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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高傲的草原雄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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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眺望草原之丘。』
豔綠色草原向遠方延伸,隨著地勢起伏向上拱成巨大草丘,平坦的草丘頂上,四十年前被紅龍踏平的要塞,此時僅能在雜草叢中找尋到爬滿蘚苔的矮牆殘骸。就在那要塞的原址之上,白帆布的帳棚一字排開,猶如出戰紮營的軍旅般整齊,緊繃的營繩死抓著土中營釘,與狂風拔河,隨風擺震的帳棚捲著風聲,壯勝的晃蕩。
渺小的馬車停在巨大草丘之下,駕車的蘭斯洛望著山上的白色帳棚海,一下子看傻了眼:「這是……」
「亞雷斯地區的交易所。」薩加穿著重皮甲,緩緩自馬車後爬下:「在亞雷斯這地區,唯有『力量』可以主持正義。」
薩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當然,正義是很昂貴的。」
「不過話說到這……」紅褐髮絲在朝陽下隨風飛揚的凱蕾絲板起面孔:「你打算怎麼辦?」
「走進去,然後帶著密境之鑰回來。」
「我認真在問你,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凱蕾絲一雙碧眼望向遠方草丘那等同於一個軍旅的守軍。
「從正面走進去,然後帶著密境之鑰回來。」
「你……」
「相信我的話,我們就先在此分別,貨品明天我會替公主您送達目的地。」薩加微笑:「然後我們在法迪斯傭兵團總部一起領取賞金。」
「要我相信一個為了密境之鑰不惜與我一戰的人?」凱蕾絲斬釘截鐵的搖頭:「不可能。」
「我也這麼覺得。」薩加肯定的點頭。
蘭斯洛整好裝備,腰間佩上雕工細緻的長刀,纏刀布已在刀柄緊緊圍繞:「你別這麼誠實嘛,這樣會害我多很多麻煩事。」
「我就算說謊也騙不了公主吧?」薩加輕鬆的微笑。
「也是。」蘭斯洛無奈的聳肩。
「所以……」凱蕾絲手握上了腰間十字細劍的劍柄,充滿敵意的看著薩加:「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喂喂喂,不相信我也不是這樣吧!」
「任務途中,傭兵有必要排除一切危及任務成功的障礙。」凱蕾絲右手輕提,金屬摩擦的細碎聲響下,閃著銀光的刀刃自劍鞘探頭。
「算啦。」薩加洩氣似的沉下肩膀:「先在此分道揚鑣,明天傭兵團見吧。」
「你……」
「我依照原定計畫,正面突破。」
蘭斯洛走到薩加身旁,手肘用力撞了薩加一下,薩加身上的厚重皮甲咖啦做響:「喂。」
「怎麼?」
「這麼精采刺激的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
「會死的喔。」
「所以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你沒必要做到這樣吧。」薩加嘆了口氣,滿是哀愁。
蘭斯洛右手重拍了薩加的肩:「回總部之後,記得請我吃頓好料。」
薩加猶豫了一會兒,嚥了口口水:「我想……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啊?」
「你會礙手礙腳。」薩加微笑。
凱蕾絲聽了薩加的話,忽然不由得想笑,終究是憋了下來。
「怎麼,我說的話很好笑嗎?」薩加問。
「如果蘭斯洛會礙手礙腳,那你……」凱蕾絲給了薩加一個白眼:「你想要我在任務報告中怎麼形容你?」
「毫無助益,不過也沒有危害。」薩加肯定的點頭:「大概是這樣。」
凱蕾絲微怒:「那你還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怎麼,公主殿下您忽然擔心起我的死活來了?」
「沒……沒有。」凱蕾絲語氣頓了一下:「只是覺得要找到對我無所圖謀的隊員很難。」
「所以就是擔心我的死活嘛。」薩加微笑。
「蘭斯洛,逃離路線的規劃由你負責。」凱蕾絲沒有回應薩加的話,跨著步伐朝遠方的草丘走去,金屬輕甲反射著日光,紅褐色髮絲在背後擺蕩,向那大軍駐紮草丘邁進的步伐沒有一絲猶豫,彷彿自眼前大軍手中奪出密境之鑰的艱鉅任務已志在必得。
「喂,公主!」薩加急忙跟上腳步:「現在的計畫勒?」
「跟上就對了。」凱蕾絲足下的步伐不停,筆直朝向那數百白帳所連成的群落前進,薩加靜靜的跟在凱蕾絲身後,望著眼前那不急不徐的女子身影,忽然憶起了曾經的回憶。
與其說是回憶,其實更正確的說法是夢境。
同樣的身著銀甲、同樣的朝陽之下、同樣的向著大軍駐紮的營地前進,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身後擺蕩的長髮,是如此的金黃動人,以及耳邊整齊劃一的軍旅踏步聲。
眼前的女子停下步伐,身後的踏步聲齊步停止,女子緩緩的轉過身軀。
在朝陽下映現的,是從未見過,卻又令薩加無比懷念的面容,無懈可擊的美貌令人如癡如醉,甜美的微笑比朝陽更加和曛動人,那是張即使只是回憶起,仍會令薩加心情愉快的面容。
「你……不屬於這裡。」女子微笑著對薩加說道。
「什麼?」
「你……並不在這裡。」女子燦爛的笑容下,銀色胸甲雕紋正中央所鑲著的晶亮寶石上,那印出千軍萬馬的模糊倒影中,女子身前沒有站著任何的人。
「你回去吧。」女子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的僵硬臉龐,卻莫名的令薩加感到無比憂傷:「這是個早已被封印在時空洪流彼端的世界。」
「那我……」
「你,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
「可是……」
「你,會出現在這,只是時空洪流意外激起的浪花而已。」女子閉上雙眼,靜靜說道:「回去吧,我不會再理會你了,你不存在於此。」
然後,夢境在此化為一片黑暗,結束。
那由無數白帳所組成的聚落,此時也已近在眼前。
向左右在草丘上延伸的聚落,五布一崗,十步一哨,正是那僅有日間允許固定人數入內,靠經營黑市交易逐漸壯大的『眺望草原之丘』。短短十年的時間,『眺望草原之丘』由初期臨時聘僱的傭兵協助防守,成為現在擁有軍團等級,統一裝備的固定駐軍,雖然過程中並不是沒有交易遭到武力破壞的狀況,不過擁有私人的兵團近五年,已不曾發生過武力奪取事件。
尤其是,當『某人』進駐之後。
凱蕾絲在燃著火炬的哨前不遠停下腳步,深嘆口氣:「不可否認的,身為皇族,還是有許多的優點。」
「嗯?」薩加走到凱蕾絲的身旁:「例如即便是在亞雷斯地區,也沒人敢對妳刀劍相向?」
「不只如此。」凱蕾絲用手甲輕敲胸前,金屬光澤的物體彼此撞擊,發出的卻是沉悶的悶響:「即便只是劃傷這套鎧甲,在雅塔莉絲可是誅連九族的死罪。」
「那妳怎麼不把鎧甲給蘭斯洛穿?」
「你他媽的真是有夠笨。」凱蕾絲始終板著的面孔緩緩放鬆,從鎧甲的縫隙中抽出了根短煙,左手一甩,煙頭頓時燃起:「這是女用鎧甲耶。」
「我說公主妳啊……」薩加微笑:「平常那樣憋著不累嗎?」
「啥?」
「皇家禮儀。」
「不然你以為我幹麻要逃出宮來?」凱蕾絲深深的西了一口短煙,大剌剌的吐出:「體驗民間疾苦嗎?」
「那妳的『我不喜歡那種不經努力便能得到的稱號』的說法勒?」
「當然也是理由。」凱蕾絲又用力吸了兩口短煙,火星迅速的將不甚長的煙頭吞噬,凱蕾絲把剩餘不多的短煙扔在地面,以鋼靴輾熄:「其實若是你不跟來,事情會更好解決。」
「我不來,妳怎麼知道密境之鑰是真是假?」
「那是你要擔心的事情。」凱蕾絲自鎧甲間隙中取出草葉,盯著那翠綠的葉片,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吞下葉子細細咀嚼:「所以你必須冒生命危險跟來。」
「嗯,也是。」
「說到這個,那名叫卡貝特的傭兵,槍技還真的濫得可以。」
「倒也不是濫,只是不夠強。」
「你運氣也真是天殺的好,都沒碰到真正的強者,挫挫你那股莫名的傲氣。」
薩加對著凱蕾絲微笑:「不然,我們來打一場?」
「雅塔莉絲皇家劍技,可是劍技、魔法、以及柔鋼鎧甲的相輔相成。」凱蕾絲瞇起雙眼,露出詭異的笑容:「還是說,你想與穿著鎧甲的我一戰?」
「呃……」薩加堅定的搖頭:「不要。」
凱蕾絲臉稍微皺了一下,將口中咀嚼的草葉吐落,放鬆的面容再度板起:「好了,走吧。」
「妳真的很辛苦耶。」薩加指了指凱蕾絲鎧甲不小心沾上的煙灰:「身為皇族。」
「享受特權的背後。」凱蕾絲邁開步伐,朝那位於帳間道路路口的檢查哨走去:「也代表著維護的責任與義務。」
「太複雜的事我沒興趣了解。」薩加跟上凱蕾絲的腳步,望見前方那兩炬火把間的檢查哨中央,持槍的男子直挺挺站著,似乎已等候倆人多時。
「貨品呢?」臉上掛著刀疤的卡貝特問道。
凱蕾絲左手撫上佩在腰間的十字細劍,傲氣逼人的說道:「你的雇主,似乎也太不把雅塔莉絲皇家看在眼裡。」
「沒必要跟我擺皇女架子,我只是負責來帶路而已。」卡貝特提著長槍領薩加與凱蕾絲倆人向『眺望草原之丘』中央走去。
與普通駐紮在邊境的兵營根本沒什麼兩樣,前進時凱蕾絲細心觀察著週遭的環境,心底如此想著。跟在一旁的薩加雖然稱不上強大的戰力,但保護自身的能力倒是無比頂尖,再加上自己有雅塔莉絲皇女的名號在身,即便無法成功奪取『祕境之鑰』,至少倆人全身而退應該不成問題。
反倒是有些擔心蘭斯洛那邊,不知現下狀況如何。
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凱蕾絲仔細觀察『眺望草原之丘』內的部隊部署,不斷在腦中做出萬一不幸需要以武力應對時,最好的撤退路線與倆人的陣型。
駐軍看來大都原是傭兵。
雖然數量眾多,但遠近武器的比例調配上似乎與軍隊還是有所差距。
再加上我們倆人都是使用重裝備的防具……
「公主。」薩加輕拍了凱蕾絲一下:「在想啥?」
「啊……不怎麼重要的事。」凱蕾絲一時還沒回過神。
「如果妳是怕萬一打起來的話。」薩加微笑:「我沒問題的啦,別替我擔心。」
在前方領路的卡貝特忽然停下腳步,回身冷冷看著薩加:「恐懼的外衣,是吧?」
「你知道啦。」薩加右手敲了敲自己的皮製胸甲:「就是它嘍。」
「幾年前在雅塔莉絲西南遺跡出土的上古遺物,沒想到在你手裡。」卡貝特迴身繼續前行:「哪弄來的?」
「我的興趣是考古與古物蒐集。」薩加走靠到凱蕾絲身旁,輕輕耳語:「看樣子卡貝特的雇主,來頭不小。」
「怎說?」
「一般來說,不會在『眺望草原之丘』的中央進行交易。」薩加低聲說道:「而且剛才到現在,每隔五個帳棚就設有崗哨,守備也比一般狀況要嚴密許多。」
「嗯……」凱蕾絲再度陷入沉思。
「不過,這樣也好啦。」薩加微笑:「反正總人數沒變,兵力向內集中之後,外圍的守備反倒會變得薄弱。」
「平時出任務怎麼沒看你這麼認真思考?」凱蕾絲賞了薩加一個白眼:「辦起自己的事就不摸魚啦?」
「只是有些不詳的預感而已。」薩加聳肩:「平時我們接的任務,有危險性嗎?」
「你這樣說也對。」凱蕾絲回頭向薩加笑道:「有時能像這樣來點緊張的氣氛,也不錯呢。」
「真難得,妳笑了。」
「是嗎?」凱蕾絲燦爛的笑容放緩。
「你笑起來比較可愛。」
凱蕾絲板起了面容:「胡說。」
「蘭斯洛應該會比較喜歡喔。」薩加詭異的笑著。
「我跟他才沒那種關係!」凱蕾絲的食指直指薩加鼻尖:「我警告你,別因為你是達斯坦人就隨便亂說話,兩國高層的交流可是比你所知道的還要密切。」
「是是,公主殿下」薩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卡貝特忽然停下腳步:「兩位,到了。」
「我想也是。」薩加看著眼前這位於『眺望草原之丘』中央,數千白帳中心的黑底黃邊六角帳棚,憶起了過去曾經來此交易的回憶。
那次,是與雅塔莉絲某個邊防高層交易達斯坦的機密文件。
薩加左右觀望,相較於之前白帳區域的守備嚴密,這位於十公尺半徑空地中央的六角黑帳周圍,卻沒有任何人員在旁站崗。
卡貝特站到帳旁:「你們直接進去就好。」
凱蕾絲伸手掀開了黑色帳門,踏入。
靠燭光照亮的黑帳內,倆人的雙眼用了好一會兒,才逐漸適應與日光燦爛的帳外迥異的昏暗環境。
逐漸的,看清帳內。
長木桌,精簡的木製方倚,除了交易所需的這兩樣物件外,空無一物。
而站在木桌對側的那人,令凱蕾絲及薩加都看傻了眼。
中年男子身著反射獨特光澤的重裝鎧甲,雅塔莉絲帝國•柔剛護身甲。
「凱蕾絲•沙那法。」男子開口,渾厚的嗓音中帶了點沙啞,黑褐色的長髮與滿臉的短鬍,配上日夜操勞在臉上編織的皮膚紋理,給人無可侵犯的威嚴感:「父皇病危。」
「我知道,任務結束必會盡速回宮。」
「那,妳知道誰將會繼位嗎?」
「不是大哥你?」凱蕾絲嚴肅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之情。
「不是我。」男子風霜滿面的臉色一沉,嘆了口氣:「三皇子,羅德卡夫。」
凱蕾絲面色凝重:「主戰派當權嗎……」
「妳得盡速離開亞雷斯地區。」男子嘆了口氣:「等達斯坦方面得知繼位者的人選後,必定會有所動作。」
薩加緩緩走至桌旁,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不想打仗的話,暗殺羅德卡夫不就好?凱特馬殿下。」
凱蕾絲忽地抽劍出鞘,銀白鏡透的劍身甩過方桌上方,滿臉怒氣,劍尖直指薩加咽喉:「大逆不道之徒!」
凱特馬右手伸出,將凱蕾絲十字細劍的劍尖緩緩推離薩加喉前:「他說的沒錯。」
「嗯?」凱蕾絲見戲已演了個十足,大哥又給了薩加台階下,便將劍收回劍鞘。
「只可惜再怎麼的暗布殺機,都抵不過父皇為了實現統一大陸遺願而說的那一句話。」凱特馬苦笑:「妳以為我為什麼不等妳回雅塔莉絲的傭兵團總部再找妳?」
「難道……」
「父皇欽下的格殺令。」凱特馬深深嘆了口氣:「誰也沒能想到,最有繼位希望的大皇子凱特馬,會落得如此下場。」
「哥……」凱蕾絲嚴肅的面容一軟,哀傷滿佈。
「我之後要去達斯坦。」凱特馬隔著長桌,充滿厚繭的手掌輕拍凱蕾絲的肩:「妳回雅塔莉絲之後,多多保重。」
「嗯。」凱蕾絲堅定的點頭。
「與妳相比,我的前途倒是清楚明確。」凱特馬苦悶的調侃自己。
薩加冷眼望向凱特馬:「飽富盛名的大皇子凱特馬,也不過爾爾。面對個不得民心,僅靠父皇寵愛操控宮內勢力的無腦三皇子,居然決定落魄的逃往敵國尋求僻護?」
「不然你又有什麼高見?」凱特馬略動肝火:「薩加•特爾斯。」
「與其戰火燎原,不如血染宮庭。」
「這……」
「雅塔莉絲擁有快速攻下達斯坦的信心對吧?」
「嗯。」凱特馬點頭。
「如果把這樣的軍力用來做為和談的籌碼呢?」薩加銳利的眼光刺向凱特馬。
「確實有可為。」
「所以,你應行必要之惡。」薩加微笑:「以維護將來之善。」
凱蕾絲給了薩加一個白眼:「你講得倒是簡單,不然這事就委託你辦好了?法迪斯傭兵團的傭兵。」
「如果有相對應的報酬,我可以努力試著去做看看。」薩加無奈聳肩:「不過應該會在潛入皇宮外城之後,被擊殺在內門吧。」
黑色的帳門忽然掀開,耀眼的陽光自外刺入。
卡貝特慌忙的衝進帳內:「凱特馬大人,糟了!」
「怎麼?」凱特馬面色凝重。
「達斯坦帝國……」卡貝特深深喘了口氣:「蘭斯洛正在南門與達斯坦的刺客交戰!」
凱蕾絲想也沒想便衝出帳外,薩加緊追而出,穿著重鎧的兩人飛奔向南,遠方帳間的哨兵見凱蕾絲衝來,那閃爍著華美光澤的柔剛鎧甲在日光下閃著晶光,手中的武器握緊,卻不知該不該向前遞出,攔住衝來的這位雅塔莉絲皇族。
尤其是,在雅塔莉絲即將由三皇子繼位的傳言四處傳播的此時。
工作可以不要,命不能不顧,最前方的哨兵如此決定,緩緩將巨斧放落,向後退了一步,讓出道路。後方的衛兵見狀,也紛紛放下武器向後退開,整排帳間道上的人緩緩退後,讓出了通往南門的筆直道路,任憑狂奔的倆人疾衝而過。
凱蕾絲竭盡全力的奔著,右手自懷中取出一枚晶綠色,指尖大小的水晶,食指將水晶壓進入了胸前的雅塔莉絲皇徽中,那預留的凹洞之上。綠色的柔光以晶石為中心,順著鎧內預留的氣脈向外奔流,逐漸將銀色的鎧甲染上綠色光輝。
本與薩加跑速相當的凱蕾絲,此時倆人間的距離逐漸拉開。
「喂喂!慢點啦!」薩加急吼,但凱蕾絲足尖綻放的力道卻更為猛烈,渾身鎧甲上綻放綠光,身勢向前噴射而出,將薩加遠遠拋下。
兩旁的衛兵見狀,雙手的武器紛紛重新舉起。
攔不了皇女,好歹擋一個隨從下來,所有的人齊心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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