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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幕Ⅲ─Should not exist in the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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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timate ONE……UO。
我有印象,我曾在教會和魔術協會的資料中看過,那是其他星球最強的存在、或
其生態系頂點的生命。所以才稱為「究極唯一」──
目前紀錄唯二可確認的例子,一個是最初、也是最強的真祖。月之王,朱月。二
十七祖的第三祖,別稱TYPE-Moon。他是世上所有死徒的原點,傳說他光是揮動手腳
攻擊,即可消滅幻想種。運用被稱做「空想具現化」的能力,甚至可具現出月球使其
墜落,把敵人連同星球一起消滅。
但在數百年前已被教會與第二魔法使聯手打倒……
另一個是待在南美洲,二十七祖中的第五祖,ORT。前任第五祖就是向其挑戰而
被瞬間消滅,後來也有許多組織想殲滅它但換來的總是被殲滅。擁有任何人都無法靠
近的「侵蝕型固有異界-水晶溪谷」,在二十七祖中被評斷為具有無敵的戰鬥能力,
別稱TYPE-Mercury。
當然這兩個怪物我都沒親眼見過……原本以為只是人們因為不了解其真面目而隨
意誇大加上的傳說,但在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允許我產生任何懷疑。
……對,我瞭解了,在看著剛才那些景象時,她的意識也單方面地、暴力似的入
侵我的腦海。她自己對其他「同伴」的記憶,黑巨人、十字架、天之亡骸……各種沒
聽過的名字烙印在腦中。
托此的福,我也明白了它們的全貌。還有絕望的感情……
像這種光憑一己之力便能毀滅星球的怪物,我怎麼可能對抗呢?
「希姆萊!」
突然一個聲音大聲喊叫我的名字。聽起來遙遠得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卻又清晰
的貫穿我的意識,讓我再次回過神來。
我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剎那間眼前已又恢復現實的風景,滿是瘡痍的丘陵頂、發
出無色光芒的聖杯,我也依舊跪在地上,身上被鎖鏈緊緊纏住。原來並沒有被影子吞
噬嗎?從剛才到現在又經過多久時間?
在思考這些問題以前,視線彼端已捕捉到那個呼喚我的身影。
「喔?沒想到妳這麼能硬撐呢。」
艾里希跟著回過頭,發出稱讚似的語調。
是梅。為什麼?她剛剛明明已經……她被血染紅的身影破除了我的疑問,一手掩
著腹部,好像很痛苦般的大口喘息著。
「原來如此,挖掉傷口周圍的組織,整個重新再生嗎?」
艾里希盎然地看了幾眼,就明白梅能再度站起的原因。
我也是,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若是那種小範圍的復原詛咒無效化,這的確是簡單
明瞭的破解法。但相對的,自己也要承受極大的痛苦。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二話不說的衝出,艾里希只是輕鬆的向側一躍,便避開梅揮出的拳頭。
她似乎也沒有要追擊的意思,只是抓起我身上其中一條鎖鏈,直接把它扯斷,接
著又將我身上及雙腿的鎖鏈也一一扯斷。但是,就算束縛我的力量消失,我也沒有能
夠站起來的意願。
接下來……接下來還能怎麼樣呢?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看我遲遲沒有站起來的梅,以疑惑的表情看著我,現在我大概是一副無神、毫無
戰意的臉孔吧?察覺到有異的梅,可能大致也了解發生什麼事了吧……
「……想縮在那裡逃避或站起來戰鬥,你自己選吧。」她怒目瞪著我說:「再這
樣下去,也只是毫無機會的等死而已。」
「……梅……不行的,我沒辦法……」
我下意識的低下頭,想躲避那湛紅的雙眼。吃力地抬起雙手摀著臉,末日的景象
仍繼續打擊我的精神,已經結束了,一切都……
梅罵道:「到了這種時候,才想到要依賴女人,想要逃避!想要敷衍了事!半途
而廢是最差勁的了!」
她抓住我的左手,讓我的意識產生一瞬間的空白。
因為梅似乎還用上了怪力,皮膚肌肉好像快裂開,骨頭似乎也要斷掉,強烈的劇
痛中止了我所有的思考。
「來!站起來!給我站起來!」
梅張開已被獠牙佔據的大口,一邊喊著一邊扯我的手,想把我硬拉起來,我當然
無法抵抗梅的怪力,只能站起來。
「沒有用的……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做什麼都沒用的……」
她放開我的手,轉而抓住我的脖子,拉近她的臉龐。
「現在是你撒嬌的時候嗎!你不是還活著嗎!那就好好的把工作完成!然後再給
我去死!」
真奇怪……她的表情的確很生氣,但眼神卻顯得有點哀傷。說的也是,她一定…
…不希望看到我這副樣子吧。梅激烈的話語,反而令我恢復了冷靜。
是啊,我的工作還沒結束,至少在那之前……
「已經夠了吧?太纏人的話,可是會惹人討厭的喔。」艾里希突然插話。
地面的陰影中又竄出一隻彷如節肢動物的巨大觸腳,我跟梅下意識的分開,但好
像一開始就瞄準好目標似的,觸腳直接擊中了梅,一擊就輕鬆將她打飛至遠處的樹林
地帶。
觸腳繼續伸出,帶出其後的身體──那是全身帶著銀色光澤,乍看之下像蜘蛛般
的怪物。在艾里希的記憶中,我曾看過它……她想用這東西對付梅嗎?
那怪物將身體與手腳都縮進背上的圓盤,變成一個大型的碟狀物漂浮在空中,接
著便往梅的方向飛去。
「不要看別的地方,既然女士都提出邀請了,這樣是很失禮的吧?這是汝等人類
的常識不是嗎?」
我停下原本想跨出的腳步,轉過身看著艾里希。對,就算我趕去也沒有作用,她
的目的就是要分散我們,而我們也沒有方法抵抗……既然如此,不如傾自己所有力量
,專心對付眼前的敵人。
她注視我的眼睛說:「喔,在看過那景象後,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冷靜……難不成
在知道一切後,你還想跟我對抗嗎?」
「如果世界期望的是我的滅亡,那也無所謂。如果我將會在這裡被妳所殺,那也
是我的命運。」
我以一抹冷笑回答她。
真是的,竟然是要梅來提醒我,看來我也有點失去分寸了。
的確,就像梅所說的……現在我不需要思考那些雜音,只要想著如何完成工作就
好。「調查原因,若有幕後黑手,將其打倒,阻止事態」──打從一開始,我要做的
事就是這麼簡單。
她也跟著露出看似天真的笑容,如果是在一般女孩身上,這笑容應該會顯得很可
愛吧?但知道她的真面目後,看來只是殘酷的戲虐。
「也好……夜晚還很漫長,不要白白浪費掉了。難得遇到了同類,當然要好好『
交流』(相殘)一下才對嘛──」
不過,要打倒她,我們的勝算根本就是零。可是,如果只是要阻止她想做的事情
,那倒不是沒有可能……
「同類的夙願啊,就由吾來幫汝實現吧。」
說完,她腳下的影子開始不規則的活動起來。
我舉起以真銀構成的右手,也開始變化著形狀──
=== === === ===
「痛……二話不說就打過來……」
在殘破的樹林間,梅抬起壓在她身上的一顆樹幹,隨手丟到一邊。
她不禁扶著剛才用來抵擋的手臂,骨頭已經接合,傷口也開始復原,但那無法消
去的刺痛還是讓她皺起眉頭。
察覺到氣息的接近,她抬頭仰妄天空,圓盤狀的物體像是要壓制天空似的佔據了
她的頭上,那怪物伸展肢體,墜落般的阻擋在梅面前。
銀色外殼覆蓋的身軀,散發出蒼藍的光芒,毫不節制的釋放它自身的魔力,過度
濃厚的魔力,幾乎引發了物質化現象。四周就像是被霧包圍而顯得朦朧,魔力波動彷
彿海浪似地拍打梅的身體。
「簡直像是……要把世界吞噬一樣嘛。」
梅抓住自己本能性顫抖的手臂,苦笑看著對手。雖然是第一次看到,但梅可以本
能地知道,「它」不是這星球的東西……
對,這星球是不會有這種東西的。所以……
「……嘖。囉哩叭嗦又能怎樣,也只能硬上了。」
她再度舉起拳頭,臉上恢復了吸血鬼的笑容,運作全身的魔力,專心先將身上所
有的傷勢治療,做好萬全的準備。
萬全?想到這裡,梅也不由得自嘲了一下。這種情況,哪裡有萬全可言?手邊的
武器已經全被毀壞,之前的戰鬥與傷害也幾乎把體力消耗殆盡,就是說,自己現在要
以肉身對抗這個怪物。
……沒得選擇,這就是現在最完善的對策。
「──Projektion,Fullung──」
梅詠唱起咒文,雙手出現投影的武器,一手是八十八口徑的大砲,另一手是三公
尺長的鏈鋸大劍。
砰!首先馬上開了一砲作為見面禮,直接命中,在硝煙散去,那銀色的身軀依舊
沒有一絲傷痕。對方揮動手腳反擊,梅立刻跳到空中閃避,但那怪物的攻擊能力超乎
想像。僅是單純的揮舞,彷彿就能破壞空間一般,被攻擊捲起的氣流擦身而過,梅的
一隻腳便被絞得粉碎。
梅咬緊牙關忍住這劇痛,又瞄準開了兩砲。但還是沒用,它再度從煙霧中揮出爪
子攻擊,梅伸出砲身設法減緩攻擊力道。喀鏘!大砲輕易地打成碎片,梅整個人像破
抹布般的被餘勁打飛,撞到一顆樹後才掉到地上。
她抬起用來持砲的那隻手一看,沒有直接命中,骨頭也沒斷,但整隻手臂還是皮
開肉綻。不過,腳已經恢復到足以站立的程度了。
「喝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復原的腳向後猛力一蹬,只用單手拿著巨劍衝出,旋轉的鋸齒與銀色的爪子交
擊,爆出激烈的火花。
嘰嘰──刺耳的摩擦聲響徹林間,梅卻罕見的被對方的力量逼得不斷後退。鏘!
察覺情況不利的梅決定主動錯開劍刃,對手的爪子隨即揮下,梅再次一躍閃避了這個
攻擊。
可是,她不是向後閃躲,而是主動往前跳。她的目標是對方的身體,朝著看起來
像是頭部的部分用力揮下劍。喀喳!怪物被這一擊的力道微微後仰,梅站上對方勉強
可稱之為肩膀的地方,舉起的劍瞄準了關節。
復原得差不多的另一隻手也握住劍柄,迅雷不及掩耳的揮下。喀嘰──梅使勁的
擠壓劍刃,噴出無數的碎片。
但是,那都是鏈鋸破裂的碎片。梅驚訝的睜大了眼,緊接著爪子再度逼近,要是
被那打中,整個人都會變成碎末的。無計可施之下,梅只能放棄這次攻擊機會,自行
從敵人的身上跳離。
破碎的劍失去形體,從手中消失。此時梅不禁跪倒下來,接近透支的體力要支撐
身體也已很勉強,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著。
「……咳咳……呼!呼!」
大口的痛苦喘息,手緊抓著胸口,想安撫激烈跳動的心臟。
不只是體力,魔力也消耗了很多,現在已經不能再浪費魔力做什麼投影了,必須
把剩下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行。
她以意志力驅策身體站起,用坦然的笑容仰望巨大的敵人。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
無謀的戰鬥,沒有方法能彌補與對手的絕對性差距,自己能依靠的只有怪力與櫻托付
的魔術禮裝……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當然也想逃。但事實上沒得選擇,自己被逼得必須與這怪物
戰鬥,一切都趁了艾里希的意──
「果然是個令人不爽的女人……」
喃喃自語的同時,雙拳緊握蓄勢待發。敵人移動的腳步讓地面都在震動,爪子撕
裂空間般的襲來,梅一個跨步,直接往前衝入攻擊的空隙,借對方的腳當作踏板,一
口氣再度逼近。
可是對方沒有採取任何防禦動作,彷彿是「隨你高興怎麼打」的意思。
右手緊緊地握住拳,像是要把掌心都握出血來的力道,集中力氣、凝聚魔力,啟
動魔術,力量、揮拳速度、筋肉強度,全部加以強化,發動怪力,提升至肉體也無法
承受的程度。剩下的,就交給套在手上的禮裝。
對準敵人的胸口,右拳擊出──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的怒吼被掩蓋在巨大的爆炸聲中,塵煙及衝擊波震盪開來,鄰近的樹木首當其
衝的折斷,遠處的樹木也都被震倒。
餘勁未退的衝擊尚殘留著,梅瘦小的身軀自煙霧中飛出墜落在地上。她掙扎的坐
起身,額頭和嘴角都流下鮮血,左手痛苦的握著右肩。
仔細一看,從肩膀以下,整條右臂都已經消失了。
並不是因為敵人的反擊,純粹是因為自己揮拳的力道太過強大,死徒的肉體也無
法承受那反作用力,因而犧牲了一條右臂被衝擊波吞噬。
煙霧緩緩地散開,敵人的身影依舊佇立,在比美大型轟炸的衝擊後,銀色的外殼
還是沒有一絲傷痕。這樣也不行嗎?那麼……已經沒有任何手段了……不,自己都還
沒全力出拳呢,怎麼能就這樣認輸?
一想到這,梅又努力地撐起雙腳。
雖然失去了一隻手,但等下就會復原了,所以還無所謂。問題是,對方是不會給
自己時間的。巨大的腳爪橫掃過來,梅往上一跳,一直躍至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外,自
高空俯瞰著目標。
既然有所節制的力道不行的話,那剩下的就只能全力以赴了。全力攻擊──那代
表什麼後果,梅自己一清二楚,希姆萊也知道。
但比起其他迂迴的手法,用唯一的長處與敵人硬碰硬,直到粉身碎骨……這樣才
像自己的風格吧。
(真抱歉……看來是我要先走一步了。)
已決心不再多想的梅,豁出去似的裂嘴一笑。不等開始再生的右臂,握起僅剩的
左拳,將左臂往後一拉,朝向敵人一直線墜下。
「──別忘了我還有另一隻手啊!」
做好最後一擊的心理準備,無所畏懼地高聲嚎笑。
左手用比先前更加強大的勁力握緊,崩裂的皮膚噴出血液,這一次不需要有所保
留,把自己最強、也是唯一的力量徹底解放。
「櫻借給我、重要的魔術禮裝──」雙眼綻放出血光一邊喊:「就讓我好好的!
使用它吧!」
最後一次運作魔術,筋力、速度、反射神經,所有能夠加強力道的區塊皆施以強
化。而且不是普通的強化,而是比以往更強、更接近心目中完美的強化。
雖然說被限制為單一方向性,但正因為只是單純對「力氣」的提升,反過來說也
更容易掌握印象。對梅而言,這已是習慣到不須思考的動作。僅僅只是「強化」,在
內心中卻是以接近大魔術的規模來發動了。
現在不需要思考以後,只要想著如何擊出完美的一拳。
「這一拳背負著騎兵的、櫻的、希姆萊的!還有我一切的力量!就憑區區一個『
世界』,你就阻擋看看吧吧吧吧吧!──」
重力拉扯她的身體,兩者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梅高舉左拳,集中怪力,無法承受的肌肉開始斷裂。集中魔力,只要能加強力道
,就算是一點點也好。異能、魔術之外,把自己的生命力、把自己所有拿來行動的能
量也注入拳頭中──
梅一切的能量都凝聚在一點,強烈的壓縮導致自行發出了光芒,看來就宛如劃過
天際的彗星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全力揮拳。
「──BIG BANGGGGGGGGGG!FAUSTTTTTTTTTTTTTTTTTTTT!」
最後,由禮裝加強梅的怪力所產生的衝擊,一口氣將破壞力提升到了天文規模的
等級。就像真正的隕星墜落一樣……
撞擊聲,沉重又悲哀地響起。
沒有任何特殊招式的梅,如果她有所謂的「必殺技」的話,大概就是像這樣揮出
的直拳而已。也許可以稱之為「彗星拳」吧……當然,這不是指出拳像彗星一樣快,
而是指拳頭有彗星撞擊般的力量。
強烈的閃光包圍這個空間,毀滅的衝擊波把四週的事物瞬間消滅殆盡。
「哼……我就說嘛……」
全身被灼熱的閃焰環繞,梅淡然的低聲笑道,那聲音連自己都已聽不到。無數的
碎塊在空中飛舞,只留下支離破碎的自身。接下來就是腐朽、死亡。
近在咫呎的敵人也看不見,雙眼早已被閃光燒壞,所有的感官也都被破壞,最後
留住意識的,是自我崩壞的感覺。
自己擁有的是如此矛盾的力量,全力攻擊就代表著自滅……無法運用自如的力量
,仔細想想,還真像個不有趣的笑話啊……
即使惋惜、猶豫、不甘,也無法改變自己的愚蠢,儘管是被逼得這麼做……或著
該說,是自己想這麼做的。
所以不必多言,即使後悔也無所謂,自己的死亡會成為微不足道的現實。
下一瞬間,白光便將梅的身影吞沒,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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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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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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