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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話Ⅰ─薄暮的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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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戰爭結束後過了一周。
在那騷動的一夜過去後,日子仍然如同往常降臨,跟過去相同,沒有改變的日常
生活持續著。向學校請假的天數屆滿後,真夜依舊正常的去學校上課。現在她正踏上
回家的路,夕陽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她臉上沒有回歸生活後輕鬆或雀躍的表情,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原本最壞
的打算,就是自己在聖杯戰爭中失敗,接著陣亡。
作為魔術師的一份子,她當然早有這樣的覺悟,所以像現在這樣平靜的感覺,反
而充滿不真實感而不踏實。
明知只是錯覺,卻還是無法不去在意它……
不知不覺中,真夜就已回到了家門。跨過諾大的門檻,眼前迎接的就是庭園,雖
然不算大,但也自成一格。真夜本來像平常那樣直接回自己住的偏房,卻見到父親就
站在庭園中央的池塘旁。
「爸爸……」
因為工作關係不常在家的父親,島達也。想起來,這一周也只見到兩三次而已。
真夜不禁有點心虛,畢竟她一直隱瞞自己參加聖杯戰爭的事。
「啊,真夜,妳回來啦。」
在有著些微歲月痕跡的臉上,掛著幾乎察覺不到的微笑,率先打了招呼。真夜也
只能走上前去。父親同樣是魔術師,也是現任的島家家長。
但跟第一印象給人冷漠感的外表不同,是個性格很溫和的人。
「……總覺得妳最近很沒精神呢。」
「會嗎?」
真夜不禁愣了一下,但馬上又以正常的笑臉回答。
雖然父親在教育上十分寬鬆,不過真夜的個性讓她有著嚴格的自律,所以不管遇
到什麼事,她都不習慣表現於外在。
「妳的右眼看不到了吧?」
瞬間,真夜的動作停止了。為什麼?父親是怎麼發現的?太過突然的一句話,讓
她失去了冷靜,滿腦子充滿疑問和不安。
對,右眼的確是失明了,可是外在表面上應該早已完全癒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才對,自己也很小心讓舉手投足都跟以往一樣。那……
真夜嘆息的說:「……我以為我掩飾的很好了。」
考慮一下後,真夜馬上就放棄了,既然已被識破,那繼續演戲也沒意義。
「的確是不注意就看不出來,但在小地方上還是有微妙的差異,雖然只有一點點
,但妳對右邊的反應還是比過去遲緩一些。」
父親只是笑了笑,娓娓說出他所注意到的地方。真夜也不由得跟著微笑,總是這
樣,乍看之下靠不住,其實一直都在關注她。
帶著一絲高興以及少許的寞落之情,她伸手撫摸右眼。
「不過,妳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好像早已看透一切似的,父親雙手抱胸以欣慰的口吻說道。
是自己太天真了,父親畢竟也是魔術師,這段時間靈脈的異動,還是那些日子裡
強烈的魔術活動,他不可能不會注意到的。自己參加聖杯戰爭卻還希望瞞著他……真
是樂天。
「看樣子,我送的護身符多少還是有效嘛。」
那是在真夜還小的時候,從國外回來的他送的禮物。真夜也一直帶在身上,以項
鍊的形式掛在胸前,就隱藏在衣服之下。
「你不生氣嗎……我瞞著你這些事。」
聖杯戰爭。只要是跟御三家有關的人,都一定會注意的儀式,因為透過那種儀式
,就能得到實現一切願望的力量。甚至能完成所有魔術師的最終夙願──到達根源。
這麼重要的事,真夜卻想瞞著別人獨自完成,最後落得這種狼狽的下場……父親
生氣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是有一點,不過……妳好像變了呢,真夜。」
變了嗎?從外在看來,也許是那樣吧。可是她自己並不這麼認為,自己仍然只是
個需要照顧的小女孩罷了。
「雖然我有很多事想問個究竟……不過算了。我就保持沉默,妳喜歡怎樣就怎樣
吧。」他苦笑著聳肩,接著又正色說道:「但是,妳必須明白一件事……妳跟我是不
同的的。就因為不同……所以,妳就盡情去走妳想走的路吧。」
「呵呵,前陣子,才有人對我說過很相似的話呢。」她不由得苦笑起來。
那麼,「他們」也一定跟父親有著相同的想法吧……
想到這裡,真夜也明白了,繼續在這裡懊悔一樣無濟於事。自己要走的路已經就
在眼前,剩下的只要自己跨出腳步就好了。
真夜回問:「……可是,這樣真的無所謂嗎?」
自己想做的事……至少在最後,希望能得到父親的同意或諒解。一直被眾人保護
的自己,希望能變得更強。
「例如說……妳透過管道買來便宜的禮裝,然後把自己的魔術注入,過程中會被
那些繁瑣的注意事項給難倒過……之後妳迫不及待的使用,一旦實際上場的話,妳會
想,為什麼它不會發揮出預想中的威力?」看了真夜一眼,他接著說:「絞盡腦汁之
後,才終於發覺一開始就錯了。那是常有的事。即使那樣,那還是很快樂的事情。讓
自己的雙手染上修練的痕跡,就像直接與禮裝對話……」
不知為何,父親講起其他話題,但真夜仍是靜靜地聽著他說。
她想起自己剛開始學習禮裝的時期……一開始總是接連的失敗,初次親手完成第
一個禮裝時,說自己不感到高興是騙人的。雖然只是小小一把禮裝,但那是自身成為
魔術師的證明。
……一把小刀,就像現在的自己。
「不過,妳現在已經不在那個層次了吧?」
不能夠笑著面對自己發生的小錯誤,然後氣消……小小的錯誤就能夠直接影響到
……自己的生存與否。
自己現在就是處於那樣的領域中,戰鬥著……
父親這句直指核心的話,讓真夜頓悟。原來如此,這是叫人要作好心理準備的意
思。但是不需後悔,不是因為別人,這都是自己選擇的。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從父親
、村正、Lancer生存的這個世界被摒除出去。
要走下去。一直走下去,那個將會看到的世界。
「……你放心,我知道的。」真夜只是淡淡的一笑。
=== === === ===
晚上。真夜在自己的房間休息,突然想起父親提到的護身符。
這是過去父親從外國學習魔術歸國後帶回來的禮物之一。大約只有小指大的裝飾
品,有著細緻的雕花造型。真夜拿起掛在胸前的項鍊端詳,這才注意到,在與鍊子接
連的地方有一小道縫隙,像是開口一樣。
為什麼以前都沒發現呢?真夜疑惑起來,她脫下項鍊,抓住小小的蓋子扭轉,設
法打開。
一開始很難施力,但再扭轉一下,便很輕鬆的打開了。
原來這東西是中空的,也就表示裡面裝著什麼。她倒過來搖晃一下,就看到一小
塊東西掉在手心上。
「這是……」
是個細長的金屬碎片,散發深沉的金銅色澤,看那質地,應該有非常久的歷史了
。而且,還帶有一股特別的魔力。
真夜用食指和拇指挾住,拿到眼前仔細觀察。雖然有點懷疑,但這種感覺……她
是不會認錯的。這是聖槍的碎片。
是嗎……是這樣啊……原來如此。這時,自己為何會召喚到Lancer的疑問瞬間晃然
開朗。小時後,父親把這當護身符送給自己,自己則當成隨身物品一直帶著,召喚時
也不例外,也因此才會以這為媒介,召喚出Lancer──
「……真是奇妙的命運啊……」
真夜不禁喃喃自語的笑道。過去因為殺神而成名的隆吉努斯,這次卻為了保護一
條生命而戰……
倖存下來的自己,那一瞬間,變得不知所措……自己究竟是在幹嘛?曾以為,在
聖杯戰爭中是能取勝的,而且,自己能跑得更前方。可是,這種失敗的感覺──還有
,無論怎麼作都慢半拍的笨拙感……
──但是,已經下定決心了。「我不會從這裡逃走」。所以,只有一直……一直
地……往前跨出腳步走下去了。只能那樣了──
在這場短暫的戰爭中,雖然走的路不同,但還是得到了相似的同伴,不過也失去
了他們……
可是真夜不由得感覺到,只要能夠堅持下去,就能遇見新的同伴。
不由得……不知怎麼的就是有著那種感覺。理性的真夜,並不想用這麼抽象的說
法,該說是一種互相呼應嗎……或許是類似那樣吧。而現在,她好像又能感覺到新同
伴的聲音。
隨著時間改變,同伴會有所不同。
但是──只要一直堅持著,就一定能夠聽到……新的同伴的聲音。
自己已經站在那個世界的入口上了──
※※※
「……結果到最後,還是沒有我們插手的餘地啊。」
遠阪的聲音因為含著煙斗而有些模糊不清,午後的斜陽只照進房間的角落,他坐
在自己的椅子上,背光的臉孔上佈滿了陰影。
這一次的聖杯戰爭,身為管理者的遠阪家卻幾乎可以說是置身事外。毫無緣由的
開始,雖然原想趁此機會探究聖杯的秘密,但事情很快又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結束了
……結果到最後,都沒有接觸到事件的核心。
遠阪本身不知道,無法了解內情,對他們來說也許反而是幸福的。
「現在只能設法處理善後了吧?」
站在桌子對面的天音出聲。她身穿平常的女僕裝,直挺地站著,臉上的表情似乎
對主人的遺憾深表同感。
「是啊……現在那些也是沒用的資料,拿去燒掉吧。」
無法理解,也就無法研究,自然也無法再現。對遠阪而言,這次戰爭的紀錄就變
成了一堆廢紙。在他心中,他也只能把這次的事件當成像天災一般的東西,自認運氣
不好罷了……
「我知道了。」
天音制式的回答,便拿起在桌上的成堆文件,靜靜退出了房間。
走在宅邸寬大寂寥的長廊,她看著抱在手上的文件,想起了那些參與在事件當中
的人。雖然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是總覺得,這次的事件中,有超乎他們能掌握的力量
存在──
有馬家與島家的繼承人、紅色的吸血鬼、到最後都無法靠近的Archer主人,還有
那個男人……海因里希.希姆萊……
明明沒有根據,但不曉得為什麼,天音認為他一定還活著。是女人的直覺嗎……
她忍不住用鼻子哼自己一下,自己什麼時候也有這種天真的想法了?事情結束後,就
是毫無關係的人了。
她來到庭院,選擇一塊沒有草皮的角落,生起了火堆。在逐漸升高的火舌中,把
一整疊的紙丟入,蒼白的顏色很快就轉變的焦黑,這次聖杯戰爭唯一的紀錄,不用多
久就被燃燒成了灰燼。
不留任何痕跡,最後僅剩的,只有在那些當事者的記憶中──
事件悄然的消失於歷史裡,只能將責任交給下一代,等待在遙遠日子,終將來臨
的第三次聖杯戰爭……
※※※
在一個天色陰暗的午後,有馬家給繼承人舉行了葬禮。
村正的死亡,對有馬家來說是非常突然,但當家正宗很快就把事情整頓好,就各
方面而言都可說面面俱到。而因為遺體的搬送和刻印摘除手術等各種手續,所以村正
的遺體下葬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參加這個葬禮的,只有家族內的極少數人,冷清的葬禮在簡短的儀式過後便宣告
結束。
就在葬禮結束後沒幾天,有馬一家搬離了冬木市。對遠阪家而言,這個行動即表
示是要脫離關係的意思。原本就是因為聖杯才會結盟的關係,所以聽到這個消息,遠
阪也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當前代族長突然死亡的話,往往會產生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難,但這次死的卻是繼
承人……就這樣退出的話也是合情合理。
──幾乎是在同時,真夜也提出要去國外進修的想法。
她很快就離開家中,朝歐洲出發。然後,彷彿是跟隨有馬家的腳步一樣,島家也
離開了冬木市,與間桐家的關係也就告一段落了。
真夜來到歐洲,但她所去的既不是時鐘塔、也不是亞特拉斯,而是位於北歐,偏
僻的彷徨海學院……從此未再踏上故鄉的土地……
在終年寒冷的土地,她孤身一人的刻苦學習,雖然魔術能力不突出,但憑著禮裝
方面的才能努力彌補。戰爭的傷痕、失去同伴的痛苦,她從未忘記,可以說那是推動
她的原動力。
這一次,她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這也是日後在北歐大為活躍,被稱為「冰魔
女」、「獨眼女妖」之人誕生的時刻……
不過,那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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