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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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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牙醒來,只覺得一陣頭暈。下意識的習慣摸了摸身邊的天殤,自己怎麼會昏倒呢?殤牙想著,而天殤冰冷的觸感馬上讓他想起了答案!
是他!是那個男人!與我有著同樣宿命,背負著詛咒的男人。
但他卻先跑了,只剩他一個人,孤獨的扛著這個擔子。
「源。」殤牙用力壓著自己的心臟,那是凶星所寄宿的地方,自從源死了以後,他便接收了另一顆凶星,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強型壓制著。這些年來,那毀滅一切的力量,以及凶星中那亙古的意識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心靈,每每都差點令他迷失掉,解開那毀滅的鎖。
他用著他的人生在壓制!
這一生,他注定孤獨,這是預言者給他的話,凡是接近他的人,只要是靈魂不及他的,惟有死亡一途。因此,不管是遇到什麼人,他都只能以淡漠的態度來面對。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他是不幸的聚合,他會帶來死亡!
這是歷認凶星宿主的命運,像是劣質的劇本一般,幾萬年來沒改變過。
除了源!
他的身邊總是充滿了歡笑,曾經他也是那歡笑聲中的一份子,如今自己卻成了死亡的源頭。
連源,都是因為自己而死。
想到這裡,殤牙瞥了一眼,橫躺在床頭的天殤。有多少次,他快忍不了那胸口傳來,毀滅的哀號。多少次,他已經無法抵擋那上古的意識與嗜血的衝動!多想一死了之,但他想到的,是他死後,整個世界為他陪葬。
他從來不是一個心志不堅的人,但這種舉世無伴的孤獨,讓他發瘋。
阿克帝亞常跟他說「切!凶星什麼?不就是幾顆星星嗎?要被殺我早就被源殺了,還輪的到你來殺我?」
他自以為自己是個不祥之人,故將自己深埋在明為詛咒得牢籠中..
但卻在昨日,他見到了那個同樣被寄宿的男人,在紫光下,依舊可以笑得很璀璨的身影。
那個,教導自己用劍的人。
那個人沒有屈服在所謂的詛咒之下,活的高傲又自在,假如他還活著,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良久,殤牙不再說話,只是無神的注視著天花板。
今夜的都城,下了雨。
「死貓!別偷吃啦!」
這是殤牙回來的第七天,早在他昏迷時,就被他的兩隻小式神接住了。而這幾天,殤牙除了待在房間中,什麼也不作。縱然他就像往常一般的安靜,但藥璃的知道,主人這次傷的很重。
但他卻沒有停止偷吃過熾音弄給殤牙的晚餐,沒辦法!誰叫這次弄的是剛從港邊釣上來新鮮的Ta Kira作的生魚片和手捲。
「貪吃貓,收起你的貓爪!不然等等你只有魚骨頭吃!」熾音隨手抓起筷子,迅捷無比的擋住了來襲的貓爪,拯救下了壽司。
「可是主人又不吃。」藥璃收起了貓爪,有些可惜的看了看那盤食物。雖然說殤牙好多天沒進食了,不過體內得那股力量跟本不容許他餓死,除非他解開了封印,滅了這個世界,才可以得到死亡的安寧。
熾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敲了敲門,就走了進去。
「殤牙大哥,你的晚餐來了。」熾音扭開了檯燈,牆壁上映出了殤牙那靜默的身影。
「謝謝。」這是殤牙這麼多天來唯一會說的一句話,連赤雷來的時候他也是鳥都不鳥,任憑赤雷說了一堆很感人勵志的小故事,到最後發狂到差點用雷炸了他。
「殤牙大哥..」熾音彷彿想說些什麼,但一轉頭,看見殤牙那充滿了悲悽的眼神,她只好將話縮了回去。
那是多麼巨大的悲傷呀?若換了自己,可以承受的住嗎?她光是看見了殤牙那毫無生氣的模樣,便心如絞痛..她熾音可曾有資格去要求他拋棄那股悲哀嗎?
身穿在有如夜色,類似和服的女子,在摘月廈的最頂端抬著頭,賞著這永恆的夜。她張開雙手,自指縫間飛出一隻黑尾鳳蝶,飛過了月蝕街,穿過了桂葉區,朝著月牙港飛去。
「在那個方向阿?」
她說著,身影自高空躍起,隨風般的,如精靈似的,在城市間跳躍著。
「他們..應該也派人來了吧?」臉色凝重,阿克帝亞有些頭痛的說著「這次源鬧得這麼大,估計..黃泉一方該有動作了吧?」
「唉呀,真不想跟那些人手中的刀相對呢。」
「您為了什麼事煩惱呢?副城主。」夜慟十三的撒月難得聽見了整日臉上帶著微笑的亡靈大法師難得露出了哀愁的表情,不禁好奇的問上了一問。
身為一個亡靈法師,阿克帝亞有著不太與這個職業印象相符的樂觀,整日見笑嘻嘻的,甚至還在月牙港開了一間「夜不歸」酒吧,人群中遊戲著。
但這次,原本以該歸屬於「黃泉」的靈魂卻重返了人世間,並造成了相當大的騷動。
就是源!
作為一個亡靈法師,阻擾人魂歸往黃泉的國度,基本上是被「規則」不允許的。若有靈魂殘留在了人世間,黃泉則會派遣使者來引渡亡魂。
善魂歸「黃泉」,惡魂歸煉獄!
但偏偏阿克帝亞這個亡靈法師抓了成千上萬隻的亡靈,偏偏黃泉沒有派人找他麻煩,只因為阿克帝亞與「煉獄」有了契約,他是煉獄在人間的使者,只收那些不被「黃泉」不收的魂魄作為使奴。
但這次不同,原本該死的源,卻出現在人世。源既非惡魂,又早已死亡,黃泉方面一定會派遣使者來處理。
想留住源的魂魄嗎?礙於他煉獄使者的身分,無力呀。
亡魂是不被允許留在這世上過久的,尤其嚴重干擾到了現世!
「我嗎?我正在想到底該不該去自找麻煩呢。」想到這裡,阿克帝亞苦笑著對著撒月說「幽冥的獠牙,真難惹阿!」
「我說你到底夠了沒阿!」
除魔人中,有著「雷神」之名的雷傲,此刻正滿身雷勁的站在赤雷的身前。
這是他這幾天第十四次挑戰赤雷,一向慵懶的赤雷本來面對這種挑戰,一向敬而遠之的。
他化為雷電,直接從空中消失。
什麼人最麻煩?
「媽的!死偏執狂!」這是赤雷此刻的答案,他渡爛到快翻掉了!那個除魔人說要找他「切磋」武技,被他三番兩次的拒絕後,還是像個幽靈般纏著他。不論他在吃飯,巡邏,睡覺,洗澡,看謎片,偷窺女生(這似乎不是一個總警備長該作的事)..這樣叫他怎麼活呀?
「不是我想說你小子,你的雷神咒真的已經很強,強得昏天暗地沒有天理!我認輸,我成認我贏不了你可以吧?」赤雷看著又出現在他身前的雷傲,簡直快哭出來了「我拜託你,不要再跟蹤我了..」
「這怎麼行?我真的很想跟擁有『第一』之雷的你切磋呀!不向強者挑戰,我如何在武道上更進一步呢?」雷傲對於赤雷的避戰也有些頭痛了,一個武者應該要堂堂的面對所有的挑戰不是嗎?
「我X,要跟你說多少次,我這力量是天生的!天生的!」赤雷對眼前這個冥頑不靈,固執倒跟大便一樣臭的人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那也沒關係,我相信只要借著跟你的戰鬥,我還是可以有所領悟的。」
「…」
「野獸,這次的騷動好像太大了點呢。」面具此時正在「夜不歸」酒吧靠海的窗邊,喝著紅酒。
有鑒於野獸吃相實在過度不雅,為了不破壞他品酒的好心情,他直接用秘法封印住了野獸的食慾。
而除了吃就沒事作的野獸,此時正呼呼的大著憨,吵的整間酒吧不得安寧。對於這頭野獸,面具也是無奈,他只好用秘法摀起自己的耳朵。
想當初,他在秘法的結界方面並不怎麼擅長,但自從認識了野獸後好像就突飛猛進了..
「唉,生命會為自己找到出路呀..」
舉凡封印野獸的食慾,隔絕野獸的打呼聲,防止野獸的力量外洩,在野獸肚子餓時得遮蔽旁人的視線以免嚇到人..
唉,秘法不是這樣用的呀。
他好想早一點回到「沙迦」帝國,他那溫暖的家呀!
「您好,尊敬的獸神使者與秘法師。」卻在這時,突兀的聲音到破了他們的身分。面具的眼光帶著殺氣得看著來人,連野獸的黑獅子也低吼著。
「你是誰?」
「在下,血族流浪。」
「哦?傳說中的..」面具聽了流浪的名子,馬上自腦中開始搜索有關對方的情報。
「血族敗類!」流浪毫不在意他在外的稱號,一邊挖著鼻孔一邊說著。
對他來說,某些古老血族對於禮法的崇拜,已經到了讓他發瘋的地步了!更不用提那無可救藥的種族自我優越感,他幹麻只因為對方是個人類,就不能去跟對方喝酒呀?人類中也是有很多正妹的..
作為血族中最不良示範的流浪,甚至連對血液都沒什麼需求。
除非萬不得已,他才會不甘願的喝下去,以維持生命的運轉。
「拜託,你不覺得喝這東西很噁心嗎?」流浪常常看著族內的同伴在討論要對誰下手,他總是一邊喝著番茄汁一邊提問。
「你看看,喝番茄汁多營養!同時還可以增加體內維生素,又不殺生!」
「阿!」在他流浪身旁的西斯已經看不下去流浪這樣踐踏血族的榮耀了!
用力的把流浪還插在鼻孔中的手指往裡面按下去…
「請兩位不必在意剛剛那個敗類所說的話,他完全無法代表我們血族。」西斯直接無視於在後面打滾,滿口喊著「阿阿阿阿阿阿,我不要變朝天鼻!」的流浪,笑容滿面的站在兩人面前。
「什麼時候這群蝙蝠也開始學會這麼虛偽的笑了呀?」野獸一見西斯那燦爛的有些過頭的笑容,野獸本能的察覺到這傢伙一定有什麼陰謀。
「呵呵呵,假如您要我笑的再虛偽一點也沒關係喔!」西斯笑著說著「不知道兩位在七賢者裡,是第幾位呢?」
語畢,兩人臉色大變!
原本流浪和西斯在感受到了城外,源那爆虐似的力量後,馬上往那飛去。畢竟「源」是血族這次很重要的一個實驗品。但兩人才往城外飛行不到十分鐘,遠方竟然傳來好幾道十分強大的氣息!但偏偏幾分鐘內,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正當兩人感到莫名其妙之時,血族內卻傳來了消息,要他們立刻趕到「夜不歸」,裡面有著兩位當世強者。
「切!強者哩?今天的強者有這麼不值錢嗎!路上隨便遇都有!」這是流浪在感受到城外那幾股力量時,破口而出的評語。
「來了?」
見了都城上空,飛舞的黑色鳳蝶,阿克帝亞的沒頭越皺越緊了。
「黃泉」的「他們」,對於亡魂有天生的感應,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出滯留在現世,不肯安息的者。
黑尾鳳蝶,是他們的引路者。
見過了黑色的舞者,也代表著另一界使者的到來。
此刻,女子降臨在了「夜不歸」外,但除了具有強大力量的人才有辦法看見,一般人幾乎是無法察覺到的。
「他們終於派人來了呀..」阿克帝亞一邊無奈,一邊將自己的分身從店內派出。
「你好阿,朽木小姐。」
「請問來到都城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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