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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 <隱蔽的聖杯>
-外傳-Fleurs<少女們的故事>

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
Heavens Feel 2.5
作 者
砂子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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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 Unreality-隱蔽的聖杯-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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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Ⅱ─在時間中……(END)

  不知在何地的寬廣聖堂。沒有陽光的恩惠,更沒有人的氣息。
  聖堂深處有著一個巨大的椅子,裝飾非常豪華,就像是中世紀的王座一樣。在其
對面,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回響其中。
  在這個彷彿遺世孤立的氣氛中,他傾聽這份寂靜。

  「雖然是自己叫人家過來,可是結果卻不在家嗎……真是的,即使是身為紳士的
我,被女士放鴿子還是不太好受啊……唉,儘管有著聖杯戰爭的大義名份,結果也變
成一場鬧劇,真正想做的是其他事呢。那位小姐的任性還真會給人添麻煩啊。」

  青年狀似無奈的聳聳肩。
  那黑色的西裝上外披深紅色的大衣,是在死徒間已頗有盛名的形象。
  身著華服的是紅髮的青年,高談論闊的對象是死寂的空間。

  「既然如此,我還是還是快點去找新的遊戲吧。要盡可能找樂子,可不能閒下來
啊,要是被正事打擾,那就不有趣了。」

  他自言自語的點著頭。
  突然間一陣風吹過聖堂。就算是極度自負的紅男爵,也無法對現場氣氛的改變裝
做視而不見。他也不禁收起輕挑的神色,放低聲音,豎起毛髮警戒。
  有如嚴陣以待,感受壓在自己身上的魔力。

  「……啊啊,原來是躲起來嚇我啊。害我還擔心了一下,真沒想到,公主殿下您
也會惡作劇呢。」

  他面對前方單膝下跪著說道。
  在深處的王座,不知何時,已經有一個女性的身影君臨其上。

  「嗨,好久不見了,紅。汝是來談那件事的吧?在那個東方小島上舉行的戰爭遊
戲,已經結束了嗎?啊啊,主謀還在這件事就不用了,那種早就知道的事,講都不用
講。」

  傳來的是年輕少女的聲音,挾著獨特的威嚴對紅男爵說道。
  距離他上次拜訪這裡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但黑色公主身為祖之一,紅則是
有祖之實力的大死徒,不管是多漫長的時間,都跟瞬間沒什麼差別。

  「是的,就跟您說的一樣。這個戰爭遊戲的確是那女人的主意沒錯,雖然早就有
心理準備,但實際見識還是很吃驚啊。那樣簡直就像是魔法……確實,跟這邊比較起
來,我們算不上是對手吧。」

  一邊說著,他臉上又已恢復平常輕浮的笑容。
  愛爾特路琪.布倫史塔德。位居第九席,死徒們的黑色公主,血與契約的支配者
。在祖當中,除了黑翼之外,大概也只有她能令紅男爵卑躬屈膝。

  「不過,目前她還不至於成為問題吧。成也人類,敗也人類,只要她想就可以轉
瞬間毀滅這世界,但因為托某人的福令她重新對人類有了興趣,所以她還會繼續潛伏
下去吧。」

  「這樣啊,也好。要是她亂來搞得吾等修改行程表的話,那也是麻煩。」

  黑色長髮,穿著黑色禮服的公主一手撐著臉頰,有點無奈的嘆息道。
  紅髮下的紫藍眼睛也泛起笑意,這並沒有惡意,單純是因為看到對方煩惱的模樣
,感到有趣罷了。

  「上次您看到我的令咒後,告訴我您感覺到東方有股熟悉又異樣的魔力……我本
來不懂意思,但見過她後就瞭解了……該說因為是同類的關係嗎?畢竟您也從朱月大
人(UO)分裂出來的一部分啊。」

  「那一位」的名字,不只是對死徒,對其他人來說也有舉足輕重的意義。因此,
若有其他與「朱月」同等的存在降臨時,當然也不能等閒視之。
  但黑色公主沒有反應。

  「話說回來,這次那個『銀』也有參加吧?但汝這次還是沒有殺他,到底想陪他
玩到什麼時候呢?」

  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愛爾特路琪轉而談到另一件事。
  雷德則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喀喀的笑了起來。

  「不不不!我不能殺他,我怎麼能殺他呢?殿下您別開玩笑了。」

  就在他說完的剎那間,已有兩把劍抵住他的頸後。在劍的另一端,是穿著一黑一
白裝束的死徒。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也沒有察覺到任何魔力,連雷德都無法知道他們
是何時出現的。

  「不要得意忘形了,小鬼。」

  「別忘了你是在對誰說話。」

  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傳來,跪著的雷德無法抬頭看,但也能感受到那冰冷的視線。
只要他們想,瞬間就能把雷德碎屍萬段。可是即使是在這種被劍抵著脖子的情況下,
他也沒有露出畏懼的神色,依舊用輕浮的笑容回答。

  「原來兩位騎士大人也在啊……那可真是失禮了。」

  第六祖,黑騎士之瑞佐沃爾.斯圖盧特。與第八祖,白騎士的費納.布拉德.斯
非爾汀。來者的兩位正是──黑色公主忠誠的護衛者。
  彷彿是與雙騎士呼應似的,公主的跟前也傳出動物的低鳴聲。
  一隻比老虎還大,披著銀白毛皮的巨犬,像伏擊的猛獸一樣盯著雷德。

  「唉呀,連白犬大人都來了?真是令我受寵若驚。」

  第一祖,被稱為「靈長類殺手」的白之魔犬,蓋亞的怪物,也是愛爾特路琪的寵
物。之前空曠的氣氛好像是假的一般,被一掃而空,寬敞的聖堂給人變得十分狹窄的
錯覺。
  光是他們四個聚在一起,在死徒中就自成一大勢力。與白翼、黑翼的勢力分庭抗
禮。雖然還稱不上三方對立,而是在微妙的情況下達成平衡狀態。
  ……只是,紅自己對這種內鬥沒有興趣,也不在乎。
  公主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騎士收起他們的劍,退到聖堂兩旁,魔犬也
收起利牙,倦臥在公主的王座旁,簡直跟普通溫馴的小狗沒什麼兩樣。公主又恢復慵
懶的姿態,看著眼前的年輕死徒。

  「汝說不能殺他是什麼意思?可別說打不過他這種謊話喔。」

  愛爾特路琪的眼神透露出一絲冷漠,但即使明知可能會被殺,紅男爵仍然是笑嘻
嘻的回應。

  「……這就是一個故事。他如果是主角的話,那我就必然要成為他的宿敵,在第
一次相遇時我就這麼想了。所以,我不會殺他,也不會讓他殺我,我跟他要一直一直
糾纏下去才行……因為我們之間有著這種既迷人又矛盾的共存關係。主角沒有宿敵,
故事就不精采。宿敵沒有主角,自身便沒有意義。他,讓我的生命圓滿。」

  聽起來只是一堆玩笑的話語,可是他的眼神卻如此真摯,彷彿是個小孩在述說自
己最喜愛的事物一般。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抓著自己的胸膛,用動作表示這是真心誠
意、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他滿心期待著與宿敵的再次交手。對紅來說,能稱為宿敵的只有銀血的人外殺手
。那之外的東西,不管是多強的強者都不值一提。
  黑色公主只是哼笑了一聲。

  「這樣聽起來,不過就是汝的單相思嘛。」

  「正因為是單相思,所以才純潔。無關血統、能力、經歷,只需一眼的感覺,就
能決定彼此的一生。那是毫無掩飾、最為真誠的感情。就算是公主,也無法說它是謊
言喔。」

  強詞奪理──公主很想麼說,不過還是忍了下來。

  「因為汝個人的戲謔,又會有多少死徒被消滅呢……算了,那些傢伙,死多少都
無所謂。當初沒殺汝果然是正確的,汝真的是個有趣的小鬼。」

  曼弗雷德.里希特霍芬,對這在死徒中也稱得上是怪人的傢伙,公主算是相當中
意。他靈活、聰明、懂得情勢進退。對這一直顯得生氣勃勃的死徒,始終執著於自己
心中的宿命論,公主不禁有點同情他。

  「說起來,汝當初為何要向吾示好呢?汝之主不是很厭惡吾嗎?」

  雷德的主人,第十六席的黑翼公,葛蘭索格.布拉克莫。是朱月忠心的狗,也是
金髮白色公主忠誠的下屬。
  對愛爾特路琪非常憎惡,稱黑色公主為「偽物」。

  「跟我當初說的一樣。與您交好是我個人的意思,對女仕友好,要禮遇女性,這
才是紳士的原則啊。」

  身為黑翼從屬的紅,的確沒有理由跟敵對的黑色公主友好。
  現在的事被知道的話,黑翼公一定會將他撕成碎片吧。可是,由雷德看來,自己
只是比起忠誠心,更優先忠於自己原則的男人罷了。

  「喔……難道不是因為,汝想成為新的空之王嗎?」

  黑色公主以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她仔細觀察在那紅色裝扮下,極度不易察覺,被隱藏起來的東西……如果他對自
己示好的目的,是想藉助黑色公主的力量,那他要取代黑翼跟白翼,也並非是不可能
的事。

  「哈哈哈哈!公主殿下又在開玩笑了。當祖什麼的,一點也不適合我,我可是很
低調的呢。而且您看,現在有兩個空之王就很麻煩對吧?」

  但雷德的眼神沒有改變,隨即哈哈笑了起來。那是混雜了尊敬與殺意的笑容。尊
敬是對黑翼,不管怎麼樣,至少現在,他對黑翼公的忠誠仍然沒變,沒有半點虛假。
殺意則是對白翼……
  對雷德而言,白翼才是主人的死敵。

  「呵,明明就是隻老鷹,卻還想裝成麻雀嗎?」公主嘻笑道。

  紅翼是足以當祖的大死徒,他不只有那樣的智慧,也有那樣的力量。
  腦袋聰明又有能力。某方面來說也很危險。能夠當祖卻不想當祖,自甘墮落的死
徒……

  「承蒙公主看得起。」

  紅低頭謝後便起身,代表這次的會面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那再見了。下一次見面搞不好是百年之後了,紅。」

  公主對這次的聊天很滿足,紅鳥拍著鮮豔的羽毛飛離而去。雷德還不想回到黑翼
公的城堡,他會繼續在世界各地遊玩。
  他所期盼的,與宿敵的再次交手。
  應該在不遠的日子就會實現吧──

※※※

  「嘶……」

  我深吸一口尼古丁,菸草發出細微的聲音燃燒,在一陣循環過後,從體內呼出一
串細長的煙霧。在海風的影響下,夾帶一點鹽味。
  目前正在回歐洲的路途上,在櫻好不容易訂到船票後,我們便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這個停留近兩個星期的土地。對我們三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工作告一段落罷了,要我
對這片土地形容的話,有很多種說法,但懷念絕不會是其中之一。
  大家都已在那場與「世界」的戰鬥中死去,我們曾擁有的目的和信念也在永夜中
消失殆盡,成為在時間洪流中不值一提的痕跡。
  事實上,若不是艾里希惡作劇的心態,我們就真的會如此死去了吧。
  但實際上沒有變成那樣,我們彷彿毫髮無傷的重生了。現在看來,這也是個很奇
怪的情況……
  現在的我,跟死前的我真的是同一人嗎?
  難道不是艾里希刻意製造出來的魁儡嗎?
  有一瞬間我這麼想過。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梅跟櫻一定也想過這問題。但我很快
就不浪費時間去想這件事,即使真的是變成那樣也好,也只是從一個枷鎖換成另一個
枷鎖而已。
  就算這是別人的生活,我一樣可以平穩的過下去。

  「你果然沒睡。」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回頭看,從夜色的陰影中浮現出梅的身形。她走到我
身邊,雙手靠在甲板的欄杆上,我繼續抽我的煙。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耳邊只有船身劃破海浪的聲音,更顯出這個夜晚的寂
靜。有點陰沉的天氣,月亮也沒有探出頭,難以分出天與海的界線,好像全都融為一
片。

  「櫻呢?」我問。

  「她還在睡,大概是暈船吧。」

  她略帶揶揄的說道。這種口氣,她還是跟我記憶中的梅一樣。對於那些麻煩事,
只會大喊「不管了」就拋諸腦後,只有力氣可取的女人。

  「……不曉得騎兵現在怎麼樣了……」

  她忽然喃喃自低語般的說。看到大海,所以想起了Rider吧……
  就我來說,過去的事就已過去,唯一要做的就是接受。但是失去Rider,還是多少
讓我感到有點可惜。並不是奢望她能夠得到聖杯,只是起碼能留到最後……這也是我
身為主人的義務。

  「還用說嗎?英靈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個。」

  只能回到那裡沉睡,靜待下一次的召喚──
  不需要什麼惋惜或遺憾,我們都已經作了彼此該做的事了。

  「要是她的願望有實現就好了。」

  「這就不必擔心了……」

  我簡短地回答了梅的疑慮,然後深吸一口,淡白的煙霧在黑色深邃海面上擴散消
失。在我看來,她的煩惱是多餘的。
  被英雄所拯救,被那個黃金夢幻所迷惑的少女,追尋著與那背影相同的道路,但
她沒發現的是,當自己以英靈的身分被召喚出來時,她的願望其實就已經實現了──

  「是嗎……那這個,也不需要了吧?」

  梅一邊說一邊掏著裙子上的口袋,拿出的是一塊不甚顯眼的石塊。
  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至極、毫無特色的石頭,就算丟在地上也不會有人多
看一眼。當初我就是被這份平凡無奇所吸引,而從無數聖遺物中選擇了它。這石塊就
是Rider獻祭地點的碎片,也是我召喚Rider的媒介。

  「隨妳高興吧。」

  含著煙嘴,隨口向梅丟出一句,我沒有插手的意思。她也沒有回答,只是握著那
碎片,沉默了好一會。

  「就說是不小心在戰鬥中弄丟就好了。」

  我補充一句,便將一陣煙吸入體內。
  其實認真說起來,這可不是笑笑就能帶過的事,畢竟像這種聖遺物,代表在世上
只會有一個,不可能會有第二個。其價值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不過,若是「物歸原主」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梅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淺淺地微笑。她舉起那看似纖細的手臂,使用與那外表
不符比例的怪力,將那塊碎石丟向夜空,遠遠地,隱沒於黑暗當中,連墜落的水花也
看不到。
  ……要說我們能對曾共患難的戰友做些什麼的話,也只有這樣了──只能以這種
方式來些微的悼念她。

  「話說回來,這一次的委託你打算怎麼辦?」

  梅轉而改口問我這次的工作該如何處理。以往的話,完成委託,回報領酬勞,就
是這麼簡單。從結果上來說,這次的委託也可以說是完成了,畢竟阻止情勢和調查內
幕才是我們的目的,是否打倒敵人就無關緊要。
  問題是,關於艾里希的身分……

  「別擔心,我已經跟櫻串通好了。」

  手指一彈,一陣煙灰飄落。
  回去教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報任務,不管是我的口頭報告或櫻的書面報告,都
會對事件經過一五一十的紀錄。只有艾里希的真實身分,我跟櫻已經有了共識……
  對於無法處理的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先不管它。一開始這麼向櫻提議時,她還
有點疑惑,但也很快就接受了。既然對方還不打算採取什麼行動,眼不見為淨也行,
否則也只是造成無謂的恐慌罷了。
  也許這些努力都只是白費罷了──我隱約的這麼覺得。
  自己曾對抗足以毀滅世界的惡魔,發覺想回頭時已經太遲了,參與這場戰爭的人
都為此而死。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同伴。
  而那個無法觸及的怪物,至今也潛藏在世界的某處。艾里希她說過,她是因為對
人類感到興趣才一直沒有動手的,這也代表,將來有一天她會失去興趣。不管是一星
期後,還是數千年後,那一天必然會到來。但為了能在最小限度下粉飾這件事,我們
也已經盡了全力。
  雖然有點像是在逃避,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裝做不知道比較好。當然,我也已有
被局長那魯巴雷克訓斥一番的準備了。
  一想到自己也陷入這種窘境,不自覺的苦笑起來。

  我挾著苦笑緩緩說著:「這片夜晚(影子)真是讓人不愉快。」

  「希姆萊……你剛才提到夜晚,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

  梅沉默了幾秒,如此轉頭問我。
  我回望她,她臉上的表情感覺帶著嚴肅。吸了最後一口煙,乾燥的味道在口腔蔓
延,手指把煙蒂一彈,被舷外的大海吞噬。

  「人活著就會有影子。」我侃侃而談道:「那就是像是活著的證明……可是,每
個人影子的型態都不一樣。我跟艾里希戰鬥時,曾經看過她的影子。她的影子……是
接近無限的暗黑色……」

  在她的「裡面」時,那種無邊無盡,過去到未來,所有的一切都混在一起,成為
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狀態。那當下,我首先浮現的感覺就是「空虛」。也是在那時我
才知道……啊,原來這傢伙也是有跟我相似的地方。
  梅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然後開口問我。

  「希姆萊……那你的影子是什麼樣子?」

  「……我的?我也不知道。喪失過去,不冀求未來,又沾染了太多血腥。所以我
也看不清它是什麼樣子。」

  是啊,真是空虛的人生……本身空虛的人,自然也會讓他人感到空虛。
  這點就跟艾里希一樣……

  「……希姆萊,如果你繼續這樣工作……」

  「妳想說我會死嗎?」

  我打斷她的話。
  這種問題,早在我們剛認識時就討論過了,選擇了這種生存方式,對於這樣的末
路早已覺悟。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反悔的──已經太遲了,已經無法退出了。就算我
死了,只要能完成世界賦予給我的使命就夠了。這樣就夠了。
  就算我消失也不會傷痛的覺悟……沒有這種心理準備的話,是沒辦法與我這樣的
人共處的。梅很清楚。

  「要是這樣,我絕對無法接受。」

  她說完,就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臂。
  沉重的壓力擠壓我的手臂,骨頭也開始喀吱做響,雖然很痛,但我並沒有想掙脫
的意思。

  「……下一次……不能再被她帶走(殺死)了。」她接著說。

  我們都沒有互看彼此,只是同樣看著一望無際的黑暗大海。但手臂上傳來的刺痛
可以清晰感受到,她又緩緩地增加力道,好像要把手臂捏斷似的。
  ……對了,很久以前,我曾跟她做了個約定。
  我想要一個能殺死我的對手,她想找回成為死徒前的記憶,這是我們對「活著」
這件事唯一的留戀。要是,直到「最後」我們都無法達到自己的目標的話,到時就可
以放棄,然後互相結束彼此的生命。
  而現在,我已經被艾里希殺死過一次了……她還記得這件事,這樣看來就像是我
破壞了兩人間的契約。我們,只能被對方給殺死……

  「妳知道這麼說的意思吧?」

  雖然很想說她是不是搞錯了前提和目的,但我放棄了這麼做的打算。這次就先順
著她的意吧……
  我看著她說道,她也回應我的視線。

  「哼……難道現在還有回頭的餘地嗎?」

  梅只是鼻子一哼。手臂的刺痛消失,她終於放開了我的手。
  這就表示,我們終究要互相死鬥。那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其他東西,而是為
了彼此……不知何時遺失了自己,慢慢在歲月中消磨的我們所希望得到的救贖。最困
難的戰鬥。
  是啊,在我心目中,對自己而言最難纏的對手,既不是雷德、也不是艾里希。而
是身旁的半調子吸血鬼,梅。
  再次想起的契約,如果是現在的話──我們一定不會忘記。
  自己這毫無價值的生命,一定會成為枷鎖永遠箝制對方。
  在理解這一點後,心情似乎感到輕鬆許多。

  「……果然,就算死過一次,妳的腦袋還是沒有變好。」

  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如果那時候她整個人灰飛湮滅的話,那就算是艾里希也救
不了她。不過她卻留下一個殘肢,艾里希的時間回溯也才得以讓她復活。

  「難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死性難改』嗎?」

  「算了,妳就繼續保持這樣也好。」

  她笑了,輕輕地笑著。這笑容,不像是有所覺悟,也不像是有什麼深刻的想法。
單純只是因為她想這麼做才如此的。
  但是,我知道,我瞭解的……不必回頭看,我們只能繼續往前。





  啪。
  在昏暗的室內中,厚皮的精裝封面闔上。路西斯沒有再多看一眼,就順手把它擺
在凌亂的書桌之上。

  「這本筆記寫的內容就這樣嗎?」

  「嗯,就這樣了。」

  對腰間帶刀白髮男子的疑問,他只是淡然的回應。右眼的黃金色澤漸漸退去,恢
復原本的深紅顏色。

  「……雖然以前只是看過資料,冬木市的聖杯戰爭舉行過五次。但實際上,在第
二與第三次中間發生過一次隱密的聖杯戰爭。這筆記就是能證明其存在唯一留下的紀
錄吧?」白髮男子一手抵著下巴思索。

  路西斯從口袋掏出煙跟打火機,上一根煙在看書中已經不知不覺燒完了,啪滋一
聲,他重新給自己點了另一根煙。悶燒的煙霧與屋內的灰塵混合,在窗口透入的夕陽
餘暉中攪動。

  「這是希姆萊為了自己,所寫下關於那場戰爭的紀錄……大概是在他失蹤後,紅
男爵偷來的吧。」

  正在尋找雷德的他們,來到這可能是其藏身處之一的宅邸,卻一無所獲,只找到
這本不屬於他的私密文件。在了解他過去和希姆萊有這些因緣後,那對於他得到這本
筆記的可能性也就不難想像……
  路西斯只是慵懶的吐了一口煙。
  因為跟工作無關,對於這出乎意料的發現,他還是沒什麼興趣。

  「海因里希.希姆萊……雖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但在我們獵人中也是傳說級的
人物呢。」白髮男子倒是興致勃勃地說:「那能將死徒一擊必殺的能力,接近百分之
百的工作達成率,被死徒們列為第四危險的人物……如果不是祖等級的傢伙,都無法
成為他的對手吧……」

  「現在知道,關於他的事蹟並不是傳說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也許會以為這只是某人捏造出來的資料。
  但他們知道這是真的。因為這是透過路西斯他那「神之眼」之一的過去視能力所
看到的。他的過去視不只能看到文字背後紀錄的事情,甚至能看到對方寫下這些文字
時所抱持的感情。所以這筆記不可能作假。
  那本筆記內所寫的,都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啊啊,那份戰鬥力是無庸置疑的。」

  白髮男子只是推了下鼻樑上的圓形墨鏡,感嘆似的回道。
  他的視線又回到那本筆記上,好像在思索什麼,緩緩地開口。

  「路西斯,你覺得那個影子女王現在還留在這裡嗎?」

  「論直覺的話,你比我厲害吧?月光。」

  白髮男子,月光,只是微笑一下,沒有多作回答。
  接著月光聳聳肩,放棄再去想這件事。就算知道她還在又如何?在那影子面前,
就只有「死」這一結局等待所有人。不只是如此,連自己的星球也不希望自己存活下
去這件事……也許真的無知就是幸福吧。

  「走吧。」路西斯說道。

  他吸了一口煙,擺動黑色大衣朝門口走去,月光隨即跟著他的步伐。
  兩人走出這棟破舊的房屋,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地
上閃爍著,地平線背後透露出的橘紅光芒作為對夕陽的告別。
  夜晚降臨,路西斯與月光向平常一樣走在路上,但感覺已經跟以前不同了──因
為他們已經知道了。在這片黑夜內側,潛藏著的東西,以及,曾向那樣的存在挺身戰
鬥的人。他們已經知道了。
  但是,他們仍然繼續向前走。
  因為他們還有自己的故事要進行──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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