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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不篇 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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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 1
『凌晨三點半………怎麼又在這個時間醒來了呢?』
看著枕邊的女人,她是誰?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叫小涵,今天因為太過無聊,一個人跑去PUB喝酒的時候認識的。
或許,她是誰對我說一點都不重要。只不過是我當時需要一個女人的陪伴罷了、而剛好她也想要一個男人的陪伴。
如此而已,既不多也不少,彼此各取所需,非常合理的一筆交易。
我輕輕的起身、下了床,走到了窗口點起了我那抽了多年的菸,紅色Marlboro。
抽著菸的同時我想起了印象中曾經有個女人跟我這麼說過。
「你怎麼抽那麼濃的菸啊!抽菸對身體不好喔!」
然而她在說這話的同時,手中拿著維珍妮的涼菸正在享受著吞雲吐霧的感覺。
我看了她手中的菸後對著她說。『妳好像沒啥資格說我吧………』
『哈哈哈!』「呵呵呵!」我們對看了一眼之後一起笑了出來。
跟我這麼說話的女人叫做亞麗,在當時是我的女朋友。
「好啦!開玩笑的啦,不過抽菸真的不好喔!而且又是像你這樣一天最少要兩包的人,小心會得肺癌死掉。」
『………或許吧,有的時候,死,未嘗不也是一種解脫啊!』
「你又來了,凡事不要那麼消極嘛!像我這樣每天開開心心的不好嗎?」
『像妳一樣每天都喀藥搖頭來尋找開心嗎?那是逃避吧!藉由放縱以及藥物來逃避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
「或許我的方法錯了,但也總比每天皺著眉頭,一張苦瓜臉要來的好吧!哭著過一天也是一天,笑著過一天也是一天,那開心的過不是比較好嗎?」
『不予置評………』
「真搞不懂我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亞麗很不以為然的說出這句話。
我看了她一下,隨即繼續看著前方的夜晚城市霓虹。
『基本上,妳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我們好像沒有相同的嗜好呢!你不喜歡跳舞、也不喜歡去吵鬧的地方、又不喀藥。是個跟我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因為孤獨吧!』
「嗯!你說什麼?」
『我說,因為彼此都是孤獨的人吧!因為都是相同的人,所以會有著一樣的味道,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使我們在一起。』
「你還少說一件事情喔!」
『什麼?』我疑惑的轉過頭看著她。
亞麗瞇著眼睛笑著說︰「你能滿足我某方面的需求啊!」
我愣了一下後說︰『夠了喔!我真是敗給妳了。』
思緒到這邊就被打斷了,太過於認真的回憶著過去的事情,沒注意到菸已經燒完了,手被菸給燙了一下。
『嗯!』我哼了一聲。
我轉頭看著床上的女人,身材普普,臉蛋也普普,依照我對於女人的評分標準,這個女人只有C級上位到B級下位的等級吧!
基本上,在我的觀念中,靈與肉是分開的。我的心中一直以來就只有一個女人的存在,雖然我從來就不曾和她在一起過,然而我卻深深的愛著她。
只是,人的肉體方面總是需要一些發洩的,既然是發洩,只要不討厭,其他的也就沒有必要太過於計較跟苛求了。
『我還真是個糟糕的人啊!隨隨便便就能和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發生關係。』
說是這麼說啦,但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子了。
似乎是被我的自言自語給吵醒了,小涵醒來後叫著我的名字︰「薩不!」
事實上,這並不是我的本名,只是我對外人或者不熟識的人都是這麼自稱。古埃及語意為審判者,也就是阿努比斯的另外一個稱呼。
為什麼會選這個名字呢?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但知道又能怎麼樣嗎?不能,所以我也就不去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了。
『抱歉!吵醒妳了。』
「沒關係,現在才三點多而已你就醒來啦!」
『嗯,睡不著了。』
我走到床沿坐下,輕輕吻了她額頭一下。
吻畢,對著她說︰『妳再睡一下吧!』
「嗯,你剛剛太過激烈了,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很疲累。」說完小涵就躺下去繼續睡了。
看著她睡著的臉龐,我又陷入了過去的迷思當中。
當時的我還年輕,同樣也是看著一個女孩熟睡的臉龐,那個女孩應該是叫做小均吧!
為何會說應該,因為那是我刻意忘卻的一件過往。雖說刻意忘卻,但卻仍然常駐在我的心中,一直都不曾真的望記過。
當時的我對於愛情有著很天真的想法,相信著真愛的存在,也對於癡情能感動一個女人這樣的說法100%的認同。
然而,也因為如此的天真想法導致自己的受傷。先是小均的腳踏兩條船,再來就是從原本的小均男朋友變成了插入他人感情世界當中的第三者。
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變化如此之大,對我的打擊更是大。而當時天真的我卻依然痴痴的守候在小均的身邊,不斷的欺騙自己,不斷的折磨自己。
這件事情過後,我一直都想將之忘記,但回憶卻如同潮水一般,在每個孤單的夜裡侵襲著我,在每個寂寞醒來的清晨提醒著我,我曾經犯下過如此愚蠢的行為。
最後,我為了忘卻這恐怖的思念來襲,我選擇了放縱。
放縱自己,雖然能夠讓我暫時不再感受到這有如潮水般的回憶來襲,卻會讓我的心無止盡的感受到空虛。
只是比起那痛苦的回憶,我寧可選擇無止盡的空虛,至少不會讓我感覺那麼的難受。
雖然和小均在一起的日子並非完全都是痛苦的,也有歡笑以及溫馨。然而這些歡笑、溫馨,卻只會讓我更加的痛苦難當。
因此,我選擇刻意忘記。
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已經快要五點了,為了明天上班的精神著想,縱使不想睡也還是得逼著自己去睡。
我躺回了床上,看了一下小涵,隨後我將她擁入懷中,抱著她來驅走心中的寂寞以及煩雜的回憶,漸漸………我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撕裂的心
早上八點半,我被身旁的人給吵醒了。
睜開眼所見到的是個正在穿著內衣的女人,我呆了一下。
突然,我覺得這個畫面還挺美的。
有種說不出的美感,所以就繼續靜靜的看著她穿衣服。
細肩帶小可愛搭配牛仔短裙,最後再搭著牛仔小外套,還算是養眼的穿著。
看著她穿好了衣服,我出聲說︰『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嗯!你醒啦,你今天有事情嗎?陪我去玩好不好?」
『恐怕沒辦法!我還得上班。』
「上班!都這麼晚了,你是上什麼班啊!」
『業務,我的上班時間我自己決定,我沒有底薪,全憑業績來決定薪水的多寡,所以我比較自由一點。』
然而事實上,我應該要八點到公司上班的,但大多數的日子我都沒有準時到過、久而久之也就習慣這樣的模式了。
加上我當下的業績不錯,所以老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跟我計較那麼多。
「是喔!感覺上還不錯的工作。」
『還好!』
「既然你那麼自由,今天不上班陪我也沒關係吧!」
『給我一個陪妳的理由。』我想了一下問她。
小涵想了一下反問了我另一個問題。「我算是你的女朋友嗎?」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的回答︰『不是!』
「但是你昨天晚上表現出來的卻像是一個男朋友的行為。」
『那是妳的錯覺!建議妳去認真的去交一個男朋友吧。』我邊說著,邊起身穿著上班的制服、西裝。
老實說,我痛恨穿西裝打領帶的生活。全身彷彿被束縛著;但是我還要生活,縱使討厭,但在面對現實生活中的壓力,我不得不低頭。
只得乖乖的每天穿著這讓人痛苦的衣服。
當我穿好襯衫和西裝褲後小涵拿著我的領帶走過來,說︰『如果我要求你當我的男朋友,那你會像昨晚一樣疼愛我嗎?』
說完就拿著領帶幫我打上,很意外現在竟然還有女生會打領帶。
我看著她的動作,想了一會兒。
『不會!因為妳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相對的,我想我也不懂,不然妳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一陣沉默………
我繼續穿著我的衣服,而小涵則坐在床沿靜靜的看著我的動作。
我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之後,對著小涵說︰『妳住哪?我送妳回去。』
小涵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兀自的走向我來,仔細的幫我再整理過一遍服儀。
「跟昨晚的你比起來感覺差了好多。」
『是嗎!』我淡淡的回答。
「如果說夜晚的你是一匹桀傲不馴的狼,那麼白天的你就像是誠懇忠實的家犬。」
『前著的形容我還能接受,後者就…………』
「呵呵∼走吧!你也該出門了。」
走出我的所租的小套房,到了一樓,等到她座上了我的機車,我又問︰『去哪?』
「你公司在哪?」
『東區那附近。』
「那你送我到華納威秀,我想去那邊逛逛。」
我沒有回答她好或不好,直接以行動來表示了。
沿路飆車,以時速一百公里的速度在早上八點半的台北市區鑽車,有點瘋狂的舉動,但這卻是我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被我載著的小涵不像一般的女人會尖叫或是哀嚎,似乎非常相信我的樣子,緊緊的摟著我的腰。
到了華納威秀,她下車將安全帽還給了我,笑著對我說︰「再見!」
我看了她一下,點個頭之後就直接騎車走人。
騎車到公司的路上,我一直想著我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冷漠了一點。
然而,她不是我的誰,她也不了解我,相對的我也完全不了解她,或者該說根本就沒有了解的打算。
不管怎麼說,我和她之間只有曾經的肉體關係。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麼了;因此,這樣的態度對雙方來說應該是最好的吧!畢竟這只是一夜情,我可不想到最後又演變成多夜情了。
大家都只是逢場做戲罷了!各取所需,結束之後互不相欠。
在公司庸庸碌碌的又過了一天,沒有任何特別事情會讓人印象深刻的的一天,業務單位就是這樣。
如果你問我今天在公司作了哪些事情,我只能回答你;我啥事都沒做,只有出一張嘴而已………
但是卻有一個夢讓我印象深刻。
中午午睡時我做的一個夢。
夢中出現的人,卉琳。
一個我心中最愛的人,卻也是永遠無法接近、沒法得到的人。
她更是我心中永遠無法擺脫的陰影。只因為她離去時對我說的那些話,以及最後我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直到現在我依然還是不知道答案………
夢中的場景是在她要離去的那天,桃園中正機場。
我是唯一來送行的人。
她在進入登機室之前對我說︰「薩不!我在這裡,在所有人的心裡,留下了回憶。我並不想帶走什麼,可是我卻想帶走你的心。」
『為什麼?』我皺了一下眉頭問。
「我知道你愛我,但是我卻無法回應你對我的愛。我也知道我這麼做很自私,無法給你任何的回答,卻又要帶走你的心。」
『………………』
「我要帶著你的心,陪伴著我度過在異鄉的每一天。」
『那妳自己的心呢?』
「等待值得我把心托付給他的人出現。」
『…………我不值得嗎?』
卉琳沒有給我任何的回答,只是對著我輕輕的笑了一下之後轉身離開。
夢,到這裡就醒了。
下班後,我走到停車場準備發車回家時,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下來電號碼,一個沒看過的號碼,會是誰呢?
心想大概是客戶吧!
習慣性的接起電話後就說︰『喂!您好?』
「哇!好專業的聲音喔!真不愧是業務啊!」
這個是聲音是………
小涵………
撕裂的心3
『…………找我有事嗎?』
「咦!你怎麼不問我從哪得到你的電話號碼的呢?」
想也知道,一定是趁我早上還在睡覺時偷抄來的。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打給我有什麼事情……』
「沒事啊!一定要有事情才能打給你嗎?」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讓我有種想砸電話的莫名衝動………
『既然沒事那我掛電話了。』
我話一說完,立刻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鍵。
拿起安全帽準備發車走人。
這時,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我愣了一下。
竟然是亞麗,我的前女友。
「好久不見了啊!」
我傻傻的邊點頭邊回應。『嗯啊………』
『咦!妳怎麼會在這?』我回神過來後問。
「逛街啊!」她看了一下我,「你要回家了嗎!順便送我一程吧!」
『喔!好!』
我打開車廂拿出另一頂安全帽給她。
「你還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隨時車廂裡面都會準備兩頂安全帽。」
『如果不是這樣,妳也不會叫我順便送你一程吧!』
亞麗並不回答,只是對著我笑了一下。
我將車子從停車格移出也不回頭看,等我感覺到亞麗座上車後就直接發動朝著她家的方向騎去。
如果是以前的亞麗,每當我騎車載著她的時候,只要一停紅綠燈,她一定就會跟我東拉西扯的說著一些有的沒的。
然而,非常意外的,這一次竟然沒有。
她只是靜靜的坐在我的身後,從照後鏡裡,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一直在我的身後凝望著我。
就這樣一路無言的送回到她家的樓下。
她下車之後將安全帽遞還給我的同時說著︰「回到家打電話給我。」
話一說完、頭也不回的兀自上樓去。
我還在納悶她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想了一下,習慣性的搖一搖頭、聳一聳肩,並沒特別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騎車往回家的路上。
到了家門口,就發現有一個人就在我家的門口堵我。
不是別人,就是小涵。
這讓我很後悔昨天不是帶她去賓館開房間,而是帶回我租的房子。
她也發覺到我回來了,衝著我笑了笑。
然而我卻完全沒有想要理會的想法,開了門就進屋,而她也緊跟在後。
進屋後我回頭看了一下,她果然也跟著進來了。
我完全不理會她的存在,就開始脫下上班專用的制服,跟著拿了幾件更換的衣服就走進浴室準備泡個澡放鬆一下了。
就在我全身沐浴完畢,整個人剛泡進浴缸裡面,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小涵身上圍著一條浴巾走了進來。
我皺著眉頭說︰『我應該有上鎖吧!』
「這哪叫鎖啊!一個十元硬幣就可以打開了。」小涵笑咪咪的說。
隨後又接著說︰「一起洗不介意吧!」
『我很介意!』
「別這樣啦!反正你又不吃虧。」
『但是也沒佔到便宜啊!所以,我很介意。』
「怎麼這麼說,我的身體給你看,不就是讓你佔便宜了。」
『哼!好笑!人是需要服裝來襯托的,如同鮮花需要有綠葉的襯托才會美麗。脫光的妳就好比是一團肉站在我的眼前,沒啥興趣。況且,該看的我昨天就已經都看光了。』我語氣帶點不屑的說。
我說完就不再理會她,閉上眼睛享受著泡澡的感覺。
過了一會,小涵也沐浴完畢跟著跳進浴缸裡。
我連眼睛都懶的張開就直接跟她說︰『這浴缸很小,不適合玩鴛鴦戲水啦!』
她並不理會我,硬是要這小小的浴缸裡纏著我。
直到她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後,開口問我。「薩不!對你來說感情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許多的感動或者是感受,累積起來可能會變成喜歡,而許多的喜歡累積起來卻不可能會是愛。人不能因為一時的感動或是氣氛而去接受。』我思考了一下之後回答她。
「喔∼∼∼這麼說,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對吧!」
『或許吧!』
「那這麼說起來,那我的感情不就是慈善事業了,只要我喜歡或者是不討厭,甚至只要看起來順眼的我都可以接受。」
聽到她這麼形容,我訝異的張開了眼,看著她。
相似的比喻,不同的內容,卻從三個互不相識的女人口中說出。
卉琳曾經說過。「感情並不是慈善事業,我不能因為一時的感動而來接受你。」
亞麗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別因為一時的情緒而去接受對方,你的感情又不是慈善事業。」
現在又一多了一個。比喻自己的感情是慈善事業的小涵。
想到了亞麗,我就想起了今天送她回家之後她所說的話。
我立刻掙脫小涵像向八爪章魚似緊摟著我的手。迅速的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就走出浴室。
我從我的公事包裡拿出了手機,撥出了亞麗的號碼。
《嘟…………嚕…嚕…嚕…》
電話沒有人接,轉到了語音信箱。我將它掛掉,重新再撥一次。
『她應該沒換號碼才對………』
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習慣,只要是我跟人有約或是別人要我在什麼時候打給他,如果沒人接。我都會習慣性的打三次,三次過後如果依然沒有人接,我就不會再打。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怪習慣。
《嘟…………嚕…嚕…嚕…》
第二次依然沒有人接,還是轉到的語音信箱。我將它再掛掉,撥了第三次。
《嘟…………嚕…嚕…嚕……………喂!》
響了幾聲有人接了起來,是個男人的聲音。
但這個聲音很耳熟。
『我是薩不,妳是亞麗她哥吧!我找亞麗,她叫我打給她的。』
《嗯!薩不………妳說我妹叫你打給她!什麼時候說的。》
『晚上六點半左右吧!怎麼了嗎?』
《不可能啊!我妹她………》
『亞麗怎麼了嗎?』
《我妹她…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了?那個時候是我送她回家的,我還看著她走上樓,她沒回去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妹她………已經過世了………》
撕裂的心4
聽到亞麗的哥哥小白這樣說,很意外的我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亞麗應該在我跟她失去聯絡的這一段時間中發生過什麼事情。
但是我並不想去了解,或者該說,我不想由別人的口中聽到她的事情,亞麗如果想說、她自己就會說了。
我沒必要像狗仔隊一樣到處去打聽,雖然我有很多的管道可以得到這些消息,但是沒有這個必要,畢竟我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這樣啊!老白………那我沒事了。改天我有空再去找你喝酒啊!82年的紅酒還有留著吧!別喝光啦!』
《…………你剛剛說你是誰………》
我用很無奈的口氣說著︰『我說我是薩不。』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爆出很大的吼聲!
《吼!該死的畜生,你會不會失蹤太久啦!你媽媽個B勒!》
『這就是你對待久未見面的朋友應有的態度嗎?連我老媽都一起問候了!』
《對了!我老妹沒事情啦!剛剛我說的話都是唬濫的啦!我是為了幫她打發她以前的那些酒肉朋友才這麼說的》
『我知道∼雖然你嘴巴上老是在抱怨亞麗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然而你這個做哥哥的還是非常疼愛她的。』
《媽的!死畜生閉嘴!》
『謝謝,畜生這個形容對我來說是一種恭維。你這樣恭維我,我會驕傲的。況且你自己也是畜生一隻,沒事這樣恭維自己做啥。』
《幹!你果然一點都不會變,一張嘴還是一樣那麼機車。》
『你也不想想我是作啥工作的,跟我比嘴賤、你還得再練練。』
《去你的,不跟你哈拉了,我把電話拿給我老妹聽。》
『嗯!滾吧!』
手機那邊傳來小白吆喝的聲音,過了三十秒後。
「喂!薩不!」亞麗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興奮。
『亞麗喔!我到家了。跟妳說一聲而已。』
「嗯!你還是一樣那麼乖。」
『去妳的!夠了喔!』
「呵呵呵∼∼∼」
『好啦!沒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講電話又不是不用錢的。』
「多聊一會有什麼關係,反正你那麼會賺錢,你是超級業務耶。」
『……………』
一年半沒見面了,亞麗也還是老樣子。
今天看到她,她變的成熟漂亮了許多,只是好像更瘦了;女生都認為越瘦越好,但是她的瘦卻是讓我感覺那已經瘦過頭了,就像是一種病態的瘦。
但是她依然是讓我無法割捨,畢竟我那被狠狠撕裂而破碎的心,其中一部分的碎片就在她的身上。
卉琳帶走我大部分的心,然而剩下的,我也點滴不留的全都放到了別人的身上。完全沒有留給自己一絲一毫。
「薩不,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沒有,只是不知道要說啥而已。』
這時小涵包著浴巾從浴室裡面走出來,我看了她一下。隨後,我刻意避開她,走到窗戶旁順手點了起菸。
這時亞麗在電話的另一端聽到我打火機的聲音。
「吼!又在抽菸了唷!死菸狂!」
『妳自己也差不多吧!』
我在電話這頭聽到亞麗做出吐舌頭的聲音。「ㄌㄩㄟ∼∼∼我戒煙了好不好。」
『真的嗎?跟誰借,小白嗎?』
「你很冷耶!此戒非彼借好嗎!」
『好啦!我不多說了,改天約出來再聊吧!妳也好久沒見到其他的那幾隻畜生了,到時我順便一起帶出來溜溜。』
「嗯!好啊!不過我只有六日會比較有空喔!」
『我知道了。』
「帶他們出來溜溜時記得要綁狗鍊喔!不然他們一看到女人就會獸性大發撲過去的。這樣很危險喔!」
『這個……嗯……哈哈………哈哈………』我臉上這個時候一定正在抽續著吧。
「呵呵。好啦!不鬧了。那就………掰掰囉∼」
『嗯啊!掰………』
掛掉了電話,我的菸也抽的差不多了,丟了菸。我回過頭去,只看見原本在圍在小涵身上的浴巾,現在很可憐的被拋到床邊的角落,而她卻霸佔我的床,還用著棉被包裹住自己的身體。
我冷冷的說著︰『妳是沒衣服穿嗎!幹嘛拿我的棉被當衣服。』
小涵完全不被我的態度所影響,依然很熱絡的說︰「哎喲∼∼∼你怎麼這麼不懂情趣啊!」
我躺到床上,身手拉了棉被的一部分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我要睡了,晚安。』
但是小涵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就在我快進入睡眠的時候。她鑽到了棉被裡面,開始惡搞了起來。
正常來說如果有個裸女躺在你身旁,是男人應該都會把持不住的吧!除非那個女的是龍族或是半獸人、再不然就是這個男人性無能或者他是個同性戀。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一個故事;如果一個女人都願意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你卻保持紳士風度。早上醒來保證會挨巴掌!原因很簡單,女人都犧牲到這個地步了,男人還在假君子,那就太離譜了。
我張開了眼睛,眼睛晃了一下、想了一想,索性就任她這樣繼續玩下去。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我只是照著自己心中所認定的事情做。
但也不至於是壞人,雖然我所認定的原則不一定是正確的,但也不至於完全是錯的。
所以我頂多只能說是畜生一隻吧!反正我絕對不會是個好男人,或是好男友。
畢竟我的心早就已經放空了,現在的我只是照著本能在做事,也可以說放縱自己的肉慾。
在我的想法中,靈與肉是分開的,或者該說我的靈與肉是分開的。
放縱自我雖能得到短暫的愉悅,但是………當歡愉結束過後隨之而來的就只有空虛。
空虛和孤獨、寂寞,是完全是不同的一種感受。
我明知空虛是如此的讓人難受,我卻還是依然如此,或許這是我對自我的一種懲罰吧!懲罰自己因為當初的無知,造就出現在的遺憾。
遺憾是會跟隨著自己一輩子的東西,它不像後悔,那只是一時的、短暫的。
生平兩大憾事。
一﹒是卉琳。二﹒是亞麗。
從過去到現在,出現在我生命中的女人不計其數,但大多都像落葉飄水面一般,只在表面上造成點點漣漪,無法到達水的深處。
而卉琳跟亞麗兩個人的出現就猶如石頭丟入水中,不僅僅是在水面上造成明顯的波紋,更直接的撼動到了水底的深處。
我的心裡。
撕裂的心5
深夜,小涵一個輕輕的翻身動作驚醒了我。
我看著一旁光著身子的小涵,身上蓋著的被單都被她給甩到一邊去了。
我將一旁的被單拉過來,重新在她身上蓋好。
隨後我下了床,走到窗邊點起了菸陷入了我自己的思考世界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在睡眠中也都會保持一定的警覺性,常常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使我醒來。
唯獨只有兩個人睡在我身旁的時候,我才能完全放下所有的防備安心入眠。
應該說只有一個人吧!因為另外一個人我從沒和她同床過,但是我卻下意識的認定她也是能夠讓我卸下防備的人。
而這兩個人,也是我到目前為止的兩個遺憾。
亞麗,對於她我永遠有種割捨不下的感覺,一方面她是唯一一個能夠讓我放開心胸去相信的人,另一方面是也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欺騙過我。
或者就算有,我也會心甘情願的被她騙吧!
對她,我也從來就沒有說過任何的謊言。…………隱瞞應該不算說謊吧!
不過如果她有問的話,我都會照實回答。也正因為我從不對她說謊,再加上自己處事優柔寡斷的個性,導致了最後的分手。
一直以來,我就不想傷害任何人。
當然還是有所區別的;跟我沒交情的人,我管他媽媽嫁給誰,傷害那些跟我沒交情的人只是剛剛好而已。
最後那幾句是我的某個同類教我說的。
朋友方面,曾經我和一位結拜的兄弟都喜歡上同一個女人。當然,那是學生時代的事情了。那位兄弟綽號【爬蟲】。
算一算認識他也都有十多年了,和他的相識、可說是不打不相識啊!因為一場跆拳道對打的比賽而認識。
而亞麗也是因為透過他介紹而認識的。
話說回來了,當時我和他們一起去了一趟兩天一夜的出遊,如果印象沒錯的話應該是五男四女吧!
其中有三位男性是我當時的好朋友,而我們的稱呼各有各的特色,俗稱畜生一族,分別是︰飛禽、走獸、爬蟲、海龜。
我薩不就是其中之一的走獸………
最後一位男性朋友因為年代久遠,已經不記得他的名稱了,只知道是除我和海龜以外其它兩隻畜生的同學。
而女方也全都飛禽跟爬蟲的同學。簡單的說我是被抓來充人數的,但是以這比例來說男性多了一個。
女方這邊我的印象比較深刻的只有三個,分別是︰小黃、小Ρ、秋華。還有一位對她的印象也止於她曾經暗戀畜生一族當中的飛禽。
當初因為這次的出遊而認識的女生當中,我比較有好感的也就只有小黃跟小Ρ。
小黃屬於有點算是氣質型的女孩吧!只是個性方面比較讓人不敢恭維,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而小P是屬於肉肉可愛型的女孩,個性方面挺好相處的。
就在出遊回來後的下個星期,我接到了爬蟲的來電。內容簡單的說就是他喜歡小黃,但是小黃對我跟他都有好感,他是來問我對小黃的感覺是如何。
聽到他這麼樣子的問,我連想都沒想就直接跟他說︰『小黃給人的感覺太過高傲,我不喜歡,你就放心去追吧!我這邊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對了,小P好像對你的感覺不錯,不如你去追她吧!兄弟一場,我一定幫你的啦!我會盡量在她面前說你的好話。》
『嗯!我會考慮的。就這樣吧!掰!』
掛了電話之後,我在自己的心中將對於小黃的好感就此封閉了起來。
幾天後,爬蟲就通知我;他已經幫我探聽好情報了,成功率高達七成以上。簡單的說,就是只要出一張嘴告白就可以了,這時我才拿起電話撥給了小P。
「喂!找誰?」
『小P嗎?我是薩不。』
「喔∼∼∼找我有事情嗎?」
『聽說爬蟲喜歡小黃,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我知道啊!他們好像偷偷的在一起了。」
接下來就是我跟她的閒聊鬼扯,大概聊了二十分鐘左右,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問了她一句話。
『小P,我追妳好不好!』
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讓話筒對面的她呆滯了大概五秒鐘左右。
「……………喔!好啊!」
後來又繼續的聊了一些彼此的事情,也順便計畫下次找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時間跟行程。
這個女生就是我的第一任女友,雖然最後因為自己當時的不懂事,無知兼幼稚到最後導致分手。
但是所有的情緒只花了三天完全撫平,畢竟當時根本不懂什麼是愛。純粹只是為了想交女朋友而交的。
然後我花了五個月的時間去充實自己在男女相處上的知識。
當然,這方面的知識不是說看書就能學會的,是經歷過不斷的嘗試跟失敗後進而從中學習經驗;但這時的自我充實也讓我畜生的名號從此奠定了下來,因為嘗試總是要有對象嘛!而這五個月中犧牲在我學習這方面經驗的女人不計其數,有的人甚至我連她的本名叫啥都不知道。
只是………當時我也沒有學的很好,我只學會了怎麼追女人、但是卻沒有學會怎麼跟女人相處。因為,那時我把女人追到手後,沒隔多久找到了下一個目標之後就會跟對方分手,所以男女相處方面的經驗嚴重不足。
而爬蟲跟小黃的戀情也在我跟小P的分後不久宣告破裂,但一段時間後又聽說他們在一起了,分分合合的傳言維持了數個月後才結束。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最後得知的事實。
一段時間過後,從一位女性友人那邊,得知了一件讓我頗為意外的事情。
原來當初小黃比較喜歡的人是我,而小P比較喜歡的是爬蟲。
小黃因為知道了我跟爬蟲說的那些話之後而放棄了我,小P則是因為小黃選擇了爬蟲,所以她才選擇了我。
只能說這是命運在跟我們開玩笑,但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為了朋友犧牲自己的感覺而造成了這一段誤會的邂逅,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數年後,聽說小P奉子成婚,小黃失去聯絡。而我們畜生一族除了海龜游回大海消失無蹤之外,其餘的三隻就渾渾噩噩的過到了現在。
當初不想傷害任何人,不想讓任何人失望傷心,我放棄了自我的感受去成全他人,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對於亞麗,我不忍心傷害她,然而我卻不僅僅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她。
只因為我的優柔寡斷…………
撕裂的心6
突然,小涵醒了過來,輕輕的喚我一聲︰「薩不!」打斷了我的思緒。
『嗯!怎麼醒了?』
「剛剛想抱你的時候撲了個空,所以我就醒來了。」
『喔!我只是醒來抽跟菸,等等就睡了。』
「那………你抽完菸了嗎?」
『抽完了。』
我將菸蒂丟出窗外,關上了窗,回到床上。
小涵枕著我的右手,雙手緊抱我的身軀,這讓我有種想法,她是不是無尾熊轉世的,這麼喜歡抱人。
突然,她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薩不,你是不是跟很多人發生過關係啊!怎麼這方面的動作跟技巧好像很熟練似的,害我很喜歡跟你作這檔事呢!」
『………………還好吧!比我厲害的人應該很多。』我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草草帶過。
小涵看我並沒有回答的打算,也就不再追問,依偎著我閉上眼慢慢睡去。
她睡了之後,我依舊睡不著。
因為小涵剛剛的問題,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十六歲。我都叫她小妹,雖然她叫小妹、但是她的性經驗卻比大人還多。
怎麼認識的小妹的我也不太記得了,只知道她當時是在作特種行業的。
我第一次跟她發生關係的時候,她跟我說︰「你的技術好差喔!這樣女人不會滿足的啦,要不要我來教你呢?」
聽到小妹這樣說我,老實說感覺很差,不過我也無法否認。畢竟,根據她的說法,這方面的經驗我還差她五倍以上…………
我想了一下之後,『妳不怕把我教會之後,我跑去四處去玩女人、欺騙女人嗎?』
她笑了笑,「我就是要讓你這樣!」
『為什麼?』我非常好奇她的意圖。
「因為我要讓你將來不管跟任何人發生關係時都一定會想起我,你越是滿足女人我就越是高興。」
『我不懂!』
「當你滿足女人時,你所用的技巧跟方式都是我教你的,你一定會想起我的。而且,你玩越多的女人我越高興,因為這代表著我眼光正確,教出了一個好徒弟。」
『妳就那麼肯定我會想起妳?』
「會的,你一定會的。」
幾次的關係之後,大概她認為我的水準到了,人也就消失了。
直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清楚她的意圖是什麼。
只是,正如同小妹所說的,我確實會想起她。當我使用她所傳授給我的技巧時,看到那些女人的反應,有時總會出現小妹的身影跟她們重疊。
雖然認識小妹的時間很短,但是我卻永遠無法忘記她了,或許這就是她所想要的吧!
次日,早晨我醒來看到小涵依然熟睡,我悄悄的起了身,慢慢的將右手抽離。然而,還是將她給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看著我,說了句︰「早安!」
我淡淡的回應︰『嗯!早!』
看她醒來了,我的動作就沒必要這麼輕柔了,直接起身走向浴室準備盥洗。
她也起身拾起滿地的衣物,其中也包含我的衣物。
我赤裸著身子盥洗完畢之後,打開了廚櫃挑了幾件衣物開始換裝,而她早已著裝好了坐在床沿。
「現在才不到六點,你就要準備上班了嗎?」
『你看我現在的穿著像是要上班的樣子嗎!』
「嗯………不像。」
『今天是星期六,我週休二日的。』
「那………你要帶我出去逛逛嗎?」
『並不打算!』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她都不用回家的嗎?
『妳不用回家嗎?妳的衣服也該換了吧!』她依然穿著前天我帶她回家時的那套服裝。
「我回不回家都沒關係啊!只是說到衣服的話,是該換了。」
她想了一下,突然撲到我的背上。
「帶我去買衣服好不好!」
我把她摟在我脖子上的手拉開。簡單的回答她︰『不好!』
「別這樣嘛!」小涵開始在我的身上摩蹭撒嬌起來。
我就這樣讓她繼續的在我身邊摩蹭,也不拒絕,只是簡單的說︰『妳回家換就好了。』
「你為什麼對我說話都這麼冷淡,可是在許多的時候又表現的很細膩溫柔呢?」
『我說話一向這樣,除了對客戶以外。』
「你這麼樣的緊閉自己的心,你不累嗎?」
『我有必要對妳敞開心扉嗎?』
「那你就當給我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呀!」
『對於女人,我已經失去信心了。況且………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任何關係吧!頂多只能說有一夜情的關係………更正,是兩夜情。所以………沒那個必要吧!』
「你真是個可憐的人。」
『……………………』對於她這樣的批判,我突然語塞了。
「不讓任何人了解自己,卻又對任何人都用同樣溫柔的態度,你何必這麼樣的折磨自己呢?」
突然,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我看了一下,沒有顯示來電的號碼。
『哪位!』
《死畜生!我啦!》
我一聽聲音,馬上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畜生一族中的爬蟲兄。
『七早八早的就打來給我,肯定沒好事。』
《去死啦!找你出來玩順便介紹小姐給你認識還不算好事喔!》
『哈哈!難得你會這麼好心喔!』
「我一向都這麼好心的好不好。」
『你這句話騙其他人還有用,我認識你多久啦!少說也有十三年以上了吧!我會不了解你嗎。』
《我為人誠懇正直又善良呢!而且還是個溫柔體貼的新一代好男人耶!》
『是啊!是啊!這些形容都是對於人∼的形容。而你是畜生,所以你剛剛所說的形容全是廢話!』
《去你的!畜生是你!我是爬蟲。》
『爬蟲中的畜生之王。』
《你媽啦!》
『我還你爸的勒!』
就這樣我跟他對罵了大概五分鐘後………
《好啦!等會跟我去見網友啦!》
『講了那麼久,只有這句話才是重點。』
《不要廢話那麼多啦!去不去一句話啦!》
『等你見過之後再跟我說吧!我可不希望看到半獸人或是龍族的。』
《這個我有看過照片,OK的啦!》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早就自己先上了,哪還輪的到我啊!』
《混蛋!我是這樣的人嗎?》
『是啊!』
《幹!最好是啦!》
『你是標準的有異性沒人性好不好。』
《你好樣的!》
『哈哈哈∼我有事情,不能去!下次啦!』
《好啦掰∼∼∼!》
『滾吧!』
《幹!》
說完我就掛上電話。
小涵看我掛斷了電話之後開口問我︰「你對朋友的說話態度是如此的熱絡,這對我就這麼樣的冷淡,為什麼?」
『因為我不希望妳對我有感情。』
「你不希望我對你有感情,想要用冷漠的態度逼我離開。」
我並沒有回答,她知道我默認了。
就這樣,彼此都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先開口打破了這個狀況。
『我送妳回去吧!』
其實我並非是討厭她,我也不是看不起她這樣的作為。
畢竟,我一直信奉一個理論;性愛!性愛!是先有性才有愛!為什麼呢?道理很簡單,有人說愛性!愛性的嗎?
而且大多的動物也都是先有性才有愛,傳宗接代的大工程結束後,等到有了後代,才會負起責任,愛牠的後代、愛牠的伴侶,在那之前都是有性無愛的。
我是一隻畜生,所以我當然也是遵照著這個法則在走;然而,她並沒有懷孕,所以我也就沒必要負責任,更不會有後來的愛後代、愛伴侶這個問題出現了。
只是以上的理論只適合畜生跟禽獸,那種禽獸不如的則不在我的理論當中。
畢竟現在有太多禽獸不如的傢伙了………
不小心讓人家有了,卻沒有那個種來負責任;只會拿錢叫對方去夾娃娃………而這種人並非我們畜生一族的人,打死我也不承認這種人。
這種人就是我所說的禽獸不如。
問我為啥知道她沒有懷孕,很簡單!因為我是乖寶寶,我都有戴套套的!
啥!你說戴套也是有可能懷孕的…………這個…………
那等到她真的懷孕了你再跟我說吧!
撕裂的心7
在送小涵回去的路途上,她很意外的安靜,我們就這樣兩相無言,默默的到了小涵跟我說的地方。
很意外的,離我所租的地方很近。騎車的路程不會超過十分鐘。
她下了車,將安全帽遞還給我的同時說了一句話。
「為何不讓我愛你,你非得要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嗎?放過自己,或者………就當是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就如同你所說的,我連自己都不放過了,你認為我還會給妳機會嗎?』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連一次機會你都不肯再給我。」小涵有點近乎歇斯底里的向我喊著。
『Bye………』我不理會她這樣的反應依舊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就騎車離開。
離開了小涵的家附近,我一個人騎車到了位於東區的國父紀念館。
沒事的時候我就喜歡來這裡,這裡有著我和卉琳過去小時後的回憶,雖然很多的景物都已經改變了。但這些過去的點點滴滴卻依然活在我的心底,從不曾消失過。
我將機車停好之後,走向位於國父紀念館中的一間小咖啡廳。向服務生點了杯Espressor,就選了個露天的位置座了下來。自從有了這間咖啡廳之後,我就成了這裡的常客了。
想著剛剛小涵的舉動,這讓我想起了一段我一直不願意去回想的過去,一個被我深深傷害的女人『卓兒』,當初他也曾經有過這樣的舉動。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卓兒雙眼流著淚水,對著我大聲質問。
『我不想解釋什麼,只是………我不想再傷害任何人了。』那時的我也是丟下了一句話人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離開的同時,我聽到了身後的卓兒放聲大哭。聽到她這樣的哭泣,縱使是不認識的人也都上前關心慰問。而我這個讓她如此傷心的罪魁禍首,在轉身離開的同時,不爭氣的右眼悄悄的滑落出一滴眼淚。
我以最快的速度將它抹去之後,隨即立刻加快了腳步離開那個讓人難受的現場。
此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小白喔!找我有何貴、幹!』我在最後的幹字特別加了重音。
《你他媽的畜生,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想表達什麼!》
『呵呵∼是這樣嗎。好啦!說重點吧!』
《我今天沒事,找你出來鬼混啊!》
『大白天的,去哪鬼混啊!』
《來我家陪我打電腦啊!》
『雖然我在你家附近,但是………並不想。』
《你在我家附近作啥?跟我老妹約會嗎?》
『去死吧!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我在國父紀念館喝咖啡。』
此時,服務生將我點的Espressor送上來了。
他將咖啡放下之後要離開時,我叫住了他。『糖跟奶精請幫我收走,我喝黑咖啡的,謝謝。』
這時手機的另一端傳出了聲音。《唉喲!啥時畜生也會喝咖啡啦!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啊。跟哪個妹在喝啊!》
『我是畜生,那你不就是畜生中的禽獸了。還有,不要把我想的跟你一樣好嗎?一定要有妹陪才能喝咖啡嗎。』
《好吧!看你那麼可憐,那我就過去陪你吧!不用太感謝我啊!記得這咖啡你要請客就可以了。》
『那你還是別過來了。』
《開玩笑的啦!久沒見面,去找你聊天敘舊,行不行!》
『可∼以∼,怎麼不行。地點就在國父紀念館裡面的露天咖啡廳。』
小白正想回答我的時候,我聽到了話筒裡傳出插撥的鈴聲。
『插撥!你的還我的?』
《先掛掉去接看看不會,反正等會見,Bye。》
『Bye。』
結果,是我的插撥。
『喂!哪位。』
《哪位,你問我哪位,找死啊你。》
『該死的爬蟲,不是去跟妹約會了,怎麼還有空打來。通常你跟妹約會的時候電話是處於休眠狀態的不是嗎?』
《媽的,說到這個就有氣,我被晃點了。》
『很正常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好啦!你忙完沒,我去找你。》
『嗯,忙完了,我在老地方。對了!小白等等也會過來。』
《小白?哪個小白?》
『亞麗她老哥。』
《嗯?還有連絡喔!他不是跟亞麗一起消失了嗎?》
『啊災!說要找我敘敘舊。總之………過來再說啦!』
《好啦掰∼∼∼》
掛斷手機後,我笑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著。『真是的,平常電話都很少會響的,現在難得可以悠閒一下,就一通接著一通來,是怎樣啊!』
話才剛說完,我的電話又響了。
拿起手機,看著手機呆了一下,沒有顯示號碼。『…………今天到底是…………。』
我接通了手機,沒好氣的說︰『喂∼∼∼』
「接我的電話,讓你這麼不高興嗎?」
『呃…………卉………卉………卉………卉琳!』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是啊!」
『妳回國了嗎?怎麼會突然打給我!』回神之後我問著。
「沒有啊!我還在法國,只是………我想你啊。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不可以嗎?」
『不………沒什麼不可以的。』
「你還是老樣子、都沒變,對我還是那麼的順從、溫柔。」
『我…………』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擔心我一出國之後,你就會馬上跑去交女朋友了。」
『………怎麼可能。』回答卉琳的同時我心裡想著︰『到底………我在妳的心目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我真的搞不懂,既然不能接受我,為何又要說想我………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現在人在哪裡呢?」
『我在…………國父紀念館。』
聽到我的回答,手機那一頭的卉琳突然不說話︰「………………」安靜了一會之後。「你在那邊回憶我們之間的過去嗎?」
『我來這裡,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難道還會有其它的事嗎?』
當我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我彷彿聽到另一端的卉琳傳來了哽咽的聲音。
「薩………薩不,沒事了,就先這樣了,拜拜」卉琳說完之後就急急忙忙的掛掉了手機。
『等等………卉琳、卉琳。』手機的那頭沒能讓我繼續說下去,只剩下冰冷而又規律的,嘟!嘟!聲響。
撕裂的心8
結束了與卉琳的通話之後,我就看著眼前的那杯Espressor發呆,直到有個人巴了我頭一下我才清醒過來。
《發什麼呆啊!想的的這麼入神。》小白隨便找了個空位座了下來。
『想你怎麼還沒死啊!』我瞪了小白一下後說。
《你這隻畜牲都沒死了,我這隻禽獸又怎麼可能敢死。》
『哼!』我冷笑了一聲。
《怎麼這麼有閒情逸致來這裡喝咖啡啊,不過……這邊的環境還真的不錯。》
『我常來這裡,只是你們並不知道罷了。』我對服務生招了招手,隨後問小白,『喝什麼?』
《那就來杯最貴的吧!》
『當然沒問題啊!你自己付錢,我怎麼會有問題呢!』
《媽的!你這隻死畜牲。啊不是你要請客!》
『OK啊!我請客你出錢啊!』
《算了啦!看開了啦!朋友這樣做的啦!》
『不然怎麼做,難不成還要到床上做嗎?』
《幹!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低級!一點都沒變。》
『有變的地方,是我的心,跟我的思想。態度方面……我對非人者一向都是這樣。』
何謂非人者,禽獸、畜牲、爬蟲等,不是靈長類生物的皆稱為非人者。
服務生在我們對話的同時走了過來,「這位先生要喝什麼呢?」
『隨便給他一杯最便宜的就夠了,再好的咖啡給他喝都是浪費。』
《你媽的死畜牲,說什麼狗語。》隨後小白轉頭看向服務生時呆了一下。
隨後態度立刻180度的大轉變,《不好意思,麻煩給我一杯Latte。》
「一杯Latte是嗎!好的,請梢等。」服務生邊走邊笑的離開。
等到服務生走後我開始偷笑,而小白則用那四隻眼睛瞪著我。
《該死的,難怪你會常來這裡喝咖啡,原來是為了這A級的女服務生喔!》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不要把每個人都當成跟你一樣好不好。禽獸跟畜牲最大的差別在哪你知道嗎?』
《有差別嗎?》小白很疑惑的問。
『當然有,這差別可大了。畜生是為了求生存而努力,然而禽獸則是為了滿足慾望在打拼。』
《聽起來好像都一樣啊!》
『差很多好不好。』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回答。
當我再度看向小白時,他的眼睛猛盯著那女服務生。
看這他這樣的舉動我心理想,『還好現在是早上,沒什麼客人。不然鐵定被當成偷窺狂來報警處理。』
我抬起右手巴了他的腦袋一下,『看夠了沒,想認識就上啊!』
《算了!我是有家室的人了,純欣賞就好了。》說完小白轉頭眼神凝重的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皺著眉頭,『看來今天你應該不只是找我敘舊聊天這麼簡單,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吧!關於亞麗的!對吧!』
小白笑了一下,點點頭,《果然聰明,跟以前一樣,很多事情不用說的太明白,你都能知道。》
我也笑了一下,『要說快點說,不然等等人體活動廣播裝置–爬蟲先生可就要來了。』
《啥!那隻死爬蟲也要來喔!》
我點點頭,看著小白等他說話。
《我老妹她………前一段時間住院了,差點掛掉。》
我左手撐著頭,皺著眉頭臉色凝重的聽著。
《還記得你上次打來的時候我說我老妹掛掉的事情嗎?》
我點了一下頭,依然不語。
《那是為了不讓她以前的男友跟那些狐群狗黨再跟她有瓜葛才說的謊話。》
『有人會信嗎?而且,如果要斷絕那些人,換掉電話不是比較快。』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那些人一定相信,因為他們那個時候原本在桃園的一間搖頭店裡玩,我老妹忽然渾身抽蓄的倒在地上。那時跟她去的那些人也都玩瘋了,完全沒注意到。就在她要被圍事的人給丟出去的時候,她一個女性朋友看到了。好在她是不玩藥的那種人,她立刻送我妹到附近的醫院。》
『送到醫院,那用藥的問題………應該有鬧到警局吧!』
《你猜對了!醫院檢查的結果是使用MDMA過量造成的脫水、電解質不平衡、橫紋肌溶解症,導致熱休克。運動過度導致缺水、高燒、痙攣、併發肌肉損傷、凝血障礙、急性腎衰竭跟心臟衰竭………》
『你的醫學常識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頗為意外小白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醫學用術語。
《醫生跟我說的,我都背下來了。》
隨後,我看著小白面有難色的突然停頓不說話,認為應該還有下文。『應該不只這樣吧!繼續說吧!如果覺得不方便說就算了,亞麗的事情我沒有必要知道那麼詳細。畢竟,我現在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小白很悽然的搖搖頭笑了一下,《院方還檢查出來她那時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非常的震驚,我的臉離開了原本托著的左手,雙眼瞪的非常的大。
過了幾秒鐘後,我用左手摀著嘴托住臉,眼神緊盯著桌面,聲音低沉無情,『後來呢?繼續說。』
《孩子流掉了,那時她身體又處於最虛弱的狀態,住院住了半年。警局方面用靠關係跟動用了一些高官的壓力蓋掉了。住院期間,曾經發出了兩張病危通知。而………》小白注意到我的眼角閃爍著淚光,突然停下不說話了。
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角泛著淚水,抬頭疑惑的看了一下小白。『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小白抽了幾張桌上的紙巾給我,《你的眼角………擦一下。大男人的………這樣很丟臉。》
聽到了小白的話,我急急忙忙的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淚光。
《你還愛我老妹嗎?》
『……………………』
《縱使她經歷過這些事情了,你對她的感情依然沒變?》
『這不重要,跟我說後續發生的事情吧!』
小白臉色凝重的看著我,隨後點起了一跟菸。
看著他點菸,我也不自覺的拿出菸,抽了起來。
服務生這時將拿鐵送上來,「先生你的Latte好了。」然後她看我們兩個這邊的氣氛低到了谷底。「薩不,你們兩個沒事吧!」
我很勉強的衝著服務生笑了一下,『沒事,妳先去忙吧!我們兩個在談事情。抱歉喔!』
服務生疑惑的看了我們兩個一眼,「好,有需要再叫我吧!」
我對著她點了幾下頭。
小白看了我跟那服務生的應對疑惑的問︰《你跟她很熟啊!》
我吸了一口菸,吞吐了一下。『還好,常來。所以有點交情。她叫婉兒。』
《喔…………………》
我將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菸給熄了,『要繼續說了嗎?』
小白點了點頭,《而她那些狐群狗黨的朋友在她住院期間也有打電話來,那時我們剛收到第一張病危通知,我心情已經不爽了,又接到那些人的電話,就直接說我老妹她掛了。你那時打來,我以為你也是那夥人,所以就順口的說了。》
『那她男朋友呢?』
《知道她搖頭搖到掛點的消息後就跑了。》
我愁眉深鎖,臉上充滿著濃厚的殺氣,一語不發的靜默著。『………………』
《我知道你現在想幹嘛!但是,不用了。你如果這麼做的話,傷害最大的還是我老妹。這樣就像是把我妹的傷口再度挖開,你懂嗎!》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之所以告訴你,一方面是因為你是我老妹所交的男朋友中唯一一個讓我不會反感的,另一方面也是少數幾個我老妹分手後還會聯絡的人。讓你知道就是希望你以後如果有跟我老妹見面說話的時候能夠小心謹慎。》
『………………………』
《看來你對我老妹還是有感情的。》
『我不否認,但是……我要澄清。過去我曾經答應過你,會好好照顧她,這個承諾依然作數。不同的是,以往是以一個男朋友的身分照顧,現在是以一個哥哥的角色來照顧。』
《你不想跟我老妹復合嗎?還是說你………嫌棄她了。》
『不,並沒有。只是感情這東西,錯過了就錯過了。就算復合,那種感覺也變調了。』
我這個人向來沒有什麼主觀意識,她發生過這些事情我也不會嫌棄她,只有可能會更愛她、更憐惜她。
我所認識的朋友當中,有人是做妓女、是特種行業的人。但是我也不會看不起他們,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道路的權利;今天我是跟這個人交朋友,她是什麼工作並不重要吧!
同樣的,今天我愛的是亞麗這個人,而不是她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或者是她以前作過什麼事情。她發生了這些事情都是她的選擇,而選擇之後的結果也是要由她自己來承擔、並不是我,因此我不會因為她所選擇的路而否定這個人,除非連她自己都否定了自己。
《那你對我老妹的感情怎麼辦,你應該還放不下她吧!我從你剛剛聽我說話的態度看的出來。》
『這感情,我會永遠的放在自己的心裡。不會表現出來的。』
《你這又何必,我老妹不值得你這樣對待吧!》
『哼!好了。這話題到此結束。你的咖啡都涼了,快喝吧!』我笑了一下之後說。
撕裂的心9
我拿起咖啡要喝下這最後一口的時候,後腦杓又被人給巴了一下。
〔嘿!自己就先喝起來了喔!啊是不會等我喔!〕巴我頭的兇手死爬蟲笑嘻嘻的說。
《等你來勒!你可是遲到出了名的,吃完午飯外加喝完下午茶你都還不一定會出現。》看到爬蟲出現,小白開始調侃他起來。
『奇怪,我的頭後面是有寫字嗎?』
兩人同時看向我,小白還特地把我的頭壓了下來看一看我的後腦。《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既然沒有,那你們兩個人來就來,為啥都要打我的頭。還是我的頭很像球。』
〔不是本來就是一顆球了嗎?〕
《像,很像。》
『你媽媽的勒!好,很好。小白,該閃人了。』
《閃人?閃去哪?》
〔對啊,而且我連咖啡都還沒喝勒。〕
『你,哼!喝尿啦!我跟小白都喝完了你才出現。沒叫你請客就不錯了。』
《對啊!死爬蟲,遲到請客。》
〔不爽∼∼∼〕
『好啦!好啦!看你可憐,我跟小白留下來再跟你喝。只是,後來的咖啡錢你出。』說完我就轉頭向婉兒招手。
「你又有朋友來啦!他要喝什麼呢?」
『婉兒,再給我兩杯冰卡布,至於這隻畜生他不用,叫他去旁邊廁所就好。』
《為啥要去廁所?不懂。》
『吃屎喝尿啊!』
婉兒聽了掩著嘴笑了起來「呵呵呵。」
〔媽的!你這隻走獸,丟臉不要丟到外面來好不好。〕隨後爬蟲看了一下MENU後,〔給我一杯冰摩卡就好。〕
「好的,請稍候。」
婉兒離開後,〔幹!A級的妹耶!死走獸,你跟他很熟嗎?介紹一下啦!〕
『你………算了吧!自己都有二、三、四、五、六、七、八奶了,再多一個我怕你會太累。』
《真的假的,這隻爬蟲長這樣還能有這麼多奶喔!》
我點頭如搗蒜。
爬蟲看我瘋狂點頭,一個不爽又從我後腦巴了一下。
我被他巴了頭之後立刻裝出不高興的表情拉開椅子站起來,『幹!找死是不是。』
爬蟲也不甘示弱的站起來。〔來啊!跆拳道PK啊!怕你不成!〕
這時另外一位男服務生端著我們的咖啡過來,「冰摩卡哪位的?」
《放著就好,謝謝。》等服務生一走,這時小白也站起來。《好啦!別玩了。喝你的咖啡了啦。》
被這麼一個攪和,我們兩個也沒心情再繼續耍白痴了。
隨後,我跟小白的兩杯卡布也由婉兒送上來了。
我們就這樣三個男人邊喝咖啡邊閒聊鬼扯的決定了,喝完咖啡去小白家鬼混。
一個小時過後…………
三個人三台機車到了小白家的樓下。
《薩不,你家的小紅﹙指我的機車﹚還真會跑,都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猛。》
『還好啦!』想了一下,問小白說,『你家應該沒人吧!』
《我老媽出國工作了,我老妹還是一樣,不在家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多,我出門前他還沒有回來,所以應該沒人吧!》
小白跟亞麗,他們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原本他們住在台中,父母離異後他們跟著母親住在台北。
〔希望是這樣,我可不想遇到你老媽。〕
『哈哈哈,當初帶著亞麗翹家的事情,他老媽第一個找的就是你。都過了好幾年了,你到現在還會怕喔!』
〔誰說我怕了,況且………當初亞麗好像最後是翹到你家去了,不是我家喔!小心我爆料把你給抖出來。〕
《喔!我聽到了喔!原來當初我老妹是翹到你家啊!這下好玩啦,又有新的把柄了。》
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我們三人的背後響起。
「你們三隻畜生待在樓下作啥,聊天不會上去家裡再聊喔!很喜歡站著就是了啦。」
這時的我心裡想著。『幹!打麻將運氣都沒這麼好,怎麼剛好在這個時候回來啦………聽了小白剛說的事情,我還沒有心理準備要見她的說。』
《妹,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喔!》
〔嗨!亞麗,好久不見啊!還沒死啊…………喔!〕
我一聽到這隻白木的爬蟲說了這句話立刻動手巴了他的頭。說也剛好,小白也在這同時一起巴了下去。
我和小白對看了一下,當下兩個人的心中只有兩個字。『完了,動作太明顯了。』
但是,亞麗還是完完整整的聽到了、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看著我和小白的表情,笑了一下。彷彿知道了些什麼的,笑嘻嘻的回說。「你這隻爬蟲沒死之前,我可不敢比你先死喔!」
〔你們兩個打我做啥啦!〕爬蟲雙手抱頭,用很無辜的口氣說。
《因為你欠打。》小白臉色不爽的瞪著他。
『我高興………』我很無奈的說著。
「呵呵呵,久沒看到你們了,還是一樣的白痴。」話一說完,亞麗這時湊到我面前,「我肚子餓了耶!中餐都還沒吃,金主大人∼∼∼帶我去吃好料的吧!我們大家好久不見了你是不是該請客一下。」
我轉過頭去跟小白偷偷的說︰『久沒見面,怎麼你老妹這喜歡坳人的個性還是沒改。』
這時,白目的爬蟲跟著付和,〔當然啦!少說也有快兩年不見了,一定要慶祝一下的啦!是吧,走獸薩不兄。〕
我轉過頭去狠狠的瞪著這隻該死又白目的爬蟲。
〔看我做啥!是亞麗提議的又不是我提議的,有意見你找她說去!〕
『……………唉∼』我嘆了口氣,雙手微舉搖了搖頭。『你們想走路去還是騎車去。』
「耶!有人要請客吃飯了∼」亞麗很高興的拍著手。
〔當然是騎車啊!走路勒,你會不會想太多啦!我這麼懶的人。〕
《那騎兩台車吧!這隻爬蟲交給我,你就負責我老妹啦!》
出發的時候,亞麗問我,「薩不,要去哪吃啊?」
『附近吧!我也懶的跑太遠。剛好先前我朋友介紹一家還不錯的店在這附近。』
「是喔!在哪啊?改天我也帶朋友去吃。」
『到了你就知道啦!』
一路上,我跟亞麗只說了幾句話,剩下的都是聽到一隻名為小白的野狗跟一隻自許為蛇的爬蟲在鬥嘴。
沒幾分鐘,到達目的地了。運氣不錯,剛好還有車位,停好了車我帶著他們走到我朋友介紹的店家。門口招牌寫著廣島燒。
「這間啊!」
『嗯。進去吧!』
快到中午了,陸陸續續都有客人進來。還好還有位置,我們坐下來開始點餐。小白點了一個咖哩燒,亞麗點的一個麻藷燒,我點了一個蔥鹽燒,而該死的爬蟲給我點了一個最貴的豪華燒。
《有酒呢。要喝嗎?》
『我要一杯中生﹙中杯生啤酒﹚就好。亞麗應該不能喝啤酒吧!妳喝可爾必斯可以嗎?還是要喝芒果汁?』
亞麗考慮了一下之後說︰「嗯∼我要芒果汁。」
〔那我來一瓶月桂冠就好了。〕
『你如果想被留下來洗碗拖地的話,你就點吧!我不會有意見的。』
〔那………不然就來一瓶吟釀好了。〕
『你很想被我丟出去綁在外面是不是………』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是我還是得陪他演下去。
此時小白說話了。《畜生群,不要吵了。都喝中生就好了。》說完就跑去幫我們點餐了。
因為這邊的餐點都是現作的,所以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四個人就閒聊鬼扯了一番。
其中,那隻不知道情況的白目爬蟲好幾次都說到不該說的話題、不該問的事情。我跟小白只好努力的想辦法打哈哈過去。
不久,餐點送上來了,除了我以外的三個人。活像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對著廣島燒在那邊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亞麗還用他隨身攜帶的數位相機為每個人的餐點都拍了張照片。
接下來大伙還是邊吃邊哈啦。突然亞麗提議,「晚上我們去逛繞河街吧!我好久沒去了說。」
《好啊!順便去那邊吃晚餐吧。》
『喔…………那我跟爬蟲先回家了。你們兄妹倆慢慢逛啊!』
亞麗馬上反對。「不行!你們也要去,等等吃完到我家集合。晚上一起去,不准有異議,也不准有問題,就這樣決定了。」
我們三個男人看著亞麗一陣默然。『……………………』
爬蟲靠到我的耳邊悄悄的對我說︰〔她那霸道的個性還是沒變嘛。〕
我點頭付和。
用餐完畢,又騎著車到小白家休息。
一進入小白家,亞麗跟爬蟲立刻佔據了他們家僅有的兩台電腦。
我跟小白互看了一下,『看來,我們兩個沒啥搞頭了。看電視吧!』
《是啊!看電視吧。》
撕裂的心10
晚上五點半,我被爬蟲叫醒。原來我在小白家的客廳看電視看到睡著了,而小白早早就溜到房間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著他的大頭覺。
我起身看了一下,身上多一件薄棉被。『這棉被哪來的?』
〔亞麗幫你蓋的,她看到你睡著了,特地從房間拿出來幫你蓋的。〕
爬蟲轉頭看了一下後面書房中的亞麗,回過頭來悄悄的在我耳邊說︰〔我有順便幫你問她現在對你的感覺,她說你變了很多。我問她有沒有想要復合,她說不知道。這代表你還有機會喔!要好好把握啊!〕
我看著爬蟲,心理不知道該高興有這樣為我幫忙的好友,還是該悲哀有這麼一個不懂狀況的白痴。
『現在已經不是要不要復合的問題了,這個以後再說吧!叫醒我做啥?』
〔你家的亞麗說肚子餓了,想吃繞河街的陳董藥燉排骨。〕
『………………………』我看著爬蟲愣在那邊無言。
爬蟲看我這樣的反應,拍拍我的肩膀。〔你認命吧!裝傻也沒有用的。乖乖去把小白叫醒,準備出發了。〕
我再度無言。『………………………唉∼』嘆了口氣後,我乖乖的走到小白房裡,看著他一付睡的很爽的表情,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我一腳抬起來就把小白給踹到床下。
《幹!哪個王八蛋破壞我的美夢!》
『是春夢吧!你老妹交待,出發了。』
《喔………好!》小白一副苦瓜臉的回答我。
等我們四個人三台機車到達繞河街,包括停好車走到陳董的攤位時,已經是七點半左右了。等到餐點上來已經快要八點了。
這時我就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打扮時間,以及小白跟爬蟲的龜毛程度。亞麗說她要化妝一下,要我們稍等。
等到她化妝完畢,準備出門時。小白竟然很白目的說他要洗個澡再出門,此時已經是六點半了。等到小白洗好澡,爬蟲早躺平在一邊、睡死在客廳的椅子上。
等到我把這隻狂賴床的爬蟲挖醒騎車出發,又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時間了。五點半說要出門吃晚餐,一直被這些人搞到現在八點才能吃。我不得不佩服這些人東摸西拖的功力。
吃完東西之後,亞麗開始瘋狂血拼。我們三個大男人…………不對,是三隻負責提東西的畜生,每個人的雙手都是亞麗滿滿的購物戰利品,只差脖子沒有掛上東西而已。
重點是,其中還有一半的東西是我跟爬蟲兩個人在亞麗半撒嬌半威脅的情況下買給她的。
晚上九點半,爬蟲說他晚點還要上班,因此要提早先離開了。亞麗也逛的很滿意了,因此一行人開始移動前往街尾廟口方向的的停車處走去。
路上一個算命的老闆把我叫了下來,﹤小兄弟,可以請你等一下嗎?﹥
我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一下四周,才很勉強的從一堆亞麗的戰利品中伸出一隻食指比著自己。『老伯,叫我嗎?』
﹤是的,小兄弟。這邊坐。﹥
我疑惑了一下,開口回絕。『不用了,我沒有要算命。』
﹤小兄弟,我不會跟你收錢,我只是沒看過你這種面相,很好奇而已。﹥
亞麗一聽到說不收錢,立刻把我拖了過去。「人家都說不收錢了,你就坐下來給人家看一下嘛!又不會少一塊肉。」說完就把我壓在椅子上。
我就好像動物園裡的動物,被那位算命的老伯看來看去的。其他的人,就站在我的身後,等著算命老伯開口說話。
老伯看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把你的左手伸出來。﹥
『喔!好。』我乖乖的伸出了我的左手。
算命老伯看了一下,露出很訝異的神色。﹤這………這是………﹥
亞麗看了算命老伯的反應,很緊張的問︰「老伯,怎麼了,看出了什麼問題嗎?」
算命老伯神色凝重的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我的臉,﹤小兄弟,你的天庭飽滿、耳垂豐腴、神色銳利、面相端好,是注定有機會成為人中之龍的。只是………… ﹥
小白這時候發表意見了,《算命的都這樣,先說一堆好聽的,然後再說只是怎樣又怎樣的。一定又是騙人的啦。》
﹤這位小兄弟,你這麼說就錯了,我說的句句屬實。你的這位朋友確實是個有機會成為人上人的難得人才。﹥
亞麗打斷了算命老伯的話,「不管他是不是個人才,你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只是什麼?」
算命老伯看了看亞麗,搖一搖頭,嘆口氣後說︰﹤唉………只可惜他的命格是難得一見的情缺入命。﹥
此時爬蟲又開始了他的白目言談。〔我還以為你要說他命犯天煞孤星,注定無伴終老孤苦一生。〕
我跟小白還有亞麗同時給了他一個白眼。
隨後,亞麗回過頭對著算命老伯說︰「抱歉老伯,你不要理他,請繼續說吧!」
﹤嗯!情缺入命著種命格的人一萬個人當中都還不一定會遇上一個,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根據古典所記載,這種人如果能夠看破情愛,都將是人上人、將中將。只可惜,小兄弟,你現在情關未過,情劫纏身,不出五年,必會遭逢一個大劫,而且還是生死劫。﹥
《什麼叫做情缺入命?可以幫我們解釋一下嗎?老伯!》小白好奇的問。
﹤所謂的情缺入命,這是一種悲慘的命格。這種命格的人,只要是談感情,絕對都是不會長久,常常都會莫名其妙的就分手。可是卻又偏偏桃花旺盛,一段感情剛結束,馬上就會有另一段感情跟著送上門來,可是也都不會長久。終期一生,永遠如此的反覆,只到死的那天為止。﹥
『簡單的說就是女朋友不缺,但是永遠不會有老婆就是了。』我直接把我的感覺說出來。
﹤你要這麼說也是可以,但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難聽一點的說法,你這輩子都只能不斷的受到感情傷害,一直到你死的那天。﹥
〔我覺得這樣很好啊!玩完又不用擔心負責任的問題,多好!〕白目爬蟲說出他的感受。
小白難得的說出一句人話︰《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的好嗎!薩不才不是這樣的人。》
亞麗比我本人還緊張的問︰「老伯!有的救嗎?」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命格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看破情愛,這樣你的一生就會功成名就、飛黃騰達。只是…………對任何人來說這方法都很難。﹥
我心裡想著︰『沒錯,確實很難。我最看重的就是情義。要我破情斷義,沒辦法、我做不到。』
﹤小兄弟,我只能給你幾句忠告。就是凡是不要執著、不要強求,看開點、放開點,不要讓自己走到死胡同裡面。不然,最後、你會連你自己都不放過的。﹥算命老伯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唉…………緣盡於此,你們走吧。﹥
我起身對著算命老伯點點頭,『老伯,謝謝你。』
隨後我們一行人就離開了算命老伯的攤子,一路上各有所思,默默無言的走回我們停車的地方。
爬蟲因為晚點還有工作,所以先行離開了。
臨走之前對我說︰〔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是我覺得那老頭說的也有可能是真的。我知道你這個人的死脾氣就是對情對愛的執著改不了,從認識你到現在十多年都沒變過,你的事情我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哪天你想要自我了結的時候,記得要先通知啊!這樣我才好去幫你收屍。〕
我笑了一下,『不愧是十多年的老朋友,這麼了解我的想法。……………嗯!我會通知你的,你也要記得幫我找到卉琳,請她來我的的墳前上一柱香。』
爬蟲衝著我點了個頭,隨後就騎著他的野狗傳奇離開了。
【PS︰何謂野狗傳奇,其實就是打檔的機車野狼傳奇,只是被他騎過的車我都都會習慣性的幫他降級,再加上狼是我的本命動物,他騎著野狼、我的感覺就很不爽。基於這個原因,所以他的車被我改名為野狗傳奇。】
隨後我載著亞麗,跟小白一起回到了他們家。
《剛剛那個算命說的不用放在心上,算命這種東西聽過就好,不要太過於在意了。》小白跟我說完這句話就先行上樓了。
等到小白離開了我跟亞麗的視線後,亞麗回過身來。「薩不,那個算命老伯說的話你相信嗎?」
『不知道,一半一半吧!』
「那麼…………我們當初會分手,也是因為他所說的命中註定嗎?」
『何必想那麼多呢?只要曾經有過,在我的回憶中就是永恆了。』
「可我不想只是你的曾經、你的過去如此而已。我想要的是………」
我打斷亞麗的話,『當然,妳當然不是。妳永遠都會是我最親最愛的………妹妹。』我說完話,立刻摧動油門騎車離去。
我不是笨蛋,我當然聽的出亞話中的暗示;所以我搶先把界線劃清,雖然我知道會傷害到她,但長痛不如短痛,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將來的失望。
離開時,我看到後照鏡中所映出的亞麗,雙手摀住自己的臉龐。我彷似看見了她臉龐上所流下的兩行輕淚。
一瞬間我的心突然的感覺到一種異常疼痛的撕裂感。將注視著後照鏡的眼睛轉回凝視前方,右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看來,今天的心情應該蠻適合騎車飆一趟北海岸的濱海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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