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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幕Ⅰ─唯一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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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看著那群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敵人逼近,其中一個率先衝了過來,梅同樣邁出步
伐。動作之中,魔力已充滿全身,再熟悉不過的強化魔術,在一工程內強化了全身的
筋肉與體能。
揮出拳頭,隨著與Assassin之戰時無法發洩的怨氣一同擊出。
「呃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
雙方拳頭正面衝突,在接觸的瞬間,手上的魔術禮裝立即發揮作用,梅出拳的衝
擊力被加強了數倍有餘。響起巨大的音爆聲,對手露出驚訝的表情,下一刻整個人就
被轟的粉身碎骨。
強化魔術強化的筋力及爆發力、自身擁有的怪力異能,能加強衝擊力的魔術禮裝
。這三者相加的效果,讓現在的梅得到了甚至更在英靈之上的力量。
磅!還來不及收拳,左臉頰就已又挨了一拳。梅的嘴角流出鮮血,但她只是露出
一抹輕視的微笑。
「這種軟弱的拳頭……要打的話!給我加強三十倍再過來!」
左臂猛力地一揮,對手的上半身就彷彿憑空消失般的粉碎了。在肉塊與血雨之中
,其餘的對手也一湧而上,梅瞄準目標出拳,就像大砲開火一般,又一個敵人被轟得
粉碎。起腳一踢,另一個敵人攔腰斷成兩半。
五個、六個、七個……媲美超音速砲彈,媲美寶具的怪力雙拳,光是其揮拳產生
的衝擊波都足以殺人。在這拳頭之下,不可能有東西能承受的吧。
兩個敵人迎面而來,梅先挑了一個下手,但對方卻側身一閃,雖然被衝擊波削掉
了右臂,但她的確閃過了梅的拳頭。在這時候,另一個敵人已趁隙繞到背後。但梅不
想理會,只是專心對付眼前的敵人。
兩者的拳頭交錯擦過,梅的胸口被擊中,她則直接打中對方的臉,交叉反擊。承
受這怪力的對手在巨響中灰飛煙滅,用身體接下攻擊的梅,硬忍著想要吐出的血。在
梅看不到的背後,對手的腿劃出一道圓弧踢出,結實的踢中了後腦杓,梅原本盤在頭
後的頭髮散開,一洩而下。
「就說……這種軟弱的力道,只會讓我更生氣啊!」
她一把抓住對手的腿,像是要捏碎似的用力,很輕鬆的把對手整個拉到空中,再
甩到自己眼前的地面。
毫不留情的拳頭垂直擊下,衝擊的高壓爆出了火花和閃光,地面彷彿發生小型地
震般的震動著。在塵煙散去後,只看到以梅的拳頭為中心,像隕石撞擊的坑洞,對手
已經像蒸發般的消失無蹤,不留任何痕跡。
「呼……呼……呼……」
喘著大氣的梅,看著面前不遠的最後一個敵人。對方只是露出淺淺的微笑,兩人
就像照鏡子似的對看著,卻又有種說不出的不自然。
「作為那個人的附屬品,表現還算不錯嘛。」對方笑道。
梅沒有回答,只是調整氣息,跨步緩緩往對方前進。身上精緻的洋裝破爛不堪,
上面濺滿了戰鬥所留下的血花。
「其實妳也察覺到了吧?在這裡跟我戰鬥一點用都沒有,要是你們不反抗的話,
我本來還想可以放過你們……」
「妳想做什麼我根本就不必管,妳在想什麼也跟我沒關係!」
梅突然開口打斷對方的話,碧綠的眼眸逐漸變得混濁,披散的黃色長髮也無法掩
蓋她的殺氣。她只是繼續一步一步、確實地前進。
梅嘴角上揚接著說:「……如果是那男人一定會這麼說的。『不要大意!不要手
下留情!徹底的幹掉!』」
裂開的笑容中,露出她兩側的尖牙,標準的吸血鬼式笑容。對她來說,敵人就只
是敵人,只需要思考消滅對方的手段,其他什麼都不必考慮。
對方只是輕嘆一口氣,看著梅再次開口。
「能跟現在的妳勢均力敵的,大概就是他了吧。」
噗滋!
話說完的瞬間,一個白銀槍頭就從背後刺穿了梅的身體。梅咬牙回頭一望,映入
眼中的是曾經熟悉的敵人身影。
「妳這傢伙……連狂戰士也……」
喳的一聲,長槍抽了出來,梅踩著不穩的腳步掩住腹部的傷口。但那驚訝只是稍
縱即逝,她馬上又恢復了笑容。不管對方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應該打倒的敵人,這點
沒有改變。
發出一聲長哮,梅毫不猶豫地衝出。磅!揮拳打中的是Berserker拿來防禦的盾牌
,傳出巨大的撞擊聲,雖然擋下梅的拳勢,但盾牌也在下一刻裂了開來。
如果是真正的寶具的話,自然能夠擋下梅的拳頭,但在這裡的,充其量只是模仿
型態的仿冒品,無力阻擋那無匹的怪力。
Berserker向後一躍,一口氣拉開了快二十公尺的距離,邊把破碎的盾牌丟棄。梅
就像緊追獵物的獵人一般,繼續往前衝刺,Berserker也同樣雙足一蹬,伸出手上的長
槍。梅依舊不閃不躲,她從未想過要閃避,就像她自己的拳頭一樣,只是一個勁的往
前衝──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長槍再度刺中梅的身體,梅卻毫不在意似的持續逼近,任由長槍貫穿她的身體。
她抓住Berserker拿持長槍的手,用力一捏,發出令人寒顫的骨肉碎裂聲,手臂就硬生
生的被扯斷。
接著抓住另一隻手,如法砲製的同樣扯斷,扯下來的手臂像玩具般隨手丟在地上
。雙手抓著Berserker的肩膀,用頭槌狠狠撞擊下去。
只見Berserker的頭像破裂的西瓜,被撞得粉碎,骨頭與肉塊噴灑在草地上,大片
摻著腦漿的腥紅血液點綴其中。
拋下屍體,拔出插在身上的長槍丟下,屍體與長槍沒多久就恢復成影子而消失。
梅轉過身再去尋找敵人,此時,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變成紅色。原來是剛才那個撞
擊,讓自己的頭也受傷了。雖然傷口已經因為復原詛咒的關係開始復原,但目前情緒
正激憤的她,在見了血之後,更激發了她吸血鬼的本性。
「呃……嗚呃啊啊啊……」梅抓著自己的頭,發出忍耐的低鳴。
「吸血衝動嗎……」
那人用梅的臉孔低笑了一聲。死徒一旦被吸血衝動所附身,就不過是一頭只為了
滿足自己慾望的野獸。這樣的東西……的確連對手都稱不上。
「少瞧不起人了!就算……吸血衝動發作,也不代表我會失去理智!」
聽出對方那嘲諷的口氣,梅立刻抬起頭反駁她。口中鋸齒狀的利牙交錯著,瞳孔
也已染上鮮紅的血色,但是眼神沒有因此變得瘋狂,梅用憤怒與理性硬是把衝動壓抑
了下來。
「那麼,那份衝動,就連同妳的生命一起在此消逝吧。」
對手沒有改變笑容,在手一揮的同時,她前方的影子又浮現出數個人形。那個身
影,梅馬上就認了出來。
那是,梅無法做個了斷的對手,Assassin。
「有趣……不管要來幾次我都奉陪!」
梅只是以很高興似的笑容笑道。比起戰鬥的危機感,能與曾打倒自己的對手再次
戰鬥這點,更令她感到興奮。
有如出閘的猛獸,梅驟然衝向最前頭的Assassin。砰!Assassin的獵槍同時也開了一
槍,子彈射穿梅的肩頭,以此為信號,其他Assassin也跟著開槍射擊。身體、手腳,全
身都被子彈啃食,梅一邊恢復傷勢,依舊毫不退縮的衝刺。
「沒有勝算也要戰鬥到粉身碎骨嗎?妳就這麼不要命嗎?」
「不需要……現在我什麼不需要!打倒妳……徹底打倒妳……現在只需要這個就
夠了了了!」梅大吼著,朝第一個Assassin躍去。
轟隆!就像活動砲台一樣,一個Assassin在梅的拳頭之下消失了。
這時候,有一槍射穿了梅的膝蓋,讓她的姿態不禁蹲了一下。而梅只是撐起破碎
的膝蓋,不管噴出的血,帶著踉蹌的腳步走向下一個Assassin。
「……不管在過去、或是未來,你們的死亡都是無可避免的。這樣的垂死掙扎又
是為了什麼呢?」
在說話的同時,槍林彈雨仍是毫不留情地灑在梅的身上。
「過去還是未來我都沒興趣,我現在只想好好揍妳一頓!因為像妳這種只會模仿
別人的傢伙,比蟑螂還讓我噁心。」
看著對方用著自己的臉,擺出那副不可一世的態度,讓梅打從心底感到厭惡,也
更堅定她不可在此倒下的決心。像這種只會做贗品的傢伙,一定要打到連渣都不剩、
全力消滅對方!她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哼,看來妳還沒認清自己啊。」
「我才不管呢。」
梅果斷地回絕了對方的話語。一邊四肢被射穿,一邊身體的傷口在恢復,傷害與
復原不停在她身上抗衡著,即使痛楚令人暈眩,梅也從未停下腳步。
那姿態像是在宣告:要是無法一擊消滅我,我就會一擊將你消滅!
「還沒搞清楚嗎?在這片夜晚裡,不管打倒多少個『我』,都跟沒打倒任何一個
是一樣的。」
「就跟妳說我不管了!」
終於靠近了,同時膝蓋的傷也復原的差不多,梅最後再踏出一個衝刺,瞄準面前
Assassin的心窩出拳。子彈擦過頭側,超音速的拳頭已將敵人消滅殆盡。
「……不管是死徒或人類,腦袋都沒什麼長進啊。」
好像終於放棄似的,對方用嘆息的口氣低語。
這時梅已衝向另一個Assassin,跳至對手的上方,握緊拳頭,像是要把影子打回地
面般的重重落下。
「這不用妳說我也知道!」
梅高喊的同時,拳頭也跟著命中。好像數噸炸藥爆炸的威力,衝擊波將四周的樹
幹都震歪,散落的塵土中又出現一個凹洞。在拳頭之下,除了斑駁的血跡外,沒有其
他任何敵人曾經存在的痕跡。
蹲據在凹洞中心的梅,起身跳回地面。現在,面前只剩兩個,一個Assassin,還有
那個模仿自己的女人。
「我還是該稱讚妳,區區一個死徒,還能跟我戰鬥到這程度。」
對方依舊是那副始終如一的笑容,縱然徒勞無功,她還是稱讚梅的奮鬥。梅僅是
自嘲似的哼笑一聲。
「啊啊,沒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吸血鬼。作為魔術師只有二流水準,也沒有像
雷德或二十七祖那樣的地位,更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就算如此、也有一個,我也有
一個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地方!」
她以先前都比不上的力道,重新握緊自己的雙拳。指縫間滲出血液,纖細的手臂
上,白皙的皮膚也裂開而噴出血絲。
梅再次凝聚自己的怪力,即使是死徒強韌的肉體也變得難以承受。
是的。不管是能將人一刀兩斷的巨劍,還是能將房樓夷平的巨砲,都是建立在她
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異能,「怪力」之上。在無數次生死交關的戰鬥後,這樣的自
信早已深植在她心中──只要還有這個力量,我就絕對不會死!
「這個!只有這個是──就是我!最得意的!拳拳頭頭頭啊啊啊啊啊!」
只跨出一步,驅使到極限的異能由拳頭一口氣解放。空氣被劃破,地面也在搖晃
,她甚至不必接觸敵人,禮裝強化的衝擊波就將敵人撕裂、攪成碎片。
根本不必刻意瞄準,比較像是破壞眼前的範圍,彷彿連空間都受到震盪般的攻擊
。幾乎像是從天而降的隕石墜落一般,地殼也被整片翻起,巨石瞬間碎成粉末,樹木
像斷枝般飛竄。空氣、以及地面被挖出一條恐怖的深溝。
梅全力使出,她唯一的力量,將眼前的敵人連同所在之處徹底掃平。
「呼哈……哈……哈……哈……」
扶著裂開的右手,梅筋疲力盡的氣喘呼呼。在煙霧的細縫中,她終於發現到在遠
處的聖杯光芒,大概是剛才太專注對付敵人,所以才沒注意到吧。
「嘖!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重新打起精神,拖著傷勢尚未復原的身體,快步往聖杯的方向的走去。
在梅沒有注意到的背後,終於開始塵埃落定的戰鬥現場,從地面的影子又浮出一
個人形。但那影子只是注視梅的背影,並未採取什麼行動。
「……算了,等下一起解決也好……」
僅留下一道話語,影子即回到地面消失,只剩下像怪物肆虐過後的悽慘場景,作
為對梅力量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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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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