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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Ⅶ―華爾茲戰舞曲~嚴禁直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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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麼容易!」Saber大喊著。
她單手揮動著那把未出鞘的長劍,把從正面向她襲來的四條鎖鏈一口氣打散,但
又有兩條鎖鏈各從左右兩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去,Saber卻不防禦也不閃躲,而
是直接往Rider的所在一直線衝去,Rider反應迅速的用一條鎖鏈以螺旋狀的方式包圍
自己,刺來的劍鞘前端碰觸轉動的鎖鏈而偏開。
「直線式的攻擊是打不中我的。」
Rider剛說完,Saber又揮出一記橫斬,瞄準了鎖鏈的空隙,Rider側身一跳閃避了
這一擊;她往河堤靠河、佈滿了雜草的那一邊跳下,腳下的雜草飛揚著,Saber舉劍一
躍而下,打斷了數條阻擋她的鎖鏈,但Rider立刻讓損壞的鎖鏈再生,另外又再加上了
數條鎖鏈繼續向Saber圍攻。
鏘──卡喳──
金屬碰撞聲此起彼落,Saber正與為數二十多條的鎖鏈困鬥,無法靠近Rider半步
,雙方陷入僵持不下的局面。
「呿!真是煩人的鎖鏈。」
短短數秒內,兩人已交手了數十回合,對膠著的戰況而面露不耐煩神色的Saber,
往空中一跳閃躲那些成群的鎖鏈,但鎖鏈就像對獵物緊追不捨的蟒蛇一樣,以靈活的
動作往空中追擊而去;沒錯,只要被這些鎖鏈盯上,就算是到地球另一端它也會追上
你的吧。
「沒用的,它們會追著妳到天涯海角的!」
「不……我不是要躲。」對Rider的威嚇,Saber的反應卻出奇的冷靜。
鏘──!只見她揮劍朝自己腳下追來的攻擊,有些鎖鏈被打碎,有些則被打歪了
方向,然後,彷彿是藉助攻擊時的反作用力,Saber朝眼下的Rider急速俯衝而去;Ri
der急忙用一條鎖鏈再度包圍自己的身旁四週。
「我是要……攻擊本體啊!」
一瞬間,兩人四目相交。Saber高舉在頭上的劍鈍了一下,但立刻就以開山破石之
勢直劈而下,鎖鏈硬生生的被打斷,直接命中了Rider的左肩。
「嗚呃……」Rider那美麗的臉龐也不禁扭曲起來。
啪喳。一個低悶的破碎聲傳出,大概是鎖骨被打斷的聲音吧,但可以說是幸運也
不一定吧?如果Saber的劍已出鞘的話,現在Rider早就被劈成兩半了吧?
「妳的對手不是只有她一個啊!」
一個聲音隨著一道身影從Rider的身後跳出,是梅,同時Rider往後方急退了數公尺
,梅揮動手中那把比她身高還要高的巨大武器,Saber架起了劍,臉上浮現像是輕視對
方的笑容。
「愚蠢,想向英靈挑戰嗎?」
是的,就像Saber所說的一樣,英靈是幻想的結晶,已經達到了精靈的領域,以凡
人的肉身與英靈戰鬥本來就是自殺行為;這種事梅當然也十分清楚,但她還是毫無畏
懼之色,直直地向Saber攻去。
噹──一個低沉的金屬聲回蕩在夜色之中。
「嗚……什…什麼?」
Saber訝異的睜大了眼睛,這股力量遠超過她的想像,雙腳不禁一沉,劍鞘上不斷
擦出激烈的火花,Saber往後一跳閃過了梅接下來的一個橫斬,站穩腳步後,她以不可
置信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女人。
「這種力氣……妳到底……」
梅像是在嘲笑自己似的輕嘆了一口氣,定眼一看,她手中拿的是約三公尺長的巨
劍,以鏈條串起鋸齒狀劍刃不停轉動著,在月光下閃耀著銳利的光芒,那把巨劍在梅
手中就像一把小刀,輕輕地甩動著。
「我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女人……我唯一的優點只有力氣大啊。」
梅的嘴角微微的翹起,Saber也不再露出輕視的眼神,一陣風把幾根野草吹過這河
邊的空地,彷彿預告激戰進入了第二回合。
※
我打開沉重的眼皮,在模糊的視線中,我看見灰色,帶著斑駁的痕跡,有點熟悉
的天花板。室內充滿閃爍昏黃的光線,還有那煤油燈的氣味。
「回到教會了嗎……」我喃喃自語的說著。
「是啊,你醒的很快嘛。」
一旁傳來櫻的聲音,我從床上坐起身來,除了還有著刺痛感外,之前的那些傷都
不見了,斷掉了左手也已經完整的接上了;身體也沒有貧血的感覺了,能在這麼短的
時間全都治好,看來是很高級的治癒魔術。
「是妳作的嗎?」
我轉頭詢問坐在桌子旁的櫻,她翹起一條腿,放下手中應該是聖經之類的書,臉
上的微笑因為閃動的光線而看不清楚。
「別動的太激烈喔,我只是先作了緊急處置而已,還要再過一天左右,傷口才會
完全癒合吧。」
「……看來跟我想的一樣,那時候果然是妳啊。」
「呵,你是指什麼?」
櫻還是保持那副微笑,我掏出上衣口袋中的香煙與打火機,將一根煙含在口中,
點燃煙頭的火星,飄邈的煙霧在空氣沒有流動的房間中上升。
「你就別裝傻了,妳不只是單純的接應者,同時也擔任我的監察者吧?」
「唉……果然很敏銳呢,雖然我也沒有意思要隱瞞就是了……的確,就跟你說的
一樣,簡單的說,就是要監視你有沒有好好工作罷了。」
「──呼」我呼出一口煙,摸著剛復原的左手。
「啊,不用擔心,這算是份內的工作,所以不會額外收錢的啦。」
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櫻又開口跟我這麼說道。呵,我輕笑了一聲,雖然這
跟我想的並不一樣,但聽她這麼說也是件好事。
「倒是,我也有件事想要問你。」
「什麼事?」
櫻的疑問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拿下口中的煙,她也將書闔上放在桌上,臉上的
微笑沒有改變,眼神卻變的嚴肅起來,那雙灰褐色的瞳孔在黑色劉海下映照出黃色的
反光,變成一種異樣的色彩。
「你這次把戰鬥的任務交給隆梅爾小姐,可以嗎?」
「你們教會還真的很討厭吸血鬼呢。」
雖然表情並沒有改變,但是我心裡卻泛起了苦笑般的情緒;對我那帶點諷刺性的
語調,櫻似乎沒有什麼感觸,只是平穩的輕聲答說:
「……也許吧。」
梅是死徒,櫻是教會人員,我本來就不指望能她們好好相處,但既然現在站在相
同的立場上,我也有責任讓她了解我的看法。就避重就輕的說吧……
「對教會來說,非人類靈長類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惡;的確,吸血鬼很可怕,不過
,吸血鬼到底哪裡可怕?」我吸了一口煙又接著說:
「其實吸血鬼弱點一堆,討厭十字架、討厭聖物、害怕陽光,不吸血就無法活下
去的半調子永生,唯一能讓牠們安心的只有那黑暗的夜晚……但即使如此,教會仍然
視吸血鬼為最大仇敵,為什麼呢?」
對我來說,其實吸血鬼…死徒本來就不可怕,因為我有著所謂「天敵」的能力,
不管是什麼樣的死徒,我都有自信能殺死牠們;不過,教會如此仇視的理由是什麼呢
?對我的反問,櫻謹慎的選擇字句回答道:
「……因為牠們很強?」
「──沒錯,答案其實非常單純,你也很聰明的嘛……意志力、體力、耐力、魔
力、特殊能力、吸血能力、回復能力、不死……等等各式各樣的力量;而梅還擁有最
原始…也最可怕的能力……『力氣』。只要她稍微用力,就算是鑽石也會被捏成沙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我沉默了一下,再吸了一口煙,讓尼古丁刺激我的肺臟與腦細胞,煙灰緩緩的飄
落到房間的地板上。說著說著,也讓我回想起第一次對她感到興趣的情景,當時,她
彷彿是為了求死而向我伸出了手──
「而且,她也有智慧能夠去行使力量,只要再多加鍛鍊,要成為『最強』也並非
不可能……跟梅打肉搏戰,等於自殺;所以我才會毫無顧忌的交給她。」
另外,我會把梅放在身邊還有其他的理由,其中一個,看我現在的慘狀多少也猜
的出來,而另一個理由……算是我個人的興趣;不過,我沒有說出口。
「原來如此……我了解了。」
櫻簡短的回答,她到底了解多少我不清楚,但似乎是可以接受的樣子;她拿起書
本,起身打開木製的房門。
「要不要吃什麼東西?我幫你準備吧。」
離去前她又轉身向我問道,我同意她的意見,剛受了重傷的我的確需要吃點東西
來回復體力,但我這次可是學乖了,我露出社交式的微笑向她說:
「…老樣子,記帳。」
※
「有發現對方的主人嗎?」
Rider走到梅的身後,輕聲的向梅詢問著,身上那些破損的鎖鏈都已恢復原狀,臉
上痛苦的神色也已經消失,看來被Saber攻擊所受的傷應該也復原了。當然,不管在什
麼狀況下,應該都不會影響Rider的美貌吧。
「不……沒有,看來對方躲的很遠在監視著吧。」
梅轉頭看了Rider一眼,確認她的傷已經不礙事後,又轉回去注視著Saber,對方
因為驚訝而潰散的集中力已經重新恢復,眼神也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殺氣,梅也不敢大
意,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
「梅,小心,要來了。」
在Rider出聲提醒的同時,Saber也無聲的一個疾步衝了出來,就像一陣旋風般來
到梅的面前,兩者同時揮動手中的劍。
鏘!熟悉的金屬聲再次激盪著,結果卻是Saber的劍被彈開,趁著這個空隙,數條
鎖鏈從梅的身旁飛過,Saber打散其中幾條,但身體跟一隻手臂還是被纏住了,在Saber
因鎖鏈而遲緩下來的這一瞬間,梅由左至右的劃出一道光芒,Saber硬接下了這一擊,
強烈的衝擊力讓Saber脫離鎖鏈的束縛,在草地上往後翻滾了幾圈才重新站立起來。
「妳這個怪力女……!」Saber咬牙說著。
「妳大概以為主人都是站在後方支援的吧?……不過事實上呢,也有像我這種跟
從者並肩作戰的類型存在喔。Rider!」
梅的一聲令下,Rider一躍而出,鎖鏈群也跟著再度出擊,數十條鎖鏈就像蛇一般
的在空中扭動,Saber再度陷入與鎖鏈的混戰中。面對天羅地網般的鎖鏈,Saber仍是確
實的一一反擊,Rider也很清楚,光憑數量是無法壓制對方的。
然後,不知何時,梅已經繞到了Saber的後方,跟Rider形成了前後夾擊的態勢,
梅的巨劍也加入了鎖鏈一起攻擊Saber,以自信的語調說著:
「Rider,妳就報剛才那一擊的仇吧,反正對方也無法拔劍。」
在梅的鼓勵下,Rider身後的鎖鏈數量又突然增加了一倍有餘,以三百六十度的範
圍包圍了Saber,鎖鏈互相交纏在一起,形成一個圓球狀的金屬障壁,鎖鏈發出嘰嘰的
摩擦聲緩緩縮小著,似乎是打算就這樣把Saber絞死。
鏘──
但是,一個清脆的斷裂聲伴隨著一道閃光,聚成球狀的鎖鏈從正中間被劈成了兩
半,在無力掉落的無數鎖鏈當中,只見Saber高舉著那把長劍站在中央,掉落在地上的
鎖鏈失去其型態,變成帶著藍色光芒的魔力飄散在空氣中。
「妳這傢伙……剛才說我無法拔劍是吧?」
Saber的眼睛被低垂的劉海遮住而看不清,但那冰冷的語氣也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緒
,接下來,她的嘴邊浮現一抹冷笑。
「呵呵……沒想到我的仁慈,反而被當成了軟弱啊……」
右手高舉的劍緩緩放下,左手握住劍鞘,就這樣平舉在胸口前方,似乎表示劍即
將出鞘,梅與Rider兩人不敢掉以輕心的嚴陣以待;一陣魔力開始往劍身凝聚,那些斷
裂鎖鏈所散出的魔力也被吸收殆盡,那冰冷陰暗的氣息,彷彿想吞噬一切似的散佈在
四周的空間,這種惡質的感覺,與其說是聖劍,不如說……
「──嗯?」
忽然,Saber像是注意到什麼似的,抬起之前一直低垂的頭,注視著某個方向,那
紅色眼眸所看的,是位於下游處的一座鐵橋。
「唉……真可惜,有人找我,看來我該走了……」
Saber閉上眼睛,很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右手一擺,長劍隨意的架在肩膀上,轉身
往鐵橋的方向邁出腳步,剛才在她身體四周那陰冷的殺氣也早已消失,好像之前的行
動只是在裝腔作勢似的。
「──這筆帳就留到下次再算吧。」
走過梅的身邊後,Saber只留下了這一句話,然後舉起左手示意再見,愈走愈遠的
身影漸漸變的淡薄,最後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應該是對方的主人吧,不追嗎?」Rider走近向梅問道。
「算了……這次就先這樣吧。」
梅以凝重的眼神看著鐵橋的方向,她也知道大可追過去順便消滅對方的主人,但
梅十分介意Saber的劍;那個寶具……像是連自己的魔力都被侵蝕般的危險錯覺,要是
隨便交手可能會陷入險境的。
「總之,我們也是收集到情報了,接著只能祈禱希姆萊不會生氣了。」
梅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用無奈的口氣說著,Rider露出了像是在安慰的微笑,兩人
的身影倒映在河面上,寒冷的夜風吹拂著她們的金色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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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造圍牆包圍,被夜色浸染的巷道中,一男一女的身影在瓦斯路燈的光線下忽
隱忽現,兩人像是在爭執什麼。
「下次妳不要再自己一個人跑掉了,好嗎?」
「你也不用跑來找我啊,村正。」
對自己的主人,Saber仍是毫不拘禮節的說著,她如往常一般,雙手叉著腰,大搖
大擺的走在街上,好像完全不在乎有可能會被人看到。
「我還算妳的主人吧?我不希望妳撇下我自己跑去戰鬥啊。」
村正只能搔搔自己的劉海,他算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雖然自己的力量對Saber
來說可能微不足道,但既然身為戰爭的一份子,他就不希望自己置身事外;就算能助
上一臂之力也好,村正這麼想著。
「那你剛才幹嘛打斷我的戰鬥?」
「呃……我看妳被圍攻,好像很危險……」
話還沒說完,村正就看到Saber冰冷的視線在斜眼瞪著他,剛才的話,對以身為戰
士為傲的Saber來說算是一種污辱了吧?在北歐那片嚴苛大地上不斷戰鬥存活下來的她
,這種程度還稱不上危險吧?村正只好改口說:
「……妳說對方是騎兵吧,有勝算嗎?」
說到這,Saber又重新露出了微笑,那個使用巨劍的魔術師,在力氣上竟然超越了
身為英靈的自己,那絕對不是什麼魔術,而是某種異能。但更讓她感興趣的,是那名
使用鎖鏈的Rider……
「那一擊……我明明可以把她的頭劈成兩半的……」
沒錯,在打破Rider的防禦時,她明明是瞄準了對方的頭,但那一瞬間,看到Rider
的那張臉時,心裡竟然浮現出不可能會有的猶豫……而那瞬間的猶豫,就讓劍身偏了
方向,只打中Rider的肩膀。自己會對戰鬥產生猶豫?這是不可能的,但事情的確發生
了……那麼……
「唉~就像我之前說的,這場戰爭可能不容易搞定喔……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村正……」
Saber的話語在村正的耳際回響,他看著Saber在路燈照射下的背影,心裡突然出
現一股不祥的預感,但他決定不去多想,只是跟著Saber繼續在街上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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