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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銀槍
作 者
浪羽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1.2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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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槍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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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歐森.O.歐普
  我完全傻住了,真的。

  方才還好好躺在床上且看似會昏睡五年的傢伙,現在卻單手緊抓住我的手腕,力量之大就像要硬把我的骨頭給拆散一樣……開什麼玩笑啊!

  「嘿、嘿!放、放手啊!」我高聲叫喊,然而繪卻像是發了瘋一樣,施加的力量越來越大。要不是看在她曾受過重傷,我早就拿馬克杯往她的頭給敲下去了!

  「醒醒!醒醒啊!是我!我……幹,妳快把我的手給折斷啦!」

  時間越久,我的叫聲愈顯淒厲,然而繪就像著魔似的,瞪大的雙眼不是看著我,而是看著更為高遠的地方,嘴裡更喊著「景」之類的字……噢……拜託,妳要發瘋可以,但能不能先把我的手給放開呀!

  下一秒,只聽喀嚓一聲。清脆的聲響傳開整個空間,那聲音好似餅乾棒被咬斷一樣輕鬆。

  然而,我的那軟垂下來的左手可沒輕鬆到哪去。一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大概是因為過於劇痛,所以腦內分泌的嗎啡把痛覺給壓了過去。但沒有多久,那如同刀割一般的感覺猛烈襲來。

  很諷刺的,繪也同時清醒過來。當下,我懷疑她是故意的。

  「呼……呼……」繪就像是做了惡夢的小女孩般,她緊抱住自己顫抖的身軀大口喘息。我很想對這樣的她說點什麼話,或者像個男人般,摟起她的雙肩。

  只不過,被她折斷的左手,連帶把我的同情心給斷了開來,痛楚更是令我說不出半點話。

  ──我很清楚,只要一張開嘴,自己一定會像個娘們般驚聲尖叫。

  等她查覺到我的存在,已經是五分鐘後的事情了。

  像是冷靜下來一般。繪收起顫抖,周遭的氛圍恢復以往的冷靜神秘。她看了看四周,最後才看見弓身倒在一旁的我。

  「你,做什麼?」

  「……」

  「哟,起來了嗎?」世昌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又驚又喜。只是,那笑容只維持在看到我之前的零點五秒。

  「只不過要妳進來看一下繪而已,現在躺在地上幹嘛?打手槍?」

  ……我發誓,一定要把陳世昌的腦袋給擰下來,不然我誓不為人!

◆            ◆

  話雖如此,我還是不得不對世昌說聲謝謝。要不是他還在這,我的左手很可能真會就此報廢。即使他是一邊用看著毛毛蟲的眼神一邊替我治療。

  「好了,試著動動看吧?」

  用左手抓握幾下,就跟之前一樣有力,而且沒有任何異樣的疼痛與錯位。說真的,只有在此時此刻,我才會對眼前打從心底鄙視我的傢伙感到敬佩。

  「嗯……應該是沒有問題……」

  「廢話,我可是專業的治療師耶!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謝謝。對了,能教我兩招嗎?我怕以後還有可能會受到類似的傷害,如果學個一兩招,說不定就不用麻煩你……」話還沒說完,世昌馬上一口回絕。

  「不行、不行!我怎麼可能教你嘛!再說,你也根本學不來好嗎。」

  「這……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

  「聽著,要學會治癒一類的魔術除非有天生繼承的特質,不然就是保有多年純正的信仰才有可能辦到。你甚至是個無神論者,先生,再說你也只有『導引』的能力而已。真怕以後會受傷,多賺點錢來保險就好啦!」

  當下,我立刻決定不再對這吸人血的傢伙問任何問題。

  轉頭看看繪,她呆望正前方帶著裂痕的白壁,雙眼眨也不眨。現在正想著什麼?思考什麼?我不知道。不過,在那看似平靜的眼神下,卻有一陣難以言喻的洶湧波滔。或許,這和繪之所以受重傷有關。

  「好了。」看看手錶,士昌站起身來對我們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晚點我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要開呢,再說我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啦。嘿,繪就麻煩你看著啦,只是照看一下傷患而已,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不,等等,你才剛被一個半夢半醒且受過大傷的人扭斷手腕……」

  「……是誰說自己還有會要開的?」我冷言道,連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世昌也沒有多做糾纏,他聳聳肩,與上回一樣,一個彈指、紫煙轟然。他化作一隻烏鴉,從半開的窗戶飛了出去。臨走前還拋下一灘青屎在玻璃上……這傢伙,上一次的客廳窗戶上的屎痕可還沒有完全消失呀!

  雖然走了一個討人厭的傢伙是不錯,但現在突然只留下我跟繪兩人,場面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尷尬。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不安的搓揉;繪端坐在床上,兩手交疊,動也不動。

  我看著方才世昌飛離的那扇窗,冷風吹入陣陣;繪繼續望著眼前只有一點裂痕的牆壁,啊,我差點忘了,上星期開始甚至有了水痕。

  我在擔心繪所思考的任何事情,包括她為何扭斷我的左腕,還有她現在故做冷靜的原因;繪在思考……對,她依然在思考,我能夠感覺到她那如冰一般的外表下,潛藏著多麼激烈的悸動。

  只不過,以她的行動模式來看,絕對不會告訴我吧?偷偷瞄了她一眼,眼珠子連轉都不轉半下,我更加確定了。

  現在,我應該做什麼?繼續發呆嗎?總覺得無論是開口說話還是起身離開,對彼此來說都會是極為怪異的舉動……好吧,或許,也只有我一個人這樣認為而已。

  就這樣,兩人僵持了起碼十分鐘之久……對,這也是我所認為的。看看繪那張臉,連個眉頭都不皺一下,誰會曉得她在想什麼?光是坐在她的身邊,都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壓迫著我,緊張感令人連喘口氣都嫌難。

  這情形一直持續到繪開手說話才宣告結束。

  「睡了多久?」

  「……啊啊?」

  「我問,我睡了多久?」繪轉過頭來瞪了我一眼。嘛,雖然感覺不怎麼好,起碼終於有了點互動。

  「我想想……從妳被送到我家開始算起,至少三天有吧?」

  「三天嗎……」

  「是啊,睡得也真夠久囉!不過,剛剛那個勢利眼有說,妳身上的傷大至上已經復原得差不多了,不過還不能輕易下床,說什麼身體好了,但攸關精神的魔力卻還是很混亂……之類的。如果我沒記錯,他說妳至少還得靜養一個星期才能下……」我還沒把話說完,繪的一隻腳已經站到地上。

  「……嘿!妳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得靜養哩!」

  「我的身體,我最清楚。」

  不管她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從那堅決的表情看來,一定是發生了相當重要的事吧?只是,現在無論是什麼事情,身體的健康永遠排在第一,所以我連忙起身擋在她的面前。剎峉南說過,我除了要注意繪是否復原之外,還要……

  「做什麼?放開我。」又瞪了我一眼,那可是飽含殺氣的狠瞪。那臭老頭,這回玩笑可開大了!

  除了注意繪是否康復,第二件事就是在這幾天之內,阻止她離開我的眼前直到靜養期完全結束為止,不然就要把我變成只有恐龍妹的露點寫真雜誌……什麼跟什麼嘛!這個混帳!

  「不行!妳的身體還不能下床啊,給我滾回床上去睡足七天再說吧!」雖說我提高了音調,但還是免不了嗓音微微顫抖。要知道,我可才剛被她折斷手過耶!

  可是,對繪來說,一切阻擋都只是徒勞。

  眼前這名女子明明看似纖弱,卻是一身怪力。她一把抓住我的右臂,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等我意識過來時,人已經倒在一旁的角落──天殺的,要阻止繪行動,我看得叫一整個營的特種部隊才行!

  「等……等一下啊!」

  整個場面看下來實在荒唐,我就像肥皂劇的女主角一樣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自己那負心漢的丈夫回到身旁。然而,這份心意也與那差不了多少……因為這可事關自己是否會變成寫真雜誌度過於生的大問題啊!還是恐龍妹的!

  「妳不能離開!說什麼也不行!」憑著毅力,我很快又衝到繪的面前。但這一次,我沒有貿然抓住她,反而還得提防她再度抓到自己。

  「你,憑什麼如此拼命?」

  「好,我告訴你為什麼我要如此拼命!第一點,我剛剛說過了,那隻烏鴉說妳還沒完全恢復,所以妳得先在這裡好好靜養!而第二,那就是……就是……」

  「就是?」

  「就是……如果我讓妳在完全恢復前離開的話,那臭老頭就會把我變成一本恐龍妹寫真雜誌啦!我知道這很丟臉,但我就是害怕啊!怎麼樣?高興了吧!」

  三秒後,我才驚覺到自己發飆過頭的事實。

  繪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感想。她沒有大笑出聲、更沒有出聲斥責。一如往常,她面無表情的望著我……

  ……然後,繼續突破我的阻擋。

  「嘿!妳、妳……妳難道就不能有點人性嗎?」

  「為什麼?」

  「我可是……可是會因為妳的離開而變成寫真集喔!恐龍妹的寫真雜誌喔!」

  「所以,與我何干?讓開。」

  很好,這回我真的確定一件事了──這賤人根本是隻惡魔!她只為自己兒行動,完全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妳哪裡也不能去!喂……喂!」害怕再度被拆散骨頭的我只能跟在後面,像隻喪家之犬一樣不斷苦苦哀求。但如此行動的結果用膝蓋都能拆想,完全沒用。

  房間、走廊、客廳,在這短短兩分鐘的路程中,我一共用了二十四次的「請」、三十三次的「拜託」、心中更罵她八十六次的「婊子」,可她卻不曾因此慢下來過。繪頑固如石,心意已決的她壓根不會被任何事情打亂行程。即使在她面前,有人會因此墮入另一段慘無人道的生活也不例外。

  這樣可笑的戲碼直到大門口前才有了結果──繪停下腳步,令我喜出望外。

  「大姐……妳終於想通了嗎?」我感激的望著她,雖然繪仍是不帶半點笑容,但此時的她猶如天使,光彩奪目。

  「我的刀呢?」

  「……刀?」

  「嗯,我的繁影,哪去了?」

  ……看來是我想錯了,這傢伙還是一樣,半點人性也沒有!

  「這我可不知道……說也奇怪,我記得三天前看到妳時,一旁就不見那把刀了呢……是會在老頭子那邊嗎?」

  「不可能,他不會在沒有事先告知的情況下,拿走別人的東西。」

  「那……烏鴉陳哩?」

  「不可能,他沒有那種膽子。」就在繪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我似乎看見一抹兇光閃過……看樣子,任何人只要偷了她的東西準會沒命。

  「呃……那,會不會是掉在哪邊了呢?例如妳受傷時的地方之類的……」

  「很有這種可能。」二話不說,她立刻把手搭上門把。

  「等等,妳、妳打算幹嘛?」

  「回去原來的地方找。」

  「不行!妳可得待在這裡,小姐!」

  「你這人可真是麻煩。剎峉南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絕對不能讓她離開你的視線,不然我就把你變成只有恐龍妹的寫真集!』那臭老頭就是這麼跟我說的,所以,麻反妳行行好,別拿我的人生開玩笑好嗎?之前他還威脅把我變成使用過的保險套哩!」

  「簡單。」

  我一臉詫異,為什麼繪連想都不想,就能輕易冒出這兩個字?就看她又瞪了我一眼,語氣稍帶輕挑道:

  「你,跟我一起走。」

◆            ◆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自己是個爛好人。是被身為警察的正義感所逼?或者是被命運所迫?我不知道。大概,天底下所有的爛好人都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的個性是如此爛好人?對爛好人來說,這一直是個永遠的謎。

  「右轉。」繪正聲道。

  就像在玩遙控汽車一樣,她一個命令,我一個動作。至於終點在哪?對繪來說,我似乎沒有知道這個答案的必要。她所要的,只是一個會聽從指揮的司機而已。

  就一句「你,跟我一起走。」我便得乖乖聽話,開著車、載著她,駛向無從知曉的目的地。平常若是載著如此美麗的女人,我一定會興奮的心跳加速;但今天,雖然繪擁有絕頂的美貌,但讓我開車的原因,卻是她不正常的怪力,與那顆毫無感情的心。

  我的世界在流淚,一滴、一滴……

  「碎碎唸什麼?」

  「……啊啊?沒事、沒事,不過是有點埋怨自己的生活而已……喂,我說,那把刀真有那麼重要嗎?如果回去時遭到埋伏,那該怎麼辦?」

  「左轉。」

  「……噢……」

  看樣子,真的說什麼也沒用。

  映入眼簾的盡是熟悉不已的道路,但我的心情卻無法適應如此平凡的景像。無論繪的目標在哪,一定是常人所無法觸及的領域,原以為會在什麼杳無人煙的荒山野地,但隨著一條又一條的道路經過,周圍的車輛與人潮卻是愈發增加。不知不覺間,我們已來到了整個台北市的中心地帶……不會吧?引發爭鬥的出處,會是在這種地方?

  「……妳確定沒有走錯路嗎?」

  「懷疑我?」

  「不,只是有些……擔心,畢竟跟我想像的有些……不大相同……」我吞吞吐吐道,可是,繪卻從不因此多做說明。

  「到了,就知道了。」

  「嗯……我想也是……」

  數分鐘後,繪才對我下達了停車的指示。不過,望著眼前,我完全傻愣住了。

  ──這裡不正是西門町嗎?

  「這……這裡……」

  「還不下車?等我把你扔出去嗎?」留下這麼一句話,繪逕自便下了車。沒有辦法,我急急忙忙鎖好車門,馬上跟了上去。

  我的天,西門町!繪之前就在這裡發生過戰鬥?能把繪傷得如此嚴重,對手一定是某種龐大如山的怪物吧?想當然爾,戰鬥的規魔至少會摧毀兩、三棟大樓。然而,這幾天我可沒看過類似的新聞啊?

  看看這邊,大街上的景像就跟以前所見一樣,沒有任何差別,完全看不出來發生過什麼可怕事……那,為什麼繪要執意往這裡來呢?

  「再不跟好,小心我提前讓你變成一本雜誌。」

  ……總之,先跟上去就對了,想太多一直都沒有好結果。

  上回和一名女孩走在大街上是什麼時候?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身為刑警的我一直都沒有穩定的女友,因為工作關係,我總是讓身邊的女人替我感到憂心。同樣的,我對於這樣的自己感到厭惡,身為男人就是要讓身邊的女人有安全感,像我這種與危機並肩而行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帶給所愛的女人安全感?很快的,我便對交往一事興致缺缺。

  而就在今天,雖是睽違已久和女孩逛街的日子,卻也是生平感到最為怪異的一次。

  和繪走在街上,她的美貌確實惹得旁人不得不瞧上一眼;可與此同時,她的氣勢卻也讓人為之紛紛走避。我不懂她是打哪來的自信,誰都不瞧,逕自走在道路的正中央,將迎面而來的人潮一分為二。

  與之相比,我就像個陪襯品一樣,默默跟在她的背後。當然,人們也會看我一眼,但我敢肯定不是因為帥氣的緣故,而十足的好奇。好奇的原因,丟臉到我都不敢想像……強勢女友弱雞男之類的……

  在人潮中遊行了好一陣子之後,繪才拐進一旁隱蔽的小巷子中。真是天助我也!二話不說,我馬上跟了進去,拋開背後一切討人厭的目光。只是,就在進來的同時,一個問號浮上心頭──戰鬥在小巷中發生?那更不可能吧!

  只不過,繪依然不肯給予任何解答。我只能加緊腳步,默默跟在後頭。

  看這巷子,簡直像是人類墮落文明的最佳鐵證。不堪入目的塗鴉、文字烙印其上,斑駁的海報就像牆壁脫了皮般駭人無比,四處更綻放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地面黏膩潮濕,垃圾四散,比下水道更難聞的氣味滿蓋此地……這是哪裡?就算一條小巷再怎麼髒亂,這裡也未免髒過頭了吧!

  然而,繪並不在意此地的髒亂。領在前頭繼續走著,即使兩旁的牆壁寫滿難堪的字眼與圖像,都無法吸引她的目光。

  不用幾分鐘,我們終於來到巷子的盡頭。一座以瓦礫堆積而成的小山。

  「怎麼……」看到這座廢棄的瓦礫堆,繪一臉驚訝,連我也跟著嚇了一跳。我不是為那堆不明所以的斷垣殘壁,而是為繪那張吃驚的臉孔,我一度以為自己看不到她那種表情呢!

  可是,那張臉似乎帶著難以想像的壞消息。

  繪不斷在瓦礫堆前打轉,時而翻弄其中幾塊碎石,亦或神色凝重的在旁沉思。但無論做什麼,她都沒有做任何說明,同時也沒有找到她所想找的東西。因為,她從來沒有停下口中歇斯底里的低喃自語:

  「沒了、沒了、沒了……」

  「這裡有什麼東西嗎?」我好心上前詢問,但得到的,只是被繪一臉嫌惡的推開。真是好心沒好報。

  「喂,我只是想關心一下而已耶……」

  「你什麼都不懂,在旁看著就好!」

  被繪如此斥責,換作是以前,我一定會乖乖聽話。但是就在當下,我忽然深感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先是被折斷手腕、再來莫名其妙的被她強帶出來……現在,我要看著繪一邊玩石堆、一邊發脾氣嗎?連半點原因都不說,真的有必要隱瞞成這樣嗎?不知打哪來的勇氣,或許是憤怒、或許也只是單純看不過去,直到我意識過來之前,已經咆哮出聲:

  「就是因為什麼都不懂,我才會問妳啊──!」

  「……你想說什麼?」繪冷言問道,表情恢復以往的冷靜,但雙眼卻是滿帶明顯的殺意。我毫不退縮,直反瞪回去說道:

  「很簡單,我只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到這地方來!雖然是幫妳找那把破刀,可是妳卻什麼也不講,這樣是要別人怎麼幫上妳啊?就算不知道我有沒有幫妳的能耐,但哪怕是一點點也好,起碼透露妳在做什麼吧!」

  「你什麼也幫不上,說了,有什麼用?」

  「啊啊,的確,我可能什麼也幫不上。不過,就是因為妳什麼也不說,我才什麼也幫不上,不是嗎?」望著繪,我擺出生平最為自信的微笑道:

  「可是,如果妳願意告訴我,搞不好還有機會,對吧?」

  「哼,自大,真不要臉。」繪的一句,令我頓時滿臉通紅。

  「喂,我、我這可是想要幫妳耶!」

  「好吧,也不是不能跟你說。我在找這邊的入口,你幫得上忙嗎?」

  「入口?」

  我仔細瞧了幾眼,這小巷中除了這堆滿殘瓦的死胡同外,哪來什麼入口?當繪看到我一臉困惑時,立刻不屑的說了句:

  「你果然幫不上任何忙。」

  ……很好,堂堂一個大男人的自尊就這麼被踐踏了。雖然不是第一次,但說實在話,這還是相當傷人。

  「對不起啊!我的自大礙到妳了還真是抱歉啊!」

  「沒關係,早知道了。」

  「……」

  「聽好,所謂的入口並不一定是肉眼可見的空間,常人所行經的入口只是空間內既有的產物,在魔術師眼中,那不過是空間內產生間格的景物而已。我現在所說的入口,是指空間與空間中連繫的通道。」

  「空間?通道?」

  「……蟲洞,這樣講你知道嗎?」

  「啊,這樣講我就比較知道了,我有看科幻小說寫過……難道,妳之前發生戰鬥的地方,是在另一個空間中?」

  「嗯。」

  「那麼,就跟酒吧差不多嘛!難道我們不能找其他地方進去嗎?像那老頭的酒吧不就有一堆入口……」

  「沒辦法。」繪踢開另一塊瓦礫,喃喃道:

  「這邊的空間比較不同,是獨立一個出入口的死處,不屬於任何空間的縫隙。一般人不知道的話,很容易跌入裡頭再也無法出來,而且也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曉這些地方的出入情報。上回是剎峉南的關係,我才知道這個地方。」

  「那……為什麼這一次進不去呢?」

  「不清楚。上回到這裡時,這邊應該是一面完好的牆壁,而非現在的慘狀……希望只是入口改變了而已,要是消失的話可就……嘖,要是魔力能正常運作,說不定還能在空間消失前強行打開一個缺口……」

  「就跟妳說傷口還沒好,還偏要跑出來……」

  「閉嘴,那把刀可比你重要多了!」

  「妳……」

  「喔啦──淺影.繪小姐,請問妳在這條又髒又亂的小巷子中做什麼呢?」一陣嗓音悠然道。

  在我們鬥嘴時,渾然不知正被人慢慢靠近。踏著虛無飄渺的步伐,粉紅色的長髮緩緩飄逸,以及那副自以為是的單邊金絲鏡片。這次,他沒有穿著深紫色的西裝,反而換成艷紅無比的風衣,要有多顯眼就有多顯眼。

  上回用奇怪手段把我帶到酒吧的詭異外國人,叫做歐……歐什麼的就對了。

  「歐森。」繪淡淡說道。對,歐森,就是那個討厭鬼的名字。

  「如果要說禮貌的話,希望妳能喊我的全名,畢竟我先稱以妳的全名了,繪小姐。歐森.O.歐普,為了禮貌,望妳下回能注意些……唉呀?」歐森的雙眼飄到我這,原本略帶從容的笑意忽然消失無蹤。

  「……怎麼這傢伙也來了?真掃人興致……」

  「去你的!你那什麼意思啊!」

◆            ◆

  「歐森,你來這做什麼?」

  「工作,一切都只為了工作啊,繪小姐。」歐森逕自走到瓦礫堆前,輕笑幾聲後繼續道:

  「聽說這裡有一個夾縫通道受到封閉,所以才打算來這裡瞧瞧,嗯,來看看夾縫內有沒有一些不錯的東西,或是任何被遺忘的事物。畢竟,這是工作。」

  「老實說,是剎峉南要你來監視我嗎?」

  「噢,繪小姐,妳可真是相當敏感呢。」歐森呵呵笑了起來,那滑膩的聲音聽起來令人頭皮發麻。

  「不過,放心好了,老爺子並沒有告訴關於妳會出現在這得事情,只不過是聽他說出有關這個夾縫的消息而已……但,誰知道呢?他是如此神通廣大,搞不好早知道妳會來這裡,所以才要我過來修復通道吧?對,他真的很可能早就知道了呢。」

  「臭人妖,你貌似忽略我的存在了呀……」

  不管他們兩人聊得是否算愉快,但歐森這傢伙自從剛剛看了我一眼後,接下來便只顧著和繪聊天。即使這樣我就不用多費心思來面對他,可被這麼一個傢伙瞧不起到這種程度,真的很難不發火。

  要知道,我還對他幾天前所耍的小手段不爽在心裡咧!就是因為我從警局憑空消失,事後還因此被罰寫了兩千字的悔過書呀!

  「噢?抱歉,請原諒我的無理,不過……搭理你,對我來說似乎沒有任何意義呢?」

  「你這傢伙!小心我……」正當我還想繼續說下去時,繪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冷言道:

  「憑你還太淺。」

  「什麼我還太淺?之前我可贏過那個菲柏瑞呢!」

  「歐森和那種三流的詛咒師不一樣,善長空間魔法的他三兩下就能把你的內臟外翻。再說,要不是菲柏瑞過於輕敵,你現在哪還能站在這?」

  「繪小姐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倘若你把我和那種……嗯……該說是與你差不多無能嗎?反正,把我和那種傢伙相比較,會令我感到很困擾的,非常困擾。再說,我來這並不是為了這點小事而吵,工作,一切都是為了工作。」

  「唔……」連繪都開始勸著我了,要不是歐森真的十分強大,不然就是我太幼稚。閉上嘴巴、退到一旁,這大概對歐森而言就是最好的幫助。真令人不爽。

  「那麼,我開始了。繪小姐,再對妳強調一次,能幫上妳的忙,真是十分榮幸。」

  「如果真要幫我,就請你閉嘴,並且做你該做的事。」

  「呵,繪小姐教訓得是,一點都不錯。」語畢,歐森不再留戀於與繪的談話。他收起笑容,神情專注的望著眼前的碎石斷瓦。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猛然襲來,壓得我難以透過氣。

  這是歐森施展力量的關係嗎?在他面前的一切空間開始翻擠、扭轉,所有可見的景物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隨著某種神祕的節奏,目光所及的顏色更不斷變換。那座磚瓦山就像是壞掉的立體影像一樣,充滿雜亂無章的線條,耳邊更充斥著斷斷續續的尖銳高音,逼得我不得不摀起雙耳。

  忽然一陣重心錯亂,像是被人惡意抽走了立足點一般,一種奇怪的離心力撞擊著我的腦袋。

  下一秒,一切又歸於平靜。我眨眨眼,望著眼前的景物啞口無言──與方才狹窄的死巷相比,現在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虛無。

  天空如墨一般漆黑,隱隱閃著血紅的暗雷;地面被凹凸不平的岩地所取代,不見任何一草一木,只見到枯碎在石縫中的死物。遠方迎面而來一陣狂風,挾帶著刺人的熱氣,如火一般燒灼著臉頰……好吧,對繪來說,在這種地方發生戰鬥才是最有可能的吧?

  不過,這裡給人的感覺跟在酒吧比起確實有差,酒吧雖然也是在差不多漆黑的世界裡,但,此處更飽含著一抹孤獨。

  「……我們到了?」

  「嗯。」繪點點頭,二話不說,直接往前走去。一樣,不做任何說明。

  歐森好像也不想知道太多。他甩了甩自己噁心的粉紅色長髮,一邊哼著古怪的歌曲一邊跟了上去。我也不好意思拖延太久,急急忙忙跟在後頭。

  說也奇怪,這地方本來就是這種慘狀嗎?什麼都沒有也就算了,酒吧那邊也差不多是這種景象。不過,為什麼一些地方仍有熊熊大火在燃燒呢?明明不見任何可焚燒的物體,但火焰就像無窮無盡似的不斷燒著。這讓我想起自己與菲柏瑞戰鬥的時候。

  明明只是剎峉南手中的小盒子,裡頭卻是一整片燒灼煉獄。唯一的差別,大概只在於火焰的本質──小盒子中的空間,火焰不過只是幻象而已;但在這裡,火卻是真實存在,不過稍微靠近幾步,便熾熱得連衣服都會憑空燒起一樣。

  走了一段路之後,我突然發覺周圍變得越來越熱。原因無他,繪根本就是往大火焚燒的源頭前進!看著遠處燒盡黑暗的赤紅天幕,擺明著是往地獄的油炸鍋走吧?

  「嘿!確、確定沒有走錯嗎?」

  「怎麼了?」

  「難道妳不覺得周圍的火越來越大了嗎?」

  「那,就沒錯了。」

  「什……什麼?再這樣繼續走下去,我們可是會變成焦炭的啊!」

  「還好吧?再說,我的魔力無法正常運作。」

  「這樣會叫還好?」面對繪的莫不關心,我真是差點氣炸了!不是我想抱怨,而是現在真的熱到受不了啦!每留下一滴汗,很快便會化作一縷白煙……再往前走下去,人還沒到,我看自己就先蒸發了!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我只好向我最不想看見的人求助──死人妖,歐森。

  「歐森!歐森!雖然我不是很想拜託你,但你能不能想點辦法?任何把這些火給滅了的辦法都好!」

  「其實我也很想這麼做……嗯……應該說我已經在這麼做了吧?不過,這些火似乎不會受到任何魔法所影響。繪小姐,這是不是和妳所戰鬥過的敵人有關呢?」

  一樣,繪沒有做任何回答。

  ……這個臭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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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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