種速度,即使自己
是在完全的狀態下也不一定能躲過,更別提現在負了傷,彈藥也已用完……那麼,已
經沒有反擊手段了嗎?
……不對,硬要說的話,還是有一些的。
「──Projektion,Fullung──」
一秒不到的時間,在梅念完咒文的同時,魔力在砲管內凝聚。
結論很簡單,沒有彈藥的話,就自己做出來。一般來說,梅總是把這個當作最後
手段之一,因為即使作出,效果也不會比原來的更好,又要耗費自己的魔力。直接的
說,就是缺乏效率。與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攜帶足夠的彈藥就好。
梅不禁浮現自嘲的笑容。縱然明知這樣也只是白費工夫,但身為不成熟的死徒,
起碼也要好好的垂死掙扎一番,不然的話豈不是太難看了嗎?
扣下扳機,以投影作出的砲彈正對著魔彈擊出。在硝煙之中,先前激烈的衝突即
將再度重演──原本以為會如此的,但這次魔彈卻是以圓弧狀的路線迴避了梅的攻擊
。下一瞬間,那道閃光就直接進入了梅的砲口。
磅!魔彈從內部破壞了梅的巨砲,從砲管與彈倉的連結處直接斷裂,在碎片中,
魔彈繼續以不可捕捉的軌跡飛出。
「嗚呃……」梅扶著右手呻吟著。
雖然在被破壞的同時就已將砲脫手來降低傷害,但原本握持的右臂仍然受到了波
及,之前白淨的肌膚現在佈滿了刮痕與燒傷的痕跡。
側身一望,魔彈依舊在虛空中劃出奇特的軌跡飛行著。魔彈以不可能的角度拐了
個彎,鎖定目標,再次朝梅射去。
這次,手邊的武器已毀,也沒迴避的空閒了。
應該說,梅也沒有迴避的意思。
閃光迫近眼前,梅運作起全身的魔力。以魔術師來說,梅的能力充其量只能說是
二流的,但基礎類型的魔術她都已充分熟練,能像反射動作般的來行使。如果只是強
化的話,她僅需一工程就可完成。
不過沒時間強化全身了,只能將所有的魔力都集中在左手。身體機能強化──攻
擊加速,骨骼加強,左前臂肌、二頭肌的瞬間爆發力增幅。
是啊……到了最後,自己能依靠的終究只有這個,曾在無數次危機中殺出活路,
自己唯一擁有、引以為豪的怪力。
「喝呀呀呀啊啊啊啊──!」
在豁出一切的怒吼中,梅已經揮出左拳。灌注所有魔力、施以強化,加上那超越
了戰艦主砲的怪力,使其成為足以與英靈的寶具比美的凶器。梅揮拳的同時扭轉手腕
,讓面前的空氣也驟然扭曲。
寶具對上異能。沒有絲毫的取巧,單純力量與力量的拼鬥──發出魔力光芒的子
彈被捲入怪力的漩渦,即便如此,魔彈依然撕裂了梅的筋肉繼續直行,與硬化的手臂
激烈碰撞,像金屬摩擦般逆出火花及飛濺的血沫。
兩股超常的能力相衝中,物理法則在此也已經消失,原來會擊中梅的彈道被硬生
生地打偏,往梅的頭部側方掠去。
砰轟!就在擦過梅頭側的瞬間,魔彈像崩潰似的爆炸了。
如果單單只是魔力的衝擊,並不至於讓梅受什麼傷,但在毫無防備之下來自近距
離的爆發,這股衝擊力也讓梅昏厥了過去。
無力的身體翻倒在地上,右手的刮傷與燒傷滲出鮮血,而作為抵擋了魔彈必中一
擊的代價,左手也遭到了嚴重的撕裂傷,深可見骨。可以說雙手都報廢了。可是在復
原詛咒的效果下,傷口正冒出輕淡的白煙,開始復原傷害。
「…………」
Assassin無言的走上前,低頭俯視這個對手。
不可思議──Assassin只能用這個詞彙來形容梅。這是過去從未發生過的事,竟然
光是依靠蠻力就將必中的魔彈打偏。那已是足以與英靈匹敵的怪力……不,已經是到
達寶具等級的異能了吧?
但即使如此,她一樣無法取勝。Assassin舉起斜靠在肩上的槍,幾乎與身高一樣長
的步槍,他輕鬆地用單手拿持,細長的槍管指向梅的頭部。
「雖然跟妳無冤無仇,但就請妳……」
就要扣下扳機的手指,卻又放鬆了下來。
那是因為,此時Assassin突然發現其他氣息的靠近。他的視線不再盯著昏倒在地上
的梅,而是轉身仰望陰暗的夜空。
他雖然不像Archer有千里眼,但他自認在視力上也有一流水準,在只有月亮一角探
出頭的雲層間,Assassin終於看見一個忽隱忽現的影子。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自己也沒發現到的,握著槍身的手微微地發抖。
「……是那傢伙……那傢伙來了!」
彷彿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Assassin不禁叫喊了起來,那聲音混雜了緊張與恐懼的
波動,在雜亂的林地間回響。
「終於來了!他終於來了!那紅色的瘋狂,來了!」
沒錯,要說敵人的話,其實還有一個。
在艾里希的命令下,早已暗中觀察過每一組人馬,對每個人的實力都有所掌握。
而Assassin也馬上發現,有著對自己而言絕對贏不了的對手存在……
在慌亂之中,他重新扣住扳機,將槍口瞄準了天空。
「夾雜著血腥味……帶著黑色的使者,殺過來了!」
數千公尺的高空上,披風變成的雙翼劃破空氣,像隻巨大的烏鴉翱翔。有如鮮血
般的紅色髮際間,蒼藍的眼神凝視地上,嘴角幾乎裂到耳際,齜牙裂嘴的笑著。
一個伏身,身體改變方向,急轉直下地朝Assassin俯衝而去。以連空氣都跟不上的
速度,彷彿讓整個身體都變為砲彈,在重力與魔術的助力下,那速度很快就超越了音
速。天空傳來如打雷般的隆隆聲。
Assassin目不轉睛的瞄準,一手扶住槍身,一手扣住扳機。近乎垂直指向天空的步
槍,做好了隨時都能擊發的準備。
砰──
一道閃光擊出,直線的朝那直衝而來的深紅身影射去。但是,他僅是把翅膀一揮
,就輕易將挾帶猛烈力道的彈頭彈開。睜大目光,Assassin馬上就明白,要阻止他的降
下是不可能的事。
──全限制解除,一號至十號,全部開放──
從黑暗中浮現的血紅,那雙翅膀像是要捕捉什麼似的伸展到最大,原本就已稀薄
的月光被遮蓋過去,頃刻之間,月光也消失不見。
有聲音……有聲音傳來……Assassin仰望那閃動的紅色。
──如此一來,你的光芒(希望)便失去了吧──
一般來說,這情況是聽不到的,更別提在這種距離、這種速度下。
不過,那不是幻覺。非常遙遠,又像是回蕩在耳邊的細語,Assassin確實聽到了向
自己訴說的聲音。
──你的命運終必將你擊敗──
磅隆──!就像紅色的流星似的,他就在Assassin面前不遠處墜地,同時引發強力
的衝擊。捲起大量的砂石,斷枝四處飛散,煙霧轉眼間就覆蓋了這個區域。
看著這幕景象,Assassin不由得想起艾里希曾對他說過的話……
『傳說中的魔之獵人啊……有件事你最好留心一點。』
那時,艾里希就像往常一般,帶著令人猜不透的微笑,用彷彿嘲諷似的口吻,事
不關己地預言起自己的命運。
『沒有忘了你朋友的結局吧?也許這一次被惡魔薩麥爾玩弄的人……會是你也不
一定啊。』
……啊啊,其實不用說也明白的,Assassin自己就是這麼想的。
他一直在後悔著,要是自己能早點明瞭朋友的心情的話……要是自己能更加體諒
他的話……要是自己能代替他而死的話……即使被朋友詛咒,他也從未怨過對方。
思緒拉回現在。在漫天的煙塵中,一股竊喜的聲音傳來。
「所謂的攻擊……是要命中才有意義。而在這世上,不可能有東西能躲過那個『
魔彈』。那麼,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打敗它呢?防禦?不,就算擋住了這一擊,也不一
定擋得住下一擊。反擊?不,就算能夠反擊,也一樣會被射穿吧。逃跑?不,就算追
到天涯海角,魔彈也不會放過。」
一陣風吹過,煙霧隨著風勢快速地消散,在Assassin視線另一端,一個深紅的身影
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那就是,紅男爵,曼弗雷德.里希特霍芬。
「結論就是……不怕死亡、成群結隊、不屑魔彈,擁有『數千存在』的我……正
是你的剋星。」
說完後,只見雷德自顧自的又竊笑了起來。
他腳下踩著一個停止用的結界,完全隔絕了著地時的衝擊力,只在下方留下一個
半圓形的坑洞,雷德本身則毫無受到影響。那結界發出一閃一閃的光芒,漸漸消失了
形狀,雷德向前跳了一小步,真正的站立於地面上。
Assassin流下冷汗,因為雷德剛才所說的,最清楚的就是他本人了。他的寶具是有
著數量限定的消耗型寶具,而擁有無數肉體的雷德,毫無疑問是他的「天敵」。
速戰速決!一這麼想定,在雷德採取下一個行動前,他重新舉起步槍。
「第二發──薩麥爾的戲言(Der Freischutz)!」
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一道銳利的閃光直朝雷德的眉心奔去。雙方距離不到二
十公尺,在這距離內,就算是死徒也不可能輕易避開。
命中的同時爆炸,這是由構成魔彈的魔力造成的爆發,以威力來說,就像是小型
的幻想崩壞,絕對足以將他整個半身都炸光。但是……散去的煙霧後方,在雷德身前
卻佇立著另一個身影……
一手掩著臉部遮蓋笑容的雷德,終於忍不住的放聲大笑。
「呵哈哈哈哈!好厲害!好厲害啊!不愧是傳說中的『魔彈射手』啊!可惜的是
,不管你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傷得了狂戰士分毫的!」
以雷德瘋狂的笑聲為配樂,現身的正是瘋狂的戰士,Berserker。
Assassin驚恐的看著他,Berserker代替了雷德,用自己的頭承受了魔彈,但在Berser
ker的眉間,別說傷痕了,就連一絲刮痕也沒有。
「這就是最強的不死身,阿基里斯的寶具──深淵中晦暗的漓光(Styx)!」
毫不在意的,雷德邊高笑邊說出了自己從者的真名與寶具。不過對Berserker來說
,他也不以為意吧。那是因為,他是那種,就算露出真名也無所謂的大英雄。
不是依靠手中的武器,而是自身肉體昇華成為寶具。被神所愛、被神加護,那超
越了王的戰士,所最引以為豪的寶具。就算在水面上,投下再多石塊,在地表上,踩
過多少影子。水面不會消失,影子也不會不見。
是的,這就是所謂的……死河(Styx)。
沒辦法……Assassin心中閃過一股絕望感,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可以突破那「守護
」的手段。即使彼此同為英靈,但也已是完全不同等級的存在了。
「喂……我可沒興趣跟你一起陪這傢伙玩啊。」
像是沒看見眼前的Assassin似的,Berserker轉過頭對雷德抱怨著。雷德收起狂傲的
笑容,僅是聳了聳肩,回以一個苦笑。
「我知道我知道,就跟說好的一樣,弓兵就隨你處置了。你就不要手下留情、盡
情的放手去打吧。」
「……哼,淨說些廢話,這還用你說嗎。」
說完,Berserker的雙手就分別浮現出一把長槍與一面盾牌,渾身的魔力騷動起來
,光是用肉眼,就可看到那深紅光芒的狂亂氣流纏繞在他身上。下一瞬間,那湛藍的
雙眼就換上了令人恐懼的血紅。
「■■■■■■■■■■■■──!」
口中吐出的,不再是理性的語言,而是無法理解的狂嘯聲浪。樹枝、葉片都在顫
抖,空氣也為之撼動。猛力一個踏地,Berserker的身形即竄了出去,直接從Assassin的
頭上越過,轉眼間就消失在樹林的陰影中。
Assassin不禁在一瞬間同情起了Archer,但他馬上打消這個念頭,畢竟現在的他也
沒有擔心別人的餘地。
「沒錯,用不著擔心別人,因為你的對手是我。」
彷彿看穿了Assassin的想法,雷德張開他的血盆大口笑道。繼續喀喀的笑著,他身
邊同時出現了數個紅色的球狀物。不對……仔細一看,那些球狀物快速的幻化成人形
,每個都長的一模一樣。黑色西裝、深紅披風、血色的頭髮,一個、兩個、三個……
總共五個的「雷德」就這樣一字排開。
空間轉移,而且是多數目標同時。這種大魔術也能輕輕鬆鬆的使用,讓原本一對
一的情況,轉瞬就變成了一對五。
「來吧,」「為了討回」「那筆帳,」「我把在這國家」「剩下的『備品』都集
合過來了。」
每個人都只講著殘缺的單字,再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五個雷德露出同樣的血
腥笑容,異口同聲的說著。
雙方睥睨著彼此,Assassin一邊思考著一邊開口。
「那筆帳?聽你這麼說,難道是指上次你跟劍兵他們纏鬥時,我從背後開槍射你
那件事嗎?看不出你這麼愛記仇呢。」
不在乎諷刺的語氣,雷德回道:「沒錯,我就是愛記仇,只要是別人欠我的,不
管幾次、不管幾次我都會討回來。」
這次,不是五個人同時開口,而是由站在中央的雷德,好像是代表一樣的代為回
答。Assassin分析戰局,擁有無數肉體的雷德,會不斷更換身體攻來吧。也就是說,只
能承認對方在能力上完全剋制了自己。
幸運的是,根據雷德所言,他在這國家只剩下眼前的五個身體,而魔彈剛好也只
剩五發。不管是不是巧合,只要成功的話,至少能暫時將他擊退。
噠的一聲,Assassin率先往後跳拉開距離,同時,四個雷德也群起圍攻。
「嘰啊啊哈哈哈──」
雷德「們」發出狂笑聲,揮動披風化成的雙翼,無數閃光的裂縫,「紅翼」朝
Assassin襲去。這點也在預測中,只見Assassin靈活的穿梭著,千均一髮地避開了足以將
自己斬斷的攻擊。沒問題,速度方面是自己稍快。
判斷出這點的Assassin,迴避的同時舉起步槍。
「薩麥爾的戲言(Der Freischutz)──!」
這次不是扣下一次扳機,而是連續射擊四發魔彈,Assassin知道,這場戰鬥時間拖
的愈久愈不利。
四道閃光劃破虛空,以無法預測的軌跡分別往四個目標前進。大概知道迴避也沒
意義吧,雷德倒是與Assassin不同,他不閃也不躲,四個身體無一例外的被魔彈命中。
打入內部的同時,魔彈劇烈的爆發,那些身體也被炸成了肉泥。
雖然如此,Assassin也沒有放鬆戒心,空氣中飄落的紅色碎布,屍塊的血液把地面
都染紅。「最後一個」雷德,邁出了步伐。
宛如惡魔一般的自灰燼中浮現,他臉上依舊掛著欣喜的笑容。
「我知道喔。」雷德慢條斯理的開口:「你第七發的魔彈是無法控制的,而現在
已經射了六發,只剩最後一發了……」
Assassin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發著抖,就像雷德說的,他總共七發的魔彈,其實只
有前六發是正常的,而第七發的魔彈,則是無法控制的流彈。完全無法預知,可能什
麼都不會打到、可能會打中敵人,也可能打中自己……
「來吧,試試看吧,這次會是喜劇、還是悲劇呢?魔彈射手。」
用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容,雷德向Assassin挑釁般的說著。
不管開不開槍結果都一樣吧……正確的說,現在的自己也沒有選擇餘地,不管這
場戰鬥的結果如何,自己的命運都已決定了。既然已是強弩之末,不妨就賭一賭。
認清這點的Assassin,露出了然於心的苦笑。
「──萬物眾生,一律平等,我的子彈毫不留情。」
狹長的步槍對準雷德,手指不再顫抖,雷德更加誇張的裂嘴疵笑。
雙方的氣勢在夜空中互相對抗,彼此間約十公尺的距離彷彿視若無物。
「第七發──薩麥爾的戲言(Der Freischutz)!」
砰──!與爆音同時,不受控制的最後一發魔彈奔射而出。用眼睛都跟不上的速
度,刻劃下雜亂無章的軌跡。來吧,這次會打中什麼?這次會打中誰?
然後,甚至眨眼都來不及的一瞬間,那股強烈的魔力就朝雷德直線前進。
一個猛烈的爆炸,讓Assassin確信了自己的勝利。成功了?成功了!Assassin幾乎還
不敢相信,自己豁出性命的賭注,竟然真的翻盤了。
「哈哈……這一次,是我……咦?」
無聲無息地,自煙霧突出一個深紅的劍刃刺穿Assassin的胸口,打斷他那慶祝勝利
的乾渴笑聲。尚未回過神的Assassin,只能愣愣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前。
「……太可惜了啊……你打偏了呢……」
在爆炸的煙霧散去後,深紅的身影仍然佇立在那裡……更正確的說,是只剩「半
個」的雷德還站在那裡。魔彈雖然命中了雷德,但卻打的太過外側,結果無法將他的
上半身炸毀。整個左半身都已被魔彈炸飛,已經不能用血流如柱來形容了,血液是像
噴泉一般的噴出。
但是,依然完好的右半身還是活著,流著鮮血的嘴角露出瘋狂的笑容。最壞的狀
況就是「同歸於盡」,雷德一開始就這麼打算,反正,不管怎麼做對他都沒壞處。
隨著右手的動作,紅翼更深的刺入Assassin的胸口。
「……這樣,你欠我的……就討回來了!」
散亂的劉海下,空洞的蒼藍瞳孔閃爍著紫色的光芒。嘶──右手一揮,貫穿身體
的紅翼宛如無物般劃過,Assassin從胸口下俐落的被切成兩半。
失去了與身體的聯繫,Assassin的手無力再握持,步槍自手中滑落,上半身也重重
的掉落在地上。同樣倒下的下半身,已經開始化為光的粒子漸漸消失。
連自己血液的溫度都感受不到,模糊的視線只能仰望沒有月亮與星星的夜空。
「這次的結局……是這樣啊……」
嘴中一邊湧出大量紅色血液,Assassin只是以平靜的口吻緩緩說道。他的口氣,沒
有失敗的不甘心,也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只有著默默接受一切命運的淡然。犧牲朋
友的生命,成為接受眾人掌聲的主角,他一直對這樣的自己無法釋懷。如果自己的死
亡……能稍微作為對朋友的憑弔的話……
他視線看往一邊俯視自己的紅色吸血鬼,已經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到那始終
不變的狂妄笑容。哼……Assassin用最後的力氣擠出一絲苦笑。
好累……不行……好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在霧散的光粒之中,魔彈射手終於靜靜閉上了雙眼。
「啊啊……這個身體,似乎也不行了……」
雷德又恢復平常冷靜的微笑,撇頭看了一眼昏倒在一旁的梅。在雷德與Assassin的
激戰中,梅的傷勢不知不覺已復原的差不多了,看來是不需擔心了。
他的身形扭曲了一下,之前勉強的支撐終於到了極限。抬頭看著Assassin殘存的光
粒,眼中光芒瞬間變得黯淡,操縱這身體的精神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留存下來,失去精
神的肉體不過是一個人偶。
殘破的人偶頹然倒地,像死去的死徒一樣,身體緩緩地變成灰燼,隨風而逝。曾
在這樹林發生的異常景象,只有留存下來的紅色衣裝作為見證──
=== === === ===
---待續---
※標題<喔,太陽,無法復見的旭日東昇>。是改編自卡爾.馬利亞.馮.韋伯的歌劇
<魔彈射手>,其中第一幕第二場馬克斯的唱段。原文為「喔,太陽,我害怕明日旭日
東昇。(Oh,diese Sonne,furchtbar steigt sie empor!)」
(Assassin資料更新)
(Berserker資料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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