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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不篇(第一部)
七夜愛情(第二部)
爬蟲後記(第三部)
Two Worlds (第四部)

撕裂的心
作 者
冥狼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9.1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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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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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不篇 11~20
撕裂的心11

打定了主意,我立刻驅車往陽明山方向前進。預定的行程是由仰德大道上山,從陽金公路到達金山,再由金山走濱海公路到達淡水,最後再從淡水返回士林回到台北市。

就在我上了仰德大道時,我的手機響了,此時我正在跟一群晚上閒著沒事上山看夜景的猴死嬰仔(請用台語發音)飆車中。不得已只好靠邊停車接手機。『好死不死,誰啊!這個時候打給我。』

手機一接通立刻聽到小白霹靂啪拉的一大段問候語,包含問候了我老爸、老媽以及我的祖宗二、三十代去了。

等到他問候完畢,『你問候了我家那麼多人,到底有啥事情啦!』

《你為啥弄哭我老妹,你現在馬上到我家來給我解釋清楚。》

『我…………』

《我、我、我,我什麼我。馬上到我家來報到,我會準備一瓶八二年的紅酒等著你。》小白說完立刻掛我電話。

『………………』我無言,然而心中想著︰『這果然就是現實,計畫永遠比不上變化。才剛想說要去飆個車放鬆一下心情,現在一通電話來就要我回去面對問題。』

十五分鐘後,我又出現在亞麗家的樓下了。正當我在考慮要案電鈴還是打手機叫小白開門的時候,裡面的住戶開門出來了。『呵…不用煩惱了,直接到他家門口按電鈴了。』

進門坐上電梯,目標七樓。

電梯門剛開,我就看到小白在門口等著我。我嚇了一跳,『阿勒!有必要這麼慎重的歡迎我嗎?』

《免得你走到我家門口的時候反悔呀!》

我乖乖的跟著小白進入了他家,進門後立刻看到他們家客廳的桌上擺著一瓶八二年的紅酒,以及兩杯裝著半滿紅酒的透明酒杯。

『……………』我猶豫了一下是否真的要進去,隨後我轉頭問小白︰『亞麗呢?』

《哭累了,睡了。》

不等小白繼續說話,我走進了亞麗的房間。看著捲縮在床上的她,臉上的淚痕還依稀可以看見,我的心莫名的抽痛著。我坐在床沿,輕輕的將被亞麗踢開的棉被蓋回她的身上。伸出左手輕輕的拭乾她的眼淚。小白站在房間門口看著我的這些舉動。

我不發一言的走出房間,拿起客廳桌上其中一杯的紅酒,一口乾掉。

這時小白有意見了,《死畜生,紅酒有人像你這樣喝的嗎。》

我回過頭看著他,『有啊!』

《誰?》

『你面前不就一個。』

《…………當我沒說。》

我淺淺的笑了一下,隨後座在沙發上。『找我來到底是怎樣,說吧!』

《你到底跟我老妹說了什麼,害她哭的這麼慘。》

『沒什麼啊!我只是說她永遠都會是我的好妹妹,就這樣而已。』

《你…………》小白吐出一個字後就突然不說話了。

『想說什麼就說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很傷我妹的心。》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然我幹嘛說。』

《你到底在想什麼。》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注定不會有結局了,那就不要給人家希望。』

《你相信那個死算命的話。》

『這無關乎我信不信,而是我真的沒辦法再愛任何人了。』

《理由!》

我看了小白一下,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起那瓶紅酒在我的杯子中又倒入了半杯。小酌了一口後,『理由很重要嗎?』

《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小白臉色不悅的鄭重跟我說。

『因為我的心中一直有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你是說………那個卉琳。》

我點頭表示。

《你還念著她呀,她都離開快一年了。你愛著她守著她十多年了,也因為她放棄了多少次的緣分,甚至因為她的關係,讓你的戀情都不會超過三個月。你到底還要笨多久啊!》

我並沒有直接回答小白的問題,『你知道嗎?小白!狼是一種很癡情的動物,終其一生只會選擇一個伴侶。縱使伴侶死亡,它依舊會守在狼窩,直到死亡為止。』

《你想告訴我說,你跟狼一樣是吧!》

『別忘了,我可是畜生一族中的走獸、狼呀!』

《那當初會跟我老妹分手的原因………》

不等小白說完話,我立刻說︰『沒錯,因為卉琳。跟亞麗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她是最讓我感到窩心的,但是………最窩心不代表最愛。她對我付出的越多,我越感到愧疚。因為我無法回饋她相同份量的情感。』

《但是你也是愛著我妹啊!》

我從口袋拿出煙來,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幾口後,又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小口的紅酒,『如果用數學來說,我的心分成十等份。其中的十分之七,我放在卉琳那邊了。十分之二我給了亞麗。還有十分之一給了一個我對最感到抱歉的一個女人。』

我吸了一口菸後繼續說︰『你說,我這樣不平等的心,不完整的感情。你要我怎麼去愛亞麗,我能給的永遠比不上亞麗給我的。她給的越多,越讓我感到虧欠。既然如此,不如讓她去追尋一段更公平的情感,而我………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也是一樣能夠繼續愛她。有何不可。』

突然,亞麗的房間傳出了聲音否定了我所說的話。「那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而已。」隨後亞麗走了出來。

我看到亞麗醒來,立刻轉頭看向小白。眼神帶著殺氣的瞪著他。

《別這樣看我,這不是我出的主意。》

我依然瞪著小白說︰『這是第二次了,當初有一次我跟亞麗吵架的時候,你們也是這樣玩我的。』

「不關我哥的事情,以前那一次跟這一次,都是我的主意。」亞麗趕緊替他哥說話。

這時我的腦中開始回想起一些我認為已經遺忘的過去。

***************************************

當初我跟亞麗在一起的時候,小白那時還在當兵,我跟爬蟲以及他那時的女朋友小純,常常兩對四人的一起到處遊山玩水。有一次我跟亞麗因為我當時的前女友小均,藕斷絲連的問題在電話中大鬧了一場。那時爬蟲和小純都在亞麗家中,小白也當兵放假在家。

爬蟲打電話來跟我說︰〔亞麗和我講完電話後,很生氣的打了幾通電話就出門了,說是要找當時在追求他的人、要跟他一起去中和玩。〕

等到我把事情處理完後,二話不說立刻往中和方向出發。

中間闖了五次紅燈,還差點在八德路跟市民大道交叉口出車禍。

一直到大安森林公園時,小純跟爬蟲又打電話要我先回亞麗家。我馬上掉頭,十多分鐘內立刻趕到了亞麗家。

當我到的時候,只看到爬蟲跟小白在打PS的遊戲。而小純則把我叫到小白的房間中,說是有事情要跟我說。

小純問了我一些問題,﹤你對亞麗的感覺到底怎樣,你喜歡他的話就不要跟你前女友小均這樣藕斷絲連的。﹥

『我愛亞麗,我當然愛她。對於小均,我也跟她說的很清楚了,那個時候為了分手我還挨了她兩巴掌。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個性,爛好人一個。做事情總是會替別人留一條後路,從來就不會把事情作到最絕。所以才會有現在這樣的情況出現。』

接著當小純又問了我幾個有關亞麗問題的之後。衣櫃的門突然開了,亞麗從裡面跳了出來,只說了一句話,「裡面好悶喔!」說完人就走出小白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突然發生這樣的狀況,我當場呆住了。眼睛一直盯著亞麗,直到她走進自己的房間了,我還是呆呆的看著那個方向。

小純搖了搖呆住的我,﹤你還好吧!薩不?你嚇到了嗎?﹥

『有………有點………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爬蟲跟小白在打PS,我就覺得怪怪的,不是說亞麗跟追她的對象出去了。那為何他們沒有半點的緊張感,以小白跟爬蟲的個性應該會過來跟我說幾句話,可是並沒有,這讓我很納悶。隨後妳把我叫進房間,我也就沒繼續多想了。』

﹤這麼說你早就察覺了,所以你剛剛說的話不是真心話。﹥

『我是覺得不對勁,但我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回憶到此,這是小白、爬蟲、小純以及亞麗第一次框我的情況。所以,當亞麗從房間出聲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小白又框我了,因此才會立刻回頭瞪他。

***************************************

回神過來的我,看到亞麗把我剛剛倒的那杯紅酒拿起來直接一口喝了下去。雖然不到半杯,但至少也都還有三分之一。她就這樣直接乾了,印象中她不是很會喝酒的人。

當她喝完之後,眼睛一直盯著我。好像有話要說,但又好像不是。一種我無法確定的表情。

小白看了看我們兩個人,隨後起身,《我累了,先去睡了。》說完就走進自己的房間,還順便把門帶上了。留下我跟亞麗在客廳互相對看。



撕裂的心12

我和亞麗彼此都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後,她突然開口問我︰「你真的相信那個算命說的話嗎?」

我低頭思索了一下,看著她說︰『一直以來,我都非常的認份,但卻不認命。所以我總是在作夢,作著一些美好而又遠大的夢。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作夢了,我開始認命了。完完全全的既認份而又認命了。』

「因為另一個女人嗎?」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我自己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你說,你會把我當成妹妹一樣的愛我、寵我、憐惜我。」

我點頭回應著她。

「我很高興你還是這麼在乎我,也很高興能有這麼一個在乎我的哥哥。但是,一直以來我都只有一個哥哥小白,我也很習慣有這麼一個哥哥。所以我並不需要再多一個哥哥,請你收回你的好意吧!」

『妳想要的我無法給你,我能給的卻又不是你所想要的。相對的,我想要的也不是妳所能夠給予的。』

亞麗對於我所說的話有些無法接受,語氣略重的說︰「你從來就沒有跟我說過你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也從來就不把心裡的話給說出來,一直都把自己封閉在只有你自己的世界中。」

對於亞麗的控訴,我低頭無言。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並非我不想與人交心,只是…………我不會,也不懂該怎麼做。

亞麗看我默不作聲,「那………你有愛過我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我愛妳。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突然,我感覺到小白的房間內有異常。於是我悄悄的走到小白的房門口,對著亞麗說︰『當你的哥哥不僅辛苦,三不五時還要被妳嫌,不好當喔!』

亞麗看到我走到小白的房門口,又對著她說這些話,馬上會意過來。「那你就不要當啊!我又沒有強迫你一定要當。」說完跟著走到小白的房門口。

等到亞麗也走過來,我立刻把房間門打開。

隨後,聽到一個人被門板撞到的哀嚎聲。接著,我跟亞麗走進小白的房間。

兩個人狠狠的瞪著小白,我首先開口說︰『我就說亞麗的哥哥不好當,不僅會被她東嫌西嫌的,三不五時還會被叫去出公差,現在還得竊聽他人談話。』

聽到我這麼說,小白嘿嘿嘿的笑著回應我、而亞麗則轉過頭來瞪著我。

我看了一下亞麗,發現她正瞪著我看。我愣了一下,隨後說︰『你們兄妹的事情自己解決,我去外面抽菸,不打擾了。』

小白看我想逃跑,立刻落井下石的說︰《什麼我們兄妹倆,你不也說你把我妹妹當成你自己的妹妹看待,你也給我乖乖留下來,別想跑。》

此時亞麗說話了,「小白,我們的事情你不要多管。我們會自己處理,你明天是不用上班喔!不趕快去睡,還有時間偷聽。」

看著這對兄妹,我笑了一下,隨後走出房間也順手把門給帶上。看著客廳桌上的紅酒,我又倒了一杯八分滿。小酌了幾口,就又點起了菸。

房間內傳出點點的說話聲響,大概是亞麗正在數落小白吧。

我也不想去多管,更沒有興趣偷聽。我的個性就是這樣,與我無關的事情我都懶的去接觸、去干涉,因此知心的朋友並不多,大多都只是點頭之交而已。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以前在國文課本上學到一句話,君子之交淡如水;而我個人對於這樣的交友圈也很習慣了,所以也就沒有想過要作什麼改變。

聽著不輕不楚的輕輕話語聲,我卻完全沒有想要聽仔細的念頭。心中所想的是,多麼讓人羨慕的家人。

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雖然家中還有兄長,可是卻因為年紀相差甚遠,互動並不好。相處方面也有著溝通不良的問題。

而這對兄妹,年紀相差不大,互動雖說不是很正常、也不是非常良好。但卻讓我好是羨慕。至少,無論有任何的事情,總是還有家人的關心。反觀自己,從來就不去在意自己的事情,反而處處成全朋友,關心朋友。

然而,誰會關心我呢?老實說,我也還真是希望能有人關心、有人體貼、有人照顧。

這些我曾經有過,給我這種溫暖的人就是正在房間數落小白的亞麗。只是………現在的我已經無法接受了,也沒有那個資格去接受。

過去年輕時,我意氣用事,不受任何事物的拘束,活的自由自在。身邊的人給了我浪子的稱號。

但是,經過這些年來的環境造就。我沒辦法再像過去那般,凡事都只能理性思考。極少再有情緒失控,或是感性大過於理性的狀況發生,導致現在的靈肉分開。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好好的愛一個人。

但是我的感情歷程,還真如那算命的所說。情缺入命………

所有的戀情都不長久,然而每一段我都因為不想讓自己後悔,而全心投入。最終的結果卻依然逃不開分手的命運。

這麼多年來,我不斷的與命運抗爭,不斷的失敗。現在的我,已經認命了。完完全全的認命了。

正因為我認命了,也放棄了。所以我更無法去面對心中最真實的感情,更別說要再去接受新的戀情了。

頂多一夜情玩玩就好了,寂寞空虛的時候去找些溫柔來取暖;只是常常一夜情都會變成多夜情,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聽到了開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轉過頭去。

亞麗似乎教訓完了小白,走了出來。

我看著她走到我身旁坐下,『現在的氣氛不適合談正事了。』

亞麗氣呼呼的說︰「都是那死小白害的。」

『好歹他也是關心你吧!更何況你先前出了那麼大條的事情………』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我就開始後悔了。

亞麗聽到我話說一半就閉嘴了,看了我一下,隨後也小酌了我那杯剩下五分滿的紅酒。「你都知道了,小白跟你說的嗎?」

我用沉默當作回答。

此時的氣氛突然降到了絕對零度。

我跟亞麗兩人都靜默了下來,然而這種靜默卻是痛苦的。如果說先前的安靜是因為雙方不知道該說啥,那麼現在的情況則是雙方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只是,我不是亞麗。我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無論我想說什麼、想安慰她什麼也都不恰當,搞不好還會不小心把她的傷口給挖開。

因為我只是個局外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只好選擇繼續的無言、繼續的沉默。

亞麗首先打破這讓人難受的寂靜,「你聽完有何感受?」

『……………』又是一個讓我難以回答的問題,所以我繼續沉默。

「是覺得看不起我,我配不上你、還是覺得我活該、自作自受。」亞麗看我不回答,繼續說著。

『…………都不是。』我低著頭回答。

亞麗突然情緒暴發,站起身來大聲的對我吼著︰「那到底是怎麼樣!你說呀!」

然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我無法給她未來,所以不能給她希望,更無法照實回答。欺騙她嗎?不!對於她………我根本就不想用欺騙的方式。所以我還是選擇繼續沉默。

突然,我聽到亞麗的聲音帶著啜泣聲,「你不要這樣什麼事情都放心底,什麼事情都不說自己去承擔,也不讓任何人走進你的心中。你這樣我很難受你知道嗎?就好像是築了一道高牆把自己跟外界隔絕,卻又偷偷的靠在窗戶看著牆外的人來去。」亞麗說完話時,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看著這樣的亞麗,我的心很痛。可是,縱使心痛,我也還是不能給她任何的希望。

但是,我這麼想的同時。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雙手已輕輕的將亞麗擁在懷中。

由此可見,我的靈與肉真的是分開的。思想很理性的在作決定,而身體卻表現出感性的作為。

這個情況下,我只是重複了先前的話︰『我愛妳,亞麗。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聽到我這麼說的亞麗哭的更嚴重了,也把我抱的更緊了。

我就這麼任由亞麗在我的懷中哭,而我則是輕輕的用手安撫著她。一直到亞麗哭累了,睡著了。

我看她哭到累了睡在我的懷中,我就輕輕的把她抱起,將亞麗送到她的房間中。

將她放到床上後,我打算就要起身離開了。

誰知道亞麗卻在這時醒來了。可能是剛剛抱她到房間的時候動作大了點,吵醒了她吧!

他死抱著我不肯放手,淚眼汪汪的看著我說︰「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看著這樣的她,我的心還是軟了下來。點頭答應了她。

就這樣,我擁著亞麗整夜無法入眠。

因為睡不著,所以我就看著懷中的亞麗,眼角還依然泛著淚光。

我伸手輕輕的將它擦拭,就這樣一直看著亞麗熟睡時那安祥又美麗的臉龐,竟也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撕裂的心13

凌晨三點半,我又在這個時間醒來了。

看著枕在我右手上的亞麗,我心裡想著。『算命的都說我情缺入命了,縱使我不相信、身旁的人不相信。但是,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我們彼此才會繼續的被命運玩弄。因為她的不相信,所以我們不認命在一起。結果這就是命運所希望的,因為………註定桃花不斷。最後,又在命運的安排玩弄下自動分開。正好符合了情缺入命的命格。怎麼說我都是個禍害就對了…………』

『…………………我還是離開吧!』

想到這裡,我就輕輕的將右手抽出來,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看著亞麗如此安穩的睡容,我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輕輕的笑了一下。

我小心的打開了房門,走出了房間、又輕輕的關上房門。關上房門的同時,我卻聽到了另一邊傳來開門聲。回頭一看,小白爬起來了。

睡眼惺忪的小白看到我也只是跟我打了聲招呼,《喲!畜生,你也爬起來上廁所啊!》

『是啊!』我心虛的回答。

《你上完了吧!那換我了。》

我對著小白點了幾下頭。看著他走進廁所後,我才悄悄的走到大門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襪,打開門離開。

一路平安的到了一樓,就在我發好車戴好安全帽準備閃人的時候。小白從我後面發出了聲音。

《想跑去哪裡啊!》

我心想著,『果然還是躲不掉。』嘴巴上回答他︰『沒有要跑,只是媽媽叫我該回家了。』

說完話我回頭一看,差點笑了出來。因為小白只穿了一件四角褲、人還氣喘噓噓的瞪著我看。

『你穿的真特別啊!』

《要你管!如果不是我聽到關門的聲音不對。馬上衝出來看,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才知道你跑走了。》

『我要糾正你一下,是今天的早上。已經過十二點了。』

《誰管它今天還是明天,你最好跟我說清楚你現在離開的原因。》小白不爽的對我大吼著。

『夜深了,不要大吼大叫的。』我嘴上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心裡正不斷想著該怎麼打發小白。

雖然小白嘴上不說,實際上卻是非常疼惜她這個妹妹的。

只是,適當的疼惜可以接受,但是他似乎疼惜過頭了。不然亞麗也不至於會有那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全都是他這個作哥哥的太過縱容她了。

《不用跟我說那些五四三的。給我好好回答!》小白依然不爽的對我吼著。

『如果我跟你說,因為我認命了,你信不信。』

小白不屑的冷哼一聲後回答我。《你出了名的打死不退,異常執著、跟超級信念堅定的人。你會認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非常懷疑小白說這話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那我沒話說了!』

《你給我說實話。》

我聽到他這樣像對待犯人般的質問,一股不耐煩的情緒立刻湧了上來,皺著眉頭鄭重的對小白說︰『我已經說了!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你到現在都還沒放棄過卉琳,一直以來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現在跟我說你認命了。你要我怎麼相信,說謊也說的好一點吧!》小白依然大聲的質疑我。

『……………』我無言,但不是因為小白所說的話而無言,而是因為我看到小白後面出現的人。亞麗!

亞麗知道我看到她了,就走到小白背後、拍拍他的肩膀。「哥!你先上去吧!要罵他也穿的像樣一點。穿成這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小白轉頭看到亞麗出現了,就不再多說什麼,又瞪了我一眼才走進大樓坐電梯離開了。

小白離開後,我一直看著亞麗,想從她的臉上找出她現在的的情緒、或是一絲能夠打破僵局的話語。

然而,眼前的亞麗如同冰山一樣找不到任何一絲的情緒及漏洞。

最後,放棄搜尋。而我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妳醒了!』

「嗯!被我哥關門的聲音吵醒的。」亞麗面無表情的回答我。

『是喔!那妳怎麼那麼晚才出現。』我很白目的說著不相干的其它問題。

「因為我哥是直接爬下樓梯追你,而我是坐電梯下來的。」亞麗依然面無表情。

『喔…………』聽到亞麗這樣毫無情緒的回答我問題,我也就收起繼續提出不相關的事情來轉移話題的想法。

一直以來,我所認識、我記憶中、還有和我在一起時的亞麗,是個高興時會開朗的大笑,難過時會大哭流眼淚,從來就不是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

而眼前這面無表情,如同冰山一般的亞麗,難道是因為我的關係嗎?

我跟亞麗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我看著她、而她也看著我。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十分鐘左右,她突然走過來對我說,「你真的認命了嗎?」

我想了幾秒鐘之後才緩緩的點了個頭。

「那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也當是給你自己一次機會。不要這麼輕易的就認命,好嗎?」

『我……………』

「我知道,你現在離開,是你表示溫柔的方法。你不希望我受傷害,也不希望自己因為捨不得而答應。所以用行動表示。」

『……………………』我語塞,因為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人的生命如此的短暫,誰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現在就認命會不會太早了點!」

聽到亞麗說出這樣的話,我很意外。

但是,我隨即想到。亞麗曾經經歷過生死的難關,對於生命以及人生的體認比我應該更要深刻許多、所以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這也讓我想到一點,既然她有如此的改變了,那平常如往昔一般的行為與表現…………難道會是她刻意讓我們以為她依舊如昔的一種假象嗎?

亞麗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我不想讓我哥哥擔心,所以平常才會表現的跟往常一樣。但是,薩不、你是個心思細膩的聰明人,很多事情都不用說的太明白你都能了解。」

『是這樣嗎?很多人都說我很笨,不解風情、不懂情趣、更不懂別人在暗示或者是暗喻什麼。』我不以為然的否認亞麗所說的話。

「那是你故意的吧!就像我刻意讓我哥小白認為我沒有改變,而你則是故意讓人輕視、疏忽你。」

我深呼吸了一下,『看來,你真的看穿我了。』

亞麗不理會我疑似帶開話題的回應,直接把問題再丟給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看亞麗這麼堅持的要知道答案,我不斷思考,眼神迷惘而嘴巴卻斷斷續續的自己說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把握能夠…………我沒有………把握…………』

亞麗似乎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困惑以及迷惘,「並非所有事情都要所有把握才去做,你這個人對任何事情都要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才會行動。但是哪有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你所願,」

聽到亞麗這樣直接的批判我一直以來的作事態度,我整個人洩了氣的坐在機車上。

亞麗看到我這個樣子,也就不再追問。因為她知道我會有這樣的情況,代表我遇到了難題,正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良久,我抬起頭來看著她說︰『我有答案了。』

「嗯!」

『只是………如果我的答案不是妳想要的呢?』

「至少,我很不認命的為我自己的感情做過了一番努力。雖然會很難過,但是至少我不會後悔。」

『是嗎……………』我的頭低下來苦笑了一下。

「你儘管說吧!再怎麼樣,我相信你都不會丟下我不管的。最壞的情況下、至少還有你會來阻止我的。」

我抬起頭對著亞麗說。『我…………就讓我們一起跟命運抵抗這最後一次吧!』



撕裂的心14

聽到我這樣回答的亞麗,眼淚緩緩的流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的有了笑容。

我一手輕輕的擦拭她的眼淚,另一隻手摸著她的頭說︰『乖喔!不要哭、不要哭、乖!秀秀喔!』

她邊哭邊笑的回答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人像你這樣哄人的。」

看到亞麗又有了笑容,我也不自覺的有了微笑。『妳終於又有笑容了,我所愛的亞麗就應該是這樣子。』說完我輕輕的把亞麗擁入懷中。

耳邊傳來亞麗的抽咽聲,「好奇怪喔!…………我明明………很高興啊!………心裡也暖洋洋的………可是………可是………眼淚就是一直流…………」

聽著亞麗斷斷續續的說,我心裡想著。『我真是太不應該了!她是個個性直接的人,為了我的事情………卻如此的壓抑著自己的感覺。她醒來看到我不在身邊的時候,應該是難過到很想哭的,可是卻一直壓抑著。下樓見到我的時候又得故作堅強。現在知道我的決定後,才完全放鬆了下來。我真的太對不起她了…………』

就在這個氣氛不錯、場景OK的情況下,該死的!我的手機響了。聽這個來電鈴聲,九成九是那隻死爬蟲打來的。

亞麗聽到我的手機響了,抬起頭來問我,「薩不,手機響了、你不接嗎?」

『是那隻專門煞風景的死爬蟲打來的,不想接。繼續抱著妳比較實在。』

聽我說完,亞麗就把手伸到我屁股後面的口袋開始摸索。

『不用理他,現在是我跟妳的時間。沒必要為了一隻爬蟲破壞了整個氣氛。』

亞麗不理會我,把我的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下,「薩不,不是爬蟲。是一個叫卉琳的人打來的。」

聽到亞麗這麼說,我整個人立刻愣在那邊。當初設定群組鈴聲的時候把卉琳跟爬蟲設定在同一組。

心裡的想法不停的轉。『卉琳………怎麼會是卉琳…………我該接嗎?我該怎麼跟她說。我該怎麼辦…………』

就在我腦中思緒混亂的同時,我聽到了亞麗說︰「喂!妳好!找那位?」

聽到亞麗接起電話我,的心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靠夭!挫塞了!』

突然,亞麗臉色非常不好看的把電話拿給了我說︰『找你的。』

把電話丟給我之後,亞麗頭也不回的就轉身上樓。

這個時候我的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難道真是俗話說的好,腳踏兩條船者,必成落水狗也。但是………我才剛踏上一條船而已,就被另一艘船給撞下水了…………』

我接起電話,『卉琳!』

「薩不,女朋友喔!」

『我…………』我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卉琳的這個質疑。我不想欺騙卉琳,但是我也不希望我的回答傷害到她。又是一個怎麼選擇都錯的是非題。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卉琳,我…………』我還沒說話,手機那頭的卉琳立刻搶著說︰「我懂的,薩不。我懂。你從不曾欺騙過我,更不會想要傷害我。很多的時候,我知道我都造成了你的困擾。我很清楚,所以你也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卉琳……………』

「既然你已經交了女朋友了,就要好好照顧對方。不要再為了我而封閉自己的世界了,好嗎?」卉琳說到這邊,她的語氣聽起來是這麼的幽怨、那麼的悽柔。

因此,我相信卉琳她也是愛我的,只是我跟她的夢想這兩者之間,她選擇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我。然而,感情這東西卻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她在跟我說這些話的同時,內心的煎熬、不捨、以及痛楚。彷彿就像是我自己本身的感受一樣。我的心好痛,就像被拉扯撕裂一般的那樣感受。

『卉琳………』我在叫喚著卉琳名字的同時,眼框不爭氣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卉琳就好似在我身旁一般,對我說著︰「薩不,別難過。我不值得你為我流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你不必將所有的錯都自己承擔,我會有這樣的結果也都是我自己的錯,我是咎由自取。」

強忍著想哭的衝動,忍著鼻酸的感受。我說︰『是我背叛了妳,是我違背了我的承諾。是我的錯。』

卉琳語帶哭腔說著︰「沒有誰對誰錯,感情的事、從來就沒有一定的對錯可言。你現在該做的事情應該是快找你女朋友好好的解釋一下。我剛剛聽她說話的語氣,似乎很不高興。所以,我不跟你多說了,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了。」卉琳說完,立刻掛掉了電話,留一個強忍淚水的我。

我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說著︰『卉琳,在我心中。妳永遠是我最愛的人,妳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甚至是現在,妳都寧願自己承受痛楚也要成全我。雖說放棄我是妳的選擇,然而繼續這樣關心我、照顧我,也都代表著妳依然還是愛著我。而我卻用傷害的方式來回報妳,是我對不起妳。是我的錯………』話說完,回應我的依然只有嘟………嘟………嘟………的無情聲響。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搭著電梯回到亞麗家。大門沒關,我進屋後順手把門帶上。本來想走到亞麗房間,卻看見她在客廳倒了兩杯紅酒等著我。

我走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亞麗拿起了其中一杯紅酒在她的面前輕輕的晃動。她看著紅酒說︰「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嗎?」

我沉默了一下,反問她。『…………嗯,妳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聽到我這麼說,她頗為意外的看著我、瞇著眼笑笑的說︰「妳會對我說假話嗎?」

被亞麗這麼一看,我感覺渾身不自在,彷彿就像是全身赤裸裸的被她看透了一樣。我皺著眉頭的回答︰『不會。』

亞麗聽到我的回答,很滿意的笑著說︰「嗯!乖。說吧!」

我開始把有關我和卉琳的過去,一五一十的告訴亞麗。

而亞麗卻出奇的安靜聆聽,中間沒有任何一次打斷過我的話。就連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的一些事情,她也都非常耐心的等待著,沒有任何的催促或者是不滿。就這樣一直到我將這個故事說完。

故事說完後,亞麗突然抽起面紙輕輕的擦拭著我的臉頰。「你有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嗎?」

『我………我沒有啊!』

「那你為何要哭呢?我從來就沒看過你哭,這還是頭一次呢!」

我伸手摸著亞麗尚未擦拭的另一邊臉頰,這時我才發現,我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剛剛強忍住的淚水,早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決堤氾濫了。

亞麗把我拉了過去,讓我枕在她的腿上。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輕輕的用手安撫著我。

突然之間,因為她的溫柔、因為她的窩心,我的心防被打破了。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流淚。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放聲大哭。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情緒崩潰。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像個無助的小孩。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完全卸下心中的防備。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表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更是第一次,我發現亞麗已經漸漸的變成我心中的另一個卉琳。

而我亞麗在心中的比例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的加重。

這一夜,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與一種安心感。就在亞麗溫柔的安撫以及包圍之下,我睡了非常沉穩的一覺。

隔天醒來,我依舊枕在亞麗的大腿上、而亞麗趴在我的身上依舊熟睡著。我靜靜的看著她那熟睡的臉龐,心中被一股暖洋洋的幸福感受所充斥著。

只是當我眼睛瞄到牆上的那面時鐘時,上面顯示著下午三點半………

今天是星期一,我………翹班了………

而亞麗,她也翹課了…………



撕裂的心15

既然都已經下午三點半了,我打算乾脆今天就不進公司了。但是亞麗可就不同,她沒去上課的話,說不定又要像以前剛認識她的時候一樣,翹課太多畢不了業。

但是,看著亞麗熟睡的臉龐。說什麼就是沒有想要叫醒她的想法,雖然說這樣可能又會害了她,但是我真的捨不得吵醒亞麗。

印象中過去也有著類似的情況發生過,記得有一次亞麗當天下午要去考丙級的學科考試,結果早上跟她哥哥小白大吵了一架,負氣離家。我和爬蟲以及他當時的女友小純也在場。亞麗奪門而出的時候,我立刻想要追出去。

當下,小白叫住了我,《薩不,我妹脾氣比較衝、也比較硬一點,多點耐心幫我好好照顧她。》

那時的我回答小白,『我知道。我會的。』然而,當時沒有人知道我這承諾的時效性是、只要我還愛著她的每一天,無論是否在一起我都會履行這個承諾。

隨後,我在她家附近的公園找到了亞麗,我立刻打電話給爬蟲報平安。隨後,我坐在亞麗身旁靜靜的聽她哭泣,默默的陪著她。突然,亞麗跟我說,「薩不,面紙沒了。幫我去買好嗎?」

我只是點點頭回應著她,隨後就走向便利商店。

但我立刻想到,亞麗該不會是想趁機跑走吧!所以一直站在看的到她的地方觀察。觀察了一段時間,看亞麗還是沒有任何動作,我才放心的去便利商店買面紙。

但是,當我從便利商店出來後,還沒走到公園,我就發現亞麗不見了。那時我第一時間立刻打手機給爬蟲。『死爬蟲!亞麗不見了。』

<你剛剛不是說找到她了,現在又怎是怎樣。>

『別管那麼多了,快來幫我找就對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瘋狂的尋找亞麗,見到路人就問、看到附近有相似的身影也不管紅綠燈號誌是啥顏色,立刻衝過馬路去找。

心裡面的想法是,『他媽的!沒啥在看八點檔的我,這種演爛了的肥皂劇情也會發生在我身上。』

最後,在隔了一條大馬路的第三條巷子裡、我找到了她。當時的她正在打著公共電話,她出門的時候啥東西都沒帶,只帶了一肚子的怨氣…………

我立刻打電話給爬蟲,『我找到她了,過來我這吧!我現在的地方是………』

我悄悄的走近亞麗身旁,等到她掛斷了電話才氣喘噓噓的出聲說︰『下次………要跑這麼遠,記得要跟我說一下。我好換雙鞋子………穿皮鞋跑來跑去…………腳會很痛的。』

我不知道這樣的話語她聽起來作何感想,但是我當時的確是這樣想的,完全沒有要責怪她亂跑的念頭。

隨後,等到爬蟲來了。我們就一起護送這位大小姐回家。一路上亞麗都出奇的安靜,沒有像平常那樣跟爬蟲笑鬧鬥嘴。

到了亞麗家之後,我帶著她進了她的房間。

爬蟲則跟小純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演起成人秀。

進亞麗房間前我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隨即搖著頭嘆著氣的走進亞麗房間。

起先我一直哄亞麗乖乖的上床睡覺,但是她一直不肯睡。我只好也躺在床上陪著她蓋棉被純聊天了…………

她跟我說,我剛剛找到她時所說的話讓她很是感動。她知道自己很任性的跑走了,放我一個人在那邊,她也很抱歉、只是那時她真的不想回家。

而我找到她時,沒有半點的責備,反而只是半開玩笑的哄她。

之後,亞麗很難得的跟我聊了很多事情,包含她過去的種種、與她哥哥小白的相處以及一些心裡的想法感受。說到高興的事情她會開心的笑,說到傷心難過的事情會流眼淚。情緒表態如此的明顯,這就是亞麗。也是經過了這次,我跟亞麗彼此才又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下午兩點鍾,我被亞麗的驚叫聲給吵醒。醒來只看到亞麗拿著鬧鐘呆呆的看著。

我問她︰『怎麼了?』

「我今天要考丙級的學科。」

『所以呢?』

「考試時間兩點開始…………現在已經兩點了。」

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換裝,『考試開始後十五分鐘進考場都還來的及。考場在哪?』

「淡水…………」

聽到亞麗這個回答,我所有的動作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心裡想著︰『就算我騎車在怎麼快………十五分鐘從基隆路飆到淡水,除非沿路沒車沒紅綠燈才有可能。』

就這樣,我跟她呆呆的看著時鐘上的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最後的結果就是………亞麗沒辦法畢業。因為學校要求,最少要拿到一張丙及證照才能畢業。

回憶到這邊結束。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亞麗叫醒。當我轉頭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亞麗趴在我身上正瞪大眼睛在看著我。

我被她小小的嚇到了,『嗯!妳醒了。』

「嗯啊,薩不、你剛剛在想什麼啊?臉上的表情有夠多變的,很好玩的說。」亞麗用著剛睡醒那慵慵懶懶的聲音回答著我。

她這樣的聲音不知為何我聽起來極為性感且誘惑,身體很自然的有了反應…………只是,我並沒有想要亂來的打算。

『沒有啊!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叫你起床。今天星期一,妳不是要上課嗎?』

「哪來那麼多課可以上,大學生都嘛是有課才去的。我今天沒課,不用擔心。」亞麗聲音依舊慵懶的說。

『但是我要上班…………』

「不給你去,你今天要陪我。」亞麗邊說邊伸出雙手,像八爪章魚一樣的環抱住我。

『哈哈,現在都下午三點半了。我去做啥?主持下班前的會議嗎?算了吧!』

「那就好啦!陪我繼續睡吧!」亞麗放開我,倒頭躺在沙發上打算繼續睡。

『還睡啊!再睡下去就變豬了啦!』

「不然勒?」亞麗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瞄了亞麗一眼,賊賊的笑著說︰『剛起床精神正好,來運動一下好了。嘿嘿嘿∼』

聽到我這麼說亞麗眼睛瞇了一下,「才不要勒!剛起床就要弄得自己滿身大汗。」隨後起身走進房間開始換起衣服邊對我說︰「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嗯!想吃啥?』我也跟著起走進房間。

「不知道耶!你有啥想吃的嗎?」

我搖頭晃腦的想了一下,『我想吃妳。』

話剛說完,一件內衣朝著我的臉飛撲過來。伴隨著亞麗的聲音,「幹你老師、找死逆!」亞麗用著台語帶著廣東腔的口氣罵我。

拿下正在跟我的臉作近距離接觸的紫色內衣,『那就去吃妳先前老是吵著要我買給妳吃的港式燒蠟吧!』

這次亞麗的換裝以及打扮速度快了許多,不到半個小時就全部打點完畢。

到了那間港式燒蠟,亞麗就很高興的跳下機車、蹦蹦跳跳的樣子活像個未滿十八的小孩子,有時候我還真的懷疑她是不是大學生。

進了餐廳,我們找了個靠門口的位置座了下來,我幫她點了一份招牌飯、自己則點了一份燒鴨飯外加牛肉丸湯。

吃完飯後,亞麗問我︰「吃飽了∼接下來要去哪呢?」

『我沒意見,看妳想去哪裡都可以。』

「那麼………我想要環島!」

『這個…………非常困難。』

「為什麼?你跟爬蟲還有那隻失蹤已久不會飛的斷翅鷹就可以一起環島。」

『不一樣啊!那個時候有錢又有閒。現在我既沒錢又沒閒的、怎麼去啊!』

「都這樣………」亞麗嘟著小嘴說。

『想個比較有建設性的地點吧!』

最後,在N次的提議與否決過後。她決定要到我所租的個人小套房去、理由是………她沒去過。



撕裂的心16

我帶著亞麗到我居住的小套房,她東翻翻、西找找的到處檢查了一次。

隨後說︰「你的生活還真是儉約啊!除了床上一團亂之外,其餘的地方怎麼看都不像男人住的地方。並沒有我想像中那樣的髒亂嘛!」

『妳現在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一半一半嘍∼。至少,我幫你整理起來會很輕鬆。」

『啥!』聽到亞麗說要幫我整理房間,我嚇了一大跳。『我有沒有聽錯啊!妳要幫我整理房間?』

「怎麼?不行嗎?」亞麗臉色有些不爽的看著我說。

『也不是不行啦………只是、妳家的房間好像…………』我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臉上還微微的抽續。

亞麗隨即意會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馬上解釋說︰「那是因為我家有我哥這個骯髒之源的存在,只要我整理好了、他馬上就會弄亂。所以,到最後我就懶的整理了。」

『這是理由還是藉口。』

「都不是,這是事實。」

到最後,我還是乖乖的讓亞麗把我的房間好好的整理了一翻。結果,有好一段時間、我要找一樣東西都得翻箱倒櫃找個老半天才能夠找到。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度發生、只要亞麗要來的日子,我都會把房間整理到她能接受的程度。

有時候我不禁懷疑、到底交女朋友是讓自己感覺好過一點,還是交個女朋友來折騰自己的…………

就這樣,很意外的、我和亞麗交往已經四個多月了。

我那情缺入命的該死命格好像也抵擋不住我們倆人想要在一起的決心。

不然,通常我認真的談感情,三個月就是我交女朋友的大限。不管感情深淺,三個月一到、我就會接到分手的訊息,或者是電話。

老實說…………前一段時間我還真的有點害怕接亞麗的電話、我擔心電話一接起來聽到的就是《我們分手吧!》這一句話。

我後來跟亞麗說這件事情,而她卻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只是給了我一個淺淺的笑容、並對我說︰「不會的!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不會跟你提出分手。」

這讓我有些納悶,如果是以前的亞麗、她一定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更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只是,當時我雖然感覺不對勁、卻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只是想著,如果是過去的她、絕對會是哈哈大笑幾聲,然後嘲笑我的多心、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吐槽之後才有可能放過我。

一天夜裡,我在亞麗家看著電視。那時亞麗已經睡了,小白剛下班回到家。

一進門就對我說,《死畜生,今天心情好、來喝一杯吧!》

『好啊!』

《八五年的紅酒可以嗎?八二年的已經被我喝光了。》

『嗯,可以接受。』

人家古人是月下煮酒論英雄,我跟小白則是、附庸風雅聊是非。

《你對我老妹的用心我都看在眼裡,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一件事情!》

『什麼?你說!』

《我老妹在你的心中比例、現在是多少?》

『這個…………嗯∼你這個問題有難度呢!』

《我管你那麼多,給我照實回答就對了。》

『現在的比例大概是六比四比一吧!』

《我老妹是六?》

『不,是卉琳。』

《你有沒有搞錯,欠揍是不是。》小白一付想要海扁我的動作。

『不能這麼說啊!兩個是完全不同的個體,無法相提並論的。』

《是這樣嗎?》小白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我點頭如搗蒜………

《別說我霸道,現在給你個解釋的機會,如果我不滿意、你就準備挨揍。》

『在那之前,我會先叫你老妹起床救我。』

《幹!你是不是男人啊!》

『不是,我是畜生。』我一臉欠揍樣的說。

《操!果然是畜生………不哈拉了,快說啦!》

我收起打鬧的心態,『亞麗呢………她外剛內柔、可是多了一份急躁與任性。而卉琳她,內外皆柔、卻又多了一份獨立與堅強。各有各的特質,所以、兩個人是很難互相作比較的。』

「那為啥卉琳在你心中的比例比我老妹多了兩成?」

『因為得不到的總是最好!』

小白聽完立刻巴了我的頭。《我去你媽的!那也沒好到多兩成那麼多吧!》

『確實,但是你知不知道………』

我話還沒說完,小白就搶著說︰《不知道!》

現在輪到我想打人了,『媽的,不知道就乖乖聽我說、不要搶話。』

《喔!好!你繼續。》

我壓抑了想海扁小白的衝動說著︰『我人生當中,活到現在二十多年了,卉琳就佔了我生命中少說十年以上、她對我的意義是無人能夠取代的。相對的,亞麗也是、她是我除了卉琳以外第一個走進我心中、且佔有一定比例的人,所以她對我也是相當重要的。』

《那如果我妹跟卉琳一起溺水,兩個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我思索了一下說著︰『也就是說三個人只能活兩個,代表一定要有一個人死、對吧!』

《嗯!可以這麼說。》小白點點頭應答了我一聲。

『那麼,我會犧牲自己的一條命、救回她們兩個人。』

《你這不算回答吧!》

『哪裡不算了,不也一樣有一個人死!滿足了你所說的要求啊!』

《算了!算了!不問你了。》小白揮了揮手說。

又喝了幾杯之後,小白又提出了一堆問題、顯然是有點小茫了。

《老實說,那個卉琳到底是長的怎樣,一直以來我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你也稍微形容一下給我聽吧!》

『你要我怎麼形容啊!』

《大概屬於哪個等級。》

『客觀的評斷………A下B上吧!』

《我老妹勒?》

『還用說,當然是A級。』

《那她不就比我老妹差。》

『那是客觀的評價。我個人的評價則是………S級。』

《S級…………那是哪個等級?》

『拜託,你沒看過〔幽遊白書〕喔!』

《喔∼∼∼我懂了!》

『只是跟漫畫不一樣的地方是,對於女性、每個等級都還有她的名稱存在。』

「是喔!說來聽聽。」

『S級,女神級。A級,美女級。B級,中等美女級。』

《那C級不就是下等美女級了。》

『錯!C級是魔族的等級。』

《………………》小白無言。

我笑了一下之後繼續說︰『D級是半獸人等級,而E級呢、就是傳說中的龍族等級。』

《那E級之後呢?》

『拜託!E級龍族就已經夠恐怖了,你還想怎樣。』

小白恍然大悟的說︰《說的也是………》

兩個人又小酌了一下之後,這隻喝醉的瘋狗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以前的那個女朋友小均現在應該沒有再纏著你了吧!聽爬蟲說,你上次跟我老妹分手後她還有回來找你喔。》

『嗯!那時是還有沒錯,不過半年前的一通電話之後就沒有了。』

《這麼神奇啊!你是說了啥讓她不再纏你的。》

『不是我說了啥,而是她自己打來的。』

《說來聽聽吧!》

我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考慮著要不要跟小白說。

並非是我怕他把我的事情告訴亞麗,而是我這個人本來就不太喜歡跟人說太多有關於自己的事情。況且,這件事情我早就一五一十的跟亞麗坦白過了。

小白看我在那邊猶豫了半天,《說啦!我答應你不告訴我老妹。》

『我又不是怕你跟亞麗說…………她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那你就說啊!》

我想我也真的是喝多了,不然我應該不會想說才對。

『嗯∼好吧!』我想了一下要從哪邊開始說。『跟亞麗分手後,有一段時間我也過的很墮落,那時我吃喝嫖賭樣樣都碰、而小均也是在那個時候回來纏我的。』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那通電話的內容。》

『我知道!你電電啦!聽我說完就對了。』

《喔………》

『那時候我秉持著為畜不仁的理念,就這樣跟她繼續糾纏。重點是,她當時已經有男朋友了。』

《等等!我有疑問,什麼是為畜不仁?》

『靠!虧你是畜生一族的,竟然連這個不知道。就是說身為畜生不能有仁慈之心,自己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

《嗯!你真的是畜生!》

『我從來就沒有說我不是啊!』

當我回了這句話之後,小白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說︰《喔…………算了,你繼續說吧!》

『後來她的男朋友知道了她跟我藕斷絲連的關係,也知道我那時荒唐放浪的行為,用她的電話打來跟我吵架。』

內容是這樣的︰

<你這個骯髒的人,跑酒店又嫖妓還敢碰我的女朋友。>

我聽了之後非常的火大,但不是因為他說我骯髒、而是我生平最肚濫這種自命清高的人。

『你有本事就管好妳的女朋友,不要讓他來找我這個骯髒的人啊!自己的女朋友都管不好還敢來跟我靠夭!』我非常不爽的回他。

<幹你娘!你說什麼。>

『我說實話。還有,如果我骯髒,那你女朋友算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跑酒店、我嫖妓、我跟很多人發生過關係、我骯髒。那你女朋友從以前到現在交的男朋友不下二十個,發生過關係不會低於百次,那她不是更骯髒。』

他隻隻嗚嗚的不知道該回我什麼,最後他只好說︰<至少我沒有去酒店,也沒有去嫖妓啊!>

『喔∼這樣啊!那請問一下你骯髒的定義是什麼?』

<濫交啊!跟很多人發生關係啊!>

『喔∼那你也濫交啊!』

<我沒有!>他很理直氣壯的說。

『是嗎?你知不知道兩個以上就算複數了。你敢說你沒有跟兩個以上的女人發生過關係嗎?你敢保證這輩子就只會跟一個女人發生關係嗎?』

聽到我這樣的質問,他又開始隻隻嗚嗚了,<你…………我…………>

最後,我只說了︰『像你這種自命清高、自以為是的人我看多了,以為自己有多麼高尚,結果女朋友還不是管不住,跑來找我這種骯髒的人。最種要的是,你的女朋友也跟我差不多骯髒啦!而你還跟這種骯髒的人在一起,所以你也沒純潔到哪裡去啦!』

說完我就直接掛了對方的電話,從此以後小均也就沒有再來纏我了。因為我一次罵了兩個人。

小白聽完之後愣在那邊。

我看他呆住很久,『小白!我說完了。』

聽到我叫他,小白終於回魂了。《幹!你果然是畜生,這話說的讓人聽了真是爽快。罵的好!》

之後,我跟小白兩個人拿起酒杯,乾了這杯之後、相視大笑。

這一夜,我跟小白就在笑鬧中度過了。

【PS︰幽遊白書為日本知名漫畫家富堅義博所畫,沒看過的人請自行到各大租書店借閱。】



撕裂的心17

今天是我和亞麗交往的半年,上午我特地翹班開車帶她去陽明山的擎天岡上。

這天風和日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天氣冷了點、亞麗穿的不夠養眼了一點、其它的都還算不錯。

我帶著她走過四週綠意盎然的步道、和她一同躺在翠綠的草皮上、也一同看著牛群吃草,就這樣一個上午過去了。

中午,我們在涼亭吃著路上買來的東西,畢竟要亞麗準備吃的東西,我還寧可自己準備,不是她的廚藝不好,而是要她下廚的話,我也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

但是………真的要我自己準備的話、還是路上買比較實際一點。

下午、我牽著亞麗的手漫步在林蔭小道,忽然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這時亞麗很興奮的跟我說︰「在這樣的地方雨中漫步,感覺還真不錯。很有羅曼蒂克的感覺喔!」說完亞麗放開我的手,開始在雨中慢舞起來。

當亞麗放開我的手時,我的心中突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一種可能會失去亞麗的害怕與恐懼。

但是,當我看到亞麗如同一個小妖精一般、在雨中翩然起舞的樣子,只覺得自己能夠和她在一起真的是莫大的幸福。但同時我的心中也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卉琳!

『不知道現在卉琳過的怎麼樣了呢?』我在心中給了自己一個問題。

忽然,雨勢轉大、我跟亞麗說︰『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先到剛剛的涼亭避雨一下吧!』

亞麗聽到了我說的話,轉身慢慢向我走來。

此時、我的心中又再度浮現剛剛那種失落感。

當亞麗走到我面前時,整個人往我這邊倒了過來、我立刻衝向前一步伸手將她抱住。

我不斷的輕聲叫喚著亞麗的名字。『亞麗!亞麗!亞麗!』

然而亞麗並沒有因為我的呼喚而醒來,當雨水漸漸把亞麗臉上所化的妝給沖刷掉之後、我看到的是亞麗蒼白的臉色,雖然說亞麗的皮膚本來就很白皙了、但是此時的白只能用慘白來形容。

我立刻抱起她開始飛奔到我停車的地方,臉上滴落的也不知是汗水、是雨水、還是…………我的淚水。

到了停車場,我將亞麗輕輕的放在副駕駛座上,替她繫好安全帶、順便把我放在車上的一件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隨後我開始一路狂飆,過彎的時候、我車子的輪胎不斷的發出慘叫聲。只是在我聽來,那些聲音彷彿是死神要來奪走我身旁亞麗所發出的呼喊聲。

上山花了四十分鐘的路程,我下山只花了十五分鐘。

其中有好幾次險險車子打滑撞山,或是擦撞到對向的來車,但是、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現在的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絕對不能讓亞麗有任何的閃失!

我下山之後,依然狂飆。搶了三個黃燈、闖了五個紅燈,喇叭一路狂按。

大約十分鐘後,終於到了新光醫院,我把車子停在急診室的門口,連車子都沒熄火、我立刻下車去打開副駕駛座的門、抱起亞麗衝進急診室大喊︰『醫生!快叫醫生給我滾過來!』

直到亞麗被送進去搶救之後、我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急診室門口將車子開去停車場停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亞麗還沒從手術室中出來。

而我剛剛所聯絡的人一個一個的陸陸續續到來。除了我老闆以外,因為我是打電話去請假的,而我老闆似乎也很習慣我上班不正常了,並沒有多問什麼就準假了。

最先趕到的是那隻死爬蟲,一看到我劈頭就問︰〔你是怎麼搞的,把亞麗搞到進了醫院?〕

如果是平常,我或許會跟他繼續說這些五四三的東西、但是,現在的我完全不想理會他這無聊的低級笑話。

爬蟲也算會看人的臉色,知道我現在的情緒不是很好。

只是搖搖頭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不再多說一句話,就在我身旁座了下來。此時無聲勝有聲,畢竟是多年的舊識了,有些話不用說彼此都能夠很明白的。

接著趕來的是爬蟲的前女友小純,過去她和亞麗情同姊妹,後來因為她跟爬蟲分手後才比較沒有聯絡了。

但………我認為還是有找她過來的必要,這時有個女人在場會比較好一點。因為男人做事總是少想一分鐘,而偏偏女人會多想一分鐘,這中間的誤差就有兩分鐘了。

現在的情況不容許我有任何的閃失,我也不允許。只因為躺在裡面的人是亞麗…………

小純一看到我們兩個大男人,立刻走過來問︰<亞麗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爬蟲只是聳聳肩表示他不知道。

小純看問爬蟲得不到結果,想要問我時卻被爬蟲給阻止了。爬蟲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來抓著小純的手、對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要小純不要打擾我。

小純看著我一臉的頹喪,一股火氣上衝,扯開爬蟲抓著她的手,走到我面前給了我一個巴掌!

但是,挨了巴掌的我依舊面無表情、臉上毫無半點的反應。

小純呆了一下,隨後又伸出手來打算再給我一個巴掌。卻被爬蟲給阻攔了下來。

爬蟲抓著小純的手大聲的對她吼著︰〔妳夠了沒有!〕

小純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什麼叫夠了沒有!你看他那付死人樣。>

〔妳懂什麼!乖乖坐著等就對了。〕

他們兩個人準備繼續爭吵的時候,我很不耐煩的喊了一聲︰『閉嘴!』

他們馬上就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六隻眼睛一直看著我。哪來的六隻眼睛?因為爬蟲有近視,他戴著眼鏡。

我很緩慢的說著︰『要吵到外面去吵………我想要安靜………可以嗎!』最後三個字我幾乎是用吼的喊出來。

他們兩個人被我這樣的反應給嚇到了,也不再多說什麼、都乖乖的在旁邊找個位置座了下來;在他們的印象中,從來就不曾看過我生氣,因此都被嚇到了。

等待是種最痛苦的煎熬,送亞麗到醫院的時間是三點左右,現在的時間是五點,兩個小時過去了。亞麗依舊還沒出來,我心中的不安漸漸的擴大。

這段時間中,爬蟲跟小純在一旁吱吱喳喳的不斷小聲交談。

內容大概是………

<怎麼回事?一段時間沒亞麗的消息了,現在一給我消息就是她被送進醫院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小純偷偷的問著爬蟲。

爬蟲大概跟小純說明了一下我跟亞麗又再度復合的事情,也說了半年前在繞河夜市那個算命所說的事情。

小純聽完之後又問︰<那你們相信那個算命說的話嗎?>

爬蟲聳聳肩,〔誰知道!〕

六點左右,小白下班趕到了。小白一看到我,就走過來當面給我一拳。我整個人倒在醫院的長椅上。

爬蟲跟小純立刻拉住小白、而我卻依然面無表情的從長椅上緩緩的爬起。

看到我這個樣子,小白又想衝過來打我,爬蟲跟小純死命的拉著他。

小純邊拉著小白邊說︰<小白!有事用說的就好,不要這樣動手動腳的。>

《好!我就用說的!》小白聽完小純的話大吼著。《這就是你跟我承諾過的照顧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從上次住院後身體一直都很不好!你難道忘了我跟你說過我妹她當初被醫院發了兩張病危通知嗎!》

爬蟲跟小純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兩個人呆立當場。

此時,手術房的門打開了!

醫生從手術房中滿臉疲憊的走出來,問了一下家屬是誰,隨後告知我們亞麗目前狀況算是穩定下來了,只是還不能放心、需要留院觀察。隨後就離開了。



撕裂的心18

等到亞麗被送進病房之後,我們所有人馬上衝進去看她、但是亞麗依然楚於昏迷狀態,尚未清醒過來。

當我看進入病房看見亞麗之後,她的臉色依舊慘白。我始終感覺不太對勁、所以走出病房去找剛剛跟我們說話的醫生。

『醫生,我女朋友的詳細狀況到底是怎樣?』

醫生帶點疑惑的說︰「你是她的男朋友?」

我點點頭回應。

醫生看我一臉急切的樣子,低下頭、嘆了口氣說︰「唉!你女朋友懷孕了你知道嗎?」

我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到一樣,從腳底到頭皮一路全身發麻了起來。並且結結巴巴的說︰『醫…醫…生,你說………亞麗、亞麗、亞麗她懷………懷孕了………』

醫生衝著我點了個頭,「大概二至三週了吧!」

我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問著醫生︰『那她會突然昏倒,而且臉色慘白,是不是跟她懷孕有關!』

醫生想了一下之後對我說︰「沒錯,而且關係相當的大。有很高的機率孩子跟母親兩個人都保不住。」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激動的抓著醫生問︰『為什麼,亞麗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

醫生安撫了一下我的情緒,「首先,我要先告訴你的是你女朋友的病情。她的腦幹神經過去曾經嚴重受損,中樞神經也嚴重失調、導致體內各個器官嚴重的運作不良。可能是因為她過去曾經服用了過量的刺激性藥物所造成的傷害以及後遺症。」

『………………』聽了醫生的說法,我想起了小白曾經告訴過我的事情、向醫生微微的點了個頭。

醫生看了我的反應,也向我點了個頭後繼續說︰「她身體本身就有很嚴重的問題,現在又懷孕了、體內的營養全都流向胎兒,造成她的身體無法得到足夠的營養、而且靠藥物恐怕也得不到什麼效果。

因為母體本身就會將大部分的營養都分給胎兒,但………偏偏你的女朋友在這樣的身體狀況下根本就不適合懷孕、而你又不小心的讓她懷孕了。所以,我得先跟你說、如果她的狀況再沒有改善,甚至有惡化的傾向…………那麼,你要作好最壞情況之下的心理準備。」

《那如果把孩子拿掉呢?》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後面,突然出聲提出這個問題。

醫生看了一下小白後,搖搖頭回答︰「你這個提議我們也有想過,但是拿掉小孩,這個手術非常的傷害母體。很有可能小孩拿掉、母親也活不了了。所以我們現在也是進退兩難,完全束手無策啊!現在只能祈禱那個女孩的身體能夠回復正常、不然我們也是愛莫能助。」

隨後,我跟小白走回了亞麗的病房。此時的亞麗已經清醒過來了、看到了我立刻伸手招呼我過去。

亞麗似乎精神好了許多,但是面色依舊慘白。而我的心裡面也一直掙扎著要不要將她懷孕的事情告訴還有她的病情都告訴她,我並不想欺騙她………但是,不欺騙她。現在我又能夠為她作些什麼嗎?

我什麼都不能作、最多就只能祈禱老天能夠給我一個奇蹟,讓亞麗的身體回復正常。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能作。

一時之間我感覺自己好無力,一種嚴重的挫敗感向我吞噬而來。

亞麗看我面有難色,似乎也猜出來自己的病情很不樂觀了。「薩不,與你無關、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用放在心上。只是………」

她看了一下周圍的人,我也隨即了解她的意思。轉身開口對小白、小純以及爬蟲三個人說︰『給我跟亞麗一點時間好嗎?』

小白一語不發的轉身就走了出去,爬蟲看了亞麗一眼又看了看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卻被小純直接給拖了出去。

拖出去的同時還不忘罵一罵爬蟲。<你很喜歡當電燈泡是不是!不要妨礙人家,給我死出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我跟亞麗不約而同的笑了一下。

「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是啊!說不定改天又會聽到他們復合的消息了。』

亞麗突然神情落寞的說著︰「改天…………我恐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亞麗…………』我很想說些鼓勵打氣的話,但是………一想到亞麗的身體,以及她懷孕的消息,我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亞麗對著我笑了笑,「薩不,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告訴你我身體很差的這件事情………」

我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的猛搖頭。

「看來…………我們還是輸給了命運,我始終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

『不是!不是的。你將永遠是我生命中除了卉琳以外的唯一。』

亞麗聽完,又笑了一下,「薩不,你這樣不行喔!連善意的謊言都不會說。你應該說我將永遠是你心中的唯一。」

我頓了一下,『…………我曾經承諾過妳、絕對不會欺騙妳。這是我的承諾,所以………就算是善意的,只要是謊言、我就絕對不會對妳說。』

「真的嗎?」亞麗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質疑著我。

我很肯定的點頭應答︰『嗯!』

「那…………告訴我………」亞麗話說一半就停頓了。

『嗯?什麼?』我很疑惑的看著她。

「醫生跟你說了些什麼!」

『……………』聽到她這個問題,我整個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傻傻的坐在她的身旁。

亞麗伸出手來握緊了我的手。「你說過不會欺騙或隱瞞我的。」

『我只說不會欺騙妳,沒說不會隱瞞妳吧!』我想打哈哈混過這個問題。

「但是我現在問你了啊!你有所隱瞞就代表欺騙喔!」亞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看著我說。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醫生說…………妳懷孕了,大概兩至三週了。妳的病情…………非常的……不樂觀。』

亞麗聽完,沒有任何激動的反應、只是神情落寞,淡淡的說了兩個字︰「是嗎…………」

『我…………』我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腦袋瓜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一個字。

「真希望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就能夠有現在這時的想法跟觀念,這樣我就能夠有健康的身體繼續陪著你。」

『我…………』我頓了一下之後,『妳開始後悔以前的所作所為了?』

「我不後悔,正因為我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我才能有現在的成長。我只是惋惜,當我明白的時候…………是在我時日無多的現在…………」

想了許久,最後我只能說的只有………『對不起…………亞麗,是我這該死的命格害了妳。』



撕裂的心19

亞麗看著我,臉上帶著淺淺笑容說著︰「感情的世界中,沒有對錯可言。所以,也就沒有誰害了誰的問題。你沒必要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我,妳不會懷孕!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情況發生。』

「照你這麼說,那當初我們就不應該在一起、是嗎?」

『不………不是這樣的………』一時之間我語塞。

「那就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好嗎?」

『嗯………』

「薩不,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不要走,在我身邊陪我好嗎?」

我緊緊握住亞麗的手,『當然沒問題。』

隨後,我等到亞麗熟睡之後、走到病房外對著小白說︰『讓我留下來照顧亞麗可以嗎?』

小白似乎對我還是有所不諒解,但依然還是點頭答應了。《嗯…………》當我轉身要走入病房時,小白又說︰《薩不,抱歉………我知道錯不在你,只是…………》

我轉回身對他搖了個頭,『沒關係,我能理解的。』

小白對我笑了一下,《謝了!》之後就轉身對著爬蟲以及小純說︰《我妹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今晚拜託大家一起留下來照顧她好嗎?》

〔我跟小純絕對沒問題!〕隨後爬蟲轉頭對著小純問︰〔是吧!小純?〕

小純很用力的點了幾下頭當作回答。

『大家一起進去吧!』

凌晨一點時,亞麗的維生系統發出了嗶!嗶!嗶!的聲響。我一聽到立刻醒來,馬上踹醒倒在一旁的爬蟲、隨後人立刻衝出病房去找亞麗的主治醫師。

衝到醫生休息室,沒看到主治醫師、只看見夜間留守的醫生。我二話不說,立刻把正在吃著泡麵看著電視的留守醫生給拖了出來。

當衝回亞麗病房的時候,已經看到兩三個護士在現場了。

這時我才想起有緊急呼叫的按鈴………想來應該是後來跟著醒來的小白或小純按的吧!因為,爬蟲被我踹醒之後、立刻搖醒小純,隨後也跟著我衝到醫生休息室了。

接著,我們都被趕出了病房。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醫生走出來對我們說︰「病人醒了,但…………這只是迴光返照的現象。她的生理機能依然不斷下降,我建議你們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醫生話一說完,小白立刻衝進病房、接著是小純跟爬蟲。而我,呆呆的站在病房門口,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最後,是爬蟲走出來把我拖了進去。

進去之後,很難得的看到小白落淚,至於小純…………以前看多了,並不稀奇。而爬蟲則是異常的沉默。

想想也是,他應該不至於在這種氣氛之下還要繼續耍白目吧!

最後,我看著亞麗。從我一進病房她的手就一直想要抬起來招呼我過去,只是…………她已經沒有那個力氣了,我快步走到她的身旁,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她似乎有話要對我說,嘗試了幾次都無法說出話來。

最後,她只是用一種很深、很深、很深,很深情的目光看著我,帶著些許的不捨、一點點的愧疚、更多的抱歉以及不甘心…………

而我也只能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不放,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就連想哭的慾望都沒有。有人說當痛到了極點,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或許,悲傷也是吧!

心中充滿著哀慟,卻完全無法表達,只是緊緊的盯著亞麗的雙眼、我就連眨個眼睛都不願。深怕這一眨眼的時間,亞麗就永遠消失了。

病房中還有其他的護士以及醫生在,然而他們似乎受不了這種異常安靜卻又悲傷的氣氛。就連空氣都好像凍結了一般、時間也變的沉重了。有些護士無法負荷這樣異常的離別,跑出病房、開始放聲哭泣。

然而,不管我有多麼的不捨、小白有多麼的難過、小純有多麼的傷心以及爬蟲如何的沉默,亞麗還是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有多麼的不捨、多麼的不願意以及不甘心。然而………她還是閉上了雙眼。

一滴眼淚緩緩的從她眼角滑出,我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接住,不自覺的往嘴裡送。

一種充滿各種情緒的鹹鹹味道在我體內蔓延開來,我只感覺到心中萬般難受。縱使是撕裂了我的心也沒有此刻這般的讓人痛苦,而這一時間的感覺將會永遠的深深烙印在我的身體以及心裡。

不久之後,亞麗的心電圖只剩下一條水平線,而整個病房只有煩人又吵雜的機械聲,嗶∼∼∼!的長長聲響。

醫生看了一下手錶,向我們說︰「凌晨三點半,病人死亡。」

聽到醫生說出了這樣的話,我有多麼的想海扁這個醫生。但是我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我不行。

隨後,小白跟小純去處理所有的一切後續事宜。而我只是呆呆的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爬蟲似乎很擔心我、一語不發的靜靜陪我坐著。

我還是無法接受亞麗離開的事實,不斷的想、不斷的自責。最後,我站起身,緩步的向前走。

延續著昨天的雨,我抬頭看了一下。突然對著天空大聲的怒吼︰『啊!∼∼∼你他媽的賊老天!你玩我就夠了!為什麼連亞麗都不放過!你到底要我怎樣你才會高興!去你媽的老天爺!』

發洩了一下情緒之後,我口中不斷的喃喃自語、重複著一句話。『是我害死亞麗的………是我害死亞麗的…………』

一直跟在我身後的爬蟲看不下去了,走到我面前直接給了我一拳。

我被他這一拳打倒在地上,我抬頭瞪著他。眼神佈滿血絲、並帶著濃厚的殺氣。『你很想死一次看看是吧!』

他看我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可言,卻還是挑釁的說︰〔喔!你也會發脾氣啊!我一直以為你這個人沒脾氣的說。剛好,以前對打你從來就沒有認真過、趁這個機會,看看你跟我之間到底誰比較強!〕說完爬蟲就擺出一附對打的姿勢。

聽到他這麼說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給他一拳。他的臉挨了我一拳,同時他也借助身體偏向的瞬間、給了我一腳。

我挨了這一腳,身體傾斜的同時、迴身給了他一個後踢。

爬蟲雙手交叉胸前,擋住了這一腳、但人也被踢開了。

此時我跟爬蟲之間有了一小段距離,我依然怒目直視著他、他也非常專注的緊盯著我。

雨依然在下,我剛剛的怒吼吸引了不少人從醫院中跑出來看戲。其中,小白跟小純也是。

本來醫院的警衛要過來阻止,但是小白跟小純跟他說了幾句話之後,他也就站在旁邊看戲了。

突然,一道雷聲響起。我跟爬蟲同時衝向前去,又展開了第二回合的互毆。沒有任何的防護、沒有任何的留情。拳拳到肉,彼此非常認真的打這一場架。

最後,爬蟲的一個360度跳後踢把我踢開了。又是彼此互相對視,完全不敢看露對方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止了、我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雨聲、車聲以及圍觀人的吵雜聲。眼中只有爬蟲、腦中想的是如何把他打趴在地上。

我想爬蟲大概也是,或許這就是以前跆拳道教練曾經說過的境界、一種專心到極致的境界。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不存在,眼中只有對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跟爬蟲不知道對看了多久,周圍的喧鬧聲也都安靜了下來。大概也都知道接下來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突然,小純大喊了一聲︰<亞麗醒來了!>

原本什麼都聽不到,但是這句話我卻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的注意力被她這樣一喊分散了一下,當我再度看向爬蟲時、他的飛躍惻踢已經踢過來了。我本能的雙手交叉想要擋住、但是倉卒之下,還是無法完全防禦。

我大概飛了將近五公尺遠吧!呈現大字型躺在地上,而爬蟲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蹲座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休息了一會兒,爬蟲對著我喊說︰〔死畜生!醒了沒,還是要我再打你一頓你才會醒!〕

我也大喊著回答他︰『醒了!』

與爬蟲的這一架,完完全全的打醒了我,我躺在地上、淚水或著雨水不斷的流下。



撕裂的心20

隨後,醫院的人很好心的把我跟爬蟲送進去急診室。唯一特別的地方是;一個是自己走進去的,而另一個是被人給抬進去的。

被抬進去的是爬蟲,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他打贏了我。然而,事實上他那飛躍側踢已經是他的最後一擊了。他跌坐在地上久久無法起身,最後只得認命的被擔架給抬進醫院。

而我則是在擔架過來時,自己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慢慢的拖著身體、心靈都滿是傷痕的軀殼走進醫院。

我這個動作嚇壞了抬擔架的醫護人員;大概所有人都以為打輸的我所受的傷應該是最重的,畢竟連打贏的人都站不起來了。卻沒想到我竟然還有能力自己站起來,還能夠走到醫院裡面。

然而………對我來說,肉體的傷害、疼痛以及體力的消耗殆盡;都遠遠比不上我內心的苦楚、難受、傷心以及自責。事實上,我每走一步,全身上下的肌肉好像要裂開一樣、彷彿全身隨時都有可能散開一樣的撕裂般疼痛。

我應該要倒下才對,但是我的意識不容許我就這樣倒下;我理應承受這樣的痛楚,這是我對我自己的懲罰、因為,是我害死亞麗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最後,我連自己何時倒下的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只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耳邊傳來的是小純跟醫生的談話聲。

「這兩個人都沒事,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住院觀察二、三天比較好。」醫生安撫著小純說。

<好的,我會跟他們說的。謝謝你,醫生。>

「只是我很好奇,聽我們這邊的人說;他們兩個人打的很激烈,可是我在替他們作檢查的時候,卻發現他們所受的傷都只是皮外傷。這兩個人的要害部位都沒受到什麼重大的傷害,不知道是雙方都刻意避開、還是他們特別有注意。」

小純聽完醫生的疑惑之後,笑笑的回答︰<當然是因為他們有刻意的注重、防護,因為這兩個人可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輩。>

「喔!有何來頭嗎?」

<躺在靠窗那個比較高的叫做薩不,是個跆拳道黑帶二段的高手、曾經參加過全國跆拳道大賽。而躺在靠門邊那個比較矮的,叫他爬蟲就好了;他是跆拳道黑帶三段,而且在全國跆拳道比賽獲得全國第六。所以,你認為他們會不知道要保護自己的弱點跟要害嗎。>

「喔∼這可真是不得了啊!」一聲看了一下手錶後又說︰「我還要忙,不能多聊了。幫我祝福這兩位高手早日康復啊!」說完後笑了幾聲就去巡房了。

小純跟醫生謝過之後,就走到爬蟲的床邊看著他。那種眼神,說她對爬蟲已經沒有感覺;鬼才會相信。明明雙方都還有感情的存在,只是偏偏兩個人都是臭脾氣;誰都不願意先低頭,這時只要有個導火線,兩個人就會復合了。

以前的我會去幫他們兩個人製造導火線;但現在的我,說真的…………我累了、真的好累了,我什麼事情都不想再管了。小純還是沒有發現我已經醒來,而我也不打算讓她知道,索性就繼續閉目養神;一不小心又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是被爬蟲跟一群小護士的喧鬧聲給吵醒的。

我睜開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隔壁床的爬蟲,看到只有呆掉兩個字。他正被五個護士團團圍住,有的拉他的手好像在幫他把脈、有的在餵他吃東西、還有幾個一直吵著問他昨天晚上的事情,甚至都快問到他的祖宗N百代前去了。

我回過頭閉上眼睛想著︰『世界真的變了,不過就是打了一場架;這麼多小護士圍過來是怎樣,難道真的就是男不壞、女不愛嗎!』

隨後我聽到有個小護士這樣問著爬蟲︰「跟你打架的那個人是你的朋友!那你們為何要打架。」

爬蟲就跟那群小護士大概說明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其中有五成以上是他加油添醋亂說的。

聽完爬蟲加料過的故事之後,我不禁想著,我跟亞麗之間的事情有到這麼的可歌可泣嗎?連什麼有的沒的誓言都出現了,又不是在看電影或者是八點檔的連續劇。但還是有幾個小護士被這隻爬蟲給騙了,聽完就想跑過來我這邊。

此時,爬蟲說了一句千百年都不曾出現過的稀有人話︰〔不要吵他,讓他好好休息吧!皮外傷對我們兩個人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但是他現在受傷的是心,心中的創傷是很難癒合的,就讓他多休息吧!〕說完還看了我一下,搖頭嘆氣。

我應該高興有這麼一個了解我的朋友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說這些話是為了騙這些小護士,讓別人感覺他很為朋友著想。

沒有任何的根據,但我就是這麼覺得,如果他會為了我而說出這些話;那他就不配當畜生一族當中的爬蟲–蛇。

此時,小純從病房外走了近來;看到了眼前這樣的情景,立刻大聲的說︰<妳們在對我男朋友作什麼!>

爬蟲聽到了愣了一下,而我則是心中想著,『連老天爺都幫他們啊!這麼快就製造一個導火線給他們;那為何我就沒有這樣的運氣呢?』

等到小純把那群護士趕出病房後,爬蟲才說︰〔我們啥時復合了?〕

小純聽到他這麼白痴的問題,差點沒氣到腦衝血暈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說︰<現在!>

爬蟲被他這麼一瞪,什麼話都不敢說了。只回了一聲︰〔喔……………喔!〕

我看病房都沒有外人了,於是就閉著眼睛出聲說︰『恭喜兩位了!』隨後我想了一下、又補充說︰『如果亞麗還在的話,應該也會替你們感到高興吧!』

小純和爬蟲本來想說什麼的,但一聽到我提起亞麗,什麼話都吞回肚子裡了。

病房內異常的沉默、安靜。

過了一會兒,我依舊閉著眼、笑了一下後說︰『我沒事!想說什麼就說吧!』

小純先開口問我︰<你什麼時候醒的?>

『好一陣子了吧!』

〔這麼說我剛剛跟那些小護士的對話你都聽見了………〕爬蟲很心虛的問著。

『嗯!』我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又開口說︰『你跟小純復合了,那你的二、三、四、五、六、七、八奶都準備要分了喔!』

爬蟲很緊張的反駁我。〔死畜生!不要亂說,想害死我啊!〕

接著就聽到小純教訓人的一連串毆打聲響,以及爬蟲的哀嚎聲。〔你他媽的死畜生,作兄弟有今生、沒來世。你現在居然出賣我!〕

等到小純教訓結束之後,『喲!還活著嘛!看來我沒有害死你啊!』

〔你好樣的!〕

『我很好,多謝關心。只是,你比較要小心。』

〔怎樣!〕爬蟲很不爽的回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曾經說只要小純跟你復合;你那些其他的好幾奶你都要分了,你還說如果沒做到的話要自己剁老二。』

這次爬蟲回答的更簡短了,只給了我一個字。〔幹!〕

小純則是說︰<薩不,你放心;為了我將來的幸福著想,我不會讓他被剁老二的、所以他那外面的幾奶都準備好要分了。>

『哈哈哈∼』我聽完小純的回答後哈哈大笑,也同時嘲笑著爬蟲將來會有的悲慘日子。

〔媽的死畜生,被你害死了啦!給我記著!〕爬蟲瞪著我說。

『我記性不好,等等一覺醒來可能就全忘了。』我不以為然的說著。

〔我會用拳頭讓你想起來的!〕

『再說吧!我先睡了。』說完就不在理會旁邊這一對歡喜冤家了。

閉上眼之後,我心中想著。『這樣應該他們就可以放心了吧…………』

我不想要任何人為我擔心、應該說不需要。所以我盡量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希望能夠讓她們安心。畢竟一個人獨自傷心難過總比兩個人一起哀嚎慟哭來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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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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